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请问芳名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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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请问芳名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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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婆,请问芳名?

    作者:莫霖

    奇妙的经验 莫霖

    写小说怎么会是一个奇妙的经验呢?对于莫霖而言,写小说已经两年多了,就算还没上手,至少也应该习惯了。既然如此,为什么写这本小说会是个奇妙的经验呢?

    因为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整篇故事是改写自真实情节,莫霖仅在小部分细节处略做创意发想、加油添醋,才能完成这样一篇作品。

    老实说,写别人的真实故事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是,能够记录别人的感情生活,并以故事的形式重新改写呈现,实在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不过也是有坏处的,与其说是坏处,不如说是麻烦与困扰——因为是真实故事,所以许多部分不容莫霖自己太过天马行空,总是要尊重当事人真正的经历、尊重当事人的感想,也就是说,创作故事的过程中,容许莫霖回旋的部分实在不多。

    这很困难,但在某种程度上,这也是莫霖最拿手的事——莫霖曾经从事过新闻工作,新闻就是处理真实故事、报导真实情节、撰写真实事件——真实呈现,这就是莫霖的工作。

    不过把真实故事写成小说,老实说,有的是更多的挑战,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感情,如何在将主人翁真实经历撰写成故事情节的同时,兼顾理性与感性,让真实的故事多了情感,这就是难题所在。

    现在故事写完了,老实说,莫霖比较想知道故事主角的想法,想知道自己有没有尽到责任,把故事说个清楚,在情节与情感的拉扯下拿捏得宜?

    但不管如何,能写出这样的故事,莫霖很高兴,能为一段真正经历过的感情,写出生命的高歌,莫霖感到很自豪,好像自己也参与其中一样。

    不过当然,本故事里有些地方经过改写,与原故事主角经历过的或许略有不同,但相信其中的情感应该不假。

    仅以这个故事献给故事里真正的主角。不过当然,此书也献给所有读者。

    报告读书心得……

    这个标题并不是真的说莫霖读了什么好书,要跟大家分享心得。(虽然这两个月来,莫霖是真的读了许多许多许多的……教科书……)

    莫霖要报告的,是莫霖重返校园的读书心得——辞去了媒体的工作,重新回到校园读书,觉得自己好像变年轻了,每天都跟二十出头的大学生一起上课,感受那种属于学生的热情。

    不过变年轻的只有心境,脑袋变老了倒是如铁一般的事实,记忆力也变差了,看到这么多的书要读、这么多的东西要看,真是怨叹自己怎么没有多几颗脑袋来应付这繁重的课业。

    不过让莫霖自己感到很自豪的是,或许是经过多年再回到学校读书,或许是因为学费跟生活费都是莫霖自己想办法,所以莫霖格外珍惜这次能够再回到学校读书的机会。

    从开学到现在,莫霖可是一次迟到跟跷课都不曾喔!给莫霖一些掌声吧!

    不过啊!在读书跟上课的时间严重压缩下,写稿的时间也就所剩无多,现在莫霖只能趁着体力还撑得过去的时候,趁着早上上课前,早点爬起来写稿。毕竟莫霖还是很珍惜能与读者们见面的机会,能把握时间写点东西,其实也是一种幸福吧!

    最后……

    反正每次序最后面都要说些老话,这次不说也满奇怪的……

    希望大家会喜欢这次的作品,如果有任何意见,都可以上到出版社纲站去留言喔!

    往后翻,开始看小说吧!

    楔子

    她想,她还是永远不会忘记那天傍晚眷村里的景象——

    红红的阳光撒在矮平房的瓦片屋顶上,归巢的鸟在交错的电线间穿梭飞过,似乎不顾危险,只想赶快回到家。

    来来往往的脚踏车也载着下了班的大人,往每一幢小矮房驶去,房内则传来了阵阵的饭菜香,诱惑着每一个疲惫的灵魂。

    只有她,她不同!所有人都要回家,只有她,竟是满怀欣喜、雀跃的心情,想要飞出巢。

    鸟儿总会长大的,套句老奶奶常说的话,翅膀总是会变硬的,小小的巢再也无法满足她想要看向外在世界的心。

    那一年的粱奕贞才十九岁,高中刚毕业的她考取了台北的大学,在这个时代,大学录取率不知道是中乐透彩头彩机率的几千万倍,于是梁家小女娃考上大学,实在也没什么好了不起的,虽然是第一志愿,虽然是人人称羡的商科。

