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跟穆静晗讲各种礼仪,还有遇到长辈应该如何行礼,零零碎碎的事情还来不及讲完,穆静晗突然觉得体力有点吃不消。
原来林敏琛是将马车停在了大门口,他们的目的地则是东院的二舅家。因为林槐去找战友下棋了,故而先去拜访二舅跟二舅妈。
穆静晗努力地在脑子里搜索这位二舅的信息,对于二舅的影响她不深,故而行程上慢慢吞吞,有点耽搁时间。
林杨性子懦弱,文弱书生,官拜吏部侍郎,正三品。娶五品钱太守的女儿钱漾为妻子,林杨纳了三个妾侍,都是良妾,分别是冯姨娘、李姨娘跟朱姨娘。
生了一个儿子,三个女儿。分别是林舒。女儿是林妙人,林巧惠跟林云姜。其中林舒和林妙人是钱漾所出,其他两个分别是妾侍所出。
文宗皇帝曾经评价林杨,敦厚,老实,有着文人的书卷气跟迂腐,不懂得变通。故在安国府被寰宇帝抄家后,首当其冲的就是二舅家倒台。
林杨虽然性子懦弱,但其妻子则是个悍妇。在家里林杨可谓是被管的死死的。虽然纳了几房妾侍,却还是听着钱氏的话。钱氏说东,他不敢往西。这倒跟大舅家有所不同了。
据说林杨与钱氏是在一日鹊桥相会的时候相识,相知,然后相恋。很老套的就定亲了,林杨婚后才知道钱氏的小气跟霸道。
待后悔已迟,虽然钱氏也允许林杨纳妾,但终究女人内心那点虚荣过不去,故而经常吵架,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闹得不可开交。
穆静晗很倒霉,在她即将踏入溢香园的时候,突然一个杯子从里头砸过来,其他书友正在看:。继而听到的是女人歇斯底里的哭声还有男人无可奈何的叹气声。
林敏琛反应极为迅速,拉着穆静晗的手就往一旁躲。苦了身后的立马,被滚烫的茶水砸个正着。
“哎哟!”李妈痛呼,滚烫的茶水浇在脚上,那滋味真不好受。“幸好没有伤到表姑娘。”
林敏琛使了个颜色,随行的冷殇立刻给李妈塞了点钱。李妈故不上疼痛,旋即眉开眼笑。“表姑娘,二老爷平日里也不是这样的,只不过因为这次出了点事,故而他们两口子发生嘴角的。”
穆静晗不由好奇问道:“敢问李妈,二舅是出了什么事情呢?”
李妈环顾四周,小声说道:“还不是朝廷下达的三年一选秀的事情,屋子里的妙人姑娘刚好及笄。二舅就想着让妙人姑娘选秀。结果二夫人就不高兴了。”
对于二舅的家事,穆静晗也不像沾上边。于是轻描淡写地就问了句。“哦,那妙人表姐愿意吗?”
“嫁给天子乃是妙人姑娘的福气啊,妙人姑娘哪有不愿意的?”李妈喋喋不休地说着,丝毫没有主要到林敏琛逐渐阴沉的脸。“你想一旦进宫,若是成为娘娘,便是满门富贵。若嫁给行冠礼的皇子,成为皇子妃也是一件荣耀家门的事情。”
林敏琛打断李妈的话道:“晗儿,我们进去吧。”
穆静晗点头,幸好今日没有把凤青璃带出来,这种妯娌长短的事情她听了都要头疼,更何况是他!
想着林妙人如今也有十六岁了,早过了及笄的年纪,也是该寻一门婚事了。因为林妙人的门底高,所以一般贵族是高攀不起的。故而,林杨想到了进宫这条路子。
若谁想嫁给那个皇宫里高高在上的老头子,估计也只有那些想当娘娘们的女人了。前世的林妙人被钱氏百般阻挠,后来嫁了一个寒门子弟,然后就杳无音讯了。
庆幸的是,林妙人远嫁躲过了灭门惨案。谁说当年的远离是是非非不是一种幸福的事情呢!
当林敏琛进入房内的时候,看到是一片狼藉。吵袖了眼的林杨跟一旁撒泼流泪的钱氏。
林敏琛咳嗽了声,道:“二哥,这是做什么呢?”
钱氏见状,忙哭道:“小弟,你来评评理。这个杀千刀的,想要把妙人推入火坑,为了他那点名声,竟然还想把自己的闺女丢进狼堆里。”
林杨喘着粗气,大喊道:“够了,当着三弟的面你也敢说。三年一次的选秀又不是说退就退的,你也知道朝廷要办的事情哪里是我们能阻挠的。除非给妙人安排婚事,否则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妙人入宫啊!”
