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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男多多多》
黑白无常
秋婉清睁开迷茫的眼,看着四周雾蒙蒙的一片。
这是什么地方?她不是死了吗?难道,刚刚的那一切都是梦?那现在呢?抬头看了一眼虚无的空间,难道现在的才是梦?那刚刚的呢?捶头,自己这是怎么了?被车撞傻掉了么?什么刚刚现在的。。。。。。
“啊!我的手!我的手怎么会变成了这样!”婉清低头看着出现在眼前的透明双手,明明亮亮的就像是一双透明手套,这。。。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来来来,小姑娘,这边呢!”
咦,这里还有人?婉清高兴的转头望向声音的来源处,见有两位男子出现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正向着她的方向招手。
不用说,肯定是叫我的,婉清心里想着,但是,这两人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刚刚那里并没有人啊。
婉清有些疑惑。
算了,不管了!只要有人就好!婉清开心的向着他们奔去,心情激动的甚至连自己现在的变化,她都没发现。
“两位哥哥!你们好,我叫秋婉清,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知道南京市怎么走吗?我好像迷路了。。。呵呵。。。”说到自己迷路,秋婉清有些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这么大个人了,连自己的家都找不到了。
不过,幸好碰到人了,呼。。。还算是万幸。。。。。。
“南京市?你问这个做什么?”两个男人中,其中的一个脸色有些怪异的问道。
“恩?当然是回家啦。”婉清看着这个长的有些黑的男子,奇怪的说道。
“哈哈哈哈。。。。。老白,你看,这小妞可真有趣儿。。。居然要回家?哈哈哈。。。。”不想,那黑脸男子闻言却转头对那个皮肤白的吓人的男子大笑着说道。
而那白脸男子也是一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笑的直不起腰来。
婉清见那两个笑成一团的男子,心里更是疑惑了。
许是笑够了,那黑脸男子转脸对着有些不满的婉清说:“我说小妞啊,你难道还不知道你目前的状况吗?”
婉清好奇:“什么状况?”
白脸男子听言,更是笑的连眼泪都出来了。
“我的鬼妈妈呀!千年来,我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傻的一个鬼!就算生前是傻子,做了鬼之后也就不傻了呀,这小妞是怎么一回事?”
“小妞儿,你难道真的不知道你已经是一个鬼了么?”黑脸男子也是一脸奇怪的望着她。
婉清一愣,她已经死了么?原来真的死了!原来之前的不是梦,原来现在也不是在做梦!她真的死了,真的是一个鬼魂了,真的。。。回不去了。。。呵呵。。。
婉清眨了眨眼,单纯的模样让人猜不透她心里真正的想法:“是么?哦!那就走吧,我们这是要去哪?”
黑白无常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同情,曾经的他们不也是如此的不敢相信么,不敢相信自己已死的消息,不敢相信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再见到亲人的事实。
摇摇头,她会慢慢习惯的,习惯去忘记,习惯去做一个飘飘忽忽的。。。。鬼。
黄泉河边笑黄泉,奈何桥上叹奈何。
婉清走在通往冥间的阴阳大道上,她看着前方黑沉沉的世界,心里只剩下浓浓的堵塞感,就像被一团棉花堵在喉咙口,上不去也下不去。
婉清不想哭,因为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哭,其实死了也是挺好的,至少对于她来说,也算是一种解脱。
回去?为什么要回去?家?她还有家吗?母亲都跟人跑了,连原先的房子都没了,她还能有家吗?
婉清抬头,最后一次望了眼阳间的天空,一样是那么的蓝,一如以往的阳光灿烂,仿佛什么都没变。
是啊,能有什么变了?也只不过是她死了而已,她的死能造成什么?她的死又能有几人知道?知道了又有谁能为她掉下那么一颗泪?哈哈。。。
身后的黑白无常仿佛知道她的不舍,并没有继续催促着她快点往前走,因为他们心里很清楚,再往前走一步就真的和阳间没有一点牵连了。
婉清笑了,她这是在舍不得吗?为什么要舍不得?还能有什么是她难以割舍的?是他么?不!不值得!他不值得!!