    不过大家一听到才刚成年的梁奕贞竟要远渡重洋……也没这么夸张,但是确实要长途跋涉,从这个南部小眷村到台北那个花花世界去读书,每个人都是又敬佩、又担忧。

    梁奕贞提着简单的行李,里头书多于衣服,将行李放在门口,她那小巧的脸上透着淡淡的粉红,抖落着一双精神奕奕的眉,尽管收拾行李让她忙得满头是汗,但脸上的喜悦不假。

    当然开心,不是因为要离开眷村、要离开奶奶而开心,而是因为她终于可以迈出她人生的重要步伐,走向下一个目标了呢!

    虽然紧张、虽然不安,但是喜悦的情绪还是压过了一切。这一刻,她只想稳稳踩着脚步,走出她的人生。

    这时几个邻居的长辈都围了过来,看着梁奕贞已经准备好了行李,一个邻居老爷爷说:“小娃儿真不是盖的,一个人要到台北去啊?”

    “可不是,想当初小娃儿还这么小呢!现在竟然要去念大学了,哪像我家那两个没出息的儿子,书也不好好读……”

    “小娃儿这么用功,我看梁家的老奶奶以后可以享清福了。”

    才在说着,梁奶奶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看着孙女,真不知该说是开心还是难过?这个小孙女爱读书,课业表现好,是件好事,可是一个女孩只身到台北,怎教人不担心?

    她老了,没办法陪着去,这时也会感慨,小贞的爸、妈,也就是自己的儿子、媳妇死得太早了。

    三岁那年,小贞的父母去世,小贞被送回台湾由她照顾。靠着保险理赔金,以及小贞父母在美国留着一栋房子收取租金,让他们祖孙两人可以过日子,至少生活无虞。

    小贞就这样陪她这个老太婆好多年,从三岁到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小贞长大了,再也不是当年那个爱玩又调皮的小女娃;现在的小贞出落得如此美丽、乐观开朗,永远带着笑容。

    老奶奶始终无语,忙着整理着客厅,煮了一顿要让孙女吃饱,之后可以赶快去赶车,明天就要开学了。

    怎么会这么快呢……

    动作间可以感觉出老奶奶的难过,粱奕贞嘟着嘴,笑了笑,跟几个长辈点点头,“各位爷爷、奶奶,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以后我不在这里,大家要帮小贞照顾我奶奶喔!”

    “这有什么问题,都是邻居啊!”

    “就是!你放心去,不过还是要记得,有空就要常常回来。”

    送走了众邻居,小小的梁家平房恢复了宁静,悠悠可闻到那熟悉的饭菜香飘散在空气中。

    外头,天空已经完全黑了,秋天的傍晚六点,天黑得快,黑压压的夜幕,连归鸟都看不见了。

    粱奶奶帮孙女添了晚饭,祖孙一起吃饭。边吃,粱奶奶边交代着,“小贞,东西都准备好了没?”

    “都准备好了,奶奶放心。”

    梁奶奶看着孙女,帮她夹了一点菜,努力下让自己眼里的泪水流下来,“要懂得照顾自己,奶奶不求你多有出息,只要平平安安的就好了,知道吗?”

    “知道,奶奶放心,小贞一定会努力读书的,以后小贞有出息了,就接奶奶跟小贞一起去享福,一起去台北住。”

    梁奶奶笑了,“那倒不用了,奶奶住这里住习惯了。”

    小贞放下碗,靠在奶奶身边,“奶奶,小贞不在,奶奶要好好照顾自己喔!不要太累了,知不知道?”

