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裂变第1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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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裂变第1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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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婆婆就咧着嘴笑:“蓉蓉好乖,蓉蓉好漂亮,奶奶喜欢蓉蓉。”

    三岁的小孩子对“漂亮”一词也是懂的,被人夸漂亮更是把“奶奶”两字叫得甜脆。

    妹妹纳闷的跑来问我:“你婆婆是怎么了?变了个人似地。”

    “谁知道呢?大概是想到不和我们搞好关系,会被撵回去吧。”

    只有这点可以解释,因为婆婆不想回去。住在这里自由,过几天饭店就会出来一堆废品给她卖,她乐衷这个。来到饭店后她也不种菜了,虽然这里是郊区,就连这院子的围墙跟下都有块土地。但她不知什么原因不去种了,每天楼上楼下交替着跑动,把扎根在脑子里半个世纪的信念只用半年的时间就揪出来扔在楼梯拐角的旮旯里,那旮旯里每天都在不断更新着可以变卖的废品。

    妹妹说:“想起来也有点可怜,年纪这么大了还费劲心思哄个小孩子。”

    杨慧插上一句:“你婆婆老j巨猾,她看出蓉蓉是我们的宝贝,哄好了她我们就不会再计较了。”

    蓉蓉真的是我们的宝贝,妹妹自不用说了,杨慧把对女儿缺失的爱倾注给蓉蓉。我也是有母亲健全的一切,却无法养育一个自己的孩子,对蓉蓉,更是百般的呵护。

    从杨慧的这句话可以看出婆婆真的是很会见风使舵的。

    婆婆都能转过弯来,我还计较什么呢?明天还是烧饭给他们吃吧。

    我又给自己多了条原则:只可以对自己不讲信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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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章惊!小叔的婚姻是筹码

    妹妹功德无量,开影吧时撮合的几对年轻人在年前喜结连理,年后几对新人相约找到我这里拜谢月老。看着妹妹欢颜和他们说笑,我则在心里祈告苍天:妹妹是这么淳厚善良的女人,祈求苍天厚待她,让她婚姻美满幸福!她纵使有细微的不足,请苍天看在她成就几对新人的份上,将功补过。

    小兵几口过两天也要走了,每天操持一大家人的吃喝,还没来得及帮弟媳妇解开心中的疑惑。晚上和妹妹一起洗罢碗,就想着怎么得找个时间和小兵聊聊啊。从洗碗间出来,小兵一个人在大厅里看电视。我倒了杯茶端过去,放在他面前。还没说话,小兵就开口了。

    “嫂子,给你添麻烦了,我们以后再不来了。”

    一句话让我很过意不去,我忙说:“小兵,年三十吵架不是冲着你的,在气头上说话就没考虑那么多。”

    小兵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看你们过得挺好,我就放心了。嫂子,我知道自己没看走眼,晓晨和晓青也都跟你很亲,把你当亲妈的。”

    我汗颜,真的汗颜!

    我忙扯开话题:“小兵,不说这个,说说你自己吧。”

    小兵憨厚的笑:“我就这样,有什么好说的?”

    我迟疑了下,还是决定问:“小兵,你老婆来问我你在结婚前有没有谈过恋爱,你谈过没有啊?”

    小兵反问:“谈没谈过嫂子还能不知道?”

    我笑起来:“我就说没有谈嘛,她不信。小兵,你的小日子过得蛮好,老婆又挺爱你的,好好珍惜。你们还可以再要个孩子,多好啊!”

    小兵简单的答了句:”是。”

    陪着小兵看电视,小兵忽然问:“嫂子,你和我哥闹意见了?”

    我口是心非的:“没有啊。”

    小兵说:“我哥这人脾气不好,你不要太往心里去,都这么大年纪了,坏脾气还是没有改。以前以为我哥脾气再坏,也不会打你的。我看得出,我哥是很喜欢你的。”

    奥!又是我不喜欢的话题,真是尴尬!

    “我哥能娶到你真是幸运的,我一直是这样想的,现在就更觉得是娶对了。”

    等他一住嘴,我马上接过话题:“不谈我,你谈谈自己吧。我很想知道我们走后你怎么那么快就结婚了?都没有通知我们。我们就是没钱,路费还是有的。”

    小兵微微苦笑:“婚前把她带回去,爸说:三只腿的鸡没有,两条腿的女人还怕没有么?带个这样的女人回来?连爸都是不满意的啊!”