抬起坚定的目光,迈着抛舍一切的步伐,一步步的向着真正的阴间走去,“呼”的一声,她明白,她是穿过了那最后一层隔膜,是彻彻底底的和阳间断去所有的牵扯。
感受着阴间天地间和阳间不一样的浓浓压抑,婉清心里有着一丝明镜,这恐怕便是所有鬼魂心中,千万年间聚集而来的怨念吧?那浓的化不开的哀伤,连带着她的心也跟着痛了。
“我们现在要去哪?”婉清回头问着一直跟着她的黑白无常。
黑白无常看着面前的女孩子,她那张清秀的小脸上,有的是另人看不透的平静。
黑白无常有些疑惑的抬头看了眼天空,熟悉到麻木的如墨黑色,压的所有处在其中的生物,内心控制不住的升腾起浓浓的恐惧!
而反观她。。。。。。却平静的有些过分!黑白无常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想到了千年前自己初到阴间的那一幕,站在黑的吓人的天幕之下,看着前方的奈何桥,望着桥下那流动的鲜红液体,感受着四周空气之中的压抑,他们连挖个洞将自己埋起来的欲望都有了!
可是,为什么眼前这个女孩却能够泰然处之?难道她就不怕么?千年来,他们勾过的鬼魂少说也有万条,却从没见过像她这么坚强的鬼,就连那什么一代天骄叫什么成吉思汗的,刚踏进这里都没能像她这样一脸的古井无波。还不是吓的直对着他们磕头,求他们放他回去么!
黑白无常暗自点头,这女孩恐怕不简单。
“去见阎王。”黑白无常异口同声的说道。
“阎王?哦!”婉清点点头算是明白。
“额。。。你就不问问我们阎王大人的喜好什么的?”黑白无常看着那个面不改色的秋婉清,有些无法理解。
“问他的喜好做什么?”婉清闻言很是疑惑的问。
怎么?他的喜好和她有关系吗?她为什么要问这个?
初见阎王
“额。。。”黑白无常望着那一脸费解表情的秋婉清,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但凡是知道自己将要去见阎王的新鬼们,一般会有两种反应,一种呢,是吓的直接尿裤子,当然,若是能尿的话。
还有一种呢,就是心脏强度比较大的了。
在好不容易接受自己,已经是鬼魂中的一员后,皆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自己接下来将要生活的地方,它的统治者的兴趣喜好,以便自己能在他的面前“脱颖而出”,从而在这个地方能够享受到最好的待遇。
可是,眼前这个一脸不明白的小姑娘。她是太小不懂得这其中的人情世故,还是。。。真的不在乎自己今后的命运?
“你难道就不怕今后的日子艰难么?”白无常首先问道。
“日子艰难?呵呵。。。还能比人间更艰难么?”婉清闻言呵呵一笑,反问道。其实她何尝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只是,秋婉清她有着自己的自尊和原则,她,无法像其他人那样,刻意去讨好什么人。
白无常一愣,彻底失了言语。
黑无常摇摇头,暗叹了口气。转而说道:“好了,快走吧,时间快到了。(<href=”lwen2”trt=”_blnk”>lwen2平南文学网)”
婉清依言带头向着前方而去。
走在开满彼岸花的路上,秋婉清的心里其实并没有像她脸上所表现的那么平静,在她的心里,对于前方所未知的路,她很是迷茫。
谁说她不怕?她如今也只是个十八岁的小姑娘而已,遇到这种可以称得上是匪夷所思的事,她怎能不怕?
可是,就算她再害怕,那又能怎么样呢?是会有人给她安慰?还是会有人把她抱进怀里对她说‘有我在’?没有的,怎么可能会有呢?这不是童话世界!
‘戴久了的面具,拿下来会让人痛不欲生。’不知是谁曾说过的话,却是秋婉清的真实写照。
如今她脸上的平静,其实就是那拿不下来的面具。
冥宫
婉清看着在她头顶上的那两个大字,低头、迈脚、走进。
背影潇洒的让人甚至无法相信她这是去见地府阎王。
她看着前方那长长的退伍,心里不禁为那还不曾谋面的地府阎王,悄悄抹了一把汗。真要命,那么多的鬼要一个一个的见,那这阎王还不得累死啊?