    “知道,奶奶知道该怎么过的;你自己也要照顾自己,课业虽然重要,但身体也要顾。”

    梁奕贞看着奶奶,“奶奶,我会去找打工的工作,等我有赚钱,就会把钱寄回来的……”

    “你还要去打工啊?”梁奶奶皱着眉。

    “当然啊!如果只是读书,这样的生活也太闷了吧?多接触人群,才不会变成书呆子啊!”梁奕贞摆出可爱的笑容,振振有词的说着。

    “你总有话说……可是这样会不会太累啊?”她只担心孙女的身体能不能负荷。事实上,对于孙女的品行,她很相信。

    这么多年来,小贞一直是她这个老太婆身边最重要的人,她看着小贞长大,知道小贞是个相当成熟的孩子,虽然两人之间隔了一代,但却毫无代沟,小贞总能体贴老人家的担心。

    “奶奶,你放心,我会分配时间的,事实上,这也是一个学习的机会啊!读完了这个大学,我就要开始工作了,就算是让自己提前进入职场好了。”

    梁奶奶想了想,清清喉咙,“小贞,我不希望你是因为经济的问题而累到自己,事实上,你父母的理赔金……”

    “奶奶……那是爸跟妈留给你的,我想他们也会因为自己无法对你尽孝道而难过吧!放心啦!我是年轻人,我很好过活,真的。”就是这样,梁奕贞语气轻松,为了不让奶奶担心难过。

    事实上,她本就是这样充满自信与冲劲、充满阳光与热情的女孩。

    但梁奶奶一直没跟她说的是,她们的日子并没这么不好过——小贞的父母在美国有置产,而她也还有一个女儿,也就是小贞的姑姑在美国,现在的日子过起来还可以,靠着当年的理赔金以及在美国房产的租金,日子还算过得去。

    或许是当年小贞还小时即遭逢丧亲,为了让小贞重新开始过日子,粱奶奶也很少告诉她关于她父母的一切,那是一直到后来小贞长大了,才点点滴滴的让她知道。

    老奶奶想,如果儿子、媳妇看得到小贞长得这么好,也会觉得欣慰吧!至少她自己也是啊!

    她可以说是不愧对儿子、媳妇了……

    一顿晚餐在彼此的聊天与关怀中落幕,时间来到七点,梁奕贞要赶着八点的车,正式负笈北上。

    挥别奶奶,挥别眷村的一切,也挥别奶奶愈接近离别、愈絮絮叨叨的叮咛,她擦乾留在眼里的泪水,跨出她的步伐。

    她长大了,应该振翅高飞了。

    来到车站,正想进入搭车,赶上这班离开家乡的列车,身后却传来呼喊声,急忙仓促,显见很怕赶不上。

    “小贞……”

    “等一下……”

    粱奕贞回过头,一脸狐疑,却在看见来人后笑了——那是邻居的一对兄弟,哥哥跟她同年,弟弟小她一岁。

    从她住在这个眷村有记忆开始,这两兄弟跟她就是很好的玩伴,都很照顾她。

    哥哥绰号叫大毛,弟弟当然没得选,只能跟着叫小毛。

    两兄弟手里提着一袋东西,气喘吁吁站定在她面前;梁奕贞看着,脸上净是笑容,一瞬间,小时候一起约出去冒险玩耍的记忆又回来了。“干嘛啦?”

    大毛很不好意思的看着小贞,“你今天就要出发了喔?”

    “不然咧!我明天开学啊!而且住进宿舍,总要给我整理跟适应的时间吧?”

    大毛搔搔头,不知该怎么说;小毛也不知如何开口,两个兄弟傻傻的,看在梁奕贞眼里,真是觉得有趣又好笑。

    “没事喔!我进去搭车了喔!”

    “等……等一下啦!”大毛将手里的塑胶袋递给她,“这是我妈妈包的肉粽,给你吃。”

    梁奕贞一点也不推却的收下,开玩笑,伯母包的肉粽可是全眷村出了名的,不收白不收,反正一路上也可解饥。“谢谢罗!帮我跟李妈妈说谢谢,记得喔!”

    大毛与小毛两兄弟傻笑,“我们知道啦!”

    这时大毛像是很艰难的开口问:“小贞……你要念多久啊?”

    粱奕贞笑了笑,“四年啊!最少四年,如果我表现再烂一点,多几年都可能喔!”当然是希望不要啦!

