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好像看到了什么,眼神呆呆地望着前方,好像泥雕石塑一般。
“常宽,你小子看什么?怎么不说了?”三角眼用手一拍常宽的脑袋。
“少爷,我……我看到一个人……”常宽满脸迟疑,犹犹豫豫地指着对面走来的一个年轻男子,他面色白嫩姣好如美丽的少女,眼睛大大的,奇怪地是面向这自己这边走来,擦肩而过的时候,分明看到他长长舒了一口气。
三角眼顺着他的目光回头望过去,却见那个男子已经走远了。
“你小子,还会认识什么人?”
“不……少爷……他好像一个人。好像昨天洛府成亲的新娘子……可是……不会呀……怎么可能呢?”常宽喃喃自语。
三角眼一听,眼睛瞪圆了,原本惺忪的眼神不见了。
“你没有看错?”他的眼神变得尖锐起来。扭头望过去,颐指气使地道:“前面的那个小子,你站住!”
原本脚步就加快的苏婉,听到这声音,仿佛听到了催命符一般,脚下生风,向前面跑去……
三角眼见那男子逃跑,反而更加确定了一件事情。那个男人一定是有鬼!而且,那身影纤细窈窕,熟悉异常。仿佛是曾经见过的身影,只是匆忙之间,想不出在什么地方见过。
“前面的小子,你站住!”口中大喊,给常宽一个眼色,常宽会意,向旁边的小巷跑去。
苏婉没有想到居然在这个时候,见到三角眼。她只恨自己少生了两条腿。方才在面对着那个三角眼的时候,她就暗自凝气屏神,眼观鼻,鼻观心,
就在这个时候,迎面蓦然出现了一队人马。
等她意识到了不对劲,身子收势不住,人已经向迎头的高头骏马冲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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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邂逅
就在这个时候,迎面蓦然出现了一队人马。整齐划一地一身黑衣,只是最前面是一身金黄|色长袍的年轻俊美男子。
等她意识到了不对劲,身子收势不住,人已经向迎头的高头骏马冲过去……
“大胆!”身边一声沉喝,从身边的另一匹神骏上面,飞下来一个身手了得的黑衣人。身后的数位黑衣人也是蓄势待发,手握在刀鞘上面。
他在苏婉的轻衫堪堪触及马头之时,手腕一带,将她拉到一边,手腕用力,大喝道:“你是何人?胆敢冲撞三王爷座驾,该当何罪?”
苏婉的手腕被他擒住,只觉得手腕处骨痛欲折,尖声叫道:“放手!啊……放开我!我的手要断了!啊……”
在迎头的黑色骏马上面,端坐着一位身着金黄锦袍的年轻男子,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玩世不恭,两眉斜插入鬓。听到尖叫,蹙紧眉头,望着挣扎得花容失色的苏婉,道:“星鞅,放开他!”
那个黑衣男子抿紧嘴唇,眼神中带着一丝冷冽,望向苏婉的眸子中带着些微的寒冷,他慢慢放松苏婉的手腕,退后到马前,身子斜斜地挡在锦袍男子跟前,手臂虚虚放下,蓄势待发。
苏婉用左手轻轻揉着右腕,没好气地望着那个星鞅,在她看来,对方纵然生的冷峻,在她眼中,也已经变得狰狞可怖。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可不是什么刺客!”说着,她抬头望着黑色骏马上面的三王爷,他淡淡地笑着,高高在上地坐在那里,却并不显得居高临下,带给人的更多的是和暖而且安详的安宁,是那么的优雅而迷人。
苏婉禁不住看呆了,显然这三王爷也是一个令人窒息的美男子。看到这里,她的檀口微张,似是痴了。因为这宁静致远的神态让她想起了一个人——洛珈!
这个梦寐难忘的男子,此刻再次出现在她脑海当中,宛如一种毒,已经深深刻入骨髓。
她勉强咳了一声,面色一变,神情忽然变得委顿,一双大眼睛刹那间变得失神,失色。慢慢转身,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候,身后传来叫嚣的声音,“你给我站住!”
