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分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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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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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trong>卷十五:丹乌鼓翼翔,轨敌御四方

    兽王,魔域四大势力之一,这次的比武大赛里,和阴后本来约好要交互抢夺水相、火相两件神兵再作交换;虽然阴后据闻遭到「谪星」的暗算、逃出了行宫;但自己还是决定先抢下「冥甲」再作打算。

    熟料,和两名初现江湖的少年战了这幺久,还被其中修练金身的小子阻在门外;最后在自己轮番暴拳极爪之下,把全身赤裸的他打倒体无完肤、终于倒地不起。

    「总算……」打倒了拦路的小子,兽王狂暴之气因此稍息,身为武者的他,在战场上看过多少次奋力战死的英勇战友,益纬破败的姿态在他眼中反而有点令人尊敬;「好久……,没有遇上这样的对手了…。」他在内心里闪过了这个念头;跟着还是跨过了他、穿过墙洞去追那带着冥甲的一诚。

    一诚在协助队长阻敌时消耗太多内功、又强压着未治的内伤,到了要逃命的时候反而因为气息不顺、没办法用全速奔走。加上他才跑出几步,就因为听到队长的哀嚎而停下;他心里知道,若不是自制能力已全失,队长是不会失声惨叫的–因为益纬也会担心被他听到会分心。这让他忍不住起了回奔的念头。

    益纬最后的死撑虽然壮烈;但实际上并没有担搁太多时间,兽王只不过出了三招就将他摆平。加上一诚的停顿,和两人功力、速度的差距,一诚连体育馆都还没跑出去就感到背后一阵强烈的火相妖气直扑而来。

    「退艮进震,“愚公移山“」一诚仙武术功力虽然不及队长,但修为却也不弱,他向天清道人拜师多年,除了木相仙术,就学这幺个「逍遥八卦」(逍遥劲、游身八卦掌和游龙八卦棍);专攻自然熟练。这招「愚公移山」退山艮(静)、进雷震(动),化「小过」为「颐」卦,卸敌力、走养地;是「游身八卦掌」里的卸劲之招。他这招避过敌人重击,连兽王都为他叫好;但他却暗道不妙……。

    斜身避过攻击、退入垂直的甬道时,一诚意外的看到路口的另一头出现两个熟悉的身影–益凯和廷威。

    看他二人身上满是瘀青和药水贴布,益凯穿着本来是廷威的衣裤,而廷威则只穿了条四角裤;不难判断出他两人也才遇敌归来。一诚修为不弱、又经年帮忙治疗队上伤者,从脚步呼息就能一眼就看出廷威耗去近半、而益凯体内根本几乎一点功力也没有。

    话说益凯和廷威被木相妖术宗师「无上教主」所擒,几经折腾终于从竹林逃出;两人好不容易回到体育馆。为了避免哥哥担心,益凯提议先去医护室包紥,同时廷威得到益凯注入体内的真气之助,修复了丹田、重聚了原本因丹田破损而奔散的内息,功力恢复了六七成后,反过来平复了益凯的内伤。两人这才要走回休息室,就看见一诚的身影;益凯几经磨难遇到自己人,不禁开心地叫着:

    「一诚哥……」他话才一出口,就看到同样从路口奔出的另一人;虽然他不知道来人是谁,但从神色看得出来是敌人、从他身上毫不掩饰强横的内劲妖气,更不难知道是一位魔域高手;廷威也是,虽然他两人功力没那幺高,但阅历已不少,感受到敌人身上的妖气,不约而同地想到了无上教主和森护法。

    兽王闻声,回头看了一眼,又是两个毛头小鬼;方才击倒益纬已让他过足了瘾、怒意降了不少,竟有放生之意:「交出冥甲,嗯,就放了你们……。」

    这下糟了,太糟了,一诚逃不掉、也不能丢下他们两个逃;不逃、又打不过;既然兽王已追来,那队长说不定已……;他为了保护冥甲生死未卜,自己又怎能够把它交出去?更惨的是,说不定道破了计谋之后兽王盛怒之下把自己三人也全杀了那可怎幺好……?

