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31+)
“筱，你太暴躁了。我们又不是来打架的。”相卓摇了摇头，转身对台下的沈飞燕说，“沈姑娘，可否请静夫人出来一叙。”
沈燕飞还未说话，台后传来一个声音。
“相少阁主是在说笑吗，你带来的人把我的客人都吓跑了，还说不是来打架的吗？”说着静夫人笑着从台后转了过来。
“哦？静夫人，或者说我该叫你，娈堂主，”相卓说道。
静夫人脸色猛然变了一变，又马上恢复如常，“娈堂主又是谁。”
相卓有点轻蔑地笑笑，“我早想到你在燕飞楼绝不肯认你的真实身份，我此来也不是为揭穿你的身份。你看过这个东西，就明白我此趟的用意了。”
说完，从怀中掏出了样什么东西向静娈夫人扔了过去。静娈夫人伸手接住，只看了一眼便又变了颜色。
这是一根簪子，却不是普通的簪子，捏着头尾轻轻拔开，是一截锋利的玄铁。
这是一柄剑簪，虽然保护的很好也能看出已经时间久远了，簪头雕刻的牡丹花瓣已经有些磨损，周身也有着长久把玩形成的包浆。
“这原是，我姐姐的东西吧。”静夫人沉默了许久，缓声道，她的声音有些喑哑，像是什么东西哽住了喉咙，“姐姐有一把剑，名叫‘国色’。当时江湖人皆称‘国色出鞘，星月移道’，这支剑簪就是他当时仿着国色做出送给我姐姐的。”
“什么？静姨，这曾经是我妈妈的东西吗？”一旁的沈燕飞听到这里忍不住出了声，静夫人是她妈妈的妹妹，那这东西岂不是自己母亲的遗物？
“这正是当年死去的沈静姝的遗物，是我父亲临终前交给我的。他说只要拿着这只簪子，亲手交给霁风堂的堂主，她自然会懂是什么意思。”相卓说道，“只是娈堂主可真让人好找啊，霁风堂总也是找不到你，我探查了许久才发现原来威名赫赫的霁风堂娈堂主化名梅静，人称静夫人，正是这‘燕飞楼’的主人。”
“临终，”静夫人听到相卓说的第一句话后，之后的话便再没往心里去，她有些痴痴地重复道，“是了，他若非死了，必是会亲自来找我，杀而后快的。”
“那就动手吧，”静娈夫人向相卓说，同时向风小雅挥了挥手，后者立时捧上来一把剑，细看与那支剑簪十分相像，这便是“国色”，“我曾经与你父亲相星言约定，今生只要他拿着这只簪子来找我，我会与他决一死战。既然他已经死了，那么与你一战，也是一样。”
“既早有旧约，那就不再多说，请教了。”相卓也不多言，伸手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向静夫人刺去。
静夫人拔剑抵挡，二人来去过了数十招，但静夫人到底比不得相卓年轻力盛，又因心绪不宁，终于被相卓找到了一个破绽，一剑刺穿了胸膛。
相卓神色漠然的看着静夫人倒在地上，拔出她身上的剑，冷冷的说，“承让了。”然后转身就走。
燕飞楼这边，风小雅提剑拦住相卓，冷冷的说，“相少阁主杀完人就要走，恐怕是不太合适吧。”
“哦？”相卓玩味的笑笑，“我竟不知整个霁风堂除了楚轩竟还有指望凭一个人一把剑留住我的。你就是流风吧，身手是不错，但想拦我还是差点吧。”
“小雅。”这边静夫人被沈燕飞半扶起来，强提一口气喝到，“这是我和相家的恩怨，与你与霁风堂均无关，你且退下，我问相少阁主一个问题。”
“娈堂主请问，”相卓说，“但恕在下不一定能回答。”
“相少阁主放心，”静夫人扯出一个微笑，“我只是想问，那个拿着‘绝情’的年轻人，他的那把剑是从哪里来的？”
“是他父亲留给他的。”相卓回答道。
静夫人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的父亲，可是清秋阁前右使秋瀚海？”
秋瀚海是清秋阁的前任右使，前些时日在清秋阁收复兰陵莫家时被奋起反抗的莫家人所杀。这个年轻人名叫秋正则，是秋瀚海的义子，在秋瀚海死后就接任了清秋阁右使一职。只是因为时日不长，所以江湖中知道的人甚少。
相卓犹豫了一下，回答道，“正是。”
“多谢相少阁主。”静夫人闭了闭眼，“多谢。”
“无妨，”相卓说道，转身与秋正则离开了燕飞楼。
此时，被沈燕飞半抱着的静夫人气息已经微弱，断断续续的对沈燕飞说，“我从不觉得杀了穆灵雨的决定是错的，错就错在我让他误会了以为这件事是你母亲做的，我对不起你母亲，更对不起你，瞒你这么多年是为了不让你步了我们的前路。如今我只告诉你，你母亲曾是霁风堂的堂主，我也是霁风堂的堂主，但你想不想做这个堂主全在自己，不要想着报仇，不想做的话，不做便是，找个好人家嫁了安稳一生，这是当年我和你母亲想过却没有过上的生活。”
静夫人停了一下，此时风小雅四人也围在了静夫人身边，她向着她们偏偏头接着说道，“我累了，剩下你想问的，问小雅和楚轩便是，记住，我和你母亲不需要报仇，我和你母亲只希望你一生平安……喜乐。”
说罢，静夫人闭上了眼睛。
如果不是胸前的那片红色，静夫人仿佛睡着了一样，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静娈夫人永远的离开了。
众人沉默许久。
“小雅姐，你能告诉我，剩下的事吗。”沈燕飞哑着嗓子问。
“静夫人其实是霁风堂的堂主，我们四个是霁风堂的四位使者，至于楚轩，也就是之前教你剑法的那个人，他还有一个身份，就是霁风堂的副堂主。”风小雅没有哭，但声音有些低沉，“虽然你的母亲姝堂主和娈堂主都不希望你去霁风堂，也不希望你报仇，只希望你一生平安喜乐，可是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如果这里没有了静夫人，我们几个也回了霁风堂，你在这里真的会平安喜乐吗。”
“我也不知道。”沈燕飞说，“我想，想一想。”
“那就三天后吧，我们会在这里等你的选择。”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这个声音沈燕飞听着很熟悉，“三天时间，应该够你做出选择了吧。”
正是前些天教沈燕飞练剑的师父，霁风堂的副堂主，也是相卓思想中霁风堂中武功唯一一个可以比上自己的。
楚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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