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苍龙第2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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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苍龙第2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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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年头,出来混,没脑子的大多只有两个下场,一是班房,二是殓房,能混大混好的,那智商都要比那些坐在办公室里边的金领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叶初九明显是别有用心,这任谁都看的出来。

    不过,就像叶初九说的那样,他现在都已经这副模样了,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大刘强用一种近乎藐视乞丐的眼神看着叶初九,冷冰冰地说道:“不用你说,我儿子的仇,也要我自己来报!”

    叶初九朝着大刘强竖起了大拇指,佩服地叫道:“我就知道,强哥是条汉子。不过,这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既然是我先伤的你儿子,陈阳后伤的你兄弟,那你自然就得先替你儿子报仇,您觉着,我说的对不?”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傻子都能听出来,叶初九是在故意激大刘强对他动手了。众人不由就是转眼看向了大刘强,等着他做出决定。

    “妈的,这小子要搞什么鬼?”

    大刘强的内心并不像他脸上的表情那样平静,相反,还有些忐忑不安。

    其实,叶初九说的话,也是他大刘强心中所想的。只是,当这番话,从一个在玻璃渣上跪行了五十分钟之久的人嘴中说出来时,让大刘强不由自觉地感到了不安。

    这是一种莫名其妙的不安,就好像是他第一次听到警察要抓他一样,不是害怕,而是那种令他感到不知所措的慌乱。

    “他都已经这样了,我还怕他做什么?”大刘强在心中暗暗安慰着自己,这种莫名其妙的不安,让他的感觉很不好。

    大刘强面无表情地看了叶初九一眼,朝着柱子下面的手下点了点头。

    手下见状,连忙朝着远处打了个口哨。

    随着口哨声的响起,那个五米多高的圆柱,也慢慢降了下来。

    就在柱子降到了一半的时候,跪在地上的叶初九,突然动了起来。

    与其说是动,倒不如说是闪。

    几乎就是在眨眼之间而已,叶初九就三步并做一步,大步跃到了圆柱上面。

    正端坐在椅子上等着落地的大刘强,根本没有机会做出反应,就被叶初九手中的碎玻璃渣顶在了眼球上。

    “都闭嘴!”

    叶初九一声暴吼,吼住了那群准备出口的家伙。

    面对与眼球只有不足两公分之隔的玻璃片,大刘强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上,心中虽然紧张,但是外表却依然是波澜不惊地说道:“我就知道,你小子要耍花招。”

    “我是姥姥一手带大的,按照咱们国家的传统,过年的时候晚辈应该给长辈磕头拜年。可是我姥姥从来不让我给她磕头。她说,男人的膝盖就是男人的脸,不管什么时候,这膝盖要是为了人而着了地,那就是脸贴了地了。”

    “你什么意思?”

    叶初九的话,让大刘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轻声说道:“没什么意思,我姥姥说,这男人宁可脑袋贴着地,也不能让膝盖碰着地。当然了,有一种情况下例外,那就是祭祖的时候。和你说这些,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从小到大,我只跪死人!”

    第066章放你是为了杀你

    “我只跪死人!”

    叶初九没有动手之前,大刘强还一直在为他打什么鬼主意而伤脑筋,现在叶初九动手了,他反而倒是轻松了许多。

    “小子,你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要是我的眼睫毛掉了一根,我敢保证,你们身上的毛都会一根一根的被人拔干净!”

    叶初九听完先是一愣,而后便是笑嘻嘻地说道:“强哥不愧是老江湖啊,这威胁人的话语说的都比我顺溜。放心,别说是眼睛毛了,就算是汗毛都不会让你掉一根。兄弟我,只是想劳架您抬抬腿,送我们俩出去而已。”

    “怎么,难道你觉着,今儿你从这走了,我就奈何不了你了吗?”大刘强冷冰冰地说道。

    叶初九有些蛋疼地咧了咧嘴,道:“强哥,我要是你,现在就别说那么多废话,赶紧送我们俩出去,等自己个安全了,再发狠。毕竟现在你的眼球子前面还有一玻璃片呢。你说我要是再被你吓的打个哆嗦,这事算谁的?”

