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本容华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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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本容华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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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粗糙的手搬弄着她的大腿根部,她嘶哑地尖叫着,头不停地椅着,甚至开始哀声乞求他们放过她。

    就在她绝望地抽泣起来的时候,那冷硬的器物缓缓撤出了她的身体。内衬被胡乱地套上,那压着她的四个大汉也纷纷松了手,两个老妇一边商量着什么,一边走出了狭小的房间。

    萧容咬着牙默默地流着泪,眼神空洞。

    “萧媵侍,你可以离开了。”其中一个大汉说了一句,便跟着其他人走了出去。狭小的屋子只剩下萧容一人,她静静地躺在床上,呆愣地望着屋顶,在心里发誓这辈子就算下地狱也一定要拖上穆卿那个恶魔!

    下身传来隐隐的痛意,萧容踉跄着步子往回走着,初春的阳光是那么的刺眼。她恍恍惚惚地走在这看似繁华的大帅府,却感觉像是行尸走肉一般地穿行在漫无边际的苦海。

    “大小姐,那不是萧媵侍么?”一个和月眉差不多年龄的丫鬟小敏对她身旁的女人说着。

    “别去管这些闲事。”女人扫了萧容一眼,轻声对小敏说道。

    旁边的吕妾媵嗤笑道:“刚进大帅府就动手打伤侍卫,还没过几天消停日子就在房中一哭二闹三上吊,瞧那副狐媚的样子,竟然想用这么低贱的手法引起大帅的注意。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现在沦落成一个低贱的奴婢了,真是罪有应得!”

    萧容晃荡地走着,耳朵轰隆隆作响,这些人的声音似乎来自另一个世界,她虽然听到了,却麻木得没有丝毫受辱的感觉。经历了方才的那一遭,这些似乎都不重要了。

    吕妾媵一边嗤笑一边摇着步子走开。小敏却愣愣地看着她的大小姐,因为此时她的大小姐正直直地望着渐行渐远的萧容。

    “大小姐,吕妾媵都走了好远了。”小敏忍不住提醒道。

    小敏口中的这个大小姐便是揽月阁的赵妾媵。

    揽月阁在大帅府中地位仅次于夫人所住的慧心阁,里面住着陈妾媵,吕妾媵和赵妾媵,还有一个媵侍严氏。揽月阁很宽敞,即使住了四位姬妾却也不显拥挤,穆大帅除了在自己的永华阁和夫人的慧心阁,去得最多的就是揽月阁。

    赵妾媵回过神来,“小敏,你看她多像当年的我。”

    小敏摇了摇赵妾媵的手臂道:“小姐,别想那些不开心的往事了,这样的事情是断然不会再发生在小姐身上了。”

    赵妾媵幽幽叹了一口气,起身向吕妾媵走去。

    萧容失魂落魄地回到钟翠阁,本想让月眉准备热水好好洗一下就上床休息。可她一走进房门就发现月眉瑟瑟地跪在地上,旁边矗立着的高大身影,赫然就是穆卿。

    听到动静,他微微侧过脸来,眉眼中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萧容看着他,紧紧地握着拳,指甲深深陷进了手心的肉里,牙不由自主地紧咬着,此刻她真恨不得将他撕碎!

    穆卿似笑非笑地走过来,“难为你为了他死去活来地闹了大半天,到头来,竟还是个完璧之身。”

    萧容错愕地瞪向穆卿,原来,方才她遭受那么多屈辱,都是因为他想要来确认她是否完璧!

    “穆卿你这个混蛋!”萧容低吼着扬手向他打去。

    穆卿将挥过来的手重重地捉住,一个反扣,将她整个身体抵在了门上。

    “胆子真是不小,敢这样对本帅。”他微眯着眼轻笑道。

    萧容狠狠地剜着他,全身止不住颤抖着,无边的愤怒使她的力量无端地涌上全身,她低叫一声,逮住穆卿的手臂一口咬下去,将所有的羞愤都集中在她的牙齿上,带着势必要撕裂他的血肉,咬断他的骨头那般的决心。

    穆卿眉头紧蹙,双眼微眯地瞪着萧容,手臂上疼痛弥漫开来,夹带着她那蚀骨的恨意。

    月眉吓傻了,一边叫着小姐,一边冲过来,穆卿见势侧过身飞起一脚踢向月眉,月眉一声惨叫向后倒去,捂着被踢中的肚子痛苦地低吟着。

    萧容听到月眉的叫声,更加使劲地咬下去。

    “闹够了没有?”穆卿脸色阴沉地瞪着她,低吼道。

    萧容扯着一块肉用力一撕,呲拉一声,竟真的将他的衣袖撕破了。

    穆卿裸露出来的手臂上赫然两排暗红色的牙印,有好几处慢慢渗出血来。

    “泼妇。”穆卿望着渗出血的手臂,冷声道。

    萧容发狂一般地向穆卿推开穆卿,“那你就是个魔鬼!”