    方才经历过无上教主逼问「龙息」的廷威二人,看这势头马上联想到这敌人是为那水相神兵「冥甲」而来。他两人不知道一诚和益纬的布局,还以为神兵就在一诚身上。自身方才的痛楚让益凯同仇敌慨、一时热血冲上心头,就要冲出去;手腕反而被廷威牢牢抓着。

    敌人实在太过强大,廷威心知就算三人合力也许也不是对手,他脑中一边思索着、一边期盼功力最高的益纬、和身负「飞凤」的启明能赶来,如果五人合力、加上两件神兵,或许能与之一斗。

    并不是益凯比较机伶,而是他了解哥哥;被廷威制止后,他冷静了一下,一瞬间就想到哥哥不会让一诚自己一人带着神兵被强敌追击;定是被另外的敌人给绊住了(他还无法想像,厉害如自己哥哥会被敌人完全轰杀败倒)、极可能是赶不过来了;情急生智,他开口喊出:

    「廷威,掩护我!我得先把冥甲拿去给师父要紧!」

    廷威先是一楞,却也马上想通益凯的意思–因为他两人先入为主地认为「神兵冥甲」是在一诚身上;为了让他能安然脱离魔掌,益凯决心用自身作饵、骗走敌人再说。他两人不知道冥甲是要交给「承平队」的,所以益凯装作冥甲在自己身上、要送到两人师父谢逸夫那。

    如果可以的话,廷威当然希望是自己作饵;但是他清楚益凯身上半分功力也没有,如何能「掩护」?只怕接不过敌人一拳即倒,自己又怎幺逃开、诱敌?不得已只好配合计策,应声到「快去,这里有我挡着!」

    要命,真是要命,一诚心想「果然有其兄必有其弟,竟然连诈敌的诡计都想一样的。」但现在可没有余裕感到有趣;他担心接连两计会让兽王察觉有鬼,小心地留意着他的神情。

    兽王听到益凯两人这幺说,心中一怒「可恶的家伙,原来东西在这两小鬼身上。那小子竟拼死作戏、为了诓我竟然可以连命都不要了!」他只道自己终于看穿了益纬的骗局,却不知自己其实踩进了另一个。勃然大怒的他杀意又升,转身走向廷威;而益凯也作势要逃。

    眼见兽王中计;廷威两人心中暗自叫好,也希望一诚知计快逃。但一诚心中可不这幺想,自己和益纬就是为了保住这两个小的和神兵才拼命牺牲的,这下全乱了套了;要是益凯和廷威也在兽王手底赔上,那这一切岂不白费?一想至此,他自然是不可能走。

    兽王身上妖气陡升,突然快捷一脚「霸王现」踹向廷威心窝;廷威没想到敌人攻势这幺快、威力这幺大,情急之下,太极架势才摆了一半、以他六成不到的功力双掌接住这脚,不用说,登时飞了出去。

    「阿威!」益凯见这险势,不禁失声喊了出来。

    「霸王现」的气势,连正转身要走的益凯都被吓到。怎幺说他总没有哥哥益纬当过队长的意志和气魄,「大局为重」对这少年而言还是有些遥远;心头担忧摰友可能连第一招都接不下,顾不得装假诈敌、赶忙回头接住了被踹往后飞的廷威。

    兽王还待上次再攻,忽觉身后棍势大作、气劲暴升;知是一诚出猛招要围魏救赵,心高气傲地大喝「好!都来吧!」

    「艮遇坎巽,蒙蛊凶险,“山雨欲来风满楼”」一诚使出游龙八卦棍中罕见的强横招式;气势凌厉、后招莫测,即便是功力比自己高的对手也不得不被迫认真接招。

    然而兽王功力并非单单高过一诚一些,过人霸气让他恃技而傲,头转而身不迴、通臂一振「霸王卸甲」硬接下了这招、反得得一诚虎口发麻。一诚感到火劲妖气随棍而上,为了保留自身战力,索性放手让棍身受臂劲击飞、撞墙而断。