    “你……好,小子,算你有种!”大刘强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恶狠狠地瞪了叶初九一眼后,便是不再言语。

    叶初九拿着玻璃片,慢慢转到了大刘强的身后,在他转身的过程中,他手中的玻璃片,始终与大刘强的眼球子保持着那种一哆嗦就能扎进去的距离。

    “你们也别在这里瞪我了,干紧搭把手,把他抬出去吧。”叶初九调整好姿势之后,便是朝着大刘强的小弟叫了起来。

    “别想着用他来威胁我啊,他的名可没你们老大的眼珠子值钱!”叶初九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一丝狡黠时,急忙给他们打了个预防针。

    一干人等抬眼看向了大刘强,等着他的命令。

    “照他说的做。”大刘强冷声叫道。

    “那什么,顺便找件衣服给他穿上!”叶初九像个没事人似地嘱咐着众人。

    众人找了条大裤头子套到陈阳的身上后,这才有两个人上前把他给扶了起来。

    “强哥,请吧!”叶初九客气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大刘强无可奈何地站起身来,慢慢地向前挪动起了脚步。

    直到叶初九架着大刘强走到自己眼前的时候,司徒清风才相信这是真的。

    他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叶初九,怎么想都想不通,一个已经在玻璃渣上跪行了五十分钟这久的家伙,哪来的体力和精力去挟持住武力值在威市可以排到前五的大刘强。

    “还愣着干嘛,走了,帮我推着轮椅!”叶初九白了司徒清风一眼,小心翼翼地架着大刘强走出了娱乐大厅。

    “叶初九,我不得不承认,你是个人物。”大刘强佩服地说道。

    叶初九微微一笑,道:“强哥过奖了,我这个小人物和你这个大人物比起来,差远了。”

    “呵呵,说实话,我现在有些后悔没有让人直接杀了你了!”大刘强冷笑着说。

    叶初九撇了撇嘴,不以为然地说道:“其实你一开始让人动手也没用,你能杀死我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而我杀死你的可能性,却是百分之百。”

    “呵呵,看来你的狂妄也是有原因的,原来你对自己的身手很有信心啊!”大刘强不屑地笑道。

    “不不不,我对我的身手没有信心。我的意思是,你杀不了我。哪怕是我败了,你也会考虑到自己的面子,只是废了我而已。可我不一样,我没有面子,只要我不死,就会有人把你押到我面前,让我一刀一刀剐了你!”

    “我真不知道你是凭谁说的这句话,是陈阳那个手下败将,还是司徒清风那个胆小的家伙。”

    “我凭的就是我!”

    说话的时候,两人已经走到了大门前。

    看着叶初九架着大刘强从南苑大门里边走出来,唐果急忙打开了车门。

    “小姐,别过去!要是你被人抓住,就麻烦了。”吴猛连忙拉住了她。

    唐果急忙坐回到座位上,焦急地看着叶初九步履蹒跚地朝这边走来。

    “吴哥,帮忙搭把手,把人弄到车上。”

    听到叶初九的话,吴猛连忙打开车门,招呼着手下,将陈阳扶到了车上。

    “没想到,你还是有备而来啊。”大刘强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朋友,闲着没事,顺便来看看热闹。强哥,让你的小弟别送了,先回去吧。他们要是再这么跟着,我都不敢放你了。”叶初九笑ii地说道。

    大刘强冷冷一笑,道:“你觉着我傻一次还不够,还要让我傻两次吗?叶初九,人太聪明了,有时候并不是好事。”

    叶初九点了点头,道:“你这话,我深表赞同,人太聪明了确实不是什么好事。所以,我觉着你还是笨点好,最好相信我一会能放了你。不然的话,他们老这么跟着,恐怕你得跟我走一趟了。”

    大刘强咬牙切齿地攥了攥拳头,无奈之下,他只得是举起了右手,大声叫道:“你们都回去,别跟过来!”

