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做过什么,你自己应该知道,没有必要让朕再提醒你一次。”
萧妃望了一眼身旁的皇上,再望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千贵妃,心中思量万千。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为千贵妃说话!如果她现在为千贵妃说话,也许会惹恼皇上,最坏的结果是他将那股对千贵妃的怒气撒在自己身上。但如果她此举没有惹恼皇上的话,非但可以在皇上面前建立自己的良好形象,还可以一并讨好千贵妃,一举两得。
她应不应该赌?
左思右想之后,萧妃决定赌一把。
“皇上,臣妾认为,千贵妃虽然有错,但也应该之后再做惩治。毕竟,这里人多,千贵妃为一宫主位,还是给她在下人面前留点颜面为好。否则,这会对千贵妃日后协理六宫造成诸多不便。”
正文【20】→叫生不得叫死不能
皇上原来也不是想给千贵妃难堪的,之所以当众怒喝千贵妃,也只是希望能够藉此警惕她日后在处理后宫事务的时候三思后行,清楚的知道自己底线在哪里,什么是她可以做什么是她不可以做的!就好比她一个贵妃不能以下犯皇后,就好比她一个贵妃不能假借协理后宫之权撤掉皇后宫里的人,就好比她不能因为自己拥有协理后宫之权就目中无人,这一切一切都是皇上希望千贵妃能够领悟过来的。
只可惜,千贵妃并不如他想要那般的领悟过来。相反的,她还当他不知道她曾做过的事情,妄想要以一句不明白掩盖这个过去。这,是让他痛心的,更是让场面陷入进退不能的导火线。
所幸,萧妃的话给了他一个落台阶,让他即可不失一国之君的龙威,亦可免去千贵妃承受更多的难堪。
当下,皇上的脸色缓和了下来。“今天朕且看在萧妃为你求情的份上不予你计较。不过,该有的惩处还是不能免。你待会回去即抄写后宫宫规百遍,明天午时遣人将抄写好的宫规送来御书房。记得,朕要的是你亲自抄写。”
“臣妾遵命。”千贵妃垂低了头,语气恭敬的回道。然而,她并不如萧妃如意算盘所打的那般。一向自持过高的千贵妃又怎么会因为她在皇上面前为自己说了一次好话就被讨好了呢?相反的,她觉得这是一种莫大的耻辱。想她镇远大将军的唯嫡女,当今太后的直系侄女,却要一个小小的妃子为自己求情才换来皇上的原谅,这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这让她以后的颜面要往哪里摆?
如今表现得一切平静的千贵妃,心底实则暗暗发誓:萧妃,今日你所带给我的耻辱我会牢牢记住,他日我一定会将之十倍奉还予你!我必要让你叫生不得,叫死不能!
想到这里,千贵妃的眸底噙满了恶毒阴狠,整张脸更是扭曲得吓人。幸好,她从刚才被喝令跪下开始就是垂低着头的,不会有人看见她此刻的脸色。
“起来吧!”
“谢皇上!”千贵妃徐徐站起,缓缓步到皇上身侧。
不久,小夏子与安子匆匆的从里面跑了出来,模样十分狼狈,脸上更是被浓烟熏得一团黑。
“皇后呢?”皇上见只有他们自己跑出来,却不见皇后的踪影,脸上犹如蒙上了一层薄冰般冰冷。
小夏子与安子对望了一眼,而后双双跪了下来。
“皇上,请恕奴才无用。奴才没有找着皇后娘娘!”小夏子朝皇上磕了个响头,如实的报告着。
闻言,皇上紧抿薄唇不语。
“什么叫做没有找着皇后娘娘?说清楚一点!”千贵妃怒瞪跪在地上的两人一眼,怒声喝道。
“回皇上,回千贵妃,奴才跟安子找遍了整个凤倾宫,都没有见着皇后娘娘的身影。”小夏子垂低着头说道。
“没有见着皇后身影?”千贵妃喃喃自语,“莫不是……”
她的后话还没有说完,就有一个太监跌跌撞撞的冲到他们面前跪下。
“皇上,千贵妃娘娘,萧妃娘娘……”
见状,千贵妃眸底泛起一股不悦。“搞什么的?在宫里做事多久了,还这般慌慌张张的!”
