归属感。
工作日,商场里人并不多。两人楼上楼下逛了许久,也没有逛到让沈小沫特别满意的,稍微漂亮一点的衣服看着太年轻,符合林清年龄的衣服呢,又除了大花就是大叶子,红红紫紫俗得要命。
和所有男人逛街一样,虽然白衍林爱她如命,可也会觉得累,终于拉着她在地下一楼的室内小广场站住了脚,他指着不远处的一堆小方桌,“你去那儿坐会儿。”
“累了?那咱去歇会儿。”
“没有,刚刚喝了一瓶水,我去下洗手间,你坐那儿等我。”
沈小沫点点头,向与他相反的方向走去,坐下之后才觉出疲惫,方才又坐的太猛,加上昨夜休息欠佳,沈小沫顿觉头冒金星。
百无聊赖地玩弄着手机,身边传来激烈的吵闹声,她惶惶然抬头,发现一对儿小两口吵得不可开交。
女人飞扬跋扈,男人也不肯低头。你一句我一句地谁也饶不了谁。
坐在她不远处的一个大妈牵着一只不大不小的贵宾犬,小狗大概是听着叫嚷声汪汪的吠起来,大妈见状连忙起身,牵起小狗欲离开。
那两口子吵的声音越来越大,沈小沫不听都不行。无非就是绕着一个主题,女的要买一件儿衣服男的觉得不好看,可女的就觉得好看非要买,男人大概大男子主义,非得将女人别过来。
沈小沫不自觉地撇撇嘴,何必呢。生活中都退让一步,争吵少了,感情就多了。何必非要争个高下,就算争出个高低又能证明什么呢。
她又垂头把玩手机,听是怎么也听不下去了。
忽然,争吵声就没了。一瞬间戛然而止,沈小沫莫名地抬起头去看,女人似乎是扇了男人一巴掌,男人的脸猛地侧到一边。
女人伸出的手方要收回,动作却在顷刻间停止。沈小沫倏地瞪大双眼,不明所以地望着。
男人侧过去的头也定在一瞬。
沈小沫惊惶地往旁边看,就连那大妈手里牵着的狗都定住了,一动不动。大妈也僵直在一侧,一手扶着扶手,一只脚在前一只脚在后,分明就是走路的动作。
是的,除了沈小沫以外的所有人,都定在瞬间,木偶断线了一般一动不动。
整个画面,像是正在放映的录像被人按下了暂停。
而她,生生游离在画面之外。
这是怎么了。
沈小沫悠悠慢慢地站起来,动作有些僵硬,头脑已然混沌的她几乎完全无法思考。
脑海中闪现中无数种可能,甚至都想到了穿越。
努力定定神,沈小沫茫然四顾,所有人都是僵直的,没有任何人动作。整个商场,连营业员都是。
空间在瞬间寂静,静的让她害怕,静的,她只能听见自己一呼一吸的声音,微尘似乎都在空间定格。
心脏悄然猛跳,沈小沫慌了。在她的视线里,一切都变成了光怪陆离,原本静止的模特在此刻反而显得真实。
一直循环播放商家投放广告的大屏幕突然一闪,扬起一阵悠然的蓝调。
沈小沫循声望去,一望,便定定出了神。
里面幻灯片放映似的放着她的照片,居然还是她小时候的。
一个熟悉的男声从音响里传出,声线低醇。沈小沫震惊地掩唇,她知道,这声音她知道,是白衍林。
“沫沫,我错过了你的小时候,你的童年,你的学生时代,还有年至芳龄的你,我都错过了。可我感谢这些无数个错过,时光刻画了一个现在的你,让我在转弯之际的街角遇到,从此,深陷不起。”
随着他的声音,荧屏里放着她从小到大的各种照片,笑的,哭的,面无表情的,各种各样。
“我爱你,是我自认为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个决定,可我一直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再早一些出现在你的世界里,也许我真的错过你太多。可是,从我和你相遇的那一刻起,我就告诉自己,此生,我只要你,绝不放手。”