    一干小弟闻声之后,只得是退回到了大门里边。

    “就是,这样多好。再说了,现在又不是只有他们在外面,那些藏在马路对面的我都没有招呼,已经算是给你面子了。好了,今儿就到这了,我们兄弟俩都伤的不轻,一会得找医院收拾收拾去了。”叶初九的语气,完全不像是经历了一场生死较量,更像是打了一宿麻将,在和对方说累了想要睡觉一般。

    已经活了五十多年的大刘强,生平不下有二十次被人用枪指着脑袋。叶初九带给他的那种视觉和心理上的冲击感,已经远超过了这二十次的总和。心中暗骂自己大意的同时,他也是不由觉着自己已经老了。

    “强哥。”

    “怎么,还有什么要吩咐?”

    “难道,你就不怕我现在把你的眼球扎破喽?”

    “不怕。”

    “为什么?”

    “你不敢!”

    “呵呵,我确实不敢。我现在要是动了你,估计你的小弟,会扑上来连车都给吃了。”

    大刘强笑而不语,这一点他很自信,只要叶初九现在动了他,他敢保证,他们的车子连提速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拦下来。

    “其实我现在也不会动你。”叶初九意味深长地说道。

    “听你的口气,好像你打算回头再动我。”大刘强不屑地笑道。

    “不不不,不是动你,而是杀了你。”叶初九平静地说道。

    大刘强眉头不由就是一皱,别人对他说这句话,他可以当对方是在装腔作势,可身后的人说这句话,他却是不得不去怀疑其真实度。

    “既然想要杀我,我劝你最好现在动手。因为你一旦把我放了,将来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大刘强沉声说道。

    “你错了,只要我今天把你放了,我以后杀你的机会多的事。放你,就是为了杀你。我说过,我只跪死人,既然我跪过你了,那你就必须得死。给你点时间,准备一下身后世,我会很快来找你的!”

    话说完,叶初九便是松开了大刘强,迅速钻进了车子里边。

    早已经发动的车子,在叶初九上车的瞬间就冲了出去。

    “老大!”

    “老大!”

    大刘强的小弟纷纷涌上前来。

    大刘强神情凝重地看着车子远去的方向,目光阴森地呢喃道:“放你,就是为了杀你!”

    第067章有失就有得

    “一个拐子,一个瘸子,一个瘫子,吴哥,你这车都可以命名为爱心车了,专门关照我们这些残障人士!”

    没有关心晕死过去的陈阳,没有理会自己腿上的伤势,叶初九似笑非笑地开起了玩笑。

    “初九,快去医院吧。”眼泪早已经涌出了眼眶,唐果那双颤抖的双手,停留在了叶初九的膝盖前面,根本不敢碰上去。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咧嘴笑道:“放心好了,死不了。今儿多亏你了,要不是给我包了这么一层玩意,恐怕这两条腿真废了。”

    “就算你没事,你朋友也得去治疗一下啊!”说话的时候,唐果都不敢去看,歪坐在她身边的陈阳,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子新鲜的血腥味,让她闻了就想吐。

    叶初九有些冷漠地瞥陈阳一眼,道:“他也死不了,再说了现在去医院,不是让人堵吗?”

    “咱们去军区医院,他们不敢去堵你!”唐果急声说道。

    “唐果,我说了,这事,不用你插手。司徒大哥,有没有什么安全的地儿和靠的住的大夫?”叶初九用不容置疑的吻拒绝了唐果后,便是朝着司徒清风叫了起一。

    脑海里边还尽是叶初九刚刚跪在玻璃渣上的画面的司徒清风,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愣了半晌才扭头说道:“地方有,大夫不用找了,一般的小手术我都能做了。”

    “好,吴哥,先甩掉后面的尾巴,然后再去他说的地儿。我有些累了,先睡会。”叶初九说罢就闭上了眼睛。

    唐果本想让他别睡,但是却被司徒清风给拉住了。

    司徒清风压低声音说道:“姑娘,他没事,让他歇会吧。”

    没事,怎么可能会没事。

    叶初九双腿的纱布都已经被鲜血湿透,恐怕现在摘下来,随便一捏,都能挤出血来。

    和陈阳这个血人比起来,他的双腿更加令人揪心。

    叶初九的手,轻轻放在了唐果的手上。

    本来还有些着急的唐果,在被那只宽大的手掌握住的时候,悬到嗓子眼的心和已经到了嘴边的话都落回了肚中。

    开始只是那么握着,到了后来,直接就成了攥着。

    唐果的脸也是由白到红,到最后,她的脑袋直接就歪靠在了叶初九的肩膀上。

    这一幕,使得吴猛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大刘强的眼线,在威市比警察的侦察员还多。