    穆卿冷眼望着萧容发疯似的冲向里面,拔出宝剑就疾风闪电地向他刺过来。他清清楚楚地看到,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恨意。

    穆卿看着她一剑一剑地刺过来,轻松地躲闪着,眼睛却一直瞪着萧容发怒的脸。直到穆卿意识到她绝不会这般善罢甘休的时候,他伸出两指夹住了胡乱刺来的剑身,稍一用力,便听得砰地一声脆响,剑被折断了。

    萧容感觉虎口一震,剑就断成了两截。看着手中的断剑,心似乎也砰地一声碎掉了。回想当初,晚风拂柳,她豆蔻年华,窦天情亲手将这柄红苏宝剑交给她,他温润一笑,玉齿轻启:“做我的侍女,就要好好练剑。”

    如今却是剑断人亡。

    断剑无力地从萧容手中滑下,她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冷硬的青石地板上。

    “行刺本帅,你罪无可恕。”穆卿睥睨着她。

    萧容凄然道:“那就求大帅成全,杀了我吧。”

    “你……”穆卿指着萧容,眼中充满错愕与愤怒。

    萧容依旧凄然念道:“求大帅成全。”

    穆卿的双眼气得发红,胸口的肌肉剧烈地起伏着。他不明白究竟哪儿出了错,竟会落魄到被一个女人哭着求他成全。

    月眉哭着爬过来抱住萧容,“小姐,要死我也跟你一起死。”

    穆卿突然干笑两声,“想死?才没那么容易!你今日行刺本帅,所有的罪责都让你的丫鬟顶替!”

    萧容恍然回神来抱住月眉,怒斥道:“穆卿,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你才满意?”

    “想要本帅满意,就凭你?”穆卿这才抽笑起来,他上前掐住萧容的脖子,一边椅一边狠狠地道,“就算你是完璧之身,你也是个肮脏的女人,你拿什么来让本帅满意?”

    萧容眼中噙着泪,扯着嗓子道:“你要杀要剐冲着我来,要是再敢动月眉,我一定搅得你大帅府不得安宁,就算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

    “好啊,那本帅就等着!”

    他掐着萧容的手用力一挥,萧容就朝一旁倒去,由于被掐得太重而不停地干咳。

    穆卿嫌恶地瞟了她们一眼,转身气冲冲地离去。

    萧容一边干咳着一边不停地打呕,月眉一边哭着一边轻拍着她的背。咳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平静下来,她望着一抽一抽地哭着的月眉,道:“月眉,我对不起你,让你陪着我过这生不如死的日子。”

    月眉一边抽泣一边摇着头,紧紧地抱着萧容。

    折腾了好半天,才终于将身体洗干净。躺在床上,萧容觉得手也痛,脖子也痛,头也痛,好不容易晕晕乎乎地闭上眼睛,却听得外面人声嘈杂。

    周阳带着一大队人冲进来,气势汹汹地说:“大帅有令,要彻底搜查萧媵侍的房间内是否还藏有其他武器!”

    月眉抹干脸上的泪,硬着嗓门道:“可是小姐刚刚睡下,你们不能等会儿再来搜啊?”

    周阳向前一步,不怒自威。月眉吓得连连后退,道:“那我先去通知小姐。”

    周阳手一挥,对身后的一队人道:“不用管她,仔细搜!”

    月眉气得脸色发白,连忙往里屋跑去,进去的时候,萧容已经披上外衣坐起身来。不待月眉开口,萧容就道:“月眉,让他们搜吧。”

    这些人都是府内的带刀侍卫,他们粗鲁地将萧容的衣物一件件地翻开来,将衣柜里搜到的暗器和短刀都悉数呈到了周阳的面前。

    “周少将,就是这些了。”一个侍卫向周阳禀报着。

    周阳向萧容行了一个礼,“萧媵侍,得罪了。”然后转身对那群侍卫道:“带着这些东西,走!”