“皇上恕罪,千贵妃恕罪。”几乎是立即的,那个太监跪了下来,并且在双膝落地的同时朝皇上磕了一个响头,话里还夹带着些许的颤抖。“奴才这般慌张,是因为在皇后娘娘的寝宫发现了这个。”说罢,他战战兢兢的将自己手中的东西递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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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带,宝宝们一起来猜猜,这太监手中的东西是什么?猜对有奖哦!哇咔咔!
正文【21】→厌胜之术重返人前
立于皇上身侧的千贵妃伸出手接过太监手中的东西,嘴里不悦的叱喝:“是什么东西这么吓人,竟然让你大惊小怪的。要被本宫发现……”一切的斥责在她看清手中东西的那一霎那戛然而止,脸色更是变得异常难看。
千贵妃将手中的东西呈给皇上,再次开口说话的时候已经没有了之前叱喝太监那般的中气十足。“皇上,您看这个……”
皇上定睛一看,在看清千贵妃手中的东西之后,他的眉峰瞬间紧蹙,成“川”字,心底亦燃起熊熊烈火。一对鹰眸犀利的直盯刚才将东西传上来的那位太监,冷声质问着:“这东西当真在凤倾宫搜出来的?”
“这可是欺君大罪,你要好好回答!”千贵妃深知这其中的重要性,此时也脸色凝重的对着太监说道。
在场的几人,都怀着不一样的心情。皇上与千贵妃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双眼直扫那位太监,就怕错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萧妃是满心的好奇,却因为位分比千贵妃低的关系,不敢将视线放到她身上去。而安子,楚楚及薇薇则是屏息等待,希望那位太监还自家娘娘一个清白。
现场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紧绷,更甚者是压抑。
一直受着这股紧绷压抑的气氛所笼罩的太监,再次的朝皇上磕了个响头。“皇上,就算是给奴才天大的胆子,也绝对不敢做欺君犯上这等事的。这东西的确是奴才方才在凤倾宫里搜出来的!”
“你说谎!”立即的,楚楚厉声反驳。她急步走到皇上面前,跪了下来。“启禀皇上,奴婢可以肯定,这个东西是不属于凤倾宫的,一定是有人栽赃嫁祸,妄想要以此扳倒皇后娘娘,请皇上明察。”楚楚原来是洛太后宫里的二等宫女,因为做事沉稳且对后宫的你虞我诈有着一套独有的见解及应变方式,所以才会被洛太后赐予皇后,让她跟在其身边侍候。即便是现在遇到这种情况,她也没有好像一般宫女那样的慌慌张张,反而还保持惯有的镇定,非常清晰有条理的把话说完。
终于,萧妃抵不住内心的好奇,向着千贵妃手上的东西看了过去。
那是一个素白色的布娃娃,因为距离的关系,她只能看见布娃娃上面有一行黑色小字,却无法看清那到底是什么字。在视线触及布娃娃上面的几根银针之后,她总算是明白这娃娃到底是什么玩意了。
是后宫的最大忌讳——厌胜之术!