“我不管,反正妙人不能入宫!”钱氏哭的歇斯底里,一旁的两个姨娘不由抹泪。想着以后自己女儿的命运,不由悲从心来。
林杨怒吼道:“妇孺之见。依照妙人如今的家势必入帝王家。你难道看不清如今的形势吗?虽然我们安国府财大势大,但也难免受到猜忌。若没有子女出力,恐怕我们也不复当年的辉煌,显赫了。”
林敏琛附和道:“二哥,你也劝劝二嫂。这件事,总要妙人愿意才好。若强逼着反倒适得其反。”说着他看了穆静晗一眼,不由松了口气。幸好他的宝贝外甥女才只有九岁。
钱氏哭诉道:“你个杀千刀的,不是的生的你当然不懂。我宁愿妙人嫁给一个寒门子弟,也不要让她嫁入帝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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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怀恨在心
???
老太太眯着眼睛看着车窗里闭目养神的男子,不太确定地说道:“好像是阿锋啊。”
三个老太太心里咯噔一下,在背后议论别人总归不太好,虽然谭锋没有听见她们的话,但是她们总觉得有心尴尬。大家随即连打麻将的心情都没有,道别后匆忙跑回各自的家中。
“先生,到家了。”司机小心翼翼地出声说道。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到闭着眼睛一脸疲惫的谭锋,他不确定谭锋是不是睡着了,只好小心翼翼地喊道。
闻言谭锋慢慢地睁开了布满血丝的眼睛,眼里没有丝毫的困意。他并没有睡着,只不过是觉得眼睛有些酸楚和疲惫。
谭锋打开大门走进客厅里,他看到整个人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的夏惠萍和碎了一地的杯子。谭锋疑惑地问道:“惠萍?怎么了?”
夏惠萍听到谭锋的声音心里一惊,她脸色急变,不好意思地站起来走到谭锋的身边,接过谭锋的西装外套和公文包,抱歉地说道:“没事,刚才不小心分神把杯子碰掉了。”
夏惠萍转过头喊道:“张妈,来收拾一下地上的碎片。”
谭锋疑惑地看着在地上收拾碎片的张妈,不小心碰掉杯子?杯子能飞这么远?怎么看也不像是分神碰掉的,倒像是被人扫落一地。
“妈今天在家里没闹吧?”谭锋蹙着眉头问道。
夏惠萍微笑地回答道:“没有,妈最近都安安稳稳的待在房间里。”
这时候,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司机吴伯急忙跑进来看着谭锋说道:“先生,巧昕小姐不见了。”
“什么?怎么不见了?”谭锋大惊失色,急忙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才好不容易将巧昕劝回家,怎么才在家里呆了一天便又不见了nad1(
夏惠萍也愣了一下,难不成这丫头被人绑架了?想到这里,夏惠萍眼睛微微带着笑意。
谭锋脑筋一转急忙看向夏惠萍,夏惠萍眼里的笑意没能尽快收回去,这一下她的表情全被谭锋看在了眼里。夏惠萍的表情也尴尬地僵硬在了脸上,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谭锋不可置信地看着夏惠萍质问道:“你,这时候你还有心思笑得出来?你个狼心狗肺的女人。”
夏惠萍张着嘴哑然地站在原地,那双冰冷的瞪着自己让她心里非常难受,她委屈地看着谭锋说道:“我没有,不是这样的……”
“你没有?我看你是巴不得巧昕一辈子不会来了吧!她还是只是一个孩子,咱们大人的事情可以不要牵扯到孩子身上么!”谭锋锋利的眸光盯着夏惠萍,问道:“你,巧昕不见不会是你做的手脚吧!”
夏惠萍脸色大变,她的确有……可是阎巧昕现在不见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呀。她害怕谭锋冰冷的看着自己,她和谭锋的关系才改善了不少她不想在回到之前的情况。
夏惠萍慌张地说道:“阿锋,你这话实在太伤人了,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么!这件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一心一意地管理着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哪还有精力去找她的麻烦呀。”
谭锋看到梨花带雨的夏惠萍,脸色一僵,他狠狠地说道:“最好这件事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要不然……哼!”