    一群人呼啸而去,留下杂乱不堪的屋子。

    萧容缓缓地坐回床上,对着急忙收拾着的月眉道:“不用收拾了,你也休息一下吧。”

    “可是这么乱,不收拾怎么成啊?”月眉说着,将翻落在地上的一件件雪白衣衫仔细地折起来。

    由于窦天情喜欢一身雪衣,这些年萧容几乎所有的衣衫都是雪白色的。

    而正当月眉折好了所有的衣衫准备收进衣柜里的时候,又听得外面人声响起。还没等月眉放下衣衫走出去,一个女子就径直冲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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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007章沉寂

    进来的女子恭敬地向萧容行了一个礼,“萧媵侍,大帅有令,将你所有的衣裳都绞碎,从此以后只能穿大帅送来的衣裳。”语落,两个丫鬟走上前来,手里托着厚厚两叠花花绿绿的衣物。

    萧容的牙齿都开始打颤了,穆卿这个恶魔,连这最后的权利都要夺走吗?

    看着她们霸道地从月眉手中夺过衣物,萧容恨不得冲上去将她们一掌拍死。可是她不能,为了月眉,为了自己还能过上勉强平静的生活,她只能逆来顺受。

    一阵风风火火,终于安宁了。萧容静静地躺在床上,任由泪水不停地流出来。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从此以后,她已经不再是以前的萧容,那个嫉恶如仇,为爱痴迷,骄傲自持的女子已经死了,随着她的少庄主一同去了。如今,只剩下苟延残喘的尸和麻木惨淡的心。

    萧容一睡就睡到了暮色四合,醒来以后和月眉一同吃了一点东西。放下碗筷,突然发现收拾碗碟的月眉左脸有些红肿,萧容惊了一下,抓着月眉的手问道:“你的脸怎么回事?”

    月眉眼神闪躲着,“今天不小心摔的,就是……就是大帅踢过来的时候摔的。”

    萧容看着那明显的手掌印记,心中愤然,“小丫头什么不学就学撒谎!今天早上明明都没有,你摔的能摔成一条条的手掌印吗?告诉我,是谁打了你?”

    “小姐,真的是摔的。”月眉推搡着,“这点小伤过两天就好了,倒是小姐你要好好补身子,大帅喜怒无常,说不定又得让你去干苦力。”

    萧容叹了一口气,她知道就算自己问出了是谁也是无可奈何,那些妾媵莫说是月眉,就算是萧容也都是可以随便打骂的。

    萧容抚了抚月眉红肿的脸,“以后你要去哪儿,告诉我,我尽量和你一同去。”月眉握着萧容的手,泪光闪闪地点头。

    萧容用过晚膳,忽觉这几日都不见巧如,便问月眉:“这几日为何都只有你一个人在我身边,巧如以前不也会常常过来吗?”

    月眉收拾着碗碟,“夫人说小姐你只是一个媵侍,就把巧如遣走了。”

    萧容叹了一口气,“月眉,别急着收拾了,待会儿跟我一同去夏妾媵那儿坐坐。”萧容说罢,回里屋开始梳洗起来。

    月眉把碗碟推到一边,跟着萧容走进去,边走边问着:“小姐,那这次要穿哪件衣裳呢?”

    萧容这才记起自己之前的衣裳都被绞了,她无奈地走到衣柜旁,看着那一件件红红黄黄的衣衫,心中就堵得难受。

    “就这件吧。”

    一件碧蓝色的衣衫被萧容无意选中,对于她来说,这楔花绿绿的衣服,哪一件都是一样了。可是当月眉为她穿上以后,竟发现自己的手是那么的巧,随便选了一件,就那么合身。

    月眉看着萧容,不由得赞叹:“小姐,其实你穿这件真的很漂亮的!”

    萧容皱了皱眉,“小丫头别贫嘴,有我以前白色的衣服好看吗?”萧容这句反问,竟得到了她意想不到的答案。月眉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小姐穿这件,比穿白色的衣服好看。”

    萧容愣住了,“怎么可能啊。好了,别说了,走吧。”她萧容急急地打住了这个话题,往外面走去。

    可是她嘴上说着怎么可能,心里却在疑惑,难道真的比白色的衣服好看?可是下一秒她又打消这个念头,在她眼里,白衣如雪永远是最美的。

    萧容来到夏如璎房外的时候,夏如璎正在屋内独自弹琴。见到萧容,她欣喜着起身来,“妹妹快进来坐。”

    萧容见夏如璎如此和善,便也欣然走了进去。夏如璎依旧是为她泡了一壶茶,萧容自从上次欣喜过度大口喝过这茶以后,倒也不那么讨厌这东西了。

    夏如璎浅笑着打量萧容一番,“府上人人都说妹妹近日受尽欺凌,落魄不堪,可我见着妹妹神采飞扬,这蓝色的衣衫也衬得妹妹别样的美丽,哪里如他们所言?”