得到这个结论的萧妃心中一惊。她曾听宫里老人说过,先皇在世的时候,曾有一宠姬,封号虞。虽然只是居于姬位,但却不影响她在先皇那的地位,最后还怀上龙种,风头一时无两。就在皇上决定将她册封为虞妃的前个晚上,她突然暴毙在寝塌上。先皇悲痛欲绝,下令彻查的时候,发现竟是后宫里的一个妃子对虞姬百般妒忌而请人对她下了厌胜之术,并且还非常准确的在她荣登妃位的前个晚上夺她性命。先皇知道此事后,表现得暴怒非常。他下令将这个妃子处于极刑,还祸及九族。男的发配边塞充军,女的发配军营当军妓,以此警惕后宫里的人,私下利用厌胜之术的下场。自此,后宫之中再也没有关于厌胜之术的传说了。
如今,这厌胜之术再次重返人前,它的对象到底是谁?这是萧妃感到疑惑的。她微微探头,终于看清布娃娃上面的大字了。
【萧馥淇】
萧馥淇三个字将她轰得昏昏欲坠,让她感觉她的世界正逐渐崩裂,眼前是一片的昏暗。所幸,皇上一直都有留意她的情况。在察觉到她不妥的时候,他及时揽住了她的腰,才免了她跌坐在地上的窘迫。
过了好一会,待萧妃回过神来的时候,她挣脱了皇上搁在自己腰间的大手,行到他面前,徐徐的跪了下来。
“皇上,臣妾求您,求您一定要为我臣妾做主,还臣妾一个公道。”
正文【22】→全宫搜查皇后下落
“臣妾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做得不好,惹得皇后娘娘不开心。先是逼死了自小陪着臣妾长大的轻雨,现在又……皇上,您一定要帮臣妾做主。如果臣妾真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的,让皇后娘娘感觉堵心的,大可以跟臣妾说,臣妾一定会改的,一定会改的。”说着说着,萧妃声泪俱下,一张小脸写满委屈。
听完萧妃的话,皇上的脸色变得越发阴沉。他抓到了萧妃话里的重点,先是逼死了自小陪着她长大的轻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后宫之中竟然发生这等事,他怎么不知道?而且,幕后黑手竟然还是皇后?“到底怎么回事?”
“今天臣妾带着轻雨过来凤倾宫这里给皇后娘娘请安。期间,轻雨说话不知轻重,得罪了皇后娘娘。当时,臣妾已经立刻向皇后娘娘请罪了,还承诺臣妾回去必定好好管教她。可皇后娘娘却不愿意就此放过轻雨,还说要藉此杀鸡儆猴,最后还赐了她一丈红。呜呜……”想到这里,萧妃再次抽泣了起来,脸上看起来很悲痛。但她也不敢在皇上面前过于放肆,很快的,她缓了口气,再继续说道:“要知道这个一丈红是后宫里面最残忍的刑罚,一般人根本就忍受不了那份痛苦。臣妾还记得,轻雨被两个太监押回来的时候,她的后背早已血肉模糊,嘴里呻吟连连。最后……她最后还因为撑不下那份痛苦,趁臣妾不注意的时候,割腕自尽死了。”
“皇上,轻雨是臣妾从家里带进宫的,自小一起长大。臣妾跟她的关系,有如姐妹一般的亲。今天是她无视宫规,以下冒犯了皇后,是她的不对,臣妾无话可说。臣妾原来还以为,皇后娘娘之所以会赏她一丈红也只是为了要杀鸡儆猴,以警惕后宫众人,切莫步她的后尘。可是原来,一切都是臣妾错了。由始至终,皇后娘娘的目标都是臣妾。皇上,您一定要救臣妾,一定要帮臣妾啊!臣妾求您了!”说罢,萧妃朝着皇上磕了一个又一个的响头。
“不,皇后娘娘不是这样的人。萧妃娘娘今早是有过来凤倾宫,但她进正殿的时候并没有向皇后娘娘跪礼问安。皇后娘娘因此不愿搭理萧妃娘娘,轻雨是为了替自家娘娘出一口气,出言顶撞皇后娘娘,这才会发生之后一连串的事情。”楚楚知道,自己如果这会不开口说些什么的话,皇上定必会完全相信萧妃所说的话。届时,就算娘娘用意是白的,也会被扭曲成是黑的。所以,不论皇上最后相不相信她的话,不管她之后会承受什么责罚,她都要把事情的真实经过说出来。
千贵妃侧首望了一眼皇上的脸色,见他面无表情紧抿双唇,她心中顿时明了。当下,她放声大喝:“放肆!在皇上面前,岂容得你这贱婢在此多言。来人呐,掌嘴!”
千贵妃身后的两个宫女立刻上前。一人以双手钳制住楚楚的双臂,一人开始左右开弓的掌嘴。这两人都是随千贵妃从镇远将军府进宫的,本身就有些武功底子,力道自然比一般宫女来得更蛮强。这会不过才开始了几巴掌,楚楚的小脸就肿了起来,殷红的掌印清楚的映在上面,些许血丝更是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安子跟薇薇很急,却什么力也出不了,只能在心中暗自祈祷皇上会出言制止正在行刑的那两个宫女。
过了好一阵子,皇上负手在背,冷声的开口:“够了!都起来吧!”