说完这句话谭锋急忙快步走出来坐进车子里,车子一溜烟便快速地行驶出去。
夏惠萍伤心难过地跌坐在地上,她随手抓着身边的烟灰缸便朝墙上砸了过去,“噼里啪啦”地碎了一地的玻璃。夏惠萍不管玻璃反射回来刮到她那嫩白的玉指,她痛心疾首地喊道:“你把我当做什么了,你把我当做什么了,你就这么喜欢那个孩子么,我在你眼里就这么的不堪么谭锋!呜呜呜……”
“该死的阎巧昕,呜呜,你这次最好别回来,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夏惠萍义愤填膺地说道nad2(
旋转楼梯处,一个小男孩看着在客厅里恸哭着的母亲,眼里一片平静。
……
谭锋的车刚驶出谭家的大门,一辆警车便开了过来。“停车”!看到那辆明显是朝谭家开过来的警车,谭锋心里一咯噔,难不成是巧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急忙呼唤司机停下车。
警车那边的警察也看到从谭家驶出来的车子,看到黑色小轿车停了下来,他急忙下车跑了过去。
谭锋摇下车窗看着小跑过来的警察,皱眉问道:“怎么了?”
“你好,请问是谭总么?”警察看着坐在后座上那个器宇不凡的男人,恭敬地问道。
“我是谭锋,有什么事?”谭锋答道。
还好找对人了,警察心里一喜急忙说道:“谭总你好,事情是这样的,贵千金现在在我们警察局里,她现在和一起谋杀案有些关系……”
“什么?谋杀案?什么关系!”谭锋诧异地问道。谭锋没想到阎巧昕竟然和谋杀案有关系,有什么样的关系?难道巧昕杀人了?
警察看到慌张的谭锋,察觉到谭锋对阎巧昕的关系,他心里留了个心眼,他还以为阎巧昕是私生女在谭家不受宠。可是现在看来,谭锋很关系她呀!
警察讨好地笑道:“不知道您现在有没有空去警察局一趟?”
“有空有空。”谭锋急忙说道。他心里可焦急得不得了,不知道阎巧昕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知道阎巧昕被抓在警察局里有没有很害怕nad3(
“那咱们一边走一边说吧。”
警车换了另一个警察开回去,这名警察坐在谭锋的旁边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谭锋。
“事情是这样的,不知道谭总知不知道阎巧昕的学校发生了一起命案?”警察疑惑地问道。
谭锋想起那天晚上阎巧昕害怕地抱着自己的大腿痛哭,他回答道:“我知道,难不成我女儿和这个案子有什么关系不成?”
“本来贵千金和这起案子是没有任何关系的,案子的凶手我们已经找到了,是贵千金的同桌。”
“嘶……不会吧。”谭锋诧异地说道。他怎么也想不到年纪轻轻的孩子竟然是一起命案的凶手。他不解地问道:“那这跟巧昕有什么关系?”
“我们已经抓到了犯罪嫌疑人,但是贵千金今天竟然来我们警察局里闹事,让我们把犯罪嫌疑人释放出来。可能是因为犯罪嫌疑人是贵千金的同桌,她一时接受不了自己的同桌竟然是杀人凶手的事实吧,所以才做出这样的举动。”
“闹事?她闯什么祸了?”谭锋急忙问道。
警察一脸笑意含糊地说道:“呃……这个没关系,我们现在来找谭总就是想要让您把贵千金带回家的。咱们是公事公办,该抓的抓,该判的判。唉,贵千金对我们心里可能有些误会,希望您带她回去后能够多多开导她,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够网开一面的。”
警察故意将话说得很含糊,让谭锋听起来有一种阎巧昕大闹警察局的既视感,听到阎巧昕没有犯罪,谭锋心里松了一口气,说得:“辛苦你们了,我会带她回去好好开导劝解她的。”
看到谭锋上钩了,警察嘴角咧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谭锋好奇地问道:“话说,巧昕的同桌为什么会杀人啊?”
警察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说道:“唉,那孩子可能是小时候被火烧伤了,身上全都是丑陋的疤痕。大夏天他还穿着长衣长裤遮着自己的伤疤,别人总是害怕不敢靠近他。一次死者在他背后说他坏话被他听到了,处在这种畸形的生活环境的他,愤怒地将死者掐死了。唉,这是可怜啊。”
如果警察的这番话要是被阎巧昕听见的话,她绝对会气得对警察使出一脚“绝户撩阴腿”!真是没见过如此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的人!
……
警察局里,一名警察打开关押室的铁门,看着安稳坐在位置上不哭不闹的阎巧昕,他一脸笑意地走上来对阎巧昕说道:“小妹妹,你爸爸来接你回去了。”
“哼。”阎巧昕冷哼一声:“我不回去,我质疑莫尚哲是被你们屈打成招的,你们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警察没想到这时候阎巧昕还在纠缠着这个事情,他急忙上前想要打开阎巧昕的手铐,阎巧昕侧着身子躲开了,她急忙小跑出去。警察大喊一声不好,急忙追了上来。
坐在大厅里的谭锋焦急地等着阎巧昕,不一会儿,他便看到阎巧昕匆忙地跑了过来,他急忙问道:“吓坏了吧?巧昕有没有怎么样?”