    吴猛斟酌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将车先开进威市军分区里。

    几人在里边换了一辆金杯车后,便是与车队分开,单独朝着司徒清风所说的地方出发了。

    下洼村,一个看不到任何城市痕迹的小渔村。

    当众人所乘坐的金杯车驶进村头的时候,一个个面色不怎么和善的渔民就从道路两旁的民屋里边钻了出来。

    司徒清风摇下了车窗,朝着道路两旁的人叫道:“是我,帮我看着点,别让外人进村!”

    他的话,就如同那古时候的圣旨一般。

    话落的同时,那些皮肤黝黑的村民,就搬着椅子坐到了村口,还有甚者直接将家里的农用车开了过去。

    “看不出来啊,你在这里还是一呼百应啊!”叶初九轻笑着说道。

    司徒清风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什么一呼百应,都是些穷苦人家,死了别说是墓地了,都是能花的起火葬钱却买不起骨灰盒的主儿。我有个火葬场,这个村里边的人,十家有十一家都欠着我钱呢!”

    “嘿,真瞧不出来啊,你还有副菩萨心肠,竟然为广大贫苦群众解决了‘死’这个大事!”叶初九惊地叫道。

    “行了,你就别损我了。我不就是开了个火葬场嘛!这年头,搞酒吧都是为了招呼人,我总不能来了朋友就往火葬场里边带吧?前面那个屋子就是,把车子停到后面就行。”司徒清风指了指前面一座与其它房子不同的青砖红瓦的大院。

    车子停稳之后,司徒清风和吴猛一起,就先扶着陈阳进了屋。

    “你先别动,一会等吴猛回来把轮椅拿下来再说。”唐果见叶初九也要动手下车,连忙拉住了他。

    叶初九不以为然地说道:“放心好了,我没事的。”

    “什么没事,都伤成这样了还叫没事?”唐果急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要不是怕自己情绪失控后,叶初九还得反过来哄自己,恐怕她现在早已经嚎啕大哭了。

    叶初九咧了咧嘴,笑嘻嘻地说道:“这俗话说的好,有失就有得。我既然摸了那么漂亮的一双手,自然是要付出点小小的代价。”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话。”唐果又哭又笑地擦了擦眼泪。

    叶初九故作糊涂地问道:“哪种话?”

    “就是……你刚刚那种话!”唐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叶初九嘿嘿一笑,道:“呵呵,刚刚那是大实话!真的,唐果,我觉着吧,只有这样才是健康的人生。你看,虽然我在爵士吧里受了伤,但是也认识了你。虽然我在南苑里边又受了伤,但是我拉了你的手。正是这一次次的受伤,才拉近了你我的关系。所以……我都期待下一次受伤了。”

    “不,你不能再受伤了,我都说了要保护你的。你要是老受伤的话,岂不是让人说我保镖做的不称职!”唐果的情绪被叶初九的话给安抚了不少,说话的时候脸上也露出了招牌式的“糖”式笑容。

    “咦,不用老受伤,再来个……我算算啊,拉了手了,接下来是亲吻,再接下来……嗯,再受个两三次伤就够了。”叶初九一本正经地扒拉着手指头,最后很是期待的伸出了三根手指。

    唐果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如果她的衣服领子开的再低一点的话,恐怕叶初九就能清楚的看到,这丫头半个身子都红了。

    “都这样子了还没正经,这才是你的本来原目吗?”唐果故作不悦地叫道。

    叶初九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刹有其事地说道:“其实,我是个好人。只是,在你的面前,迷失了自己而已。”