一声令下,那两个宫女立即住手,后退回千贵妃身后。而安子及薇薇则急步冲到楚楚身边,一手扶住了濒临昏眩的她。
“小夏子,下令下去,全宫搜查皇后的下落。必要的时候,出动御前侍卫亦可。”
正文【23】→冥帝冥灏天
凤倾宫闹出一个又一个风波的同时,冷寒雪尾随着那个装神弄鬼的人去到后宫以北,一个挂着‘凝安阁’牌匾的院子里。
冷寒雪非常确定,是那人故意将自己引来这里的,并且是在看见那人踏入这院子后,她才毅然随着走进来。
然而,这里哪有什么人影?
所见之处,一片荒凉,杂草丛生,营造出一种阴森的氛围。
冷寒雪原地踏步转圈,观察四周的环境,在确定一切都属正常,并没有什么怨灵恶鬼环绕在这里之后,她原来紧绷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下来。
但是,她并没有就此转身离开,反而是将自己的食指放入口中。猛地一咬,一滴艳红的鲜血顿时出现在指头上。随即,她高举手,在半空中画起符咒,口中念念有词。
“牛头马面,鬼差死神,速速现身,急急如律令。现!”
她的咒语一念完,整个院子就被一团白雾笼罩着,更将她的身子隐于白雾中。
“是谁?”一道空洞漂浮的声音首先响起。随即,是一个身穿一袭大红衣裙的女子出现在冷寒雪面前。
“我要你帮我传个话。”冷寒雪斜睨她一眼,并没有兴趣告诉她自己的身份,只是很直接的道出自己这次将她召唤上来的用意。
“凭什么要我帮你?”红衣女子对冷寒雪的态度感到很恼火,话里更是充满着对她的不屑。她是阎王身边的美妾,在地府地位非凡,这会无端端被个凡人召唤上来已是很不悦了!却没想到这凡人不但对她不敬,还妄想要她帮她做事?门都没有!
“就凭我能召唤你!”冷寒雪脸色如冰,耐性早已被这个红衣女鬼给磨光了。如果不是为了让这女鬼帮她传话给他,她这会才没空理她呢!
红衣女子更是不悦了,在心里盘算着要如何对付冷寒雪,好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
可她还没盘算好,就被冷寒雪冷声给打断了。“我劝你最好把你那些坏主意吞回去。我既然能够将你召唤上来,那就表示我不简单。你最好是照我的话去做,否则就算阎王也救不了你!”
红衣女子没有想到冷寒雪竟然能够透视她的心理,这会倒也不敢再想其他的。想她也不过只有数十年的道行,如果不是因为有点姿色而被阎王纳为小妾,这回恐怕早已堕入轮回,享受重生转世之苦了,如今又怎么敢多惹是非呢?也因为这样,她现在对眼前这个来路莫名的凡人还是有点后怕的。迫于气势不如人,她只好不情愿的闷声问道:“传话给谁?”
“冥帝冥灏天。”冥灏天还未升为冥帝之前,只是一个统领百鬼的死神,与在二十一世纪的柳湮冉及冷寒雪素有交情。这会冷寒雪需要找人帮忙,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他。
“冥帝?”红衣女子的脸上尽是惊讶。看来这个她以为的凡人女子一点都不简单!毕竟冥帝也是近几年才有的,一般人根本就不会知道。而她不但知道,还能准确无误的道出冥帝的名讳。幸好,自己刚才有审时度势,否则最终吃亏的还是自己。
“你告诉冥灏天,驱魔龙族冷家第88代传人冷寒雪有事找他。他得到消息自然会来找我了!”
