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还要流血
(31+)
队长把我们带到一个篮球场大小的封闭场地。
可以看出来这原本就是一个篮球场，这从木质地板上的各色条纹能够判断出来，场地中心铺设有约为一百平米的由多个跆拳道垫组成的长方形软地板，观众席上面已经盖上了厚帆布。
我来的这个工作地点是一栋综合性公寓，正可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在这个只有三层楼、占地面积不过千平的建筑内，有宿舍、食堂、图书馆、娱乐场所等场地，谈不上应有尽有，至少也是功能完善。这个篮球场与其他篮球场无异，有着标准尺寸，考虑到篮球场的高度，这就已经占下了许多空间，而场地还保留了观众席，我猜这里曾经用来举办一些管理会内部的篮球比赛，至于为什么荒废后被改造成现在这个样子，原因不得而知。
“队长把这个地方叫做搏击训练场，”光田在我耳边小声说道，“每过段时间就会把我们拉到这里练习格斗技巧，当然，人格禁用。”
“作为搏击场，这也太简陋点了吧，”我苦笑着摇摇头，“还说什么给我加点料，我大概猜到接下来要干什么了。老魔头。”
“不要窃窃私语。”队长的语调充满了严厉，我和光田赶紧闭嘴。
“欧阳铭，知道从你来到今天我一直让你做体能训练的原因吗？”
“再好的人格，如果没有强健的体魄作为基础，也不能发挥出它应有的效果，”我面不改色地说着违心的话，“只有不断磨砺自己的肉体和意志，才能让自己在队伍当中发挥最大的作用。”
“说的对！就好比一栋房子，地基不稳，下场就只有倒塌。但是，”队长在我面前踱步，看着我说，“地基的构造如果不合理的话，用再好的材料，这房子住着也不顺心。作为一名f编制的成员，很多时候你要面对你的人格不适用或者不能用的情况，如果你是个只会用蛮力的傻大个的话，你的敌人就能发一笔小财，他们能拿你的脑袋去领赏金，而格斗技巧总能在关键的时候救你一命。”
队长在我面前站住，接着说：“半个月的强化训练应该让你那孱弱的身体稍微强壮了一点，我觉得你有资格参加我们这儿的格斗训练了。而且我知道，你那不起眼的人格在打架方面还有着不小的作用，我不会要求你把你的人格压住，但同时，你的对手也能使用他的能力。戴子恒，你和他打。”
“我？”站在一旁的戴子恒表示很不屑。“就凭他？让我用人格和他打？”
而光田觉得这很不公平：“欧阳先生已经筋疲力竭了，而且......戴先生的人格杀伤力又比较强.......”
“都少废话！”队长不耐烦地招呼我和戴子恒走上跆拳道垫。戴子恒摇摇头，一脸不耐烦的往软地板的中心走去。
我原地跳了一下，确认我的身体情况。光田询问道：“能行吗？”
“.......我试试吧。”
/我和戴子恒面对面站着，中间相隔三四米。
“看过电视上放的自由搏击视频没有？我们的规则和那差不多，甚至更加，自由。开始吧。”
当队长说出“开始”这个词时，戴子恒迅速地摆出了架势。他的左脚向前约四十厘米，左膝盖微屈，右腿与左腿呈四十五度角，右脚跟微微抬起。戴子恒的下半身看起来是非常标准的拳击姿势。
而他上半身的姿势相对来说就有点随意。戴子恒的右拳置于肩前，稍稍拦住脸，而他的左上臂却以放松的状态前置于躯干，前臂则抬至水平位置，整个左臂呈直角。
这样的姿势表面上降低了防守强度，但是我认为戴子恒的人格可以让他不需要循规蹈矩，这样的姿势有可能是他最得心应手的选择。
而我只是把双脚稍稍岔开，上半身前倾，两只手不做任何防御动作。我没有傻到用肉体硬抗戴子恒的人格。
戴子恒的性格虽然轻蔑恶劣，但是他在训练或战斗的时候则显得一丝不苟。他并没有主动出击，而是盯着我，试图看穿我的意图，他举在脸前的右拳的皮肤开始呈现金属光泽。
戴子恒的人格是金属化，能够让自己身上任意一块面积至多为5平方分米的皮肤高强度硬化，硬化的皮肤将呈现出合金的特质，但是这层“金属”的强度几乎凌驾于其他所有的金属或合金，它不仅极其坚硬，而且耐高温、耐腐蚀，刀具、子弹之类的穿透打击对其无效，并且能够将钝击造成的冲击力降至身体能够承受的程度。
光从硬度的角度来看，我若和戴子恒硬碰硬的话，用以卵击石这个词来形容我都算得上抬举我了。但是这个人格也有它的短板。
戴子恒还是决定由自己打破僵局，他快步移动到我的面前，金属化的拳头带着拳风向我袭来，我把头往右一偏躲过了这一击，视线往下一转，戴子恒的左拳已经以被强化的状态打向我的腹部，我一个后撤步拉开了与他的距离。