    这句话,让唐果的时间一下子就静止住了,她的心跳、她的呼吸、甚至连她的血液都仿佛停止流动。

    唐果,像糖一样甜静的女孩。

    在现在的年代,像这种女孩子,哪怕是没有那傲人的身世,也会招来狂蜂浪蝶。

    从小到大,向唐果表白过的男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在唐果眼中看来,那些家伙要么是不懂浪漫的暴发户,要么是不懂什么叫感情的纨绔子弟,所有根本没有她看上的。天天发誓可以为她去死的男人,不知道有多少。在那天,跟她一起在爵士吧里的男孩,就有不下三个发过誓。

    可是,真正到了那种关头,敢挺身而出的,却是半个都没有。

    所以,当叶初九冒着生命危险把她和王露骂走的时候,她在心中就对叶初九产生了一种复杂的情愫,有感激也有感动,不过更多的是一种让她自己觉着莫名其妙的感觉。

    直到得知了叶初九的身世,她觉着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挖了块肉一样疼的时候,她才知道,那种复杂的情愫,就是爱!

    叶初九本来只是想开个玩笑而已,唐果虽然可爱,但是他还没有花痴到接触没几天就会爱上一个人的地步。

    当他看着唐果在听到那句话后的反应时,心里边不由就是咯噔一下子,暗暗呢喃道:“不会吧,真让我说准了,老天爷让我遭那么大的罪,就是为了把这块糖送给我?”

    第068章三个老土

    五处刀伤,最短的八公分,最长的十公分。

    八根骨头,肋骨断了五根,手指断了三根。

    外部淤青达三十处之多,内脏可以确定没有大碍,不过大脑是不是有脑震荡,司徒清风不敢确定。

    叶初九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眼睛一眨不眨眼地看着被包的像个粽子似的陈阳。

    “初九,你别站着了,快过来躺下,我帮你检查一下伤口。”司徒清风顾不得擦去脸上的汗水,就急忙将叶初九拉到了手术台上。

    手术台,是由一块木板搭成的。

    虽然在帮陈阳处理伤口的时候,司徒清风已经在上面垫了一块塑料桌布,但是门板上面还是沾了厚厚的一层血渍。

    司徒清风还没有来的急换上新的桌布,叶初九就已经坐在了上面,坐在了那有些粘也有些腥的血水上面。

    “你先出去吧。”司徒清风看了脸色苍白的唐果一眼。

    唐果紧张地点了点头,本想对叶初九说些什么的她,看着叶初九那副神情凝重的模样时,关心的话语只得是咽进了肚中。

    “剩下那点麻药,刚刚全给陈阳用了,你就用这个将就将就吧。”司徒清风递给了叶初九一瓶红星二锅头。

    叶初九歪眼看了陈阳一眼,轻声说道:“就算现在不疼又能怎么样?麻药过了还不是得疼?”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司徒清风无奈地说道。

    “动手吧。”叶初九并没有接过那瓶二锅头,对他来说,此时此刻,陈阳的样子,比什么酒、比什么药都要管用。

    司徒清风皱了皱眉,担心地说道:“初九,你这伤面积太大,消毒的时候……会很疼的。”

    叶初九苦笑着说道:“能比陈哥还疼吗?动手吧。”

    “初九,还是喝点吧。”在一旁帮忙的吴猛,好心地劝着叶初九。

    叶初九似笑非笑地咧了咧嘴,眼眶有些湿润地看着陈阳说道:“既然不能替他受罪,那就让我陪着他一起受苦!”

    这话有些酸,也有些麻。

    司徒清风和吴猛两人的身体,直像是过了一道电流一样,从头顶麻到了脚心。

    他的话,深深触动了这两个早已经因为残酷的现实而对情义麻木的男人。

    这句话,让他们似乎又回到了那个热血澎湃的年轻时代。

    两人没有再劝,戴上一次性手术手套后,便是分别搬着叶初九的腿搭到了床板上。

    当两人小心翼翼的将纱布摘除之后,看到了一副与之刚才只强不弱的画面。

    看着那用眼睛根本数不过来的玻璃碎片,两人不自觉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初九,忍着点!”

    说罢,司徒清风便是朝着吴猛使了个眼色,两人齐齐拿起酒精瓶倒了起来。

    “我妈!”