苏婉回头望去,是三角眼。
她面上露出惊慌的神情,身子一动,跑到了黑衣人星鞅的身后。对着马上的锦袍王爷小声喊道:“他是坏人!他要捉我!”
“哦?”马上的美男子挑了挑好看的眉,笑道:“你怎么知道我们会救你呢?而且你凭什么以为我们会救你呢?”
苏婉眨了眨眼睛,认真地指着他说道:“因为我可以看得出来,你是一个好人!”
三王爷笑了,露出雪白的牙齿,真真的让人心动,“是么?既然如此,本王爷今日就做一次好人吧!”
“喂!马上的那个小子,你是什么人?胆敢将本少爷要找的人藏起来?”三角眼并不认识三王爷,但是他这一次看得仔细。果然是那个娇滴滴的小娘子,只不过她现在女扮男装。
狞笑道:“这一次,我看你跑到什么地方?你可知道这岚州城可是少爷我说的算?”
他见到苏婉藏在人群当中,叉着腰叫嚣道:“你可知道我是谁?我爹爹可是这岚州城中的节度使。若是你知道了,应该乖乖地下马给少爷我磕头,少爷到可以饶了你的性命,若是不然,惹恼了少爷我,可让你找不到姥姥家!”
星鞅闻听,面上一沉,手慢慢地伸向腰间。
“星鞅不可!”三王爷阻住了他的行动。
“王爷,可是这小子实在过于嚣张!”星鞅忍不住说道。
三王爷端坐马上,朝着常子陵淡淡一笑,那笑容如此地高雅,同三角眼的龌龊相比,真是云泥之别。
“原来是常公子,失敬失敬!”
三王爷低过头来,望着苏婉,靠近她的耳边,低声说道:“看来人家已经认出了你!你是不是私逃出来的?”
苏婉面上一红,私逃确实,但是却跟他八杆子打不着的关系。她咕哝着:“我不认识他!”
说着,探出头来,朝着三角眼大喊,“我不认识你!你追我干什么?”
常子陵哈哈大笑,“什么?你不认识我?”小娘子,你不认识我,我可对你念念不忘,少爷对你可是一往情深,难以成眠,辗转反侧呢!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指着她道:“你这小妮子,你难道忘了你是我真金白银买来的小妾,居然敢私逃?”
“什么?”苏婉听了这糊涂透顶的话,忍不住指着他骂道:“你这个混账王八蛋,你是谁?我都不认识,谁是你的小妾?你说话真不要脸!”
“王爷!”星鞅忍不住出声,他也看出了有些不对劲。那三角眼眼珠子乱转,可是身后的男子却原来是女子所扮。就在他向后张望的时候,目光跟王爷的目光对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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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抢劫
三王爷和星鞅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错,又齐齐聚集到苏婉身上。
对于身后的人是女子的身份,两人都没有看出来。
苏婉见到三王爷和星鞅的目光都望着自己,忍不住又气又急,跺脚道:“你们看什么,我不认识他!我不是……他是胡说的!”
“少爷!少爷!”常宽这时候气喘吁吁地从另一条小巷跑来。
“什么人?胆敢冲撞三王爷大驾?”三王爷身后的一干侍卫大喝。
常宽面上一变,扑通一声跪下。“三王爷饶命,小人是节度使大人的家丁,请三王爷明察。”
三角眼常子陵一听,心中咯噔一声,他早在床上的时候,就听说三王爷要来府中,爹爹正是要自己赶来迎接,见到了正主儿。想到了方才的话,面色一变,身子一矮,身子抖得筛糠一般,“三王爷驾临,常……常子陵……有失远迎……还……还望三王爷恕罪!”
“哦?”三王爷笑了,面上的表情让人忍不住想起午后的阳光,是那么温暖充满活力。“看来你真的认出我来了!”他弹了弹身上的轻尘,道:“那么我看来是没罪了?”
“小人知罪!三……三王爷恕罪……”
“那么我问你,这个女子真的是你的侍妾么?”三王爷指了指苏婉。
“不,不是!可是……”三角眼抬头的时候,蓦然对上了苏婉的目光,面上露出似曾相识的表情,“你……你是妖女!”