轻缓地蓝调悠扬着昂扬起声调,白衍林深情款款的声音感人至深。沈小沫捂着胸口,几乎要忘了呼吸。
荧屏里放弃一段视频,是他们在欧洲的时候。从苏黎世到英格堡,到阿尔卑斯,奥地利,巴黎,地中海……
一幕一幕,他居然录了视频。
一股热流,莫名地上涌,止不住。
她的心是暖的,眼角是湿润的,开关的闸口还一直生生憋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画面还在流动,白衍林的声音也依然在继续,柔情蜜意都在字里行间中慢慢地溢出。
“沈小沫,我,是白衍林,是一位30年来从未爱过的男人,大概都为了等一个人,是你,沈小沫。我爱着你的爱好,吃着你爱吃的东西,睡着你爱的床,用着你喜欢的牌子的生活日用品,听着你爱听的蓝调,你的点点滴滴已经慢慢渗入我的血液中,如若剥离,我定会粉身碎骨。
如果非要问我为什么这样爱你,我只能说因为爱你已经变成一种习惯,因为是你,所以爱你。
或者这个回答,略显生硬苍白,但是请你相信,请你坚定的将手交付于我,跟着我,走下去。
前路漫漫,我并不能够预测未来,但懂得珍惜现在,珍惜你在我身边的每一分,每一秒。
今天,我在这里像你求婚,我一直认为,求婚是一个女人在一辈子里最应该享受和幸福的瞬间,也最应该被时光铭记,所以我把这个画面定格,定格在此刻,让全世界,让时间,让苍天来证明,我爱你。
无论何时,何地,我都爱你如初,无论何年,何月,沈小沫,你都只能是我的。
现在,请你转身,嫁给我吧。”
大段大段的话最终温馨落幕,白衍林的声音慢慢消逝停止。
荧屏里放映着的最后一个画面是沈小沫在阳光下熟睡的脸,安然,还带着晶莹的微笑。
底下一行苍劲的小字,跟我在一起,我会让你睡觉也会不禁弯起嘴角。
她认出,那是白衍林的字迹。
转身?沈小沫心下一惊。
他?就在自己身后吗?
沈小沫的面色看起来平静,可是内心在疯狂的叫嚣。
心跳陡然高涨,因为紧张,她的手脚俱都冰凉,眼眶发酸发胀,随时都要爆炸一般,喉咙里抑制着尖吼,血液都在。
原本她一向是隐忍的,默然的。
可因为有他,她已经变得开朗许多,变得愿意和他交流最深心里的感受。
因为有他,她第一次觉得被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她才在真正意义上明白了,什么,是爱。
垂下头,墨黑色的发洒落在脸颊两侧,蓝调已经悠然停止,画面也已经停滞,温馨在此刻定格。
她慢慢,慢慢地转过身来。去迎接她在无数个十字路口错过又错过的他。
转身的瞬间,心里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一下就软了,就醉了。
那个他,她的他。正西装革履,单膝跪在她身后,手里举着一枚熠熠生辉的钻戒。
原本就俊朗绝伦的容颜,因为那深情柔和的笑容,在这一瞬间,竟比平时更英俊了几分。
沈小沫终于是绷不住了,大把大把的眼泪倾泻下来,她彻彻底底地慌了,心怎么也静不下来,双手抑制不住地颤抖,凝着他的眼底满是动容。
捂着嘴,双肩微耸。面前的白衍林和周围的人的一样,一动也不动。
难道这就是他所说的,将画面定格吗?
