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鸳鸯锦帕谁人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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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鸳鸯锦帕谁人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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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的深渊,似乎永远没有出路。一切的挣扎成了可笑的赘余之举,以致于他无数次想过放弃...他的意识已是朦胧,轻飘飘的,仿佛坠入永远的梦境,依依稀稀听到歌声呢喃,轻柔飘渺却又那么的亲切,久违的仿佛回到了童年。

    我不能放弃!他一直追溯歌声的源头,心里却在歇斯底里的呐喊。他像是回到了童年那平平常常的每一晚,妈妈唱着儿歌哄他入睡的情景。所不同的是,曾经的催眠曲,而今却是催醒曲...

    都是那该死的车祸,那黑乎乎的车轮无情的轧过的无尽的痛苦,到现在都还在纠缠着他。到底是那个该死的家伙说死亡很轻松,眼睛都来不及闭,果断地睁,痛苦就已经结束了,未及眨眼间!他不禁想到。

    此时却又响起那飘渺的歌声,只有凝神听它才会稍稍减轻身上的痛苦。这难道是上帝的福音吧,是因为平常做坏事太多即将堕入阿鼻地狱,天使在对我拯救?不对,我平时可没做啥子大的坏事,只是爱闯红灯、乱扔垃圾之类的而已,如果这样都下地狱,那天使与魔鬼都是上帝无聊的产物,天堂与地狱再宏伟壮观,也难掩他骨子里深深的寂寞:某人在深切地腹诽着!不过,或者,庸碌无为本身就是最大的罪过?想自己虽然英年早逝,却的确没甚作为,如果上苍再给我个机会,我一定会对自己说那三个字,雄起啊!

    “四张机,鸳鸯织就欲双飞。可怜未老头先白,春波碧草,晓寒深处,相对浴红衣。”

    细腻的歌喉,轻轻的吟唱,飘渺如仙乐,优美似纶音。此刻他终于听清了那首细细慰藉他的歌曲,他无限感慨:原来是用汉语唱的,我就说嘛,中国的人口这么多,咱们的天使也许不能在质量上和有着久远天使培养计划的西方相比,但绝对能在数量上压倒对方!

    一直费力追溯歌声的源头的他,终于有幸睁开了他的眼,天使?他承认他看到了传说中的天使,如果按人类的年龄来算,却是正值妙龄,清冷娇柔的玉容,满脸惊恐惨淡之色,让人一见生怜。前方是长长的阔道,远得像是没有尽头。两边皆是高耸的墙,月光洒下,照得它们遍是清冷。都说天上是广寒宫,古语似不欺人。

    “让开,我要见皇爷!”这一声清脆却丝毫不显温柔的喝叱,带着兰香,毫不留情地吹入他的口鼻,虽然如此,确实说不上的清爽舒坦。“我和天使的距离只差零点几毫米”,他现在忍不住想唱出来:哇哇!怎么可能?!我的声音怎么会变成这样!他茫然四顾,惊讶!不,是惊悚!此时的他被包在襁褓里,被这女郎挽在臂弯,原来他成了婴儿!

    也就是说,我穿越了。经过一阵子的纠结,“婴儿”得出了这个结论。然却我的身躯为何这般的痛苦,从后背一阵阵剧痛传来,一如前世的车祸轧过去般的难受。难道我是被摔的?重生的可真不走运,这婴儿想道。

    这里,想必定是古代的皇宫了。只见那女郎此时左臂抱着婴儿,右手作掌急舞,不顾几名宫女瑟瑟缩缩的拦阻,仗身冲入了一间富丽堂皇的宫室,掀开了门帷,直奔着内室闯去,门外的太监和两名侍卫急忙阻拦她,却哪里拦得住,都被她挥掌打了开去。

    好俊的身手!这是小说里才出现的武功呀,婴儿赞叹道。可别怪这个婴儿胡思乱想,要知道他身躯的痛楚,只能通过这般转移注意力才稍稍有所减轻。

    这是一间宽敞的卧室,华彩锦绣,满目琳琅,卧室的中央落着一垫蒲团,端坐一名衣着光鲜溢彩的中年男子,四十多岁年纪,雍容华贵,英气逼人。此时的他抬起了头,诧异地望向这边,疑惑之中依稀夹着可见的欣喜。