苏婉见他认出了自己,也许马上就推断出自己的心思。
面上一变,身子慢慢向后退去,蓦然听到了身后马匹响鼻的声响。那是星鞅的马匹。
回身翻身跃马,抽出马鞭,大喝一声:“驾!”那马股吃痛,哀嘶一声,绝尘而去。
身后众人没有想到苏婉的动作如此之快,只有那三王爷暗自默默点头,想不到这女子这么有趣!
星鞅目光一寒,这个盗马贼!
“星鞅!这里只有我的马能够追得上你的枣红白,要不要你骑着我的马去追?”
星鞅的枣红白是王府中除了王爷之外最快的马,现在其他的马只能是望尘兴叹了。
“看来,星鞅。”三王爷面上露出遗憾的神情,摇头道:“看来本王爷要再给你备一匹良马了!”
“常公子,怎么办?你说星鞅这匹马就这样被人骑走了。这是岚州地界,看来你要想办法陪星鞅一匹了。”
常子陵心中暗道:哼!一定是这个三王爷看中了那个小娘子,有意放跑的。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出来。只能捏着鼻子,面上还带着讨好的表情,道:“三王爷放心,我一定给您找回来!请星鞅大人莫急!”
这时候,身后的一个黑衣人已经牵过来一匹马,让星鞅骑上。
星鞅无限郁闷,自己的坐骑就这样青天白日地被人抢了,可是自己的主人似乎并不打算纠察下去。他低调地牵过马,飞身掠上去,跟在三王爷的身后,常宽前面带路,常子陵也骑在三王爷侍从的马上,一路向三王爷介绍岚州的风土人情。
三王爷貌似在听,心思已经飞过了岚州,系到了此刻策马扬鞭的那个奇怪的女子身上,满心思都是她的身影…
常子陵见到三王爷心不在焉,心中暗笑,想不到这个三王爷真是多情种子呢,只不过见过人家一面,就念念不忘了。
星鞅心里也想着苏婉,只不过,是想他的马,可怜的“枣红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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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出城
苏婉策马一路狂奔,眼见得到了城门。远远地已经望到了城门处守城的士兵。
他已经见到了那守城士兵满是胡子的怒容。
“站住!”士兵大叫。还没有人胆敢在城中任意驰马狂奔,想不到这个小白脸,居然大胆至此。
苏婉虽然没有看到身后的追兵,但是此时在这多待一分时间,就多一分危险。
若是此时下马耽搁,说不定那个冷面星鞅或者该死的三角眼。正思忖之间,守城的士兵已经端着长枪向她走来。
苏婉心中大急,此时她身下的那匹红马已经放慢了脚步。自己距离对方不过是一射之地。
正想着,手触到了马颈项上面的一个圆形的铁牌。低头望去,上面飞龙擎天,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符号。
她心中一动,这一定是王府中特制的印记。
她将这铁牌捞在手中,口中大喝:“大胆!居然敢拦住三王爷的座驾,耽误了三王爷的事情,你担当的起么?”
就在那士兵愣神之际,她纵马一鞭,“枣花白”一声怒嘶,一人一马已经绝尘而去。
那士兵正在愣神之际,身边的另一个士兵,已经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老兄,咱们不过是一个看大门的,实在没有理由得罪皇亲国戚。”
“老王,你说什么话?若是那小子是假扮的,咱们不就是担了私自放人出城的罪名么?”
“若是那人是私逃出来的,难道后面没有追兵么?”身边的老王反问道。
“那倒是。”他回头向那红马来路望了半天,也没有半个人影。只能作罢。
红马一路狂奔,苏婉只觉得身子仿佛腾云驾雾似的,大约驰出了二三里的距离,那红马方才慢慢停下。
当她慢慢抬头,眼前出现了翠绿盎然的树林,这正是当日洛迦带自己和洛碧儿来的地方,只是现在绿草萋萋,树影斑驳,早就不是当日的情景。
慢慢从马上下来,面上阴晴不定,心中暗暗想到:此刻他会在什么地方,会不会发现自己不在?他会不会来找自己?洛府的人会不会发觉自己已经私逃?