不用了,白衍林,真的不用了。
沈小沫乱了阵脚,她颤抖着伸手触动着白衍林,可他还仍然一动不动。
“白衍林,你起来吧……”沈小沫语无伦次,声音潺潺,“我……”
她几乎组不成句子,沈小沫根本没有想到这一切。现在看来,就连昨日林清让她来买东西都是提前商量好的吧。
那么真,真实到她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男人,在她的身后,默默策划这一切。连同领证,连同蜜月。
所有的心心算计,都只为她一人。
“白衍林,”沈小沫睁着雾气氤氲的眸子,瞳孔里印着他俊挺的面容,定定地说,“我同意,我愿意,我愿意嫁给你。”
声音微颤,她已经情难自禁。
还有什么理由不去接受呢。
他一波又一波温柔而又强烈的攻势,却丝毫不显仓促。一点点将她心中最最坚硬的部分,磨得圆润,光滑。
她从未想过,还会有这样一个婚礼,她以为年龄都这样大了,领证就可以过日子了。她没想到他,还精心准备了这样一个意外,这样如此意外的求婚。
无论她怎么说怎么碰,白衍林都一动不动。唯有他脸上的那个深情的微笑,还让沈小沫觉得他是真真切切地存在着。
一切看起来那样梦幻,那样不可思议,可又那样真实。
这个世界里,有这样一个白衍林,愿意去疼爱一个并不怎么优秀的沈小沫,原因是,因为她是沈小沫。
作者有话要说:那啥,小修了一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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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们,狠狠爱。
☆、32、欲起
这个世界里,有这样一个白衍林,愿意去疼爱一个并不怎么优秀的沈小沫,原因是,因为她是沈小沫。
“白衍林……”她轻轻唤他。
男人就跪在那儿,所有人都已然僵直,饶是她怎么做,都不起作用。
她拉住他的手,指尖轻轻触碰到戒指,冰凉的钻石触的她一个惊心,目光突然柔和下来。
这颗钻石,并不见得有多么大多么闪亮。
可就这么照进她心里。犹豫了一瞬,她的指腹轻轻拂上那颗钻,唇角微微弯起,脸上还印着泪痕。
恍然,手被一只大手捉住,戒指在下一秒被缓缓套入她的无名指。白衍林慢慢站起来,目光深深。
整个商场在顷刻鲜活起来,所有人都在欢呼雀跃,包括刚才吵架的夫妻,牵着狗的大妈,扫地板的清洁工,商场里各种品牌区内站着的营业员。
掌声瞬间爆开,声响震耳。
不知道从哪儿蹿出来的人将沈小沫从白衍林的手中拉离。
几个女人不顾沈小沫的惊惶将她的上衣全然褪去,一件拖尾白纱被猝不及防地套在她身上。
身后,有人为她梳妆,将发髻高高挽起,戴上镶钻的王冠。
沈小沫的心跳的比方才还要快,其实她的潜意识里已经意识到将要发生什么,只是迟迟不敢往下想,不敢去相信。
大脑一片空白,被许多人拥簇着走出大型试衣间。她低低垂着头,面上染上红云,手脚因为紧张激动俱都冰凉。
等她定神望去,才发现广场的最中央铺上了红毯,一直延伸到玻璃转门。
而他,白衍林,站在红毯的尽头,含着温润笑意,望着她,眸光灼灼。
这一刻,全场再次安静,所有人都满含期待地望着他们。
沈小沫迈开腿,一步,一步的走,像是赤着脚踩在海边细碎的浮沙上,轻轻浅浅,虚浮着。
渐渐,离他越来越近。她的步子快了些,稳了些,越走越坚定。
最后,她干脆提起裙摆,小步地跑起来,拖尾的白纱随着她的跑动而上下起伏,像是踏浪。
明明不近不远的距离,她却仿佛走了一整个世纪。
沈小沫的惶惶心跳比方才更加剧烈。
脸上的笑意更深,双眸都要弯成一条缝,眼角染着层层湿意。
在离他最近的地方,她停下来,放缓脚步,走向他。
两个人四目相望,傻傻的。
她有些尴尬,傻乎乎的裂开嘴,也不知道要去哪,更不知道下一步要怎么做,但是她知道,只要将手交给他,就够了。