持续的压制没有结束。戴子恒挥拳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但同时金属部位挥打范围的增长也让我不得不更加小心地躲避。肌肉的疲劳感让我不能灵活的移动，但要想赢，就必须从运动战当中找机会。
戴子恒的左直拳又一次打在了我左侧的空气上，我的人格告诉我接下来他会顺势将他的左臂往我的右边甩。我已经做好了把腰弯下的准备。
但是我马上注意到，戴子恒左手的金属化解除了，虽然不经过强化的一拳我也不能生吃，但这明显不是他主要的攻击选择。
戴子恒知道我的注意力都在他的左手上，他准备用这招骗过我的人格，把金属化移至右脚，通过他强大的腹肌力量转过身给予我破坏性的一击！
他的右脚已经抬了起来，我马上改变我接下来的动作。我拼尽全力狠狠地用右脚一踩，俯身冲向戴子恒。
“什么？”
我用双手抱住戴子恒的右大腿，将力量用我的体重缓冲下来。
金属化只是加强了表皮强度，而不是整个强化部位都变成了高密度的金属，所以动能不会在基础上有质的提高。
随后我猛地直起身子，将头向戴子恒的脑袋顶去。戴子恒因为视线刚才一直跟着我，这时候脸正有点朝下，我这么一顶顶得他反应不及，直接被我用头顶破了鼻子，鲜血直流。
金属化的部位有且只能有一个，所以当这个人格用于进攻的同时，本体就是血肉之躯。
我本来想撞其下巴让戴子恒直接晕厥，但是现在的局势能够对我有利已是万幸。金属表皮像是慢了半拍蔓延到戴子恒的脸上，我抓住这个机会，用左膝盖狠狠地顶向他的腹部，柔软的打击感证明我成功地造成了伤害。戴子恒被闷得不轻，哼哼着往后退了一步。
金属化也不能瞬间移动到相应的位置，从脚到头的距离得花去约一秒钟的时间。而这点时间足够占据主动的我发起下一次攻击。
“好嘞，下一击再打头。”我在心里默念着，左脚落在地上。抽筋后的余痛感不合时宜地让我打了个踉跄，我的进攻节奏慢了下来。
我咬紧牙关，准备重振旗鼓，而戴子恒的反击告诉我他不准备给我这个机会。
这一记肘击直接打在我的脸上，瞬间口里一片温热和咸腥。我倒退着，双眼紧闭，本能地用双手护住头部。
重新稳定住重心的戴子恒又一次用金属化后的左拳攻过来，打在我的右前臂上，剧烈的疼痛让我忍不住叫出声来，整个身体的防御姿势被破坏殆尽。
“呀喝！”戴子恒大叫一声，抬起左腿就是一脚飞抽，踢中我的侧腹。我感觉我被踢飞了好几米，全身各处的剧痛让我岔了气，我只能蜷缩在原地动弹不得。
“停。”恍惚中我听到了队长的声音。
队长走到我面前检查了一下。“这就不行了？还得练。”
光田赶紧招呼邹帮我治疗：“快给他打一针。”邹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玻璃抽血针管，对着自己手上的静脉扎了下去。
血液开始不断涌入针管内，但是在进入针管的一瞬间，红色的血液转变成了一种淡黄色的透明液体。
在抽取约两毫升的血液后，邹走过来将针管插进我的手臂，将里面的液体输入我的体内。
我嘴里的伤口瞬间停止流血，全身上下的疼痛感大幅下降，我可以自己坐起来了。
“这只是应急处理，你等下马上去医疗室处理伤口。”
我没有回应光田的关心，而是往戴子恒那边看去。戴子恒站在那儿，看向别处，一只手拿着毛巾擦拭着鼻血。
我吐掉嘴里的血水，心有不甘。
我知道，他在放水。
/我艰难地用左手拿筷子夹面吃。
“看起来可以休息好几天了。”光田在一旁安慰我。
“那也得吃一些有营养的东西啊，”我用筷子指了指我这碗燥得不行的面抱怨道，“光吃这种，没个十天半月我的肉长不回来。”
“你跟队长说嘛。”
“也不顶用！这儿的东西我就吃不太惯，太干了，味道也不够重。我说日奈森先生，难道你刚来的时候没有水土不服吗？你们那儿的气候、饮食之类的和这里的差了很远吧。”
“有啊，刚来的时候轻了十斤呢，”光田一脸忧郁地咬了一口馍馍，“住久了就好一点了，习惯成自然嘛。”
“吃不惯就别吃！嘴这么叼。”旁边正在吃第二屉饺子的队长恶狠狠地说道。
我暗地里翻了个白眼，然后看着我那缠满了绷带的右手臂，叹了口气。
“好想吃火锅啊，好想吃水煮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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