想到了他月夜轻吻,想到了他寿宴当日的箫瑟和鸣,想到他的当众允婚,心中一阵甜蜜。她如何也猜不透他的心思,忽晴忽阴,之前还是好好的。可是为什么这一切都在成亲的那日变了,仿佛换了另一副心肠,完全变成另一个人,那日的悔婚,如此决绝,如此无情,她甚至还天真地以为自己从此以后就会跟他白首偕老,但是此刻徒留心伤,黯然落泪。
就在她默默落泪的时候,手心中忽然痒痒的。回头望去,笑意嫣然。
“怎么是你这家伙?”她笑着,伸手去抚摸那红马。
眼见红马神骏如斯,全身都是枣红的颜色,只是四蹄雪白,愈发显示出红马的剽悍雄健。
那红马似乎明白她的心思,用湿热的舌头舔了舔她的手心。仿佛如孩子般轻轻蹭蹭她的衣襟。
“难道你不到你的主人那里么?我猜,你的主人现在已经暴跳如雷了。”她一边自说自话,一边用手轻轻挠挠那红马的脖颈。想到星鞅怒容满面的样子,她扑哧一声笑了。
红马见她笑了,仿佛通灵一般,将一只巨大的马头伸到她的背包那边蹭了蹭,好像里面藏着好宝贝一般。
苏婉想了想,笑道:“你在找什么?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么?”
她在背包中找了找,从里面翻出一块包装精美的巧克力。“给你尝尝这个吧!”
她将包装撕开,放在红马口边。“你尝尝,我这个是德芙的。好吃极了。”
那红马却低头闻了闻,歪头望着他。“难道你还怀疑什么?以为是毒药么?”
她掰了一块放在嘴里大嚼,又掰了一块放在红马嘴里,“给你!”
枣花白看她吃了,这才放心地吃进去了。才不过一会儿,枣花白希希哷哷地长嘶,极为兴奋。
苏婉见红马长嘶,她翻身上马,口中轻喝:“走吧!巧克力!”反正它喜欢吃!
那红马摇了摇巨大的马头,对于这个称呼似乎颇有意见。
“不管你叫什么?反正我就叫你巧克力!”一夹马腹,“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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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投宿
苏婉虽然没有看到什么人影和追兵,也不敢耽搁,找准一个方向,向前奔去。心中只是隐隐有个矛盾的心理,无数次回头向城中回望。既想从此之后不再回来,又黯然想着从此一别,不知跟洛迦相见何期。真真的要应了当日成亲的那句话,从此之后,你我二人相见无期,再不相见。
在马上鞍头的夹层中,发现了不少银票,银两。
心中大喜,暗暗想道:马儿呀,从今天开始,你就归我了。这些银两就当是你的主人星鞅赔给我的精神和身体的双重损失费吧。想到这里,她望着自己手腕上尚且淤青的地方,恨恨地骂道:“该死的家伙,居然敢对我如此无礼!哼,等那一天,落到我手中,一定给你灌辣椒水,做老虎凳。”
就在苏婉发狠的功夫。在节度使家中做客的星鞅,莫名打了一个很大很响的喷嚏。
三王爷转过头来,低声笑道:“星鞅,该不会是有那个姑娘想着你吧?”