沈小沫挽住白衍林的手臂,周身爆开剧烈的欢呼,比方才更甚。
白衍林的大掌覆上沈小沫的手背,轻轻拍了拍。旋即带着她,顺着红毯,走下去。
红毯从地下一楼的广场出来,一直到广场外的楼梯,到街角,到马路对面,长长漫漫,铺入索菲林大酒店。
走入酒店的大堂,礼花炮彩炮纷纷拉响,沈小沫一惊,身子猝不及防地抖了一个哆嗦。
回头看外面,方才那一众人居然在彩炮下跳舞,围观的路人更是越来越多,数不甚数。
满心里溢出的欢喜无处可装,漾在喉咙里,憋得她难受。
白衍林带着她,走到一扇双开门的大门前,轻轻一推。
沈小沫愣在瞬间。
大厅里坐满了人,她的双眼一时间无法聚焦,认不出谁是谁,深深震惊。
倏地侧头扬起小脸,撞入白衍林漆黑的眼眸里,眸子里浮动着细碎的光,像是天际中璀璨的星,熠熠生辉。
心下一颤,她正回视线,慢慢认出了一些亲戚,朋友,瑜伽馆里的同事,最后,看见汪妤蓉和莫多多疯狂地冲她摇手,笑容别提有多灿烂。
她知道,她们是真心盼她好。
视线再放远一些,沈小沫望见了林清,沈正轩,他们遥遥地站在大厅红毯的尽头。
而那个一直嚷着要她嫁出去的母亲,居然双眼含泪,泪珠在灯光下折射出光泽。
沈小沫心头一酸。
要嫁了,她,要嫁了。
白衍林的大掌控制着她的腰,揽着她在大厅的门口微微鞠躬,随即迈开长腿,一步一步地前进。
大厅里放着那首经久不衰的婚礼进行曲,他带着她在大厅的正中央停住脚步。
投影机在总管的指令下打开,一幕画面在厅头的幕布上放映。
画面晃动着,似乎有一个人正在调整镜头,嘴里说着,“怎么样,都放好了吗?”
沈小沫的心紧紧一提,那是白衍林的声音。
紧接着几个人的声音纷乱混合在一起,“恩,没问题了,你大概什么时间去接新娘子?”
“我这就去,你们把各个区的镜头摆好,耳机都开着,千万别出岔子。”
“得嘞,咱昨儿彩排了一晚上,老大你就放心吧,没问题的。”
紧接着有大概两三分钟的空窗期。
镜头一黑,幕布暗下来。
忽的,幕布再次亮起,是白衍林和沈小沫在银光门口调侃的画面,你一言我一语的声音居然那样清晰。
再就是逛街,走到地下一,沈小沫坐在小方桌上休息的画面。
厅堂里的沈小沫不住地掩嘴,不禁笑起来,心头涌动着一股热流,绵绵的,挥之不去。
镜头一直在沈小沫和周围的人之间切换,有她听见吵架声时的蹙眉,还有她在所有人都定住不动后的惶恐。
沈小沫看着这些画面,笑的花枝乱颤,笑的,泪眼迷蒙。
镜头突然切换到洗手间,幕布里闪现出白衍林的背影,他正在穿西服外套,动作有些急。
他有些惶惶地开口,“她什么反应?”
画外有人答他,“还能什么反应,一开始都吓着了,你这招太损了。”
“你懂什么,我得让她拥有一个别出心裁,永生难忘的婚礼。”
看到这听到这,沈小沫看着幕布里的白衍林,眼泪突然夺眶,肆虐奔流,她双手掩唇,克制着自己不哭出声来。
画面里的白衍林,对着镜子调整好领结,再转身面对镜头,清了清嗓子,悠悠开口。
他的表情恳切,话语真挚。
他居然是对着镜头说出的这些话。没有手稿,没有提前录制。
就是单单对着镜头,流畅自然地将那些求婚的话语,深深切切说给镜头外的她。
沈小沫微微低头,紧紧抿着唇。心中打着鼓,她突然侧身扑入白衍林的怀里,胸腔起伏,哭到情难自禁。
台下,汪妤蓉和莫多多俱都泪眼汪汪,林清更是窝在沈正轩的怀里泣不成声。
白衍林侧在沈小沫的耳边,轻声说,“还没完呢,你这样就看不见了。”
沈小沫难得地撒娇,话语哽咽,“我不看了,不看了,妆都花了,要哭死了……”
白衍林有一瞬的恍惚,她在他的眼底,愈发深刻。这场婚礼,合着领证,还有蜜月之行,都是他的策划,在欧洲的时候,边陪她边想,足足构思了一个月之久。
昨晚从沈小沫家出来就直奔银座地下广场,彻夜彩排,来来回回过了六次,他才最终放心。
他原本是为了给她幸福,可却看到她哭的泣不成声。
白衍林的眼底逐渐深沉,轻轻拍着她的背,“好,那就不看了。”