阎巧昕那被手铐铐住的双手握在谭锋的手上,她急忙喊道:“爸爸,快……”
谭锋看到阎巧昕手上的手铐,立即打断了阎巧昕的话,问道:“怎么回事?你怎么还被铐起来了?你到底在警察局闹什么了!”
她闹?阎巧昕脑筋飞快一转,她厉声问道:“爸,是不是他们跟你胡说八道了?我没有闹,你救救莫尚哲吧!他是无辜的,他不是杀人凶手!”
“胡闹,没有证据警察会随随便便抓人么!你别妨碍警察办案,你还嫌没被关够么!”谭锋焦急地呵斥道。
第一百三十六章 愤怒
?江老爹阴沉的脸能滴出水来。
他做了一辈子篾匠,那手艺十里八乡谁不夸,没想到到头来所有的功劳都成了别人的,他怎能服气?又怎能不怄?
他恼怒地就要喊“那就不用钩针!”
然而,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江老大去敲书房门,大喊“明辉!”
然江明辉仿佛“圆寂”了一般,就是不开门。
众人又慌了,生怕他出事,便从窗户缝隙往里瞧。
江明辉倒也没出事,埋头在桌前不知写什么。
江老爹怒道:“别管他!”
然后背着手就走开了。
不是他生儿子的气,而是知道儿子发了拧性子。
这个儿子若是发了拧性子,谁也不能轻易让他低头屈服,非得等他自己想过来,才算完事;眼前这架势,比以前任何一次都更严重,若再催逼他,指不定弄出什么事来。
江大娘也反应过来,忙拉了谢吟风旁边屋内,告诉她儿子这脾气。
谢吟风芳心碎裂,坐在椅上哽咽不止。
想她自己受了委屈没处诉,倒要去迁就他。
锦屏在旁伺候,帮她擦汗,忽然哭道:“小姐可要想开些。你一心为江竹斋,昨晚特地回娘家求大老爷和大小姐,想借谢家意匠帮着琢磨新画稿,熬了那晚才回来,今早又起大早,又怄气,弄病了怎么好。小姐这是……是何苦来!”
一面哭,一面吩咐锦扇回那边去拿药来nad1(
锦扇便匆匆忙忙地出去,紧张的很。
又有丫头打了水来,伺候谢吟风洗脸。
江大娘看着这场面,不知如何是好。
因又跑去江明辉窗下,对里面骂:“明辉,你媳妇为你都弄病了,你还不出来看看?没出息的东西!在旁人那受了气回来摆脸子给老娘媳妇看,你好大气性!”
然任凭她如何喊,江明辉都无动于衷。
他却不是故意的,正沉浸在回忆当中不能自拔。
因想起和清哑相遇后的点点滴滴,如痴似狂,又悲又痛,发泄一般在纸上涂抹;一时又喃喃自语,埋头仔细绘制图画,仿佛清哑在旁看着他;一时又想起清哑写退亲文书、质问他退还凤钗的场景,泪眼模糊,不辨日夜。
他沉浸在自己世界里,外面种种一概不闻,如同耳聋一般。
江大娘气得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反复骂郭家、骂清哑,越骂越气。
谢吟风见自己身子不好也不能引江明辉出来,真是柔肠寸断。
江明辉果然发了牛脾气,这一关就是一天一夜。
后来饿得头晕眼花,也不画了,躺倒在椅内。
众人在外看见,都慌了,砸了门进去。
唤他,他也不理。
还是谢吟风上前,对着他脸含泪问,是不是想休了她?若是,便给一张休书,她立即就走,绝不回头。
江明辉这才勉力爬起来,恢复饮食nad2(
谢吟风趁机劝他打起精神来筹备竹丝画展示。
江明辉却一口回绝了。
他不想靠谢家,他只想靠自己!