    “啊——”大毛、小毛一起叫。

    “怎样啦?你们是嫌太短喔?难道你们这么讨厌我吗?这么希望我去念久一点……”

    “才不是啦!”大毛大叫,小毛也急急否认。

    原来她是这么喜欢整这对兄弟,就好像是她的亲手足一样,可以一起开心的玩闹,一起走过年幼时期,一起长大。

    “那……”大毛终于开口说了,“你要常常回来喔!”

    “我知道,你们怎么跟我奶奶一样啊?都说同样的话。”她当然要常常回来啊!这里也是她的家耶!

    小毛捏了哥哥一把,显然对于哥哥说了这么久,都说不到重点而感到不耐,最后干脆自己来。“小贞姊,我哥是想问你……啊!干嘛啦?”

    “你少多嘴啦!”

    “啊……赶到这里来不就是要问小贞姊吗?”

    小毛抓下哥哥的手,“小贞姊,我哥要问你,会不会去台北读书,然后带个男朋友回来?”

    大毛脸唰的一红,梁奕贞先是一愣,然后挑眉笑了,“这不一定喔!”

    大毛大叫,“什么不一定,小贞!难道你……”

    “嘿嘿!这本来就不一定啊……”

    这时,车站内传来列车进站的广播声,梁奕贞挥挥手,跟这对兄弟道别,留下一团迷惑、一团担心,一团不解给身后两兄弟。

    她笑着,开心的笑容一直扬满整张美丽的脸孔。感谢大毛跟小毛,在她离家的这一刻,还能让她在脸上带着笑容,而不是愁容与泪水。

    回头看向窗外,太阳早就下山了,可是她还是会记得今天,记得眷村傍晚的景色,记得那晚霞满天,她想,她是真的永远都不会忘……

    第一章

    台北是个独特的大城市,每个人居住在其中,似乎都不感觉到她的独特,但台北总以一股漩涡的姿态,将每个人卷入,一开始或许有人还想试着逃离,并且奋力抽身,但渐渐的,时间一久,大家也就习惯了身陷其中的感觉,反正大家都一样。

    在这里,可以赚钱、可以享乐,可以置身于富贵中;但是很多时候,这里也代表了孤独、代表了没有自由、代表了人言可畏。

    豪华的大饭店内,游泳池畔的派对正在进行,对于魏廷圣而言,他早就已经忘记了今天来参加派对,究竟是为谁而来,反正灯红酒绿、反正觥筹交错,反正言不及义的玩乐,为了谁又何妨?

    他已经忘记自己究竟掉入台北这个漩涡多少年了?好像从留学美国回来,接掌家族企业后,就已经是这样——身边每个人都想亲近他,都想从他以及他身后代表的庞大利益分一杯羹。

    但更多时候,他并不是不可自拔,他很想脱离出来,可是他的身分如此,他无能为力。

    毕竟没有人会习惯这种虚伪的相处,习惯这种当你有好处时,才接近你的可笑。

    就像是现在,最近不知道是哪里在传言,说魏氏企业面临财务危机,近期魏廷圣密集会见银行团,深怕遭到抽银根,企业可能不保……

    老实说,他懒得理会。

    事实上,他确实去见了银行团,但背后目的根本不是像传言那样,而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好澄清的,更不必为此召开什么麻烦的法人说明会,反正过了一段时间后,当众人发现事实不如传言那样,流言自然会归于熄灭。

    不过前来参加这场派对,就可以发现,传言确实造成影响——每个人开始以奇怪的眼光看他,甚至有人避着他,可能是怕他开口要求各大企业协助纡困。

    想到这里,魏廷圣就觉得好笑,想想平常他出现时,许多企业人士莫不争先恐后的要凑到他身边,或许是巴结,或许是探询合作赚钱的机会:但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安静的待在一旁喝着酒,看着眼前这虚假的一场戏。

    这时,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过来。这大概是今晚少数几个跟魏廷圣寒暄聊天的人,他们同是企业家第二代,当年曾一起在美国读书,平常也会聚在一起,算得上是好朋友。

    “一个人窝在这里,要孤僻啊?”

    魏廷圣笑了笑,“我是难得清闲,什么孤僻!”

    两个男人喝着酒,看着现场的热闹景象。这时,那人问到,“我说真的,现在的状况到底怎样?连我都看不出来了。”

    “什么状况?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魏廷圣打马虎眼,虚晃了几句,假装自己不了解对方在说什么。

    “别装了,你明知道我在说什么,魏氏企业现在状况到底怎样了?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魏廷圣皮笑肉不笑,“什么时候连你也在关注这些小道消息?”