星鞅垂下头不语,心中同样也是这样想着,只是带着杀人的目光,在心中暗自要找苏婉算账。
三王爷知道他还在悼念他爱马的被劫,笑道:“我知道你对你的枣花白爱逾性命。它跟随你多年,已经通灵。说不定现在已经回来了。”
但愿吧。星鞅心中这样想着,口中却道:“王爷,小人不敢奢望。只是……那女子如此可恶……”
“是么?依我看来,倒是很有趣……”三王爷想到苏婉慧黠的目光,这个女子真够大胆,居然敢当众打劫三王爷府中的高手的坐骑。
旁边作陪的节度使常介愚乃是一介武夫,一生戎马。府中妻妾成群,但是膝下只有一子二女,长子就是常子陵,纵然娶了亲事,但是秉承着其父优良的好 色 作风,也置了几房妻妾;长女常灵烟,现在贵为昭仪。次女灵蓉,年方十六,待字闺中。
现在三王爷驾临府中,自然希望自己的次女能够攀上皇亲国戚的高枝,使自己常家的基业永固。
因此,对于三王爷的登门,也极尽谄媚,奉承讨好。
苏婉正捣鼓着,也感到了一阵寒意。这一定是来自于星鞅的怨念呵。当下也不管他,又在夹层中找到一张详尽的大晋地图。
同时在上面找到了自己的所在方位和一些城镇的坐标,甚至还找到了通天观的位置。
只听莹儿说过,那通天观的掌教玄冠真人通晓古今,学究天人,能知过去,晓未来。或许他能够解答自己穿越而来的谜题,或者做法让自己离开也说不定。
只是,若是这样的话,跟他真的是相见无期,真的没有再见的时候了。心中隐隐有个心思,却是并不再策马狂奔,只是顺着向通天观的方向慢慢行着,那马儿自从王府中出来,何曾这样悠闲的走过,只是感觉身上的人儿,心事重重,总是想办法逗她开心。
忽而策马奔驰,忽而徐徐行来。
一路上,苏婉倒是渐渐地将想着洛迦的心思放淡,一路走走停停,看不尽的春水碧山,奇草瑶花。游山玩水,甚是恣意轻狂。所幸男装,并无人发觉。正值盛世,一路上也颇为平安。
前面已经到了平安镇。
她从大道慢慢走进镇中,经过了平安镇,再走几天,就快到通天观了吧。
正想着,望到了镇中的一处客栈——“迎客来”。
她还没有下马,早就有小二出来招呼:“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
“我住店!你给我找一个单独的客房,我喜欢清静。我这匹马你给我喂一些上好的草料,别饿着它。”
小二答应着从苏婉手中接过马缰,却见“巧克力”猛然退后两步,口中长嘶,打着响鼻,貌似不满。
小二吓得后退几步,道:“客官,您的这匹马脾气还真大!”说着,向后退了几步。
“巧克力,不许调皮。”苏婉笑着,趴到它的耳边,挠了挠它的脖颈,悄声道:“吃饱了,喝足了。好好睡一晚,我们明天还要赶路呢!”
“巧克力”或许听懂了她的话,长嘶一声,喷着响鼻,不再倔强。
一路行来,苏婉对着它总是这样软语安慰,倒是相当管用。
“呵呵,客官。您的马儿真逗,还能够听懂你说的话。”小二这一会见红马不再耍脾气,这才大着胆子,走上前去。从苏婉手中接过缰绳,将它牵牵至后院。
苏婉草草地吃过饭,和衣上床休息。尽管有马儿代步,整天颠簸在马背上面,还是让她筋骨酸痛。
昏沉中,进入了梦乡。
朦胧中,似乎有人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尽管她数次想睁开眼睛,偏偏眼皮重如铅块。是梦是幻?
直到清晨苏醒,头脑有些昏沉,似乎一夜没睡,没有精神。
也罢,就当做游山玩水了。就再耽搁一天吧。
隐约中,听到有人在吵嚷。
尽管蒙上了头脸,还是能够听到外面的吵嚷声。
“客官,你消消气!”那是小二的声音。
“什么?叫我消气?”那是一个粗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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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独斗
苏婉揉了揉眼睛,看来是睡不着了。她推门走出房间。
恰好店店主回头,让出了身后的那个粗犷声音的主人。一脸的络腮胡,眼角带着刀疤,看这模样,不是通缉犯,就是作恶多端的主儿。
“店主,怎么了?”苏婉带着一脸的倦容,问道。
“是……”店主面带苦相,“客官,您的马把人家的马踢瘸了……”
“什么?”苏婉杏眼圆睁。怎么会这样?
“是……是小店的不是……”店主有苦难言,那个络腮胡的客人是半夜来的,谁知道伙计图省事,就将络腮胡的马同苏婉的良驹放在一个马棚中。
惨剧发生了……
现在马的主人自然不同意了。
“我去看看吧!”