“好,我会帮你把话带到。”话音刚落,她即化成一抹浓烟,消失在冷寒雪面前。
冷寒雪并没有察觉到,院子一角的大树边,一双墨绿色的眼瞳自她进来就紧锁着她的身影不放。更在她离开之后,墨绿色眼瞳的主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阴冷的说道:“我终于等到你了。”
正文【24】→引出当今圣上
从凝安阁出来,冷寒雪顺着去的路回凤倾宫,一路上她都小心翼翼的,好几次巧妙的躲过巡逻的侍卫,没有惊动他们。关于她今晚从寝宫偷偷跑出来这事,绝对不能惊动任何人。一是她不想打草惊蛇,还想着把装神弄鬼那人背后的萧妃揪出来,二是她不想她夜晚出来这事会惊动后宫里的人,引起不必要的风波,尤其是这后宫之中的主,当今圣上。
严格意义来说,当今圣上是这具身子的丈夫,也等于是自己现在的夫君,该如何跟他和平共处是她现在必修的一门课。但是,她心中对于他跟冷若雪之间发生过的事存着太多的疑惑了。他对冷若雪有爱吗?他将冷若雪软禁在凤倾宫又是出于什么心态?难道真如冷若雪消失之前所说那般,他宁愿相信她的话也不相信冷若雪?这个她到底是谁?
就因为心中存在着这么多疑惑,所以冷寒雪一点都不希望他现在就出现在自己面前。因为,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该以何种态度来面对他。
可是有时候,世事就是这么奇妙。你越不想的东西,它就越会发生,并且是很快的发生。这个时候的冷寒雪,又怎么可能想到自己一直最不想见到的男人,现在就派了一群人手全宫搜查她,并且在凤倾宫等着她的出现呢?
直到冷寒雪发现凤倾宫的方向冒出黑烟的时候,她才顿感不妙。从那人出现在自己的寝宫开始,到她随着他离开,到他在凝安阁不见了人影,这一切难道都是个局?为的就是调虎离山?
她在脑海不断想着对方刻意引她离开的各种用意,脚下却不曾停顿,反而是走得更急了。不知为何,她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种不好的预感还是她自穿越过来第一次有的!就算是楚楚告诉她轻雨割腕自杀,她也不曾有过这种感觉。
很快的,她走到凤倾宫的范围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凤倾宫起火,太监们来来回回的提着水赶着救火。
在还没有人发现她回来之前,她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最后发现站在宫外那几人的脸色都非常凝重,尤其是那道明黄|色身影的主人。看来,她的猜测没有错,的确是调虎离山!只要她这个凤倾宫的主人不在这了,一切就好办。她甚至大胆猜测,这会凤倾宫起火,也是为了引出当今圣上。
那就表示这背后的阴谋十分强大,强大得足以将她这个失势皇后连根拔起。这,到底是什么?
她嘴角勾起一个迷人的弧度,那笑容足以让人为之颠倒。冷寒雪笑起来是很美很迷人的,但实际上她并不常笑。所有熟知她脾性的人都知道,只要她露出笑容的时候,面对她笑容的人或鬼,都会被她虐得惨兮兮的。而这下,又有人要倒大霉了。
她缓缓地走上前,朝那道明黄|色身影徐徐福身。“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正文【25】→重则赐予死罪
“皇后娘娘……”一直都陪着楚楚蹲在一边的薇薇,一看见冷寒雪的背影,就忍不住呜咽着的开口。
原来只注意到皇上及萧妃千贵妃三人的冷寒雪闻声望过去,脸色顿变。这个时候的她,不曾想到自己还在跟皇上请安。她沉稳的迈开脚步,走到楚楚身边,安子立即站了起来,将楚楚右边的位子让了给她。她的双瞳锁住楚楚的小脸,,眸底立即浮现出一股杀气腾腾的怒意。
她很清楚,皇后失势却强占着后位,肯定会引起后宫嫔妃的不满。从前,冷若雪懦弱忍让,她们可以明着来。经过白天的事,她们已经知道这个皇后今非昔比,不能明着来欺凌她,就暗着来,甚至还将魔爪伸到她身边的人。她可以容忍她们对她暗着来,却不能容忍她们将她身边的人牵扯进这场争斗。
“谁干的?”冷寒雪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教人听不出语气,再加上一脸的冷凝,教人猜不透她此刻心中所想。
“是千贵妃。”薇薇很快的回答。
“薇薇!”楚楚强忍着脸颊传来的疼痛,出声斥责道。续而,她望向冷寒雪,轻声开口:“娘娘,楚楚没事……”
“不知本宫的楚楚究竟是犯了何错,竟然劳千贵妃您下令掌嘴?”冷寒雪轻轻的拍了一下楚楚的手背,示意她好好休息,别开口说话。目光则是锐利的射向千贵妃,等待她的一个交代。
冷寒雪盯着千贵妃的眼神过于犀利,教她莫名地心惊,甚至还有点畏惧。可她毕竟也是骄纵惯的人,很快就将那股心惊及畏惧给压了下去,大胆的回视冷寒雪。“臣妾既被皇上赐予协理后宫之权,自当有权惩治以下犯上的宫人。即便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也自当如此。皇后娘娘今早不也正用了同样的理由,赐了萧妃身边的大宫女一丈红吗?”