    “不只我关注,所有股市里的投资人都在关注!说真的,有什么问题就要快点解决,你以为魏氏股价连续几天跌停,是件很好玩的事吗?”

    啜了一口酒,“这样很好啊!趁现在股价跌,让那些有投资眼光的人乘机买进,将来总会大赚一笔。”

    “你也太有自信了吧!”

    “好说。”他就是这样的男人,身为企业领导人,他有这个自信可以掌握一切局面,稳稳踩着脚步,自己站稳了,别人也推下倒。

    这一向是他的人生哲学,更是他的经商之道。

    “总而言之,别让事情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我相信你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

    “放心,我会掌握一切。”

    点点头,“我知道,你是魏廷圣嘛!”

    两个男人相视而笑,这时一旁突然有人来叫魏廷圣的好友,对方向魏廷圣点个头,赶紧离开,却在离开后才想起,自己忘记要跟魏廷圣说一件事——忘记告诉魏廷圣,他的未婚妻也来了。

    他本来还以为廷圣会带他的未婚妻来,可今晚却见到廷圣一人赴宴,且始终独自一人,可是转个弯,却在转角处看见了魏廷圣的未婚妻李怡璇。

    魏廷圣恢复了宁静,一个人继续端着酒,这期间其实也有人过来跟他聊天,这样也好,只有在这样的状况下,才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朋友,而不是只想看看有没有便宜好占。

    魏廷圣高大的身躯就靠着一旁的栏杆,姿态与气息慵懒,似乎相当悠闲,但却始终关注着一切。

    二十九岁的他正值一个男人彻底摆脱青涩,彻底走向成熟的时期,不管是外表,还是气质,魏廷圣都已是个成熟的男人,更是个具有领袖魅力的男人。

    这时,魏廷圣突然觉得一阵心烦,不知怎地,他有点待不住了,今晚的他似乎有点动力不足,竟然想提早回去休息。

    放下酒杯,心想干脆就趁着众人不注意时离去,他迈开步伐,高挺的身躯走过一旁的小路,正想要离去时,却突然听见熟悉的声音。

    他停下脚步,听见那熟悉的女声一阵阵的笑着,那银铃般的笑声撞入他的脑袋,让他的眉头一皱。

    他站在转角,映入眼帘的画面让他眉头皱得死紧——那是他的未婚妻李怡璇,她站在游泳池畔、跟一个男人边说边笑;而那个男人就是方才与他聊天,同是企业家第二代的好友。

    关于这个未婚妻,老实说,那是他父母决定的对象,目的是为了巩固家族企业,不为别的目的,所以当然,他对她自然没感情。

    事实上,他也不知道什么是感情,反正父母决定了就好,况且人总是要结婚生子的,这里现成就有一个女人,一切都在计划中。

    可是他的未婚妻却在他的眼前勾引他的好朋友……隔着转角,魏廷圣清楚听见她的话——

    “怡璇,不要这样,廷圣也有来……”魏廷圣的好友似乎是想躲避眼前这个女人靠过来。

    李怡璇穿着低胸礼服,她是个非常美丽的女人,当社交圈知道魏廷圣与李怡璇订婚时,确实让许多人扼腕,从此再也无法各显本事去追求这样的女人,可是对手若是魏廷圣,确实没人能与之匹敌。

    “有什么关系?我们只是交个朋友啊!”她嘟着嘴,“难道嫁给魏廷圣,我就连朋友都不能交了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况且我会不会嫁给他都还不一定。”

    此话一出,对方一愣,就连站在转角处的魏廷圣都不禁挑眉。

    “魏家现在出了问题,听说魏廷圣急着去见银行团,就是怕被抽银根,说不定再过不久就会传出魏家倒闭的消息,既然这样,我怎么可能嫁进他家?”

    “可是……”

    魏廷圣终于忍不住走了出来,他的好朋友一惊,赶紧退开,避开李怡璇的上下其手,倒是李怡璇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所以你是为了我的钱、为了我的背景,才跟我订婚的?”