    我想起吴原瘦的只剩把骨头的老爸,都病成那样了还挑剔。

    “只要你自己喜欢就行,很好啊,很贤惠!”

    小兵点头认可:“是很贤惠。”小兵叹口气,语重心长的说:“我们那时结婚什么都没有,还是嫂子结婚时的家具。嫂子,你要珍惜我哥啊!我哥也不容易。我的婚姻自己选的,我会守好,你也要守好自己的婚姻啊!”

    什么意思?我心里不快:你哥不容易,我就容易么?你的婚姻和我的婚姻根本就两码事,谁让你要猴急着结婚?谁知你那时是怎么想的?还不是自己想女人了,要不然世上怎么那么多墙j的案例呢。

    我想到晓青那句话:男人和女人不一样的。我认定小兵在那漏点澎湃的青春里,是被欲主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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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一章惊!小叔的婚姻是筹码

    就在心里不悦时,小兵开腔了:“嫂子,我结婚好几年都没要孩子的。她怕我不要她,一次次偷着怀孕,后来这个不能再打掉了,才生下来的。”

    我不解的问:“既然结婚了,怎么不要孩子?在农村养孩子开支也不大的。”

    小兵沉默了,一会又做了决定似地告诉我:“我想把晓青养大,供他结婚的。晓青小时候就和我很亲,他话少,和很多孩子不一样,跟着我他会愿意的。去年来也是不放心晓青,想看晓青怎样了。后来看到晓青过的很好,跟你也挺亲近,就没有提出来。”

    我有点听明白这意思了,不会吧?为了晓青宁愿做出这样的牺牲?娶个自己能够驾驭得了的丑妻?我不信的看着小兵,小兵装出淡然的笑。

    我问:“真的吗?你真的是想养育晓青才娶她的吗?”

    小兵点头。

    我脱口而出:“你真傻!晓青自有他的父母,跟你有什么干系?你要自作主张!我就是再无能,也要养育他的呀!”

    小兵说:“晓青和别的孩子不一样。晓青笨,不爱说话,书也念不好,怕你不喜欢。没想到和你很投缘,我这次来他和我都没说上几句话。”

    真要命!他哪知道晓青已经是我的整个世界?他哪知道晓青所有的话只想和我一个人说?

    小兵说:“那时候一心只想帮帮我哥,从打记事起,我哥就养着我们一大家,很不容易。”

    我很感动,真的没想到吴原还能有这么个重情重义的弟弟。

    我感慨地说:“到底是兄弟情深啊!我没有这么高的情操,如果能得到自己爱的,我愿意放下一切。只是我一生就这么样了,你看出来了,我也不瞒你,我就没有珍惜过这场婚姻,没想到会殃及到你。”

    小兵诚挚的说:“就因为是这样我才敬重你。一辈子都敬重你!”小兵忽然笑起来:“嫂子,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我真是高兴啊!我有个这么漂亮年轻的嫂子,我都以为是在做梦啊!第二天你和我去前山我才相信是真的了。”

    我也笑着:“那前山真是美啊!在那里盖个房子住着还真是惬意。”

    小兵兴奋地:“可以啊!你和我哥可以在那盖栋房子。”

    我摇头:“我回不去那里了,”说着又圆了一下话的意思:“我习惯在城市呢。”

    小兵忽然想到什么似地笑起来:“有段时间,我每天都在练字,希望有一天嫂子看见我写的字,能夸我一句:小兵,你的字好漂亮!我那时候就像个孩子样希望嫂子能够喜欢我们家的每个人,我没有优点,只有钢笔字写的还可以,到底还是没听见嫂子夸我一句。”

    我头都大了。我想起小兵抄写的那篇《人狼》,看完后我就揉成一团扔掉了。原来那不仅仅是劝解和暗示,还有他小小的心愿在里面。他努力的讨好我,只为了让我能喜欢这个家。

    他老婆说的不错,他是有隐情的,不是女人,而是他哥这个家让他放心不下。

    本来政辉走了,妹妹对我的婚姻不再发表意见,和吴原一拍两散的心又开始从蛰伏中苏醒,现在小兵又搬来把大铁锁哐当锁上。

    我的婚姻啊!我该怎样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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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二章天地静默,恨也无声

    我的痛是亿万年冰川下的暗流,很深很隐秘。我期待有一日,它也能够结成天然的冰体。那时候,我对吴原的心态是不是可以平和一些?