“秋婉清!谁是秋婉清?”
婉清听见自己的名字在那长长的队伍之前响起,婉清抬头去瞧,却怎么也瞧不到。没办法,队伍实在太长。
她跳,她再跳。
“秋婉清!”
“诶诶!我在这。”
“阎王召见!“
于是,就这样,婉清被另两个小鬼领到了另一边的阎王殿里。
“自己注意点,态度一定要好!”
想着自己走之前黑白无常对她提醒的话,婉清怀揣着温暖,走了进去。
却并没看见所谓的阎王大人。
也许去厕所了吧?婉清心想。
“呵呵。。。殿下快点嘛!”
“快点来追敏儿啊!哎呀!殿下好慢啊!”
正在婉清等的有些着急时,隐隐传来的女声突允的响起。
婉清好奇的走进许是阎王办公用的椅子后面。她这时才知道原来椅子的后面,居然还有一个像睡觉的地方。
“呵呵。。。殿下!殿下,敏儿在这呢!”
“快来抓我呀!”
婉清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女人,这才知道自己一不小心居然直接闯进了人家的私人空间。
不过还好,眼前的女人正背对着她,正忙着跟那个什么殿下的调情嬉戏呢。
还好,那她就趁他们还没发现自己的时候,悄悄的溜出去不就行了么?
正想着,后退的身子却突然被揽进一个陌生的怀抱。
“终于让本殿下抓住你了!”
“啊!”
“啊!!”
比起婉清的小小惊呼,那突然转身的女人就是惊天大吼。
阎南笙感觉有些不对劲,一把将蒙在眼睛上的黑布拿下,还没来得急抬眼去看,身体就被一双白嫩的小手给狠狠的推开。
阎南笙踉跄一下,这才有些恼怒的瞪向那双手的主人。
一张清秀干净的小脸就这样闯进了他的眼中,那双灵动的大眼正带着一丝羞愤的望向他,使他突然反应了过来。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婉清被问的一愣,原本的愤怒也被这一问下悄然散去,她不安的低下头:“对不起,我是不小心才闯了进来。”
怎么说也是她的错,人家小两口明明正hppy在劲头上,却被她直接‘狠狠’的给打断了,人家没给她劈头盖脸的臭骂一顿,她就应该谢天谢地,谢谢祖宗保佑了。
“大胆!见到阎王殿下还不跪下!哪里来的小小女鬼,居然敢这么放肆?!”
另一边的女人,哦不!是女鬼。
另一边的女鬼首先对着婉清发难,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这是在存心报复。
“你说他是谁?”婉清突然抬头问向那个长相妖媚的女鬼。
那女鬼被问的一愣,:“阎。。。阎王殿下啊。。。”
原来如此!
只见婉清‘唰’的一声冲到阎南笙的面前,在阎南笙不解的眼神下,她恨恨的出声:“你就是阎王?”
阎南笙皱眉,这小小女鬼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是!有什么问题么?”
婉清冷笑,:“呵呵。。。没,身为小小女鬼的我,哪敢有什么问题?”
话音一转:“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鬼正等着你?”
阎南笙点头,一副毫不在乎的表情:“知道啊!”
“知道?哦!原来你还知道!”
不等他开口,婉清直接对着他来一番连轰带炸:“你知道?那你知不知道外面的那些鬼心里有多忐忑不安?有多不安的等着你这个阎王殿下能给予他们让他们安定的居所?而你这个所谓的阎王殿下却在这嬉戏玩闹?!”
秋婉清只要一想起自己在外面跟个傻子似得等着,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
“这我就不知道了。”
婉清看着那个一脸不关己事的阎王,她那肚子里的火啊,那是‘噌噌’的往上冒:“你他妈!你是白痴吗?啊??我问你,你是白痴吗??”
“放肆!!”