    那种钻皮入肉的疼感涌遍全身的时候,叶初九并没有发出疼吼,而是歇斯底里地朝天骂了起来。

    愤骂一声后,人便是直直地躺在了木板上。

    “他没事吧?”吴猛担心地问道。

    “没事。旧伤加新伤,再加上流了不少血,疼晕过去了而已。趁着他现在晕着,赶紧把玻璃摘了!”司徒清风比吴猛要冷静的多,话一说完,就拿着摄子小心翼翼地捡起了玻璃渣。

    “当!”

    “当!”

    “当……”

    玻璃碎片每一次落在那铁盆里的时候,两个人的心都会不由自主地颤抖一下。

    在这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响了七十四次之后,两个人看上去根本不像是在给别人处理伤口,那种从身体到精神的痛苦感,就好像那七十四片碎玻璃是从他们腿上捡下来的一样。

    伤口彻底包扎好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司徒清风和吴猛有些虚脱地站了起来,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陈阳,又看了看躺在门板上的叶初九,两人不约而同地长舒了一口气。

    “你在这里看着他们俩吧,我去和小姐说一下情况,别让她担心。”吴猛有气无力地说道。

    司徒清风默默点了点头,轻轻挥了挥手后,就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闷头抽起了他已经戒掉了十年的烟。

    坐立不安地守候在门外的唐果,在房门推开的那一刹那就冲了上来,“初九怎么样了?”

    吴猛皱了皱眉,轻声说道:“幸亏腿上有纱布,不然的话……他的腿就废了。现在他睡了,咱们就别进去打扰他了。”

    眼泪“唰”的一下子就从眼眶中涌了出来,悲痛欲绝地抽泣道:“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帮忙!面子就那么重要吗?比命还重要吗?”

    吴猛皱了皱眉,眼神中满是敬意地说道:“小姐,叶初九,是个真男人。”

    唐果使劲点了点头,哭声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他是个男人。可是,他也不能因为是男人,就拒绝别人帮忙啊?”

    吴猛一脸向往地扭头看向了屋内,若有所思地说道:“小姐,如果,他是那种遇到危险就退缩的人,那他也不配拥有你。老首长那边,我会替你瞒着。”

    唐果使劲擦了擦眼泪,咬牙切齿地说道:“无论是谁,都不能阻拦我和初九在一起!谁也不能!”

    门外的对话,清楚地传到了司徒清风的耳中。

    闷头抽烟的他,不由自主地抬头看向了叶初九,有些失落也有些无奈地说道:“要是我再年轻几岁,那该有多好……”

    “年轻有什么好的!”

    当叶初九那特有的懒散声响起来的时候,司徒清风“蹭”的就从沙发上窜了起来。

    司徒清风关心地跑上前去,激动地说道:“你总算醒了?感觉怎么样?”

    “不光他醒了,我也醒了!”陈阳沙哑的声音也在屋里边响了起来。

    司徒清风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陈阳,惊声说道:“你怎么也醒了?”

    “废话,他鬼哭狼嚎的,就算是死人也得被他吵醒了!”陈阳骂骂咧咧地说道,说话的同时,他也是使劲翻着身体准备坐起来。

    “你别起来,快躺好了,伤口才缝好,别撑开了线!”司徒清风紧张地叫道。

    “你真瞧的起他,你让他起来一个我看看?”叶初九一脸不屑地扭头瞅着陈阳叫道。

    “嘿,小子,你还别激我,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你看看!”陈阳满腔不服地叫道。

    叶初九白了陈阳一眼,道:“切,就你还鲤鱼打挺呢?撑死了也就是老母猪打滚!不,不对,你比猪差远了,猪都比你聪明!”

    “你说谁是猪呢?”陈阳生气地叫道。

    “怎么着,还不服啊?你要不是猪,你能跑到人家地盘上去找死?”叶初九不急不慢地说道。

    陈阳一脸鄙视地斜瞅着叶初九,道:“还我是猪,我那是中了别人的埋伏,不像某些人,明知道别人已经摆好了阵势等着呢,还硬着头皮往上上!”