“哎!”听他这样说,沈小沫忽地抬起身子,“你别关……”
她看着幕布,正放映着她被推入换衣间的时刻,紧接着镜头再次切换,室内广场已经开始铺起红毯,所有人都动作迅速,神色紧张,还有一个人轻声问着,“里面好了吗,再拖一会儿,场外红毯还没铺好,酒店对接还得等一会儿。”
镜头再次切换,幕布里的她慢慢走出试衣间,眼底的浮光纯粹。脚步由慢及快,由踌躇到坚定的扑向白衍林。
看到这,沈小沫再度崩溃,她真的要疯了要乱了,这样的婚礼,将她的心撑得满满的,几乎要爆开。
她的手不自觉地紧紧攥着白衍林的大掌,用了劲儿地攥着,掌心里布着细细密密的汗液,心跳到不行。
装潢精致的酒店里,整个大厅都很安静,安静到有些空旷。
所有人都认真地看着幕布里放映的录像,没有任何人言语。女人大都挂着或多或少的泪花儿,男人俱都眸光深沉。
有些夫妻依偎着,手也紧紧牵在一起。
这样幸福的时刻,每个人都感受得到,都在心间传递,深刻永久。
终于,白衍林牵着把眼睛哭成桃子的沈小沫走到台上,去完成他们最后神圣的仪式。
台上没有司仪,没有牧师,没有任何人主持。
这些,已经足够多,足够满。
白衍林只是沉静无声地站在台上拥吻他的新娘,用这个代表永生永世的吻向满厅里的人深深承诺。
承诺一辈子。
两个人双手交握,比任何时候都坚定。
沈小沫的心已然平静,比任何时候都安心。
林清投来深切的目光,让沈小沫觉得心酸又幸福,她何其幸运,有着爱她的父母,闺蜜,还有,这样一个白衍林。
婚礼完后,沈小沫潸潸地站在白衍林身旁迎送宾客,接收到了各种各样的幸福,她有点措手不及。
等大家都纷纷散去,林清握着女儿的手,又握着白衍林,深切地说,“小白,我这闺女就交给你了。”
白衍林一句放心,让沈正轩哭红了眼眶。
没人知道,沈小沫嫁的头天夜里,沈正轩哭了一晚上,憋着劲儿的哭,林清怎么劝也劝不好。
他总觉得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娃就这样要离开了,心里空落落的。
可自己又是大男人,不想给女儿平添压力和烦恼,心里的话一直憋着,今天也表现地格外刚毅。
走的时候,沈正轩拍了拍白衍林的肩膀,往外走着,背影深沉。
林清对他们挤了挤眼睛,几步跟过去。
整个酒店就只剩下他们两个,沈小沫彷徨着不敢抬头看他,心里一边惊,一边喜,一边还顾着忐忑。
因为喝了酒,他一般很少用的司机开了一辆公车来接,白衍林有些微醺,揽着尚在游离的沈小沫上了车。
车上,他一把将沈小沫搂入怀里,眸底发沉,胳膊又用劲儿紧了紧,并不说话。
沈小沫身子一动,湿了心,迟疑了一瞬,抬起头偏着脑袋吻上白衍林的侧脸,又急急徐徐地垂下头,脸红不已。
人大概都有盲点,沈小沫才发现自己的盲点,是白衍林,她总是在最后才发现他的用心。
大概也因为他的刻意隐匿。
车子大概开了一个小时,在北郊的大宅门口停稳。
郊区的阳光总是灿烂,空气也比城里透彻,沈小沫下了车深深呼吸,肺里一片清凉。
玛格丽特在秋风中漾着波浪,迎来阵阵花香,静谧流淌,连风声都婉转动听。
白衍林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递给她,勾起一边唇角,“开门。”
“啊?”沈小沫反应了一会儿,才惶然抬起手转动锁孔,门缓缓推开。
白衍林将门带上,侧到她的耳边,声音清浅,“管家今天不来了,说是不打扰我们。”
“奥。”脸上印着绯红,沈小沫浅浅点头,“我去给你倒杯水吧。”
“不用,我没醉。”
沈小沫的手背忽然染起一阵温热,白衍林信手将她拉入怀里,认真地说,“别跑,我还没抱够呢。”
沈小沫心中涌起阵阵暖意,烤地她几乎无法喘息,静静的伏在他肩头,她不言也不语。
良久,白衍林终于放开,温润道,“今天辛苦你了,去睡会儿吧。”
沈小沫讪讪笑了笑,低低开口,“你才是辛苦了,我扶你去卧室。”
白衍林轻轻晃了□子,稳稳站住之后,柔声道,“你想和我一起睡?”