“放你妈毛!你个二货!!”话一骂完,她转头就跑。
不跑等死啊?既然骂完了,心里舒坦了,那就准备承担后果吧!
玫姬夫人
“秋婉清!你该当何罪?”
阴界冥宫,阎王殿内。
只见,阎王殿下阎南笙居高临下的坐在主座之上,而堂下站着的便是刚才将他好一顿惨骂的小小女鬼——秋婉清。
婉清闻言,低着的脑袋下暗自翻了一个大大白眼。
该当何罪?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咯,你老大嘛!她这小小的女鬼哪有什么说话的权利呀!
话说,当她骂完转身就跑的时候,她却忽略了一个异常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冥宫大门口那些站着的鬼们,是不是侍卫什么之内的哇?
当然,下一刻婉清就知道到底是不是了。
只见她被两个人高马大的侍卫鬼一左一右的给直接架了回去,站定在阎王殿下的面前,也不知是心虚还是怎的,婉清立马将脑袋给缩进了自己的胸前。
其实吧,秋婉清这人啊,准确点说呢,她就一丫轻度神经病!一会子正常,一会子又指不定要抽哪阵风。她那脾性,就好比夏天的天,上一刻还阳光灿烂,下一刻没准就暴雨倾盆了,所以啊,跟她相处过的人都知道,秋婉清呢,就是一轻度精神病患者,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给你来上那么一口!
“怎么不说话了?刚刚不是还挺能说的么?”阎南笙饶有兴趣的看着那个自进门,就一直没有抬过头的小小女鬼,怎么这会子知道怕了?
婉清低着头,还是没有言语。
阎南笙有些不满了,把他的话当耳边风么?
“说话呀你!装哑巴呢?”
“你想要我说什么?”婉清盯着自己胸前的某一处,嘴里咕哝道。
“你刚刚不是还很能说的么?”
婉清闻言,猛的将脑袋抬起,神色怪异的望向阶梯之上的阎王殿下。
这丫,某非是欠骂?
啧啧。。。摇头感慨,果然,领导级别的人物,爱好就是跟别人的不一样儿。
“我现在突然不想说了。”婉清抬头冲着阎王殿下嘿嘿傻笑。
风都抽过了,气都撒完了,总不能真的和这阴间的统治者对着干吧?那秋婉清估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哦?不想说了?”阎南笙英眉一挑,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笑。
其实,这个所谓的阎王殿下长的还是挺赖看的,乍一见也许只能算个俊秀,但是,当你看的时间长了,又会觉得他越来越好看。
婉清心里这样想着。
“可是。。。你之前却是让我这个地府阎王颜面尽失呢!这。。。账,该怎么算呢?”
那拖的老长的语调,让站在堂下,本就开始心虚的秋婉清心中更是犹如猫爪在挠:那叫个闹心!
“启禀殿下!”正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通告。
阎南笙淡淡的吐出一个字:“禀!”
“有贵客来访!”
阎南笙眉毛微不可查的轻轻一皱,仿佛有些不满别人将他打断。
阎南笙看着堂下那个明显刚松了一口气的小小女鬼,有些好笑的同时,又恶狠狠的叮嘱了一句:“本殿下去去就来,你最好别给我乱跑!”
婉清闻言,忙将脑袋再次塞进自己的胸口,装鸵鸟。
半饷,在确定了那个阎王殿下是真的走了以后,婉清抬头看了眼这座空旷的吓人的阎王殿。
婉清抬腿走上前,东边摸一摸,西边摸一摸,左边看一看,右边瞧一瞧,正在她沉浸在做贼的刺激中而不可自拔的时候,却有一道熟悉的女声,由远至近的向着她的方向靠近。
“殿下到底是去见什么人了?”
“小。。。小鬼不知,还请玫姬夫人恕罪!”
婉清一抖,忙回头快步的站在应该站的位置上。
刚一站定,就见之前那个被她打扰了好事的妖媚女鬼正领着一个小丫鬟,态度嚣张的穿过她的肩膀,径直走向只有阎王才能踏足的主座。
玫姬转头,像一只骄傲的孔雀,在婉清的眼神下缓缓的坐了下去。
“秋婉清,你出言顶撞阎王殿下,你说,我该怎么罚你,殿下才会开心呢?”