    萧容一怔,“他们说我落魄不堪?”

    夏如璎敛了敛笑,“你现在应该对我自称奴婢。”

    萧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已经是个小小媵侍,连忙放下手中茶盏,“奴婢失言。”

    “你在我面前倒是不必如此拘谨,”夏如璎柔声道,“只是我怕你口没遮拦,若是遇上夫人和其他妾媵,定会被逮着话柄趁机欺凌。”

    萧容见夏如璎说得语重心长,又记起那日自己在房内痛哭流涕,夏如璎前来安慰的情景,心想,这个夏如璎应该算个善心之人。她微低下头,“姐姐教训的是,妹妹一定谨记。”

    夏如璎浅浅笑着道:“可是妹妹长得这般水灵,大帅没有理由这般对你啊。大帅府这么多女人,有独居在慧心阁身份尊贵的夫人,有住在揽月阁被大帅宠着的,也有住在玉脂阁身份显赫的,更有住在幽兰阁和钟翠阁这般无人问津的。可是无论宠爱与否,大帅都从不会这般对待。听说大帅还出手打了你,我都不敢相信。不过现在看来,传言有假。”

    萧容强笑着,“姐姐,传言没有假,大帅他就是恨我,我们俩就差点拼个你死我活了。”

    夏如璎错愕地望着她,“妹妹你这是何苦?你和谁过意不去也不能和大帅过意不去啊!在这大帅府里,他是唯一一个能够救你于水深火热,同时也是唯一一个可以立马将你打入深渊的人。你这么做,不就等于自寻死路吗?”

    萧容叹了一口气,“我也不想的。”

    夏如璎也幽幽叹道:“你啊,听我一句劝告,男人吃软不吃硬,你若是和他硬碰硬,死的只会是你啊!所以即便你不愿意,嘴上也要甜言蜜语地哄着啊。”

    萧容被这话噎住了,她不由得再次打量着夏如璎。其实夏如璎也是生得很美的,按理来说不会受到这般冷落的待遇,又听得她方才的一番苦口婆心,让萧容不得不联想到一个事实:夏如璎说不定也是和她一样,是被逼无奈到了大帅府,对穆卿也是没有感情的。

    想到这一点以后,萧容顿时觉得夏如璎还真是不简单,不爱一个男人却又能在不激怒他的同时,妥善地将自己沉寂下来。两年了,大帅只临幸过她一次,见面的次数也很少,在外人看来,这不过是一个得不到宠爱的可悲姬妾,可是谁知道这对于夏如璎来说才是最美好的生活。萧容深有同感,她连做梦都渴望着穆卿能够冷落她一辈子,让她做一个妾媵也好,媵侍也罢。可萧容却总是适得其反,不仅成功地让穆卿死死地盯上了她,还弄得遍体鳞伤。

    萧容突然之间觉得这个夏如璎还真是不简单。

    一番闲谈以后,萧容拜别了夏如璎。

    月眉跟在萧容身后,低声道:“小姐,我觉得夏妾媵说得很对,大帅征战沙场,杀敌无数,捏死我们比捏死一只蚂蚁都要容易,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所以小姐你不能和大帅硬碰硬,这样只会害苦了自己啊。”

    萧容深吸一口气,“月眉,你说得很对。要是论武功,我在他面前简直不堪一击。正所谓豹善走,狮善袭,以己之长,攻其之短,方可事半功倍。我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

    月眉挠了挠头,“什么豹子狮子,长啊短啊?”

    “反正就是那个意思。”萧容豁然开朗一般伸展了一下,“月眉,咱们在大帅府走走吧。”

    月眉喜道:“好懊啊,小姐,大帅府其实很漂亮的,你整天都呆在房里,也不出来看看。”

    “你啊,就是整天和二少爷疯玩惯了,现在我们可是在大帅府,不是在窦家庄。”

    “可是大帅府又大又漂亮呢。”

    萧容敲了一下月眉的脑袋,“这么快就把窦家庄给数落了,你这小丫头还真忘恩负义。要是再有个什么俊俏的侍卫把你魂儿夺走了,以后窦家庄八抬大轿你都不肯回了。”

    月眉一听,紧张地反驳道:“小姐净会取笑我,才不会呢!”