    他耸耸肩,“企业联姻不都是这样吗?况且如果不是因为可以赚更多的钱,你们魏家会愿意跟李家订婚吗?况且我总有追求更好的丈夫的权利吧?”

    说着大言不惭的话,不过倒还真是让他不能否认,魏廷圣挑挑眉,看了看好友,“所以现在,你比我更能成为一个好的丈夫。”

    “拜托,别开玩笑了。”

    魏廷圣纵使握紧了拳头,怒气在胸中翻滚,却拚命压抑怒气,不想让自己失控。

    这种话简直就是羞辱,他竟然还能忍下来,算他脾气好。“既然这样,那我就不为难你了,从此以后你自由了,想跟谁交往就跟谁交往。”

    话一说完,魏廷圣转身就走,留下好友,还有那个所谓的未婚妻。任凭好友怎么叫,就是不停留。

    魏廷圣跨开步伐离去,没有丝毫停留或不舍,但心中涨满了愤怒的情绪,他想要发泄、他需要发泄,不然他会爆炸。

    从来没有人可以这样羞辱他,而今天全被这个女人开了先例,真好,要是他的父母再逼他跟这个女人有任何瓜葛,他绝对会翻脸不认人。

    他什么时候需要这么低下过?就为了一个女人?

    不需要,凭他魏廷圣,根本不需要!

    距离饭店不远处的酒吧内气氛热络,这间酒吧跟一般的酒店不同,服务人员不分男女,全都穿着正式服装;而会来这里的人也都是有头有脸的名流,所以这里不会有人闹事,事实上,这里的老板也不准。

    粱奕贞就是看上了这一点,才会选择这里当打工的场地。这里的老板对员工的要求只有两个——第一,英文能力要好;第二,要能耐压力,纵使工作压力大,也要面带微笑。

    不是她在臭屁,这两个要求对她而言都易如反掌,可以说这个服务生的工作就是为了她而设的。

    每天晚上是工作量最大的时候,许多政商名流会来此小酌,有时甚至在此谈定生意,因为这里够隐密,也够安全,而且这里算是高消费,所以闲杂人等不会进来,也就不会有人闹事。

    晚上九点,粱奕贞在柜枱与各席间来回穿梭,忙得不可开交,正当她可以松一口气,稍事休息时,马上就有下一桌客人要服务。

    “小贞,第五桌的威士忌。”

    “好的。”

    “小贞,第六桌的酒赶快送去。”

    “我知道了。”等到她回到吧枱时,额头上都是汗水,可是她还是面带笑容,彷佛因为工作疲累是件值得开心的事。

    当然,这里工作薪水高,虽然累,可是可以认识许多人,增广见闻,也还不错。这样的工作机会难得啊……

    就在此时,梁奕贞见到坐在吧枱前长脚椅上的那个男人,通常独身前来的人才会坐在这里,享受着喝酒而不被打扰的悠闲。

    灯光有点昏暗,隔了一段距离,梁奕贞没办法把那个男人看得很清楚,但隐约可以感觉出,那个男人紧皱的眉头间充满着深深的愤怒与不满,她似乎可以读出那其中的种种情绪。

    梁奕贞跟吧枱内的服务人员交换,换她进到吧枱来服务这些独自前来的客人,顺便也让自己休息一下。

    这样子才让她可以更近的看清楚那个男人——那是一个英俊的男人,高大的身躯坐在椅子上,脸上的表情很凝重,有棱有角的下颚透露出这个男人的刚毅与不服输。

    “再一杯。”男人开口。

    梁奕贞拿出杯子,正想倒酒,却又停住,开口问了对方,“straight?orontherock?”

    始终低着头的魏廷圣,看都没看她,嘴里直接说着,“straight。”

    梁奕贞笑了笑,“可是我觉得加冰块比较好耶!喝酒时,加点冰块,可以减缓酒精的作用,更能享受酒的风味喔!”

    魏廷圣终于抬头看向她,一个年轻女孩,脸上扬满笑容。可是原谅他,此刻的他还真不想看到女人。“随便,什么酒都好。”

    梁奕贞赶紧捧上,魏廷圣拿起来喝了一口,冰凉的酒进入喉咙,那股冰冷的感觉瞬间传至全身上下,让他顿时有点清醒了。

    “不错吧?”