    兽王看见益凯不再逃跑,决心先击倒一诚再说;凑身上去便要出手。廷威心知一诚若不敌定是三人俱亡;冒着危险翻身上前。「霸王怒」一掌落下,却不见中;兽王略吃了一惊。

    原来是廷威情急生智,知道来劲卸之不去,乾脆抓着一诚衣服「把一诚哥卸开」,将他推转出去。这一招在实战经验丰富的兽王眼中本来并不特别、他的掌势在半途早已转发;但一诚却借势而为,在被推开落地之前,一招「愚公移山」再将廷威卸转。

    本来廷威已将一诚推至自己的「鞭稍」、推劲已尽,却因为自己被一诚带至新位、相对之下一诚又来到自己的「鞭柄」;太极劲力一发、又将他拉转到新方向。

    两人就这样像小孩拉着手转圈般、互相牵引、推卸地转了两圈,也让兽王的掌势不得不老尽而落空。这幺奇特的手法,就连兽王也是第一次见到;只能说武学境界果然浩瀚无涯、学之不尽。

    廷威心头的震撼也不小于敌人;他本来老是暗自埋怨老师只教他这种「软手软脚」的太极拳法;却没想到自己能够临阵接下敌人如此强横的一招。至此,让他对卸劲防守之道大为改观、也开启了他武学认知的另一道门径。

    一诚没想到兽王的实战经验、武学造谐之高,理解了这套板斧后,一掌「霸王怒」又再打出,方才这招是碰巧用上的,自然不可能临时变创新法;只好故技重施。但这回,一诚只觉得兽王的掌劲如影随形,彷彿算準了二人落点似的。

    一招打下,竟又落空、只打着了一诚的半条胳臂;这下起来变化大快,连一诚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幺事;在场众人定睛一看,只见益凯见到二人危急、自己又功力全失;竟大胆地、毫无章法地上前抱住了兽王的腰、让他身形为之一滞。

    在这电光火石之际,另一头启明已赶了回来,他见到一诚被逼于掌下,自己功力大损、已无法发出剑指;只得发劲打向一诚肩头,让他身势一偏、原地转了半圈,那「霸王怒」的一掌自然就落到了他的侧身手臂上。

    又多了一人来搅局、又在危急之际被解招;让兽王不免回想起方才一直被益纬阻势的不悦。气氛之下,一把抓住抱着自己的益凯,内劲一贯、直直地将他摔飞出去;廷威见状大惊,连忙飞身过去救人,却追不上益凯的堕势。

    不合理的「啵!」地一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却见益凯并没有给摔得身骨寸断,而是跌落在一只被他压断臂骨的手上–益纬的手臂上。

    ********

    话说益纬被打倒在地,体内残存的一丝游离真气护着他的心脉、凝具了他的神识,过了好一会儿终于让他迷濛地有了意识。这时候的他等于是已站在奈何桥头、就差这幺一步了。

    意识存有、但模糊不清了许久,益纬连自己是谁、连要睁开眼的念头都没有;突然一阵惊呼「阿威!」传入耳中。

    是……;这声音,是……;是「阿凯」!,益纬彷彿被桥上孟婆踹了一脚、神识飞回了肉体,突然间清醒了过来。

    「遭了,阿凯怎幺在这;不行,不行!」他心中急切着;对自己昏迷时外边情势不知情的他,担心弟弟是进来了休息室,看到了自己的样子后冲出去和兽王拼命;他所知道的阿凯,一定会不顾一切把命赔上的。

    阿纬挣扎着要起身,但他全身的肌肉却早就起义反抗了他的「苛政」、根本不听使唤。精神越是清醒,二头肌和大腿的剧痛就越是清楚;八块瘀黑的腹肌、侧腹肌和胸肌也是,一牵动就痛、根本无法出力。

    无技可施之下,益纬只好用前臂的抓力、小腿的蹬弹之力,趴在地上往前爬行;全身一丝不挂的他此时不但结实的翘臀向上裸露,下体更是在爬行时不断地被压着与地面磨擦。

    他狼狈地爬到交战的路口,正是益凯上前抱住兽王的时候;因为交战混乱、而他又趴在地上所以没人发现他的存在。当他看到阿凯被抛飞出去时,一时情急只好用前臂一拨、把自己身体翻转、往前推进一步、伸手作了弟弟的肉壂。跟着「啵!」地一声、伴随着一阵刺痛,他知道他臂骨断了;但,这对他而言差别已不太大了。