“哦?以下犯上吗?”冷寒雪轻笑了一声,之后缓缓的站了起来,慢步的朝千贵妃的方向走去。她停在五步的距离之外斜睨着她,凉凉的开口问道:“敢问千贵妃,您一个贵妃见到本宫没有问安,这算不算是以下犯上?”
“……”千贵妃狠狠地瞪着她,却无话可说。因为冷寒雪说的话,完全是在理上。
“小夏子。”冷寒雪环视了一周,最后将视线停在皇上身后的太监身上。根据她从冷若雪那继承的记忆,这个太监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小夏子。她现在之所以会点名叫他,是因为她相信他的忠心只是针对皇上一个人。即使对方是皇上宠妃,父系在朝中的势力强大,他也不会因此而卖面子给对方。
“奴才在。”小夏子从皇上身后走了出来,垂着腰恭敬的答道。
“本宫被软禁在凤倾宫多年,甚少接触过来惹事的嫔妃以外的人,所以也不知道这宫规到底有换没换,还劳烦小夏子你给本宫解惑解惑。”
“奴才定必知而不言,言而不尽。”
“千贵妃以下犯上,冒犯了本宫,按照宫规,该当何罪?”
“回皇后娘娘的话,轻则打入冷宫,重则赐予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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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26】→我还真是死了※红包加更
听到小夏子的话,千贵妃的脸色猛然一沉,变得非常难看。“冷寒雪,你敢?我爹可是朝中的镇远大将军,当今太后是我姑妈,你如果敢动我,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也许是被小夏子的话给吓着,也许是因为猜测到冷寒雪的用意而动怒,此时的千贵妃已顾不上宫规仪态,直接的发飙。
“千贵妃,就凭您现在这般放肆不尊的态度,本宫为何不敢?”冷寒雪对她的叫骂不为所动,只是以更冰冷的语气反问着。
“你……”
两人对峙着,谁也不愿意让步,完全漠视了皇上的存在。
这让皇上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最后还放声怒喝着:“够了!你们两个身为后宫之主,不以己身作为榜样,还在大庭广众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闻言,千贵妃的气焰顿时消了一大半。她面上挂着一抹浅浅的笑容,朝皇上服了服身。“皇上息怒。”
相较于千贵妃的柔顺,冷寒雪的态度是高傲的。她并没有对皇上福身认错,只是看着他,薄唇冷冷的吐出了一句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十倍还之。”
皇上的眉头皱了起来,犀利的眼神直扫她的脸庞。“人不犯你你不犯人,人若犯你十倍还之?就因为萧妃的宫女不懂规矩冒犯了你,你就特意命人做出这个布娃娃,对她施厌胜之术?”他一把抢过千贵妃手中的布娃娃,朝冷寒雪的方向扔了过去。
布娃娃首先砸到冷寒雪的脸上,再轻飘飘的掉落地上。她蹲下了身子,拾起了那个娃娃。在看清楚娃娃上面的字之后,她立刻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将她从凤倾宫引开之后纵火,再将皇上引来这里,这其中最大的主角原来就是她手上的这个娃娃?
哼,厌胜之术,她冷寒雪还不屑使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冷若雪,你怎么可以这么毒?”
皇上的一句话,仿佛一把利刃直刺冷寒雪心中。莫名的,心中传来一阵绞痛,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知道,这股疼痛的感觉不是来自她的,而是这具身子的主人的潜意识。也许,冷若雪在世的时候也有受过这种锥心的痛,一次两次三次若干次,甚至到了最后将她推上绝望,走上自尽的绝路。
“我毒?”冷寒雪手中抓着那个布娃娃,走到皇上面前,对上他的双瞳。且不论冷若雪跟他之间发生过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今日,她会就她所知道的来为冷若雪出气。“敢问皇上,我哪里毒了?你查都没查,就凭着这个布娃娃将我定罪,指责我心肠毒,这对我公平吗?”