“我没有……”
“没有?”白衍林的嘴角微扬,笑容看起来有些坏,他勾起沈小沫的下巴,“真没有?”
沈小沫本来就瘦,巴掌大的小脸在他的大掌中显得愈发尖瘦。
脸上晕着红云,惹得白衍林低声发笑。
沈小沫站在那儿,不知道如何是好,当下牵起他的大掌,往二楼走去,“你去休息一会儿,我,我不困。”
“不行,”白衍林回握住她的手,倏地一拉,将她再度拉回身边,“要睡一起睡。”
他喝了酒的样子,有些像大男孩儿,可爱呼呼的,惹得沈小沫频频弯唇,“行,那咱先上楼。”
白衍林眯着眼,满意极了。
俩人步子俱都虚浮,沈小沫被他的轻轻侧过来的身子压的脚底轻晃。
终于是走进卧室,白衍林不由分说地拉着她躺上床。
整个身子压了她一半,闭着眼,动也不动。
窗帘内层笼着,阳光散发着柔和的光泽,并不刺眼。白衍林的脑袋离得她极近,深黑浓密的睫毛合在一起,静静的。
沈小沫的心里很安宁,并没有他们第一次肌肤接触时的惶恐,眼下,她有种归属感,她知道这个男人是她的。
倏地,他的手占有性地握住她的腰,在她最为放松的时刻开始动作。
沈小沫以为是自己的腰隔着他趟的不舒服,稍微挪了身子。
耳朵一热,男人轻轻含住她的耳垂,舌尖似有若无的扫弄,俊美的脸已经埋入她散落的发中。
沈小沫哪能料得到他的本意,心下一惊,身子蓦地僵住,全身的血液疯狂地冲入脑中。
耳边那样细密的挑、逗,实在叫她难以呼吸。
可身子被男人沉沉压住,她躲闪不得,只能受着。
“白衍林……”沈小沫低呼,脑袋因为敏感的耳边激起阵阵酥麻而不自觉地抽动。
男人的臂弯箍住她乱动的小脑袋,语句里带着热气送入她耳中,声线粗哑,“我要你。”
作者有话要说:修一下嗷呜。不要打我……
嗷呜,要吃肉了,要吃了。要吃了。
这章写的我好激动,啊啊啊!
三三昨天生日过的很开心,因为有你们。嗷嗷嗷,今天早上一起来发现评论区的留言真的热泪盈眶了。我知道这都是你们给我的生日礼物,真的好开心。
这是三三和你们在一起过的第一个生日,但绝对不是最后一个。三三会一直写,你们,会一直陪着我吗?嘤嘤
我是感谢分割线
☆、33、洞房
“白衍林……”沈小沫低呼,脑袋因为敏感的耳边激起阵阵酥麻而不自觉地抽动。
男人的臂弯箍住她乱动的小脑袋,语句里带着热气送入她耳中,声线粗哑,“我要你。”
沈小沫还穿着红色的旗袍,精致的面容不可方物。
她被他大胆而直接的话语惊得一愣,深深吸气,面颊立竿见影地染上胭脂红。
橘色的暖光下,白衍林的眸光变得愈发危险,几乎是灼进她的眼底,同时,大手抚上她性感的锁骨,以拇指描绘,舌尖沿着她的耳廓挑动,一深一浅地刺探。
他结实的男性体魄,紧压着她的身子,两人之间只隔着几层衣料,坚硬与柔软,嵌合得不剩半点空隙,她的全身上下,都被他的炙热烘得暖烫起来。
巨掌在她曼妙的身子上游走,送给她的温度热烫的她睁不开双眼。
红唇微启,像是缺氧一般急促的呼吸着。
沈小沫紧紧地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两把小扇子,在白皙的面容上形成浅淡的光影。
白衍林的手顺着锁骨摸索到下方的盘扣,两指轻捻,扣子被轻而易举的解开,沈小沫随着他愈发危险的动作而惊心,像是搁浅在沙滩上的鱼,没了氧。
衣服被他褪到肩部一下,她能清晰的感受丝缎慢慢划下肩膀,小嘴微张,她呼吸急促,唇角发干。