两人随后跟在她身后,向着马厩走去。
一匹黑色的骏马倒在马厩中,兀自哀嘶,身边的“巧克力”躁动不安,显得异常愤怒。
苏婉走过去,望着倒在地上的马匹,回身道:“我的马儿有错。但是店家也不能逃脱责任。这样吧,我们两家各拿一半,你说怎么样?”
络腮胡眼神死死盯在“巧克力”身上,半晌道:“既然如此,我就只要你的马匹来赔我的马。”
“什么?”苏婉眼睛一瞪,道:“你这个人怎么如此不讲理?你的马并没有死去,只不过需要养伤,你是多少银两买的,我给一半。”
络腮胡寸土不让,强硬地道:“哼!我的黑马虽然不如你的那样神骏,但是也是我离不开的。我有要事要办,我不管你说什么,哼!你的马……我要定了。”
苏婉见到他如此强硬,那目露凶光的眼神,有些害怕,色厉内荏地道:“哼!你以为这匹马是谁的?莫非你想抢占?你可知道这匹马乃是三王爷府中的,你要是强取,难道就不怕王府的人来找麻烦么?”
那络腮胡听了,面上带着恨意,死死地盯着苏婉道:“好小子,你以为大爷是吓大的么?你以为大爷不敢么?”
说着从腰中取出一把锋利的长刀,指着苏婉道:“小子,有种出来打一架!”
苏婉面色苍白,后退两步,道:“你干什么?你真野蛮,难道你想强取豪夺么?”身子颤抖,不知不觉间,已经靠在了身后的一棵老树旁边。
就在这时,不知从何处飞来一枚青叶,将络腮胡的长刀打断。
络腮胡原本注意力都在眼前的这个小白脸身上,却没有留意那枚青叶是从什么地方飞来,只是恰好此时,苏婉靠在树上,貌似懒洋洋的,树影挡住了她的面部神情,看上去阴晴不定。
络腮胡心中愈发惊疑不定,看着手中长刀折断之处,簇新闪亮,暗自揣测,难道是这小子扮猪吃老虎,手腕隐隐作痛,这该需要多大的腕力呢?想到这里,他恨恨地将手中长刀扔下,指着苏婉道:“小子,想不到你还有两下子!”
说完,飞身离开。连银两和马匹也不要了。
苏婉暗自叹息,好险,好险。
“哎呀,客官。你真是好身手!”身边的店主见络腮胡已经跑了,这才胆战心惊地从旁边凑上来,“您若是有这本事,方才就不必要我们两家给他出钱治马了。”
苏婉勉强压下心中的惊骇,扶着古树站在树影之下。想到方才的惊险,自己险些葬身这里,不觉心中大恨。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恨恨地道:“都是你们店里的错。还敢乱说!”
店主见她生气,更是认定对方是真人不露相。只得陪笑道:“是,是,公子教训得对。都是小人的错。只是,公子累了,就在小店中多留几日吧。”
“什么?”苏婉回头望着他,满脸疑惑。想了想,知道感情店主是将自己当成了救命稻草,生怕那络腮胡子再回来。可是,自己若是继续待下去,说不定,下一次就没有这么幸运了。想到这里,回头望着地上的断刀,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上面出现了一痕柳叶的痕迹。
那络腮胡心思并不细密,没有注意,自己身后的是杨树,而刀身上面得却是柳叶的痕迹。暗中的高人已经到了飞花摘叶的境界,看来那隐身的高人不过是小试牛刀,或许是经过,一时动了侠义心肠,为自己解除面前的危机罢了。
想到这里,对身边的店主道:“你先出去吧。我还要在这里待一会儿。”
“行行。”店主忙不迭地点头,乐颠颠地离开了,看来有这位深藏不漏的高手在此,自己的小店看来无虞。一边走一边不时回头,真是看不出来,这看上去文文弱弱的小公子居然是高手,真是人不可貌相。
苏婉见他走远,朝着方才发生惊险一幕的地方,默默地说道:“若是高人在此,请高人能够保护小女子的安全。等到小女子安全才离开吧。若是高人能够保护小女子的话,就请天上的各路神仙也保佑高人吧!”