不然的话,谁知将来他们会怎样说他。
他自此便不说话,一心埋头做自己的事,除了谢吟风唤他还有个回应,其他人一概不不理,连江老爹和江大娘等人也都不理。
江大娘见儿子对自己这样,慌了,哭闹几次也不管用。
因在心里对郭家和清哑的恨意无以复加。
江老爹明白儿子怨怪上了老婆子,他也为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故心冷,遂强令江大娘跟自己回毛竹坞去了,依旧留江明辉和江老二在城里照应。
谢吟风见江明辉还肯听自己的话,加上谢吟月也让锦绣来斥责警告了她,遂忍下委屈,打叠起万般柔情慢慢收拢他的心,一面图谋和郭家较量。此是后话,容后再述。
※
再说卫昭护着清哑等人离去,方初和韩希夷便陪谢吟月离开了。
他们没有去酒楼,也没有去谢家,也没有去湖上,而是上了方家画舫,往田湖东南一条水道划去。
船上一应俱全,自有锦绣带人弄饮食。
在船舱坐定后,方初便盯着谢吟月。
谢吟月端起细瓷茶盏,喝了一口茶。
“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nad3(”她抬眼向对座两个男子道,“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今天的情形你们也看见了,谢家和郭家已成水火之势,绝难转圜。”
方初沉声道:“今天这事不怪郭清哑,是二姑娘太过分了。她为什么要把江明辉引过去?还这样嚣张,也不怕人说!前次的流言还没闹清呢。难道让郭清哑一声不吭地受着?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她这完全是自取其辱!”
谢吟月慢慢放下茶盏,定定地看着他。
“原来你可不是这样的。”好一会,她才轻声道,“那天晚上,你难道不知道是抢别人的未婚夫?你知道还不是一样做了。比这更残酷的事你也做过,也没见你心软。现在说这话,是为了郭清哑吗?”
说到最后一句,她声音幽幽的,意味深长。
韩希夷见势不妙,忙道:“谢姑娘,方兄……”
方初抬手阻住他,正色对谢吟月道:“我是为了你!”
谢吟月摆出愿闻其详的姿态,凝目注视他。
方初道:“难道你不是跟我一样想的?一开始我们都误会了真相,便是那样你也觉得此事不妥。可是他们已经拜了堂,为了谢二姑娘你我才出头。原想多花些银子能妥善解决此事,谁知竟是那样一个结果!不怕告诉你:我当时就追悔莫及!后来事态一发不可收:我签下那荒唐的保证书,你在锦绣堂丢了皇商差事,郭清哑差点丧命……那一桩是小事?他们不知悔改,反暗地里叫人散布流言,害人害己,一再连累你和谢家丢失颜面,我也跟着疲于应对。前事未平,今日她又作出事来。你只怪郭家辱没了谢家颜面,你怎不想想你那好堂妹和堂弟干的好事!你也看见了,郭家并不是好惹的。你此时不收手,难道任由谢吟风一辈子桥你的鼻子走,你要跟在她身后收拾一辈子?如此下去,迟早你要被她给毁了!”
他越说越愤怒,最后站了起来。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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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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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真行,连我的组合技都能破!”旭尧扬眉,下一秒随穆静晗一起躺下,看着稀疏的夜空发出感叹。“别说,虽然家族的人对你不善,但我还是很羡慕你。”
“羡慕什么?”突然身边多了个人,穆静晗觉得一场别扭。“你的身份虽然我不知道,但也不会比我差到哪里去!而且一开始你这个名字就是假的吧?”
“不是。”旭尧纯净的眸子中带着少许认真,撇过头对上了穆静晗的眼。“我说不是。”
穆静晗无奈地叹气。“管他是不是呢,我只知道估计我一辈子都无法超过你这个变态了!”十五岁估计实力已经达到大武士了,这个在世家都少见好吧,这是从哪个山头蹦出来的逗比?
“变态?好吧,其实我不是呢!”旭尧揉了揉穆静晗的头发,极其认真地将她脸上的汗珠擦去。“若说变态,非你莫属。我只不过是侥幸罢了!”
穆静晗撇嘴,无法想像一向戏谑的旭尧还会称赞自己,是不是天空就要下红雨了?穆静晗无法保证,他再怎么继续放肆下去,自己保不齐会把他揍得满地找牙。
“对了,丫头。有个东西要给你。”旭尧看出了穆静晗眼中的懊恼,终于停下了继续揉头发的举动。“这个东西,我想应该对你有用。”
“我不需要。”穆静晗想都没想就拒绝,她跳起来,紧张兮兮地看着旭尧,反对道:“我已经欠了你很多人情了,你还想怎样?”
“傻瓜,那都是我乐意的。”旭尧温柔地笑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毫不起眼的银镯子。“这个东西可以让比你高出一阶的人看不出你的等级!”
旭尧给的东西果然足够震撼,不过这不代表她要接受好吧。相救她于水火不说,竟然还将这么贵重的东西送给她。她该怎么办才能拒绝这份情谊呢?