    魏廷圣轻轻点头,“还可以。”

    粱奕贞笑了,拿着抹布用力擦拭着桌面。

    这时,魏廷圣终于将目光放在她身上。“你几岁?为什么会来这里工作?”

    “我十九岁,现在念大一,来这里打工可以赚生活费。”

    梁奕贞银铃般的声音就这样进入他的脑袋,混合着她的话,莫名其妙让他烦闷的心稍稍松弛。“像你这样的女孩如果想赚钱,实在不需要在这种地方,我想这里的人应该每一个都很乐意给你钱吧!”

    话语里充满对女人的不满,魏廷圣纵使知道不该将心中的怒气对着这个小他十岁的女孩发泄,可是一想到李怡璇,他下意识的将所有女人都想成一样的恶劣,当然也就包括眼前这个女孩。

    可是梁奕贞没意识到他话中有话,只是自顾自的说着,“拜托,不是我在说,会来这里的客人其实都满小气的,什么给我钱,我工作到现在,连小费都没拿过……不过我不是在要求你给我小费啦!毕竟这是我的工作嘛!服务大家是我应该做的……”

    听着小女孩说了一串,魏廷圣挑挑眉,可是他一点都不怀疑,这个女孩根本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喝着酒,很快酒又没了,他开口再点了一杯,梁奕贞为他倒上,这客人与服务生之间突然跨越了距离,聊起天来。

    从课业聊到生活,魏廷圣没说自己是谁,不想让她知道他的身分,只是单纯享受着这种毫无拘束,开怀聊天的感觉。

    “……所以罗!在这里工作很累的,叔叔……”

    皱眉,“干嘛叫我叔叔?我有这么老吗?”

    “你大我十岁耶!不是叔叔是什么?”

    魏廷圣很不满,“才十岁不算什么,不准叫我叔叔。”

    “是是是!大哥……”

    听着她谄媚的语气,魏廷圣很满意,点点头,正想再喝酒,发现杯底又空了,对着梁奕贞再点酒。

    梁奕贞帮他倒酒,可是嘴里却念着,“虽然你们多喝,我的奖金会比较高,可是也不要喝太多啦!”

    魏廷圣没理她,只是继续喝着酒。今晚他就是要喝酒解闷,不会为谁而改变心意,只是为了她的一句话,他还是把喝酒的速度放慢了。

    突然间,不知是因为酒精影响,还是什么缘故,魏廷圣竟然对着这个小了自己十岁的小女孩,说出了今天晚上他的心情。“女人都是这样吗?”

    “怎样?”

    看着酒杯,眼里有点迷蒙,似乎有了醉意,“当你有钱时就巴着你,当你可能没钱时,就赶紧找下一个目标……”

    “哇!你怎么说得好像有切身之痛一样?”

    魏廷圣没看她,“就是我的未婚妻,在我面前,勾引我的好朋友……”

    梁奕贞讶异的张着嘴,看着魏廷圣低沉的模样,她很直觉的想,甚至也将想法直接说了出来,“你一定很喜欢你的未婚妻喔!”

    魏廷圣又皱眉,抬头看了她一眼,“你说什么?”

    “你如果不喜欢她,你在这里藉酒浇愁干嘛?所以你一定是很喜欢她喔!”

    魏廷圣嗤之以鼻,“我喜欢她?我喜欢李怡璇,算了吧!我还没瞎!”对于梁奕贞的这句话,他以为简直是奇耻大辱。

    虽然他没喜欢过人,但是至少他很肯定,他不会去喜欢像李怡璇那样的女人!

    “那你不喜欢她,干嘛跟她订婚?”

    “企业联姻就是这样啊……”突然觉得不应该说太多,只好低头喝他的酒。

    梁奕贞没听懂,但是看他不肯多说,也不好再问,她只是边擦酒杯边说着,

    “如果不喜欢她,那就应该祝福她啊!如果她是个好人,至少她找到自己喜欢的人,不是吗?如果她是个坏人,嘿嘿,那恭喜你摆脱祸害,嫁祸成功啦!”幽默的说。

    魏廷圣看着她,也忍不住笑了出来,他英俊的脸庞上扬起笑容,让梁奕贞一瞬间心思跟着悸动。

    好奇怪的感觉喔!