    “行了行了,你们俩谁也别说谁了,坑上掉了席上,都是一路货色!回头都回家问问你们的妈,看看是不是有个失散多年的兄弟,搞不好你俩还是一家子!”司徒清风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

    “不是一家子,想办法成一家子就是了。初九,咱俩结拜吧!”陈阳不以为然地说道。

    “结拜?大哥,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那一套,你丫的是不是武侠小说看多了?就算要结拜也得有黄香啊,司徒大哥,你这有香没?”一脸鄙夷地奚落了陈阳一句后,叶初九便是一本正经地朝着司徒清风要起了香。

    司徒清风用同样满含鄙视的眼神看着叶初九和陈阳两人,不屑地说道:“结拜?真逗死我了,现在都已经二十一世纪了,还搞这一套老江湖?你们也不怕传出去让人笑话。你们在家等着,我出去买香!”

    叶初九哭笑不得地看着慌里慌张跑出屋的司徒清风叫道:“别忘了再买点黄纸!”

    第069章兄弟、女人和酒

    唐果和吴猛见到司徒清风跑了出来,问明情况后便是急忙跑进了屋里边。

    推开门的时候,两人不由自主地愣在了原地。

    只见,全身包的像个粽子似的陈阳和双腿缠着厚厚一层纱面的叶初九,两个人竟然正坐在桌子前面喝着酒,在两人的脚下,摆着满满一箱一斤装的二锅头。

    在两人进屋的时候,两货正一人拿着一瓶对着吹呢。

    “啪!”

    “啪!”

    两人的酒瓶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落在了桌子上。

    “瞧瞧,瞧瞧,我都已经这样了,你都没我快,还有脸说自己是白杨山酒圣!”比叶初九快了那么一丁点的陈阳,得意地笑着。

    叶初九不屑地瞥了他一眼,道:“老子那是故意让你的,如果不服,咱们再来。”

    “来就来,谁怕谁!”话落之时,两人动作奇快的从酒箱里边各取出了一瓶酒,打开瓶盖后就吹了起来。

    唐果想要上前拦住两人,不过却是被身旁的吴猛给拉住了。

    唐果还没有来的急说话,就听着叶初九那有些低沉地声音响了起来。

    “哎,我说,以后你别再干这种傻事了啊!”

    陈阳没有说话,而是双目紧闭的将瓶里边的酒吹了出来。这次,他喝完之后,没有像刚刚那样,嘲笑叶初九的速度,而是一脸不以为然地说道:你个拐子让司徒清风那个拐子领着你去送死,你还有脸说我?我告诉你,再有下次,我直接就让你变成真瘸子,省着你到处乱跑。”

    叶初九笑而不语地摇了摇头,举起酒瓶,将瓶中还没有喝完的酒,一饮而尽。

    “大爷的,你俩也太不仗义了吧!”司徒清风进门看到两人正在喝酒,那火不由就是窜到了头顶。

    两人齐齐甩给了司徒清风一个硕大的白眼,异口同声地叫道:“不服你也来!”

    “来就来,谁怕谁!”司徒清风把黄香和烧纸往地上一扔,就挽着衣袖坐到了酒桌前。

    “能带我一个吗?”吴猛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叶初九问道。

    叶初九点了点头,不急不慢地说道:“我倒是无所谓,只是不知道你家大小姐让不让你喝。”

    “我也喝!”唐果抻着脖子叫道。

    “哟,小妞,挺带种嘛!来,让老子看看,你配不配当我兄弟的媳妇!”陈阳嚣张地冲着唐果叫道。

    唐果小脸一红,小胸脯一挺,大声叫道:“带不带种不是用嘴说的!”

    “哟喝,初九,这丫头有点意思啊,你从哪拐来的啊?”陈阳一脸坏笑地说道。

    叶初九得意地直了直身子,很是潇洒地摆了摆手,道:“开玩笑,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像是那种拐卖良家妇女的人吗?我通常都是被良家妇女拐卖的!”

    “呕……”屋里四人同时低头干呕起来。

    叶初九一一白了众人一眼,道:“切,我懒的跟你们说。不是都嘴硬嘛,来吧,看看到底是你们的嘴硬,还是胃硬!”