可就在穆静晗犹豫不决的时刻,盛老开口了nad1(“丫头,收下吧。那东西对现在的你有好处。”
“可是……我已经欠他很多了。”穆静晗咬唇,实在不想欠那个家伙那么多东西。
盛老沉默一会,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小子身上有一股邪恶的力量。丫头你要是要报答他,可以学会炼药,压制他身上的力量。”
“什么?”穆静晗大惊失色,知道盛老很敏感,却不想敏感至此。
旭尧的身份她不清楚,他使用的武器她也不知道,对于他,她好像从未了解过。只是,经过盛老的劝说,穆静晗还是咬咬牙,从旭尧的手上接过了手镯。
“虽然不想欠你的情,但我还是要说声谢谢。”穆静晗低着头,脸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恼的。“旭尧,感谢你帮了我这么多!”
旭尧炸了眨眼道:“既然你这么想要还人情的话,我到可以给你个机会。”
穆静晗不解,却还是问道:“什么机会?”
“那就以身相许吧,我也就委屈下接受你的请求了。”身后传来爽朗的笑声,旭尧的笑若秋日开放的小雏菊,虽然淡雅却不至于魅惑。
“去死!”穆静晗恼羞成怒,原本想要报答的心瞬间被击溃。鬼要报答他这个!打死也不干!“赶紧给我滚回水牢去!”
旭尧满不在乎地挥挥手,道:“那丫头我先走一步啦,记得不要太想我哦!”
滚粗,鬼会去想他!穆静晗恨不得将旭尧撕成碎片,谁还会顾得上去拯救其他人啊!恼火的她当即就决定将银镯子带在手上,然后发奋修炼。既然他说了自己是变态,那她就继续变态吧。
夜深人静的时刻,谁都不会想到在人们面前懦弱自卑,胆小无能的穆家嫡小姐会在深更半夜努力修炼nad2(就像无人知道她在一个月内连续突破了四级一样。
既然没人了,穆静晗就开始研究了黑衣人送给自己的那枚纳戒。她好奇地碰触纳戒,突然觉得一股奇异的力量将自己弹开。
穆静晗吓了一跳,试着用自己体内的火焰去感化它,谁知道一点效果没有。纳戒还是老样子,鸟都不鸟她一下。
“丫头,全神贯注,闭上眼睛。用你的心去接受它。”
盛老的话像及时雨,浇灭了穆静晗焦躁的心。穆静晗试着闭上眼睛,全神贯注地去领会纳戒的奥秘。她不知道无欲无求其实是让纳戒接受的最佳办法,而此刻的她正是这个状态,才碰巧打开了一扇大门。
“欢迎你来来到这个世界。”一丝微弱的声音刺激了穆静晗的耳膜,渐渐地她感觉整个人都虚无飘渺,仿佛她就是一缕魂魄,游荡在天地间。
“你将是这枚戒指的第二个主人△为一个普通人,你很幸运。”悦耳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空间内,穆静晗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身处一个奇怪的地方。
一个空荡的房子里什么都没有,这个好像是纳戒的空间一般,根本就看不到头。也猜不透刚才的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
“作为第二代主人,我想,我有必要送你一样东西。”纳戒内再次传来奇怪的声音,穆静晗想顺着声音过,却发现自己动都动不了一步。
“火焰的传承第一重,极火领域。你看着,我只交给你一遍。”
穆静晗惊讶地看到自己的空间内不知道从何时起出现了一个虚幻的人影,他若松树般站在那,光是气势就差点让穆静晗累趴下。
“极火领域,必备条件:极火神体nad3(初级需要武者五级,若极火神体纯粹可放宽。完成度0%。初级极火领域可以释放4*4范围的火焰,将敌人的去路封锁。中级领域可以释放6*6范围的火焰,可以让敌人动弹不得,享受炙热的温度。”
强大的信息灌输在穆静晗的脑内,随着人影的舞动,穆静晗也是震撼到了。黑衣人到底给了自己怎样的一个宝贝,这招极火领域绝对是她保命的绝招啊!是谁也无妨阻挡范围与体积相同的火焰团团围住,非常窘迫地想要脱离,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啊!
第二百八十九章 争吵
?肖潇见穆静晗不为所动,仍旧站在原地,指了指大门,又道:“还请穆小姐不要难为属下。”
肖潇的意思就是大门在那里,你走吧。穆静晗强忍着将他扁一顿的冲动问道:“是不是南宫旭尧出了事?要不是他出了事你至于拦在门口不让我进去么?”