    “咚”一声,吓了众宫女太监们一跳,女郎已是跪在地上放声大哭,只是对着那男子磕头,叫道:“求皇爷开恩,大慈大悲,饶了孩子!”女郎口中的皇爷站起身来,从女郎臂里抱出婴儿,细细得查察着。这婴孩满脸通红,气喘甚急,饶是如此,一双小眼睛去愣愣得盯着皇爷看,眨都不眨,这情景诡异地叫人想笑却笑不出来。

    但世上哪有那么多好笑的事,女郎此刻仍旧哭着,像是雨打碎了梨花林,呜咽着道:“皇爷,贱妾罪该万死,但求皇爷赦了孩子的小命。”皇爷微皱了眉,问道:“孩子怎么啦?”她只是磕头哀求。皇爷继续问着:“是谁打伤他的?”淡冷的语气里却夹着些许关怀,女郎却没有回答,只哭叫着:“求皇爷开恩饶了他!”皇爷皱着眉,满脸疑惑之色。她仍是不住地说着:“皇爷赐我的死,我决无半句怨言,这孩子,这孩子……”皇爷不知所云:“谁又来赐你死啦?到底孩子是怎么伤的?”她抬起头来,声音颤抖着:“难道不是皇爷派侍卫来打死这孩子么?”皇爷的眉立即皱得更紧了,他忙问道:“是侍卫打伤的?哪个奴才这么大胆?”话语之中带了怒气。女郎却是喜色丛生,叫道:“啊,不是皇爷的圣旨,那么孩子有救啦!”说了这句话,就昏倒在地。

    皇爷将她扶起,放在床上,把婴孩放在她身边。

    这个被他们摆弄来去的婴儿此刻却不住地眨着眼,大概是刚才盯得太累了。没人知道,他的小脑袋里在不住地想着:呵呵,这一幕好有戏剧性,就好似看电视里的某部情景剧。他不由想笑,后背却又是一阵剧痛传来。

    此时女郎已幽幽醒了转来,拉住皇爷手哭诉着事情的经过。原来我不是摔伤的,是被一名蒙了面的御前侍卫一掌拍伤,丫丫的,日后我定拍他一百掌奉还,当然前提是当前保住小命再说,那婴孩鬼机灵地想着。

    皇爷越听越见惊奇,又抱起孩子细查他的伤势。良久之后才轻轻放下。真不爽啊,全身疼痛还不说,被人折腾来去也只能无可奈何啊!如果仔细一看,会发觉婴儿摆着一副无辜的表情。只是谁有闲情去看他的表情。

    皇爷已经起身,边低头思索边向外走去,女郎亦抱起婴孩慌忙跟着。原来他们来到了一处房间,看屋里的一应日常用物,想必就是女郎的卧室,也就是案发现场了。皇爷在房里转悠了一圈,回身对女郎道:“这刺客本领甚高,尤其轻功非同小可。大理国中除我之外,再无第二人有此功力。”女郎忽然惊呼:“难道是他?他干么要杀死自己儿子?”她此言一出,脸色登时惨白,有如死灰。片刻之间,又羞又急,又惊又愧,举止间已不知了所措,忽然又道:“不,决不是他!那笑声定然不是他!”皇爷道:“你在惊惶之中,怎认得明白?”她道,“这笑声我永远记得,我做了鬼也忘不了!不,决不是他!”她边说着边咬牙切齿,娇美的玉容却突显狰狞,凛然生怖。连她怀里的婴孩看了不禁感到一阵寒意。

    难道把我拍成这样的是我这一生的亲生父亲?不是吧,看她那么肯定,又不像是了。那婴儿很好奇地想着。

    皇爷却不住地在房里踱着步子,嘴里不住地沉吟着:“难道是马钰、丘处机、王处一他们全真七子之中的某一个?为了保全他们全真教声誉,竟尔千里迢迢的赶来我大理皇宫杀人灭口……”虽然是沉吟,但在这深夜静谧的皇宫,声音却能清晰地传到旁人的耳边。