    一个暂时残疾的瘸子,一个永久残疾的拐子,一个满身是布的粽子,一个漂亮可爱的妹子,再加上那个扑克脸的保镖,这种组合,恐怕永远不会有人在酒桌上看到。

    会抽烟的,拿烟当着下酒菜。

    不抽烟的,拿二手烟当着下酒菜。

    五个人,守着那张除了酒和烟之外别无它物的大方桌,痛痛快快地喝了起来。

    谁也没有敬谁,谁也没有理谁,你喝了他就喝,他喝了我就喝,大家就是这样,一口酒、一口烟的畅饮起来。

    除了唐果之外,谁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喝了多少酒。

    唐果是五人中唯一没有醉的一个,并不是因为她能喝,而是因为在喝了第一口酒就辣的吐舌头后,叶初九一个人喝了两个人的份。

    “叶初九,我告诉你,打今儿起,我就是你哥,以后见了我,你得叫哥,听到没?”陈阳搂着叶初九的脖子,摇摇晃晃地说道。

    叶初九瞥了一眼身上已经有几处纱布被血渗透的陈阳,有气无力地说道:“让我叫你哥?我没你这种傻哥!我告诉你,以后,不准再干这种蠢事,听到没有?”

    陈阳高声叫道:“初九,我告诉你,我陈阳的兄弟,没人能动,谁都不能动,谁动他一根汗毛,老子就打折他一条腿!”

    “我草,你不说我都忘了,咱们还没结拜呢。哎,香和纸呢,我的香和纸呢,你们谁看着了!”司徒清风一瘸一拐的在屋里边翻找起来。

    唐果见状,连忙将被他扔到了门后的香和纸拿了过去。

    “草,你们这帮混蛋,看看,还是弟妹好,还知道帮我找找。来来来,不是说要结拜嘛,趁着天花没亮,赶紧拜了,一会该入洞房了!”司徒清风摇摇欲坠地叫道。

    “你傻啊?我们是要拜把子,不是要拜天地!”陈阳醉声骂道。

    “咱们是拜把子,但是叶兄弟和唐小姐是要拜天地!”唯一一个没有摇晃的吴猛,此时就如同那石头人一样,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说话的时候,脸上都看不到一丝精神。

    “对对对,咱们拜把子,初九和弟妹拜天地,一会拜完天地,咱们就闹洞房!”陈阳兴奋地笑道。

    “吴大哥,你们……我不理你们了!”唐果又羞又气地扭过头去,不再理会几人。

    叶初九甩开了陈阳的胳膊,迈着醉步走到了唐果身前,一把摁在了唐果的肩膀上,醉熏熏地说道:“果儿,我……告诉你,我……喜欢你,真的,真喜欢你。你……太可爱了。”

    说到可爱二字的时候,叶初九的手直接就捏上了唐果的小脸蛋。

    “你喝醉了。”唐果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地说道。

    “扯蛋,我才没醉呢,我现在清醒的很。我告诉你,我舅姥爷以前给我订了门娃娃亲,那女的叫什么来着……想起来了,叫沈钟毓!”叶初九手舞足蹈地叫道。

    “什么!”唐果如同被雷劈了一道一般,一脸不可思议地愣在了原地。

    叶初九笑眯眯地摆了摆手,道:“你别担心,别害怕,你别看她比你漂亮,可是她没你可爱,也没你……单纯。”

    唐果不太自然地笑了笑,苦声说道:“初九,你怎么会和钟毓姐姐有娃娃亲呢?”

    “鬼知道,是我舅姥爷给订的。知道我舅姥爷是谁不?是杨孽,是大英雄,是顶天立地的汉子!我告诉你,谁敢说我舅姥爷不是大英雄,老子就扒了他的皮!”叶初九有些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你有完没完,赶紧过了磕头,一会该入洞房了。”已经把家伙什摆好了的司徒清风,一脸不耐烦地朝着叶初九吼了起来。

    “呃……”叶初九打了个酒嗝后,笑眯眯地看着唐果说道:“你在这等着,我马上过来,一会咱就洞房。”

    说罢,他便是摇摇欲坠地走到了桌子前面。

    叶初九、陈阳、司徒清风、吴猛,这四个早已经喝的不知道东南西北的家伙,齐齐跪倒在了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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