“至于她跟我之间,你又知道多少?单凭着她的片面之词,你就相信她?皇上,我想问一句,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是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女人?”冷寒雪仅仅以手指指住站在皇上左侧的萧妃,并没有转头望她一眼。
“自从你下令将我软禁在凤倾宫,你有过来看过我一次吗?我在这里过的是什么生活,你又知道吗?这么多年来,我有没有烦过你一次?没有!就算我病得快死了,没有一个御医愿意过来看我,我都没让人去惊动你!我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你还想我怎样?”
“有时候我真的很想就此一睡不起,因为每天睡醒起来,都是我噩梦的开始。总是有你的妃子你的贵人你的姬借故过来凤倾宫。美其名是给我请安,但实则是对我冷嘲热讽,说我一个失势皇后还强占着后位,不知羞耻。换做是他们,早已一死以明志。这些人其中,萧妃走得最勤,对我的打击也是最大,你又知道吗?”
“一死以明志?哼,我还真是死了。”
正文【27】→每一条都是以下犯上的死罪
此时的皇上,并没有因为冷寒雪的无礼而动怒,反而是为她话里的悲伤到绝望的语气感到震惊,尤其是最后那句话。
【一死以明志?哼,我还真是死了。】
“怎么回事?”
冷寒雪嘴角挂着冷笑,一把拉开自己另只手的袖子,随即在皇上面前高高举起手,让她清楚的看见原来白皙的手腕上,多了一道触目惊心的疤痕。“知道这疤是怎么来的吗?就在整个皇宫都忙着你册立新贵妃的时候割腕来的。即使我这个皇后割腕自尽,都没有一个御医愿意过来瞧我一眼。因为我本来就是这后宫之中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皇上的的眸底噙满腾腾的怒意,双手在袖里紧握成拳,脸色变得比之前还要阴沉。就连他身侧的千贵妃及萧妃也感受到他全身所散发出来的怒意,纷纷垂低头,生怕一不小心就成了盛怒下的炮灰。
在皇上来说,当初他只是下令将冷若雪软禁在凤倾宫,并没有废掉她的皇后之位,后宫中的一切都不应该有改变。对皇后该有的恭敬与礼数,该守的还是该守。却没有想到,今天竟然会从她口中听到这么多的不堪。后宫嫔妃上门挑畔、千贵妃假借协理后宫之权遣走原来属于凤倾宫的奴才、没有御医愿意前来为失势皇后看病,这一切,每一条都是以下犯上的死罪啊!
最重要的是,她最后竟然选择割腕自尽?即使是先皇一道立她为骞雨国新后的遗旨,也不曾让她想过一死以明志。直到后来发生了那件事,她也没想过自尽逃避。到底是怎么样的遭遇,才会让她选择走上最后的这条路?这叫他怎么不怒?
“在我闭眼的那一刻,我是开心的。因为,我终于可以解脱了,不再与你们皇家有任何的牵扯。呵呵呵呵……”冷寒雪边摇头边轻笑出声,脸上写满了自嘲。这一刻,她将冷若雪的这个角色诠释得很成功。冷若雪的悲伤绝望,哀莫大于心死,都透过她的嘴说了出来,让她死前爱上的最后一个男人知道。只可惜,也只能是知道而已。因为,冷若雪她再也回不来了。
“却没想到,就连阎王爷不收我这个骞雨国可有可无的人,把我退了回来。在前殿吹起喜悦奏章,文武百官喜气洋洋的见证你册立新贵妃的时候,我活过来了。”冷寒雪脸上的自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强势刚毅。“再活过来,我就对自己说,这一次我绝不任人摆布,绝不会再给其他人欺凌我的机会。如果他们不犯我,我愿意就此在凤倾宫好好过我的余生。我自有我打发时间的方法,自然也不会犯他们。”
“不过,我错了,还错得很离谱。”冷寒雪望着皇上,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她只是想观察,皇上对她说的这番话到底有什么感觉?是无动于衷,还是愤怒难当?她说这么多的用意,就是要惹得皇上愤怒,续而扭转她在这后宫之中的逆境。
经过今晚的事情,冷寒雪深刻理解到,只有让自己变得更强更有势,她才有能力保护身边的人。至于曾经伤害过冷若雪等人的人,她会在往后的时间里,一个接着一个,慢慢的跟她们清算。
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一直都是冷寒雪秉持的信念。
“皇上,你知道我哪里错了吗?”