说完,慢悠悠地朝着房间走去,头还是昏沉沉的,若不是方才经历了那惊险的一幕,自己的身子还在院中,真以为自己还在梦中。
良久,院中并无动静。地上偶然有方才的落叶飘过,在空中舞蹈飘飞,又慢慢落地。
“师兄,我们走吧!”一个幽幽地声音传来。“师兄,我们已经帮过她了,这一路行来,我们已经帮她化解了无数次危机,可是你怎么还在这里停留呢?难道你忘了师父的嘱托了么?”
可是并没有声音回答。
那声音悠然长叹,道:“师兄,你要知道你若是再这样沉迷在红尘当中,怎么能够修成正果呢?须知,你是门中最有潜质的弟子,师父的百年基业,门中的千年道统还等着你继承呢!”顿了顿,他继续说道:“师兄,我们已经知道她的去向,而且这一路也不再有任何危险,我们离开吧!”
另一个人还是不语。
回答他的只有院落中风的声音,还有“巧克力”不住地歪头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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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暗算
夜已经很深了,苏婉的房中仍然没有动静,她以为自己已经忘记,可是曾经经历过的,怎么能忽然就忘记呢?经历了一连几天的路途奔波,她病倒了。
昏昏沉沉中,忘记了吃饭,忘记了一切,更忘记了自己身在何方。
蓦然,她的房中出现了一道窈窕的身影,那身影慢慢走近她的身边,口中低叹:“你怎么病了呢?你若是病了,师兄怎么能安心离开呢?”
她靠近了昏迷的苏婉,只听到床上躺着的人儿,口中发出低低地呢喃:“洛珈……洛珈……你在哪里……呜呜……你不喜欢我了……你不要我了……”
她心中一痛,原来这个女孩子自始自终都未曾忘记师兄。
她低下头,这时一道月影从窗户的开阖处投射下来,映出了那女子的面容。若不是她遮盖着半张脸,但是从她温柔如水的眸光中,从她两弯细细的娥眉处,也可以看出她绝世姿容。
她将纤纤玉手轻轻搭在苏婉的手腕处,那里炙热如火,触手滚烫,显然是风热入骨。
就在她思忖之间,身后一道风响,屋中已经多了一个淡淡的影子。
“师兄,她病了!”
“宁馨儿,我知道。你出去吧!”那声音淡淡的,让人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她点了点头,半晌犹豫道:“师兄,你要知道自己的身份,请不要做出什么事情来,切忌不要动了尘念。若是那样,就不能修成正果了。”
“我知道,你出去吧!”他仍然是那样淡淡的语气,但是话语之中却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她回身,触到了他的目光,同样炙热如火。但那目光的尽头却是望在了身后。
师兄,难道你的心中当真只有她么?这样的话,在她心中徘徊了无数次,每一次都是有问无答。现在依然如此。
她闪身慢慢隐入黑暗……
那淡淡的人影,慢慢走近床前的苏婉身边,伸出一双润白如玉的手掌,轻轻地在她脸颊上面滑过。那触手可及的笑靥浮现在眼前,那笑声隐约在脑海中回荡,还有她那哀怨满眼的愁绪都让他为之心动,心碎。
他慢慢坐下,靠近她的身子。将她轻轻揽入怀中。那种软玉温香的感觉再次回到了他身边,他慢慢闭上眼睛。连日来的午夜,他无数次轻轻走到她的身边,就这样远远地望着她,倾听她的心跳,静听她的呼吸,仿佛多日来的憔悴和相思,在此刻都化为了无尽的爱恋。
触到了她的手腕,他还记得那上面的一道淤青。此刻握在手中,更觉得她的手腕变得纤细了。身子原本是柔软的,此刻也变得消瘦了。她该是为他清减了吧。
他就这样不语地握着她的手,将她揽入自己的怀中。若不是当日他当众悔婚,或许两人已经是蝶双飞,花并蒂了。奈何,好事多磨。上天仿佛存心地不让两人在一处。
他慢慢闭上眼睛,脑海中出现了当日临下山之时,师父的训诫和忠告:“洛珈,你此去下山,充满了考验。这正要磨练你的性子,只有过了情关,才能够看破生死关。这般,才能够将我道之大统继承发扬。”
他颔首不语,但是心中却并不以为然。在他心中,对于情之一字,更是无心。又怎么会为情所困呢?