肖潇唇角一勾,嘲讽道:“要不是为了你,主子会出去?你还记得你惹出的大祸吧,为了你,主子欠下了南诏三皇子一个人情,现在在竭力封锁你是个傀儡师这件事。”
穆静晗惊讶道:“他欠了三皇子一个人情,还是为了我?”
“是啊,要不是为了你,主子至于到现在还不回来么!穆小姐你要是心里有点良知就祈祷主子不要出事,一旦出事了,属下定会替主子讨回公道。”
其实肖潇一直不知道穆静晗这个闯祸的女人有什么好,主子绝对是被灰尘蒙了眼睛才会看上这么一个惹祸精。
穆静晗后退两步,步伐踉跄,不敢相信南宫旭尧竟然会为了自己做了那么多,诚如肖潇所说她有什么好的值得他为她做这么多?
一双宽厚有力的大手扶住了她,她看到了肖潇跪在她的面前,道:“主子,你回来了。”
身后,是南宫旭尧。她没有回头,或者说来不及回头,她听到他浑厚的声音中含着一丝愠怒。“你很好。”
肖潇道欲言又止,他实在看不惯主子一直维护穆静晗,这个女人到底有哪点好,值得主子倾囊相助?“主子,不管你如何处置属下,属下还是有话要说,穆静晗配不上你。”
一个低贱宋唐国的草包小姐怎么配得上宛若明珠的主子?在肖潇的心里,主子是明月,穆静晗简直连沙粒都不如。这样一个粗鄙,无才无貌的女子怎么配得上他心目中的主子。
穆静晗不以为然,说她配不上南宫旭尧的人多了去了,她也没什么好在意的nad1(
只是这话从南宫旭尧亲信的口中吐出,她的心压抑的难受。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份配不上他,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后,不是没有拒绝。只是他一直坚持着不放弃,一遍遍的劝说,那灿若烟花的温存流入心扉,哪怕是个铁人也会感动的吧。
明知道不可能而为之,孰对孰错已经无所谓了。临了被人捅破了窗户纸,心一阵抽疼。只是再痛也要忍,她笑着看他,道:“南宫旭尧,他说得对,我确实配不上你。”
“胡说什么!”他痛斥一声,猛然将她搂入怀中。“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只要你一直陪在我身边就足够了。”
肖潇脸色苍白“主子。您忘了宏图大计了吗,难道您真的要为了这个女人牺牲了夺取江山的大好机会吗?在属下心中,哪怕是娇蛮任性的雪娴公主都比穆静晗好一百倍。她除了给您惹祸,添麻烦还会干吗?自古红颜祸水,难道主子为了穆静晗,不顾兄弟的生死了吗?”
穆静晗挣脱不开南宫旭尧的桎梏,她被他猛然带入怀抱,头直接撞上了他健硕的胸膛。听到肖潇毫不留情面的指责,她怒道:“肖潇我跟你上辈子是有仇吗?难道有了我,你的主子就不能争夺江山了吗?你是在嫌弃你主子无能,还是另有图谋。说什么红颜祸水,我招你惹你了你要这么污蔑我。”
穆静晗歇了口气,再骂。“诚如你所说这一次是我给你主子惹祸了,你主子都没有发话骂我,你身为你主子的暗卫凭什么指责我?我再不好也有你主子喜欢,有本事你就跟明秋一样,死皮赖脸的喜欢上你的主子啊!”
喜欢?这丫头还真敢说!南宫旭尧揉了揉她的头,道:“这么说来,你希望肖潇跟明秋一样喜欢上我?”
穆静晗怒目而视。“呸!你这株烂桃花,祸害女人就算了,连着对你多年忠心耿耿的肖潇也祸害nad2(都说红颜祸水,我看古人这句话理解错误了,蓝颜也是祸水!”
肖潇满头黑线,白了的脸又青了。“穆静晗你少血口喷人,我跟主子清清白白,哪里是你脑中想象的那种龌龊关系!”
既然挣脱不开南宫旭尧的怀抱,她索性乖乖的任由他抱着。看到肖潇白净的脸由白变青,青中带红。她噗嗤一声,没忍住笑出声来。
肖潇怒道:“有什么好笑的?”该死的女人,他跟她势不两立。竟然当着主子的面骂他,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穆静晗强忍着笑,道:“你又不是我的脑子,你怎么知道我脑子里装的是龌龊东西?还有麻烦肖侍卫有空多关心下你主子的身子,别一天到外想着配不配的问题!”
肖潇脸又黑了一层,气的说不出话来。要不是主子护着她,肖潇会用拳头告诉穆静晗,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南宫旭尧挑眉,捏了穆静晗的腰一把,道:“你说完了?”