正文【28】→高处不胜寒
皇上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冷着声开口下令:“小夏子,把皇后送到龙啸宫。”
“是,奴才遵命。”小夏子恭敬的回了一声,再走到冷寒雪身边,用着同样的语气对着她说道:“皇后娘娘,请。”
在场的千贵妃及萧妃都倒抽了一口气,脸色皆变得非常复杂。
龙啸宫,是皇上的寝宫。老祖宗明文规定,就只有皇上的发妻,一国之后才能在龙啸宫留宿。即便这些年来皇上软禁皇后在其凤倾宫,从来不曾召见她,被委派协理六宫之权的千贵妃万般恩宠系一身,也不曾获准留在龙啸宫过宿。只因,贵妃最终还只是贵妃。
而这会,凤倾宫烧毁,皇上并没有另为皇后安排住所,反而是让她住进龙啸宫。这是表示皇后她要翻身了吗?皇后已经今非昔比,这是明眼人都看得出的事情。假若她依然被皇上软禁于凤倾宫倒不至于让人担惊受怕,怕就怕她会借这个机会翻身。往日受尽后宫众人冷落欺凌的失势皇后,一旦翻身实权在握,后宫很多人恐怕会因此遭殃。而首先被她开刀的,想必就是成天假借请安为名,实则对她冷嘲热讽的萧妃,及凭着协理六宫的鸡毛令箭,将凤倾宫奴才遣走一大半的千贵妃了。这,叫她们怎么不担心?
“皇上,错就错在,高处不胜寒。即使我不犯人,人也会犯我,为的就是这个后宫之主,一国之后母仪天下的位子。”冷寒雪又何尝不明白皇上让小夏子此时带走她的用意呢?但,她也有她的用意。她想要皇上明白,他到底是要这个皇后生,还是要这个皇后死?很多东西,就只在他的一念之间。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如何死?后宫死法千万种,要将一个失势皇后弄死并将罪名推在她身上,其实一点都不困难。
说罢,冷寒雪将视线从皇上那儿抽走,双眼遥望着远方,整个人陷入沉思。
老实说,她自己也很清楚,刚才他对皇上说那一番话,每一句都是以下犯上的砍头死罪。也许,她有把握让自己独善其身,大不了一走了之。可是,冷若雪的族人呢?她没有忘记,当时冷若雪及宫豫飞是为了保全族人的性命,才忍痛舍下儿女私情,入宫嫁予她不爱的夜胤爵的。总不能因为一个侵占她身子的自己,而抹杀了她当年做出的牺牲吧?
这一会,冷寒雪真心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进不可退亦难,是她现在所面对的难题。
最终,千言万语化成了幽幽的叹气声。“小夏子,我们走吧!”她朝皇上福了福身,就转身离开了。
皇上望着冷寒雪离去的背影,眉头由始至终都皱得紧紧的,脸色也不曾舒缓过。
他不知道,让冷寒雪住进龙啸宫到底是不是个对的选择。他也不知道,他接下来该怎么面对及处理他们之间的关系。他只是知道,她真的变了。从嫁给他开始,她变了一次。从一个乐天开朗总是带着灿烂笑容的女孩,变成一个成天将心事隐于心底笑颜不展的女人。那个时候的她,似乎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了。不论他用什么方法哄她,她就是不会笑。不论他用什么办法压迫她,她就只懂逆来顺受。直到最后,他也放弃了。
而今天,她又变了一次。从那个只懂得逆来顺受只爱将心事隐于心底的女人,变成勇于面对对抗敢说直言的强势女人。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致使她有这么大的变化?
不想再多?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