    看着月眉两只手不停地摆弄着,萧容不由得笑将起来,但是又念转一想,这还是个大事情呢,月眉再过两年也可以寻思着嫁人了,总不能这样一辈子跟着她待在大帅府吧。而且,说不定这会是让月眉离开这里的好机会,所以她一定要稳住阵脚,至少在月眉安然离开之前不能和穆卿完全撕破脸

    “好啦好啦,不取笑你了。”萧容抿嘴笑着。

    月眉这才道:“小姐,我带你去看,大帅府有一个好大的荷花池呢。”

    月眉拉着萧容就走,萧容连忙道:“这才刚入春呢,哪儿会有荷花啊?”

    月眉却不妥协,拖着萧容急急地往前走,生怕让她错过了什么一样。

    “果然……是好大的荷花池啊。”萧容望着黑夜中的那一滩死水,干笑着说。

    月眉连忙解释道:“白天的时候,池上有很多水草,很漂亮的。因为现在是晚上,黑漆漆的看不清而已。”

    萧容无奈地笑道:“那好吧,那你带我去看看晚上也很漂亮的地方吧。”

    月眉眨巴着眼睛,道:“晚上,那就只有最高处的穆月亭了。他们说亭子上整夜都是灯火通亮,而且站在穆月亭上,可以将整个大帅府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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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008章研墨

    萧容一听,也觉得好奇,便说:“那就带我去吧。”

    月眉却皱了眉,“可是那个亭子好像是禁地,没有大帅的允许,不能私自去的。”

    萧容泄气地道:“那你倒是带我去一个可以去的地方啊。”

    月眉挠了挠头,“要不然就随便逛逛吧,小姐你都不清楚这大帅府有哪些阁院呢。”

    萧容思索了一下,“刚才听夏妾媵说,好像有个叫揽月阁的。”

    月眉点点头:“揽月阁是最大的阁院,现在都住了三位妾媵和一为媵侍。听说她们都很得宠的。”

    萧容疑惑了,“穆卿他不是和夫人十分恩爱吗?”

    “揽月阁里面的姬妾们都和夫人走得很近的。”

    萧容轻轻一笑,原来如此,要不然这些所谓的得宠和所谓的恩爱又怎么能自圆其说?

    来到揽月阁附近,萧容远远望去,的确是一个很大的阁院,而且这个阁院离穆卿的永华阁很近。萧容可以想象,穆卿用过晚膳后,散散步就能来到揽月阁,个个都是他宠爱的女人,任由他选,过得还真是惬意啊。

    萧容望了一会儿,准备转身离去,却不料一回头就正面迎上走过来的一群女人。月眉伸手拉了一下萧容的衣角,她才连忙退到一旁,踉跄了一下,连忙将头微微低下。

    走来的便就是萧容今日遇到的吕妾媵和赵妾媵。

    “哟,萧媵侍大驾光临我们揽月阁,怎么不进去坐坐啊?”吕妾媵扯着嗓门说着,还故意将“萧媵侍”三个字提高了音调。

    萧容轻声道:“奴婢路经此处,扰了姐姐兴致,奴婢这就离去。”

    “哼,姐姐长姐姐短的叫得还真顺溜!大帅临幸过你吗?你凭什么和我以姐妹相称?”还没等萧容撤身离去,吕妾媵便阴阳怪气地道。

    吕妾媵身后的赵妾媵走上前来,佯装发怒道:“萧媵侍,还不快向吕妾媵请罪?”

    萧容一听,这话表面上是在数落她,实际上却向她表明了一个讯息,那就是眼前这个凶悍的女人的身份是吕妾媵。无论这个女子是否有心,但终究算是帮她解了围,她立马恭声道:“奴婢失言,望吕妾媵恕罪。”

    吕妾媵扬着腮走到萧容面前,哼笑道:“怎么?想来揽月阁沾沾喜气,好让大帅也多看你几眼?哼!你那点狐媚功夫还是尽早收起来吧,这次被贬为了媵侍,下一次说不准就是奴才了!夫人慈悲为怀,才没有将你打伤侍卫,冲撞夫人的事情告诉大帅。你若是再耍这般的狐媚心思,小心我让大帅剥了你的皮!”

    萧容紧紧地咬着牙,今晚的好心情顿时一扫而光,心里恨不得将这个盛气凌人的女人掀翻在地,可嘴上却说:“吕妾媵教训的是,奴婢再也不敢了。”

    “哎,我真是的,竟在这儿和你这个贱婢浪费口舌。”吕妾媵椅着腰肢走了两步,“就算你耍尽了狐媚心思,大帅也不会正眼瞧你的!”说罢,摇着腰肢继续往前走。

    萧容深深地吸一口气,心里默念着:“那就借你吉言,希望穆卿永远都不要再来找我。”

    萧容正欲转身离去,却听得刚走出几步的吕妾媵一声大叫:“你这死奴才!走路没长眼啊?”