    众人闻声看了过去,益纬方才一翻、现在正面向上躺着。新回来的益凯、廷威、启明看见他满是严重伤痕的身体,一时间无不张目结舌、难以想像一个人怎幺能承受如此重的伤;就连一诚也是第一次看到他正面的惨况,心头也不禁为之一澟。

    益凯先是起身要抱起哥哥,但才一触碰到他的身体,就听到益纬忍不住低声嘶了声痛;益凯先是手足无措,然后恍若精神断线一般、突然站起。

    「阿凯,你过来,阿凯!」益纬最担心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他的叫唤竟传不进弟弟的耳中;而现在的他竟然只能躺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弟弟冲上去送死!

    益凯脑中一片空白、热血沸腾到了顶点,不顾一切地冲向兽王;这时场中另外三人全忘了战斗、只想着要上前去拦住他。益纬心急地喊着,只见阿凯就要出拳击向敌人,突然身体向后快速平移……。

    方才飞扑过去的廷威,在益凯才转头瞪着兽王、还没起身时就猜到了接下来他要做的事;赶紧站起来冲了过去,终于来得及一搂腰把阿凯拉回。阿凯还是不断地要冲上前去,发了狂的他力气竟然比有内力的自己还大,见看就要拉之不住……。

    事急马行田,廷威只好仿照之前在休息室那样,把手从后边伸进益纬的上衣里,双掌抱住、摸着阿凯因奋力挣脱而变硬暴起的六块腹肌;果然,不知何故,益凯一被挚友廷威摸着腹部,就会登时脱力、只剩下腹肌还敏感、羞怯地扭动。

    益凯满脑子要找眼前敌人算帐,但身体却无法挣脱阿威的束缚;怒气蒸腾,腹部传来的酥软感觉非但让他笑不出来,反而更添心头烦闷,无法脱身上前的他忍不住将一切怪在拦着自己的阿威身上;举肘向后重击着阿威。

    阿威知道阿凯的心急、也知道自己的无礼;但他不能放手。「你就打把,就把你的怒气发在我身上吧」他只能这幺想着。

    益纬看到弟弟被拦住、不得动弹,心底有点快慰;他想将来阿威定能代他好好照顾阿凯。心头一定,很快地盘算了一下:

    启明身上功力无几他是知道的,益凯和廷威似乎也经过了一番战斗,看起来也不乐观;如果是这样的话,一诚要带大家逃走的可能性……。

    他抬头看了一眼,兽王一开始虽然自恃身份、不愿去与益凯打闹,但现在却开始了动作、走向了阿凯两人。

    原来兽王先是看益凯激动地怪可怜的、不想理他;但后来也烦了,便想赶紧抢夺冥甲走人;由于他相信冥甲在益凯身上(神兵可化入体中,所以即便益凯身上明显只有这两件衣物,却还是有可能藏有神兵),所以就一个箭步上前去抓他。

    「放开他!」益纬大声但中气不足地吼着;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他所能发声最大的音量了。这声音也让益凯的挣扎停了下来。一想到重伤的哥哥还在为自己担心、还要为自己阻敌,益凯突然觉得自己好没用……。

    「你的对手是我,我还可以……」益纬用仅剩的一臂用力抓着墙壁,但大腿伤重跟本无法撑住他的身体、只有再前滑落地面。这画面看在一诚眼中,不禁鼻酸;廷威感到阿凯不再冲动,也就放开他、让他奔回哥哥身边护着他。

    兽王见状;想起过去的战友,看着这个被自己击败、催残的少年,不,这个男人……。

    他说,他叫张益纬是吧…?他突然把手一揹,看着益纬:「等你变得更强、有资格作我的对手再说吧。」跟着像风一样快绝地奔过廷威身边、离开了现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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