婉清抬着头,直直的望向她。
输人不输阵,这是秋婉清一直以来做人的原则。
“呵呵。。。”她看着这样的秋婉清,不仅不恼反而呵呵一笑,许是谅那秋婉清不能对她怎么样吧。“那就先上个刀山?然后再下个火海,如何?”
妈的!
婉清沉默、沉默、还是沉默,既不为自己辩护也不为自己解释。
然而,她的这种沉默却让玫姬感觉更是面上无光。
“左右使!”
“属下在!”“属下在!”
玫姬指着那个站在堂下,脸上却没有丝毫即将成为阶下囚的觉悟的秋婉清,:“把她给我带下去,先用油锅伺候,再用刀山伺候!让她还敢不敢再给我脸色看!”
说了半天,左右使都没有动,玫姬恼火:“我的话,你们难道听不懂吗?”
“请夫人恕罪,此鬼是殿下亲自交代于我们兄弟俩,不可有任何差池,这。。。若。。。若是被您这么一折腾,我们两兄弟也不用再这混了。。。”
“不能有任何差池?什么意思?”玫姬皱眉。
左右使对视了一眼,低下头:“属下不知。”“属下不知。”
“我还就不信了!十八侍卫。。。”话还没说完,玫姬就被她带来的那个小丫鬟给打断了,只见她趴在玫姬的耳边耳语了几句,那玫姬竟真的不在吵着要油炸秋婉清了。
婉清不禁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小丫鬟,一眼扫过,仿佛是命中注定的,两人眼里皆是释放出似是仇恨的目光。
只见玫姬对秋婉清露出一个莫名的笑,而那张红唇也是缓缓的犹如蛇信般的张开:“秋婉清,你以下犯上,出言顶撞不说,居然还敢大骂阴界阎王!此等胆大妄为之徒,是该要好好整治整治了。”
婉清苦笑,刚来就得罪了鬼,还是个地位极高的女鬼!
她的妈妈呀!!她现在都能想象的出她今后的艰难日子。。。
“将她贬去杂货房,让那里的管事好好照顾照顾,也不枉我们的两次见面之缘,你觉得如何?”
玫姬仿佛很期待的望着处在下方的秋婉清。
婉清苦笑,她有选择的权利么?
杂房受难
杂货房
秋婉清慢慢的捡起被丢在地上的粗布斓衫,慢慢的收拾掉被这里的“老人儿”践踏过的尊严。
之前,刚被那两个侍卫给拖来这,随后就有两个相貌奇丑的女鬼,将一套超级难看的衣服扔在了她面前的地上,此时的秋婉清,因为之前一直低人一等的憋屈,她真的快要到崩溃的临界点。
她只是十八岁,一直被高等教育熏陶的小姑娘啊!怎么可能受得了这样的心灵折磨?
“新来的!给姑奶奶我快着点儿!再给我磨叽小心姑奶奶我抽死你!”
门外管事骂骂咧咧的催促声,让婉清不得不从悲痛中清醒过来,慢慢的捡起地上的衣服,轻轻而快速的将它换上。
深吸了一口气,将心情调整好,推门坚强的走了出去。
“啪”凌空一鞭子狠狠的抽来。
“啊!”当即,将根本没有思想准备的秋婉清,痛的轻轻一声哀叫,也将她佯装的坚强给狠狠的击碎。
“还不给我快着点!想魂飞魄散啊??”管事鬼婆婆的大嗓门震在秋婉清的耳边。
使婉清的脑海一抖,想都没想,回身就是一巴掌的扇了过去,死都不怕了,她还怕什么魂飞魄灭!
“你!你居然敢打我?!”鬼婆婆捂着半张脸,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正恶狠狠的瞪着她的小小女鬼。
“我有什么不敢的?”婉清冷哼。
鬼婆婆露齿一笑:“好好!你可真有种!”