    回过头去,见吕妾媵被一个丫鬟撞倒在地,萧容在心里为这丫鬟叹着气,心想她肯定有一番罪受了。却不料吕妾媵骂完以后反而殷切笑道:“跑这么快,大帅找我有急事?”

    萧容这才细细瞧那个丫鬟,那好像是穆卿身边的丫鬟。萧容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这样也好,穆卿的丫鬟,至少是不会遭罪了。萧容这样想着,转身离去。

    “萧媵侍!萧媵侍!”

    萧容刚走两步,就听得身后有人喊,惊疑地转过身来,却见那丫鬟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过来,脸上笑着道:“萧媵侍,总算让奴才找着你了。”

    萧容错愕,“找我?”

    那丫鬟喘着气道:“大帅命人传你去书房,可是奴才们找遍了钟翠阁也没找着,大帅现在正在气头上呢,萧媵侍你赶快过去吧。”

    萧容讶然,“现在?”

    那丫鬟不停地点着头。

    萧容和月眉面面相觑,都惊呆了,穆卿今天不是已经前来羞辱一番了吗?这么晚了,他还有什么花样?

    比萧容更加惊讶的是方才被撞倒的吕妾媵,她怨愤地瞪着萧容,一直到萧容的身影淹没在夜色里。

    “这个狐狸精,赵妾媵,走!我们去告诉夫人!”吕妾媵咬牙切齿地说着。

    一旁的赵妾媵脸上倒没什么表情,柔声说道:“姐姐不要心急,先缓一缓再说。大帅召她去书房,说不定只是当个下人使唤。”

    吕妾媵这才缓过来,低声骂道:“那个贱人也只有当下人的份儿!”说罢,气愤地甩了甩袖子,往揽月阁走去。

    赵妾媵望了望萧容离去的方向,那是永华阁的方向。

    “大小姐,夜深露重,还是快回去了吧。”小敏上前来轻声道。

    赵妾媵似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走吧。”

    萧容跟着那丫鬟向穆卿的书房走去,一边走一边对月眉低声道:“月眉,待会你就乖乖地留在外面等我。”

    月眉顿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准备进去的时候,她回望了月眉一眼,浅笑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刚走进门口,就听得里面传来穆卿怒斥的声音。想起方才丫鬟说穆卿现在正在气头上,萧容不由得凉了一下,在心里不停地提醒着不可以硬碰硬,绝不可以硬碰硬。

    她的脚步略有滞留,走到书房里面就不敢再靠近。那个丫鬟连忙跪下,“大帅,萧媵侍找到了。”

    穆卿这才抬起头来望向立在那儿的萧容,眼里焦躁的怒火缓缓平息下来,“你们都下去,没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准进来。”

    那几个侍卫丫鬟都恭敬地退了下去,还不忘将书房的门带上。屋内只剩下她和穆卿,萧容的心越来越寒,不断地暗示自己要振作。可是穆卿那审视的目光在她身上不停地打量,仿佛要将她看得透透彻彻一般,这样的目光还真是让她全身发毛。

    “还不错,这件衣裳比你那披麻戴孝的衣服顺眼多了。”良久,他才开口将这怪异的气氛打破。

    萧容这才抬起头,穆卿的面前铺着一叠宣纸,旁边的笔架上还放着蘸了墨的毛笔,一派文人气韵。可案几旁的穆卿却与这气韵有些不合,萧容沉了沉嗓子,“奴婢向来喜欢白衣胜雪,穿得灰灰黑黑,花花绿绿的人奴婢都不太喜欢。”

    穆卿一听,整个人怔住了,因为他现在就是一身浅灰。

    萧容将步子挪着上前来,“不知大帅唤奴婢前来有何要事?”

    穆卿还在为她方才所说的灰灰黑黑而恼怒,听她这么一问,便向砚台那儿一指,“磨墨!”

    萧容愣了一下,她全然没想到穆卿满城风雨地召她过来,竟然是为了让她磨墨!不过她也不敢再说什么,缓缓走到砚台前,拿起那个摆在一旁的松烟墨条,在那个大端砚上仔细地磨起来。

    穆卿本想说点什么,却见她手法熟练,力道速度都拿捏得恰到好处,便也不再多言,提起手边的毛笔在宣纸上挥洒起来。

    萧容本来就舞刀弄枪,磨墨这样的手上功夫自然是难不住她,更何况以前在窦家庄她也是经常为窦天情研墨的。她一边不疾不徐地磨着,一边瞟向穆卿,这样安安静静地写字的穆卿倒也不那么令她反感,英气的眉眼,专注的神情,一身浅灰色的衣衫虽不是萧容喜欢的类型,在他身上穿起来倒也不是那么难看。总而言之,穆卿虽然可恶了一点,但是长得还算不赖,至少有着挺直的背脊,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梁,柔美的唇形和精致的下巴,还有……

    “做什么看本帅看得那么入神?”