    等等!马钰、丘处机、王处一?全真七子?这些不就是金庸大师《射雕英雄传》里头的人物么,这样的话,我想想,那眼前的这两人,女的是瑛姑!男的必是一灯,不,现在还是段皇爷了!呵呵,我真聪明,竟然被我猜出来了。(另一个声音却说着:现在才明白,还带猜的,果然是投了胎变成婴儿,智力也下降成了小白了吧!)

    忍不住又想笑,却突然噎在了嘴边。那这样发展下去,我岂不是要被今世的母亲用匕首亲手戳死!完了!不过现在这么痛苦,或许也是种解脱吧。可是我不能死,既然上苍给我一个重来一次的机会,我又怎能轻言放弃!

    怎样才能让段皇爷救我?依这样发展,事情将会坏在我胸前那块锦帕上。扯掉它是必须的!婴孩抱着破釜沉舟的想法,竭力挣扎着双手,在襁褓中颤抖地解着胸前的内衣衣扣,要知道婴儿的双手最是不灵便,而且关键是他身受重伤,背后肋骨已经碎了五根,双手一动,扯得全身似乎都跟着剧痛!内衣解开并不难,解下那鸳鸯肚兜才是真正的难题,缘由肚兜绳线的结扣是在后背,除了小手很难够着、在瑛姑怀里不能施展外,更重要的是后背正是那铁掌击下的地方,牵一发动全身,轻微一碰都是撕裂筋骨般得疼!他痛苦地放声大叫着,只是到了旁人耳里,只成了婴儿呀呀的哭声。过了大半个时辰,那婴孩经过不知多少次的尝试,终于解开了。不过,解开的还只是结扣而已。话说回来,若此时扯下肚兜,瑛姑再怎么神情恍惚,肯定会发现并且阻止他,那他的一切努力就都将白费了。怎么办?怎么办?

    抵挡不住瑛姑的苦苦哀求,此时段皇爷终于答应了!瑛姑见他答应,大喜得晕了过去。皇爷慌忙的扶着她,将臂弯里的婴儿轻放在了闺床上,为瑛姑推宫过血。就是现在,必须在有限的时间里将锦帕肚兜扯下!由于是后背受了伤,婴孩此时是俯卧在床上,如果还有第四个人在这房间的话,那他将会看到诡异地一幕:一个屁大的婴孩,正一小手探入怀中,而另一只小手却撑在床上,上上下下的,是在做俯卧撑吗?

    要知道,这个动作,对于一个受了重伤的两岁大的婴孩是多么的难办!其中的痛苦恐怕只有当事人才能知晓吧!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好好地活着!

    此时瑛姑已被段皇爷救醒,看上他的眼神里满是感激。皇爷若有所思,转过身来,从襁褓里取出婴孩,只见孩子的内衣敞开着,内衣里什么也没有(经过小屁孩刚才的俯卧撑等各种运动的努力,鸳鸯锦帕已被他塞入了床褥里)。“唉!没想到她们母子在皇宫里却俭朴到了这步田地,再苦不能苦孩子!(旁白:再穷不能穷教育?)刘妃这两年来受了这么大的苦楚,周师兄,你于心何忍!”段皇爷喃喃着,咬一咬牙,右手伸出食指,缓缓向婴孩头顶百会穴上点去。婴孩身不由主的微微一跳,只觉一股热气从顶门直透下来,一道暖流分散入全身,像是和煦春风滋润着全身,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泰!

    终于得救了!!婴孩这时看到皇爷慈祥的眼神、瑛姑殷切的狂喜,心中洋溢着无限的感激。此再造之恩,某今生何以相报!

    只是现在好累啊,真想好好地睡上一觉,只闻婴儿的哭啼声渐趋轻缓,片刻后似是细弱无声。晨曦透过窗棂照入房间,柔和地洒在他们身上,尽是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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