世事难料,谁知道他会遇见她呢?自从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自己就已经默默地将她刻在心中。她的一颦一笑,她的刁钻慧黠,她的机智百出,都无不让他深陷其中。
为了她,他甘愿冒险,使出“乱花渐欲”的招式,将她从岚州恶少手中救出;
在寿宴之时,听出了她的破绽,与她箫瑟和鸣;
更为了她,答应母亲,为他纳妾。纵然心中诸多不情不愿,仍难以抵挡对她的爱恋。
可是,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自从她知道了,她无时无刻不想离开。纵然那样会让自己心痛,但是他在她的身后,只是默默地关注着,却并不阻拦。或许离开,才是爱她的吧。或许爱她,就应该成全他吧。
就这样,他悔婚了,他后悔了。他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是他不义,是他悔婚在先,这样人们就不会责怪她了吧。只是,他没有想到,这样会害她真的义无反顾地离开,这样会让她如此心碎。
恰在此时,师父的“天演神算”居然算出了她的来历,命师妹下山阻止。
若非如此,他们也是要分开的吧。
心中居然会如此地疼痛,原来这世间最痛的痛不是来自于的,而是来自于彼此的心碎。
现在她就在自己怀中,可是他却无能为力,任由她离开。既然如此,何必当初。
“嗯……”怀中的她面上带着火红,身子滚烫,该是发烧了吧。一定是自己方才太过投入,让她难过了。
他将她慢慢放在床上,一双柔白的小手握在自己手中。他慢慢闭上眼睛,将身体当中的真气向她度去……
空气中隐约传来了一阵香甜的味道,他马上警惕起来,那是一种迷香——“酥香散”。嗅到此香的人,手足瘫软,浑身无力。
他迅速收回真气,将她的身子轻轻抱起,身子一飘,人已经落在了屋梁之上。她小嘴微张,他略一犹豫,低头俯身下去……
“唔……”
此时,房门慢慢打开,出现了两个个人影,魁梧的身子,手中银光闪闪。身手利落,直奔床上的铺盖而去。
他从鬓间捻断一根长发,运了暗劲,折成数段。向那几道身影射去……
站在床前的人影,刚刚发觉床上的铺盖里面并没有半个人影,自知上当。就身子一麻,立在当场。
他扬手打出数根发丝,他们的身子慢慢倒地。
他抱着她飘然而下,从怀中取出一瓶清露,含在口中,低头向她口中送去。
“洛珈……”她喃喃自语,他却险些咬破自己嘴唇。当他意识到她不过是在自说自话,连忙摄紧心神,将药灌下,返身离开,随手将那些贼人也一并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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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疑问
苏婉慢慢睁开眼睛,身子一阵轻松。她禁不住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昨晚一夜好睡,连梦都没有做一个。
她正要起身,只觉得口中带着淡淡的清甜,那种香味似曾相识,正在寻思,蓦然门外拍门声,不断传来。
“公子,快开门!公子,快开门!”那是店主人的声音。
她顾不得想太多,大叫:“来了!来了!什么事情?大清早的……”她起身站起,却蓦然发觉身后的被褥被人剁得稀烂,心中一跳,人已经冲到了门边。
才开门,就看到了店家笑容可掬的胖脸出现在自己面前。
“什么事情呀?”瞧他这么急,定然是有什么急事吧?
“公子这是好身手!”店家朝着她拱手笑道。
“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呵呵,公子,深藏不露,颇有侠者风范。这点小人已经看出来了!但是公子将这群盗匪就这样放在小人的门前,实在是……”店家搓了搓手,面上出现了局促不安的表情。
“店家,你到底在说什么啊?”苏婉见他说的不像是假话。“能不能麻烦你说清楚一点。”
“公子,你可真是的!难道您忘了?”
“我忘了什么?”苏婉摇了摇头,又拍了拍了额头,想到昨晚朦胧中?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