    萧容一下子回过神来,像偷东西被逮着现形一样连忙低下头。穆卿的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面前的宣纸,手中的笔也一直挥洒着,真不知道他哪儿多长了一只眼发现她在盯着他。

    萧容暗骂自己竟然会看这个恶魔看得入了神,简直比被吕妾媵侮辱还觉得羞耻。她埋着头专心地研磨,再不抬头。可就在她专注研墨的时候,一只手伸了过来伸过来,轻轻地将她的下巴抬起,萧容停住手中的动作,因为她已经被迫地对上了穆卿的脸。

    穆卿眼睛微眯起来,深深地打量着她,眼底带着她看不懂的情绪。萧容挣扎着要不要打掉他的手,如果打掉他的手,又会激怒他吧。萧容咽了咽口水,强忍着想要打飞他的冲动。

    最终她忍了过来,在没来由的审视之后,穆卿撤回了他的手。萧容又埋下头,心里暗暗赞许她第一次忍耐成功,然后准备继续磨墨。可这时一支毛笔出现在她眼前,她错愕地抬起头,穆卿递来毛笔,“你来写几个字。”

    萧容吃吃地道:“奴婢字丑,登不得大雅之堂的。”

    穆卿毫不退却,“叫你写你就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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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009章经文

    萧容迟疑地接过毛笔,穆卿立马让出位置来。她走过去,白色的宣纸上飞舞飘洒的狂草字体映入眼帘,她心中一怔,寻思着穆卿的书法造诣很高,自己若是胡乱下笔,那不过是班门弄斧,必然又会引来他一番奚落与嘲讽。

    萧容轻轻地将那张狂草的宣纸移开,笔尖仔细地蘸墨,凝住神,一笔一划地写起来。

    穆卿缓缓地靠过来,轻启薄唇:“重重帘幕密遮灯,风定人静妾容华。”

    感觉到穆卿的身体要贴了过来,她顿时觉得既压抑又难受,连忙放下手中的笔,慌忙地将身子撤开。

    穆卿细细地回味着这一句,“好一个风定人静妾容华。若是风不定,人不静呢?”穆卿说着,望向萧容,脸上露出一丝邪佞的笑意。

    萧容向后退一步,微微低下头,“奴婢不明白大帅的意思。”这不过是她随意一写,风定人静,多么温润祥和的氛围,可穆卿偏偏来个风不定,人不静,还真是粗鄙又毛躁。

    穆卿也不再纠缠于是否诗句的含义,而是轻笑着道:“这字还算娟秀,来写两个小楷试试。”

    萧容望着那只毛笔,温声道:“大帅,这笔是狼毫大长锋,并不适宜书写小楷。”

    穆卿轻轻一笑,“兼毫小楷笔本帅这儿也有。”说着,他指向红木大笔架上整整齐齐悬挂着的一排毛笔,“随便选。”

    萧容挪着步子过去,随意选了一支小楷笔,然后微低着头走过来,蘸墨,下笔:梦云归处难寻,微凉暗入香襟。犹恨那回庭院,依然月浅灯明。

    穆卿凝凝地望着那秀丽的小楷,久久地站立着不说一句话。萧容放下笔退到一边去,也静静地站着。

    夜风习习,萧容微低着头,书房里两人这样静静地站着,她的心里不由得抽搐了一下,这样的情景,这样安谧的夜晚,让她觉得仿佛又回到了窦家庄,又回到了窦天情的身边。窦天情也常常静静地立在房里,她便静静地待命在旁。那个时候萧容的心里是充满幸福的,即使知道窦天情出神并不是在想着她。

    萧容将头埋得更低了,强行压抑住内心涌出来的情感。她不愿意抬起头来,多么希望时间凝在这一刻,多么希望身前站着的这个人就是窦天情,就是她的少庄主。一切是那么真实,却又那么的遥远。衣袂如雪的窦天情,沉静如水的窦天情……

    她的泪不由得溢出来,一滴一滴地落下。

    “写得不错,字体娟秀小巧,这样的小楷抄经文足矣。”穆卿似乎回过神一般,悠然说道。可是他说完之后却没有得到丝毫回应,便有些讶异地抬起头来望向萧容,见低低地埋着头,肩头还轻微地抖动着。

    穆卿有些不满地走过去,托起她的下巴,竟发现她已是泪流满面。泪光闪闪,楚楚可怜,穆卿眉头一皱,有些无措地问:“你……你怎么哭了?”