说不清是什么感受,这样陌生,就像触电,忍不住要痉挛。
又清醒又迷离,双眼微眯,用力也睁不开。
他更紧的贴上去,大腿在她的身侧研磨,体温烫的惊人。
沈小沫的身体已经不受意识控制,不住地晃动着小脑袋,头一偏,白衍林便狠狠攫取那双迷离的唇,吻到窒息。
他的舌头在沈小沫的口腔内游走,直接触碰着她的舌头,舔舐纠缠,津液交换。
沈小沫的舌头是僵硬的,略微有些麻,口腔内溢出越来越多的唾液,一声轻吟猝不及防地从她的嘴边溜出。
他放过她的舌头,将她的牙床,上腭,整个口腔都舔了一遍,疯狂迅速,牙齿不时碰撞着她的唇,撞地她生疼。
沈小沫情不自禁的拱起腰腹,白衍林唇角一勾,大掌毫不犹豫地蹿入她的衣服,直接贴上她的肌肤,碾转研磨,一路游走向上,在她的胸峰下急停。
理智被抛到九霄云外,沈小沫突然低头,从他掠夺般的吻中逃脱。她伸手去推,被他强硬按下,大掌紧紧的扼住她的手腕,眼瞳渐渐变深,“别动。”
“我……”她明明是想要喊叫,可声音却在颤抖,一个完整的句子只吐出这一个字儿就再也没了音儿。
白衍林的声音里,带着些难耐的急切,“这次,你别想要逃。”
沈小沫倒抽一口冷气,整个人像被扔入冰火两重天,慌不择路,进退维谷。
她讷讷的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
白衍林的头再次压下去,耐着性子吻她,比方才温柔了许多,掌心的速度也柔曼下来,她的衣服被他的小臂撑着渐渐向上卷起,裸、露在外的肌肤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他的指尖在她的胸处游走,避过敏感点,一圈一圈绕着,胸前的衣服被他的手撑起一个小包,沈小沫闭上眼,不敢再看。
她已经无暇思考,只能乖乖的受着他的索取,在他时而温柔时而强硬的攻势下丢盔卸甲。
粗糙的掌心倏地碰过胸尖儿,沈小沫惊惶睁开眸子,下巴不住的上扬,心痒难耐。
她竟然,想要他的手去抚摸她胸前最敏感的那个点,微微挺胸,双眼迷离。
白衍林勾起一抹邪笑,那声音虽小,可她听得清清楚楚,瞬间惊醒。
她在干什么?
压迫的声,和令人颤栗的眼神,都让沈小沫抬不起头来,她用手遮住自己的赤、裸,若隐若现更让白衍林憋人的欲、望马蚤动起伏。
他拉开她的手,薄唇覆盖住她的眼睛,柔软的睫毛刷着他的唇,酥酥麻麻。
血液突然涌上头顶,白衍林不再迟缓,他倏地翻身骑上她的腰腹,将那件儿碍事的衣服狠狠推到她的胸部以上,黑色的蕾丝胸、罩、性、感、妖、娆,和局促拘谨的沈小沫大相庭径。
邪佞的勾唇,他一把将胸衣上推,浑圆颤抖着暴露在空气中,沈小沫惊得伸手去捂。
赤、露若隐若现,反倒叫他更加浴血膨胀。
看着她身上细细密密的汗液,白衍林的笑意更深,她的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朦胧而羞涩,他以手覆住她的眸子,躬身去亲吻她颤抖的胸峰。
这感觉吓坏了她,浑身蹿起电流,直击腹部,股股热流喷涌,沈小沫去推他的头,可那双手碰到他坚、硬的发根时,又深深插、入,再紧紧攥起。
她动情了。
身上染起大片的红晕,快、感传向四肢百骸,再疯狂的倒流,再传回去,如此循环往复,沈小沫狠狠咬着下唇。
看她极力的忍,白衍林更狠的捉磨。
俯到她的耳边粗噶,“怎么,还要忍着?”