“都给我出来!”笑罢,她向四周喝到。
“唰”的一声,只见她的身后突然冒出来一群长相极其恐怖的黑鬼,而他们,自一出现就分四个方向将秋婉清给紧紧的围住,将她最后会逃跑的可能性都给粉碎。
“给我狠狠的伺候伺候她,让她知道知道我鬼麻婆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
“好。。。好。。。”
一声怪异的应声之后,那足足有十人组成的打手,就在秋婉清惊恐的眼神下,狠狠的一齐将她踹翻在地。
随后,在婉清还没来得及抱着肚子喊痛的时候,拳脚就如雨点般落在婉清透明的身体上。
痛。。。无边无际的将她包围、吞噬、狠狠的,不留空隙。
“敢打我鬼麻婆?我倒要看看,是我的鬼煞厉害,还是你的小细胳膊细腿的更厉害!”
“我要让你知道知道姑奶奶我,可不是你说打就打,说撂脸色就撂脸色的!”
此时的秋婉清才明白,刚刚那两个丑女的践踏有多么的不值一提!跟这些比起来,真的是她承受能力太弱了!哈哈。。。
她有什么好牛逼的?有什么好嚣张的?
原来,一切的一切真的是她太小,太不成熟了。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原来嚣张是要付出代价的!张扬,是要靠资本的!
而她,没有资格张扬的代价,就是此时的痛不欲生!
婉清蜷缩着身体,想着也许将各个部位都护在一起,她就能好受一点了吧?
这样想着,婉清真的就感觉不到那么痛了。
“好了!给她一点儿教训就行了,可不能真的将她给弄没了,上头可交代了。。。”
“好了好了!都走吧!”
鬼麻婆略显心虚的说着,随后,又将她召出来专门给她当打手的鬼煞都给喝退,转而对着一直蜷缩在地上也不知是死是活的秋婉清骂道:“装死呢??给姑奶奶我起来!只要没消失,想死你都难!现在去给我干活!”
而躺在地上的秋婉清,在慢慢的舒展开身体后,轻轻的自地上站起,缓缓的跟在鬼麻婆的屁股后面,就像个无知无觉的呆子,没有言语,也不知疼或痛。。。
机械而麻木的重复着一样的动作,一日复一日,一年又一年,在连秋婉清数都数不过来的时候,阴间的五十年就那样匆匆而过。
在这五十年间,秋婉清承受着无数的白眼,无数的挤兑。偶尔也会累的时候偷个懒,歇息一会被鬼麻婆给逮着之后,就会被她的专用小皮鞭给抽那么一下,其他的,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时间也仿佛“唰”的一下,在她还没感觉到时,就已经不见了它的影子。
恨么?怨么?不想报仇么?你想问秋婉清?呵呵。。。怎么可能不会?只是,还没逮着机会罢了。
有一句老话说的好啊,‘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材烧’!
那鬼麻婆又跑不掉,既然现在搬不动她,那她就这么窝着,终有一天她会一笔一笔的还给她!
自尊?事实证明,没有本事的,要自尊,那只是自找霉气,就是个笑话而已。
现在她明白了,因为她不傻,虽然朋友们都说她是神经病,但是!谁说是神经病的就是傻子呆子了?有谁说过的??
她们只是跟别人的想法不同而已!
所以,现在的秋婉清,无时无刻不在思考着,自己到底该如何才能脱离这苦海。
只有让自己改变现状,她才能报得了她这些年来,所受到的所有屈辱。
这天,秋婉清正做着每天上午八点该做的事——将洗好的衣服送往各个七品以上的鬼官住所。
在阴间,是没有钟表,没有白天黑夜之分的。
千千万万年中,只有那片令人怎么也无法忽略的恐怖墨色,阴沉而黑暗。
而那所谓的时间,也只是每抬头看一眼天空,自己估摸着出来的。
所以鬼魂们都用不着睡觉,甚至也不会再吃饭、拉屎、撒尿,这也是秋婉清她,自己慢慢发现的。
这天,秋婉清按照往常八点的时间段中,去各个七品以上鬼官的居所里,拿他们每日的官服准备去洗。
却耳尖的听到隔壁的两位六品官员说的某一个半句话。
“。。。终于回来了,这次去天庭还真是快!”