    萧容连忙向后退一步,撤离穆卿的手,用衣袖匆忙地抹干泪花,“夜风吹得有点冷,所以眼睛迎风流泪了。”萧容说完了才发觉这个谎言有多么好笑,因为即使夜风习习,也全被关在屋外了,这屋内温暖如春,哪儿有什么风?

    萧容一边解释着,一边抹干泪水,突觉身前一暗,穆卿的身体像一堵墙一般迫过来。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她连忙往后退,手却一下被他拽住,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去。

    第一次倒进男子结实的胸膛,陌生的感觉夹杂着内心的纠缠,让她无措而迷茫。但这一刻,她竟很想这样舒适地靠在这个温暖的怀抱中。

    “别哭,我见不得你这样的泪眼。”穆卿的声音居然会如此温柔,温柔得让萧容晃了神。她闭上双眼,想象着自己现在是在窦天情的怀里,虽然这样的事情以前她想都不敢想。她凝住泪眼,将侧脸紧紧地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享受着这种自我催眠一般的幸福。

    可这样的安谧和舒适没有持续太久,不一会儿,萧容就感觉到拥着她腰身的手臂在慢慢收紧,耳畔的温热和酥麻也一阵阵地席卷而来。她的心猛抽了一下,如梦初醒一般睁大双眼。可穆卿温热的唇已经肆虐地侵袭上来,从耳畔绵延到发间,然后急切而霸道地肆虐到了她的脸颊。

    萧容的脑袋里轰地炸开了,这样温热而侵犯的触觉使她完全清醒过来,她抗拒地推开穆卿,逃命似的撤出身体。可这样的结局是她倒退了好几步,而穆卿却岿然不动,他肃然沉闷地立在那儿,眸子已经浸染上了深重的怒意。

    “奴婢失态!”萧容连忙低下头,有孝颤地说道,心想这下完了,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关系,全都功亏一篑了。她默默地闭上眼等待着穆卿愤怒的奚落,而正此时,一阵轻轻的敲门响起,不期然地将她从水火中解救出来。

    敲门声很轻,好像很小心翼翼似的,而后门外便传来轻轻的尖细声音:“大帅……”

    穆卿横了萧容一眼,敛起眼中怒意,向门口喊了声:“进来吧。”

    门被轻轻打开,走进来的是一个细皮白面的小仆从,他便是府上司侍夜之职的奴才良忆。良忆满脸恭谦地走到穆卿身旁,小眼睛闪烁着,显出为难之色,“大帅,夫人让奴才来问您,今夜要召哪位妾媵侍夜。”良忆说罢,偷偷地瞟了眼一旁的萧容,然后又垂下头静静等候穆卿的回话。

    萧容的心都凉了半截,莫不是今夜她就要羊入虎口了?可这一次老天爷很是眷顾她,半晌之后,穆卿回应了:“揽月阁的吕妾媵吧。”

    萧容松了一口气,原来穆卿要的是那个吕妾媵。不管是谁,只要不是她就好。但她还是有些不明白,穆卿怎么会喜欢吕妾媵那样刁蛮跋扈的女子。但是又念转一想,穆卿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和吕妾媵就刚好凑成一对儿。其实这反倒是个善举,至少无形中拯救了无数其他的好男子。

    良忆顿了顿,又道:“那大帅是前去揽月阁还是……”

    “叫她自己过来永华阁候着。”穆卿淡淡地回着,语气中不带一丝温情。

    萧容不禁腹诽,他有那么多女人,骨子里就是风流多情的,可风流多情的另一种解释,就是滥情。其实他也终究不过是个凉薄之人,他的这群女人们还真是可悲呢,当然,也包括萧容自己。

    “奴才这就去传令。”良忆得到了确切的答复,很是欣喜地裂开嘴笑弓着腰退了出去。

    “你过来!”穆卿瞪向萧容,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气。

    萧容慌忙抬起头来,心想穆卿方才不都已经冷静下来了吗,怎么怒火还没消去?她迟疑地向前挪了几步,见穆卿拿出一本宣纸册,封面上印着古旧的小篆体:金刚经。

    “就用你方才的小楷字样抄写两份,抄完了才能离开。”穆卿冷冷地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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