    “你叫什么名字?”

    “梁奕贞,我的朋友都叫我小贞。”

    “我叫魏廷圣。”

    “魏先生……”

    “叫我廷圣。”

    “不好吧!我还是叫你魏大……”

    “不准叫我叔叔。”

    “魏大哥啦!”

    两个人相视而笑、气氛融洽,但就在此时,外场又忙了起来,梁奕贞被叫出去服务,吧枱前恢复冷清,魏廷圣继续专注的喝着酒。

    偶尔他不能控制自己的回过头,看了看在外场跑的那个小女孩,今晚他认识了这个特殊的小女孩,一个用三两句话开导了他的小女孩。

    十点半,酒吧打烊,客人陆续离去,只剩下小猫两、三只。现场员工开始进行打扫清理的工作,准备结束一整天的忙碌。

    酒吧与众不同的是,不会彻夜营业,为了维持酒吧正派的名声,吸引名流前来,有时候就是需要这样的与众不同。

    这时吧枱前传来呼喊声,“这位先生,我们要打烊了,先生——”

    梁奕贞还在清理,听见声音,下意识回头一看,却在看见那个男人时大吃一惊,一个多小时的忙碌,她早就忘记了这个人。

    她放下手边的东西,赶到吧枱旁,“老天……魏大哥,醒醒,我们下班了,魏大哥……”摇晃着魏廷圣,想要将他叫醒。

    “小贞,你认识他喔?”

    “我……算是啦……”聊过几句,算认识吗?

    “那好,人就交给你了!”

    “经理,我……”就这样,梁奕贞被迫负责处理这个比她不知高壮了多少的男人。

    为了将这个男人送回家,原谅她在他身上东翻西找,找到了皮夹,在里头翻找,发现这家伙还真“穷”,身上除了信用卡,什么都没有。

    就在她不知该如何是好时,在皮夹里发现一张纸条,上头有个地址;梁奕贞决定赌赌看,看这家伙是不是住在这个地址?

    几个同事帮她将人搬上计程车,梁奕贞真不知道她干嘛把这个麻烦扛上身?不过就是聊了几句。

    可是就在她看见男人深锁的眉头时,她的心也软了,无法控制自己的伸出手,抚摸着他那紧皱的眉头。

    他长得真的很英俊,最重要的是,他有着跟她同年龄男孩所没有的成熟,纵使暍醉酒,依旧不减那样的气质。

    这样的男人真是罪过,必定能诱惑所有女人,老实说,连她都会看到失神。第一次,梁奕贞感觉到内心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她脸红,不敢再看他,凝视着前方;车子行驶着,一阵晃动,魏廷圣没坐稳,就这么靠到她身上,这样的动作让她的脸更红了。

    感觉到他的气息,就这样环绕在她的四周,梁奕贞赶紧将他扶正。

    过了十多分钟,终于来到纸条上所写的住址,放眼望去可以得知,这男人绝对不是普通人——眼前是现在最有名的豪宅社区,虽是社区形式,但每一户都如同豪宅般的设计,看来不是富豪之家,恐怕还买不起。

    扶着这么一个大男人来到警卫室,透过警卫确认,果然魏廷圣就是住在这里。

    在几个警卫的帮忙下,他们终于将魏廷圣送到他住的地方。

    或许大家都以为粱奕贞是魏廷圣的谁,所以将人送进屋里便离开了,只留下梁奕贞一个人陪着这个酒醉熟睡的男人。

    梁奕贞有点不知所措,在这样一个男人的房间内——房内布置简单大方,家具不多,显见主人的性格,也是个干净俐落、不拖泥带水的人。

    突然间,梁奕贞无法控制自己的走到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男人,然后她到房内的浴室去拧了一条毛巾,回到床边帮魏廷圣擦拭脸上的汗水。

    老实说,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举动,只知道她记住这个男人了,至少现在,她的眼里都是他。

    轻轻摸着他的眉,他挺直的鼻、抿紧的唇,透露出独属于男性的魅力,令人难以抗拒。

    今晚的她太奇怪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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