谁回来了?婉清好奇的停下脚步,准备听个彻底,反正她该听的已经听到了。
“是啊,天庭的半天,阴间的五十年,这次可真够快的!”
“唉唉,五十年啊!在人间那可是半辈子了,可到了那天庭,真的,也不是个时间!”
“谁说不是呢?那天庭的玉皇大帝,放个屁、拉个屎的时间,我估计,阴间就得过去个十几、一二十年的了!”
“唉!这天条!真该改一改了!”
“那可不?真不公平!”
何必如此
摇摇头,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转身,踩着麻木的步子向着最后一个房间走去,想着等会儿拿齐了所有的脏衣服,还要去杂货房里给清洗的干干净净的才行,秋婉清真的想不明白,既然阴间没有白天黑夜之分,那为什么还有那么多的鬼,依然喜欢每十二个时辰都要换一套衣服呢?难道他们就不觉得麻烦?也是呢,又用不着他们洗。
叹了口气,这样的日子,她秋婉清到底还要受多久才能结束?
“秋婉清!”突然而来的一声惊天大吼,将正蹲在地上捡不小心弄掉的脏衣服的秋婉清,给吓了一大跳。
以至于因为惯性作用,她遵在地上的身体向前倾去,好巧不巧的脏衣服的另一角又在她的脚下。
“撕拉”一声过后,秋婉清趴在地上,将手中的衣服轻轻的抬起,她看着手中已经破了好大一个口子的衣服,真正的明白,什么叫做欲哭无泪。。。
“你没事吧?”略带着一分担心的语气响在了秋婉清的耳边,让她这时才想起来要寻找始作俑者。
还不曾爬起来的秋婉清,便带着愤恨的目光转头看去,想要知道到底是谁害了她,害了她等会要挨那鞭子的痛苦。
然而,当她转过头看到那人的脸时,却愣在了当场。
“怎么是你?”婉清呆呆的开口,怎么也无法相信那人会是。。。。。。地府的阎王殿下。
他喊她做什么?哦,对了,她将他臭骂了一顿的账还没跟她算呢。
“想找我算账?”婉清淡淡的问道,语气里听不到任何的波动,一个痛和两个痛又有什么不一样呢?
阎南笙看着一直趴在地上的脏女人,紧皱的眉头一直没有松过。
“你怎么搞成了这样?”
谁知,眼前的女人听了这话竟笑的花枝乱颤,她的脑袋垂在距离地面还有几厘米的地方,让他怎么也看不清她的脸上到底是何表情。
“哈哈。。。你问我。。。问我怎么搞成了这样?哈哈。。。真是。。。太好笑了!居然问我怎么搞成这样?哈哈。。。”
婉清笑的身体控制不住的轻轻颤抖,笑的泪水不自觉的顺着脸颊流下,滚落进灰尘中消失不见,就像它从不曾出现过。
阎南笙看着这样笑的不停的秋婉清,心里不知怎么开始隐隐的痛了起来。
“你能先起来么?”地上不脏么?怎么一直趴在那?
而此时的秋婉清已经渐渐的平复了情绪,恢复了以往的淡漠。她动了动,这才发现之前的用力过猛,居然拉伤了腰,现在的她根本连动一下都没办法。
阎南笙有些气愤又有些无奈,自己怎么就被这小小女鬼的一顿骂就对她上了心思呢?难道他。。。有受虐倾向?
俯身,一把将那全身上下的衣服,已经看不出一点原色的女人给打横抱了起来。
而此时的秋婉清却在他的怀中将身体绷的紧紧的,丝毫放松不下来。
“怎么不说话了?”阎南笙见这女人如此紧张,心情不错的逗她。
婉清听出他话里的嘲笑,干脆闭上了眼直接装聋子。
一路的默默无言,直到阎南笙将秋婉清放在了一张大床上,秋婉清才睁开假寐的眼。
她望了望四周,见竟是她印象比较深刻的阎王寝宫,她吓的立马弹起了身子,却忘了她的身体状况。
“恩!”她痛的重重的哼了一声,便在身体倒了回去之后彻底的老实了下来。
“这不是我应该来的地方,送我回去。”
“送你回哪去?你应该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没有在阎王殿中等我,不是么?”阎南笙想起自己兴冲冲的奔入自己处事的大殿,却不见人影时的那种失落,他就非常生气。
不是警告过她不许乱跑的么?居然这么不将他放在眼里!什么话都当成耳旁的风,一吹就算了么?