“唔。”溜出一声长吟,她颤着身子伸手去寻他。
白衍林反而抬起身子躲她的手,另一只手仍然盖着她的视线,留给她一片黑暗。
“你忍不了的。”男人的声音有些粗哑,看着她不经意伸出的小舌,眸子愈发深沉。
身下紧绷,一手拽下她的底裤,所有的动作都发自本能,在他碰到她软嫩的肌肤的那一刻,就已经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掌心在她身、下的丛林摩挲,软绒绒的令他难耐,食指轻轻的捣着那方甘泉,深深浅浅的探,勾出黏浓而晶莹的银丝。
她仍然在黑暗中,感受到他片刻的疏离,小手扒着他的大掌企图去看,哪知道白衍林收回手掌,她猝不及防地撞上已赤、身、裸、体的他。
雄壮厚实的肌肤在橘色的日光下,慢慢靠近。
他抓起的她的小手,覆上自己的巨大。
像是伸进了沸水里,沈小沫惶惶想收回小手,却被白衍林箍着,上下套、弄。
望着他变幻复杂的表情,猩红的眸子,她也忘了躲,感觉它在自己的手下慢慢的变大,发、胀,滚烫起来。
天旋地转,白衍林再也忍不住了,松开她的手,迅猛地寻准地方,下、身火热鲁莽地挺入。
“啊……”沈小沫忽然尖声叫喊,眉峰倏地紧蹙,嘴大力的张着,说不出话来。
白衍林停下动作,神色慌张,当下脱口道,“怎么了?姨妈来了?”
沈小沫狠狠摇头,这回换成白衍林不知所措。
“你出去,呜呜。”她的小手砸在他的背脊上,额角溢出细细密密的汗珠,咬着牙,声音发颤,“痛……”
“痛?”白衍林稍微往外退了一些,却被沈小沫伸手箍住腰板,“你别动,别动……疼死我了……嘤嘤。”
眼泪当下夺眶而出,身下像是被撕裂一般,痛意向里面绵延,几乎钻心。
怎么会这样疼,沈小沫紧紧抬起抓住他的臂膀,指甲几乎陷进肉里,滑腻的腿攀住他的大腿,身子僵直,快、感全然消弭。
白衍林一瞬就明白了,他俯身去亲她的唇,舌头在她的唇中描摹,安抚着说,“没事儿的,一会儿就好,没事儿。”
他毕竟是第一次,沈小沫的身下紧致,将他的欲、根紧紧卡住,攥的他生疼,几乎要缴械投降。
侧头吻去她的泪水,白衍林捏着她的小脸轻呼,“好点了吗?”
“不要了,再也不要了,疼死我了……啊,你别动,一动都别动,下面裂开了,真的……”
这话听起来露、骨,可沈小沫说的认真,她是真的疼,感觉到一道热烫的液体顺着腿根流出,滴在床上。
白衍林耐心的等,慢慢试着动了动,见沈小沫没有喊疼,他继续往更深处探。
悸动的麻代替痛感由腹部扩散,从血液,神经覆盖至全身,沈小沫身下一颤,红唇微启,溢出一声长鸣,媚态横生。
白衍林当下挺动,咬住她的唇,舌头疯狂的探入,一手覆在她的胸前,感受那寸寸柔软,打桩一般越动越快。
沈小沫在一波波的眩晕中绝望,在他欲迷的深邃眼神中溺毙。双手紧紧攀着他的颈项,细滑的长腿勾住他劲瘦的腰,长发在她的晃动中飞舞,几乎离开枕头。
白衍林汗湿的头发溢出水珠,滴在她的额角。俊美绝伦的脸陷入痴狂,因为是第一次,他在她紧密的包裹下泄身,沉?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