呜,真痛!无缘无故被南宫旭尧瞪了一眼,尔后又被他掐了一把。要不是还有肖潇在场,穆静晗真想一脚踹死他!这臭小子护短护的真厉害,肖潇说了她这么多,她骂他又怎么了?又不会骂少了一块肉!穆静晗愤愤不平道:“嗯,说完了,还有别的事吗?”
南宫旭尧抽出斩华剑,一剑砍在肖潇的右肩。鲜血汩汩流出,弥漫了这片夜空。南宫旭尧不为所动,唤了声卢韧,将其拖走。“肖潇,你给我记住,穆静晗就是我的女人,我不允许你污蔑她。”说着搂着穆静晗,转身离去。
肖潇一早就知道违抗了主子的命令会收到处罚,只是没想到主子竟然会毫不留情面的用斩华砍伤他的右肩,那是从小救了自己一命的主子,哪怕让他去暴室一个月都行,或者是要了他的命,皆可。只是没想到主子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处罚他!
卢韧看了跪在地上,一脸颓然的肖潇,心里也不好受。他跟肖潇,张源跟卢超是主子的四大护卫。除了夜鹰,无邪跟福全之外,他们四人同甘共苦,是出生入死多年的好兄弟。
第二百九十章 动手
?肖潇一贯冷静,谨慎且死忠。主子吩咐的话他总是义不容辞的去做,比起喜欢贪小便宜的卢超,懂得找借口的张源而言,肖潇是个木讷的老实人。
令卢韧万万没想到的是,肖潇今日会为了一个女人跟主子做对,简直是疯了。要是以前,哪怕是雪娴公主黏上主子,他吭都不会吭上一声,安分守己。
这次明知道主子对穆静晗上了心竟然还会傻到去以卵击石,这不是自不量力又是什么?难道主子会为了他放弃掉穆静晗,就连他这个平日里摸不着北的大老粗都能看的出主子是对穆小姐伤了心了,他呆在主子身边这么久会看不出?
卢韧叹了口气,道:“肖潇,你说你别扭个傻啊!连我都明白的事情你咋就钻进死胡同里不明白了!说句不中听的,主子都十八了,别人到他这个年纪,都有两房娘们了。主子又不是禁欲多年的和尚,他喜欢上穆小姐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个娘们,还能翻过主子这座五指山?”
肖潇一听这话心里就堵得慌,一掌拍开了卢韧想要搀扶他的手,自个站了起来。“老卢,你见过穆静晗?”
卢韧一愣,道:“我怎么会见过穆小姐?还有你喊着小姐的名讳做什么?连我都知道姑娘家的名字是不能随便喊的”
“行了。”肖潇打断卢韧的话,道:“也不知道这个姓穆的人给你们灌了什么**汤了,主子帮着她,连你也帮着她。我肖潇真是看错了你。”
肖潇气急了口不择言,卢韧一听也不高兴了。“什么叫**汤?肖潇你这个臭小子欺负我到现在还没有娘们是么!主子喜欢的女人也是我肖想的起的,要是这话传到主子耳朵里非得将你剁了不可!”
肖潇听罢此言想都不想就一拳挥过去,卢韧没有想到出生入死多年的好兄弟,会为了两句话对自家兄弟动手,他抹了把脸,好家伙,一手血。卢韧勃然大怒,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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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谲的灯光下,他指着桌案上的信件,道:“这就是你说的可以治疗寒毒的药方?”
穆静晗点点头,在他身侧坐下。“千真万确,我敢保证不出一个月,你体内的寒毒会彻底消失。”
南宫旭尧挑眉。“你拿什么保证?”
穆静晗道:“你这寒毒不是娘胎里所带的,是后天形成的吧。我刚才在搭脉的时候感受到你体内气息紊乱,寒气侵入肺腑,若再不根治的话,恐怕不出两个月寒气就会侵入心脉,到时候药石无医。”
他这么多年没有被寒毒害死靠的是用内力压制,修炼冰元素可以使他变得强大,用一半的内力压制寒气继续侵入心肺,没提升一次实力就要承认难以忍受的痛苦。循环往复,就算他不争夺王位也会因为心脉衰竭而死。
南宫旭尧沉默了片刻,道:“我这么多年都在寻访治疗寒毒的法子,拔罐,针灸,试过无数都没有效果。你单单一个药方就能让寒毒根除,实在是骇人听闻。”
穆静晗急了。“你不信?”
“自然,不是信不过你,而是信不过命。”
穆静晗道:“你忘了,我是极火神体,我可以救你的。而且我有异火可以帮你打通经脉,消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