婉清抿紧了红唇,半饷才冷冷的开口:“等不等是我的事,不是你说了算的。”
阎南笙被她冰冷的口气呛的一愣,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舌头似得:“好好!我说了不算!我说了不算!”
“那。。。送我回去吧。”婉清转头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等你伤好的。。。”良久的寂静之后,阎南笙幽幽的开口。
“。。。好。。。”
不是秋婉清她想回去受那非人的折磨,也不是她不想有个人能依靠,只是。。。她有着无法忘怀的过去,再。。。还没缓冲好自己的心,她不想再跟任何一个人有所暧昧,不管是谁,即使那人有能力改变她的现状。
于是,秋婉清就这样躺在阎王殿下的那张大床上,开始了自己的养伤旅程。
时间在她的身上眨眼即过,不知不觉中三个月转眼过去,而在这三个月中,并不仅仅是秋婉清在养伤那么简单,阎王殿下阎南笙更是忙得不可开交。
自那次的不欢而散之后,他就开始着手调查,秋婉清的身上所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
终于,在两个月前,让他查出是他那最喜欢的玫姬夫人搞的鬼,于是,在考虑了很久之后,终于下定决心将她打入轮回道转世投胎,算是对啊还躺在床上无法动弹的秋婉清一个小小的交代吧,至于,那最大的补偿么,那就要看她自己愿不愿意了。。。
而今,秋婉清的腰伤已是彻底的好了,他也再没有能挽留她的借口了。
看着现在已经能安然站在他面前的小女鬼,他的心里是说不出的酸涩。
其实,阎南笙并不是有多么的喜欢秋婉清,只是,阴间长年来的黑暗使他的内心极度的寂寞,让他非常的渴望能有一个能和他并肩的人,陪着他一起走过这漫漫的岁月。
“我走了。”婉清平静的望着眼前这个为她奔波了整整三个月的地府阎王。
“好。。。”阎南笙淡淡的吐出了这个其实他非常不想说的字。
“谢谢。。。”
谢谢你放我走,谢谢你这么多天来的照顾,谢谢你不问为什么,也谢谢你不说再见。。。
秋婉清转身就走,没有回头,也没有留恋,更。。。没有那人的挽留。
然而,一直背对着阎南笙的秋婉清却没有发现。。。
那人缓缓放下的无力的手臂。。。
第一章我滴个天呐!
这天,婉清走在阴间的小路上,她数着路旁不计其数的彼岸花,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心里算着自来阴间的日子,正悠哉悠哉的散着步。
“哗”的一声,却不想,就在距离她不远处的彼岸花丛中,突然窜出来一人,哦不,是一鬼!
婉清吓了一跳,当即吼道:“何方妖孽,快快报上名来!”
却见来鬼左手捧着书册,右手提着毛笔淡淡的瞟了她一眼:“吾乃判官!”
她撇嘴,心想:判官就判官嘛,不带这么吓鬼的。
心下这样想但嘴上却说:“您老找小鬼有何要事?”
判官闻言边踱步至她的面前边低着头翻着手里捧着的书册——生死簿。
片刻后,只听他娓娓读道:“秋婉清,生前二十五岁,因车祸而死,一生未犯作j犯科之事。恩!好,很好!”
看着看着,判官突然点点头连连说好,婉清纳闷无比:这是夸我的么?这位大爷今天吃错什么药了?
还没等她想明白,面前的大爷居然抬头对她露出一个令人全身冒鸡皮疙瘩的笑!
滴个亲娘诶!秋婉清她居然看见判官笑了?这还是那个铁面无私的判官么?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