    小兵却偏要在我修行不得正果时,打破我面前的明镜台,我最阴暗的人生就这样在千百万片的镜片下再次沉沦。

    结婚后,吴原在我工作的县城办了个小羽绒厂,开始自产自销还赚了些钱。没有人会满足现状的,他开始向社会招聘业务员,筹划大批量生产。

    一天,我坐在沙发上百~万\小!说,吴原带来个年轻人。我抬头看了眼,小伙子挺帅,外形吻合风流倜傥类。就这样随意瞟了一眼,对他却是惊鸿乍现的一睥,我的人生从此颠覆。

    吴原亲热的称呼他小卓。

    和小卓合作的几年里,吴原就像遇见了煞星,状况频出,让吴原应接不暇。到第四个年头,吴原的锐气和锋芒一下子就没了,他把时间彻底的消耗在麻将桌上,以至日复一日摸着那没有温度却很有骨感的物体。

    我忧心如焚,看着寄放在别家仓库里仅剩的一车羽绒被,一大家人等着它变成可以流通的货币过日子。

    生活真是现实啊!我很快就把这种现实融会贯通并付诸行动。

    我对吴原说:“我找人把这车羽绒被给卖了吧?”

    吴原默许了。

    我找的人也只有这个小卓,吴原眼里的人才。

    在出发的的当天早晨,小兵拦住了我,他来我们这里一年多,对我们的情况很了解。

    小兵说:“嫂子,你是要和那个姓卓的一起去么?”

    我说:“是啊!除了他我也不认识会销售的人。”

    小兵说:“嫂子,你不要去,去了会后悔的。”

    我反问:“你能和你哥一起把这车被子给卖了么?家里已经没钱用了你知道么?过了年这羽绒被就不值钱了,又要放到明年底,羽绒被吸潮,要是烂掉了怎么办?”

    小兵还是坚持说:“那姓卓的就不是好人!”

    我笑起来:“还是你哥带回家来我才认识的,你哥说他是人才。”

    小兵说:“是人才怎么还把我哥的厂子弄垮了?”

    我解释说:“你哥自己经营不善,资金不能回笼,钱到处打水漂,和小卓没关系的。”

    说完我往外走,听见小兵嘴里还在说:“反正他就不是个好人,嫂子你自己也知道的,我哥要知道也不会让你去的。我看了你摊在桌子上的日记,你的日记中有篇《人狼》不就是写的他吗?”

    我停下了脚步,稍微迟疑了下还是继续往外走。

    小兵追上来,递给我一张纸,我展开一看,苍劲洒脱的钢笔字抄写着我的《人狼》日志。我还不知道他能写这么好的钢笔字呢,只知他是在劝我自重,就连称赞他的心情也没有了。

    我非常意外的看着小兵,眼里有太多的不满。

    小兵不敢再说话了,可能也是觉得行事有欠磊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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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三章天地静默,恨也无声

    我必须把这篇《人狼》的原文抄下,读者才能知道事情的起因。

    妇喜书,其夫日忙碌,少问。一日,夫领一男至,妇正神游书页,恍有人至,倪笑,继续。

    夫与男神侃,致昂。少顷,送出。

    不日,男又领数男至,夫甚喜。恭烟续水,海阔滔滔,日暮,乃去。

    妇惑,问:何故?

    夫秘曰:人才也!在别家寻得,寻得一个引来一批。

    妇又问:报酬几何?

    夫答:已朋友也!

    妇恍听百鸟朝凤音,随喜。

    此后夫在家中,男必至。席间推盘送盏,唱和言欢。妇则烹食,唯恐席乏。

    晃半载。一日,夫远门,此男又翩至。妇告之曰:夫未归。

    男欺身近前,握妇双肩诉:可信一见钟情乎?

    女茫然答:书中见过。

    男再诉:可信我一见钟情乎?

    女摇首曰:只闻夫君夸尔人才,未闻其祥。

    男神甚戚,嗟吁不已。

    妇见之,讶异,问:世上真有这等女子乎?

    男怔,良久,叹曰:偶历练女子无数,唯眼前人揪心也。言罢欲抱之,窥妇糠筛,作罢。后拉妇倚与沙发上,把手细诉:持子之手与之偕老,可否?

    妇不答,男即以拳击壁,皮破、肉裂、血流。

    妇惶惶曰: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知否?

    男辩曰:偶半年未予女亲泽。

    妇笑曰:美食可餐,秀色亦可餐,尔两者具得。夫慕才,特聘之,当尽为。

    男作色:重金聘我者皆是,夫小厂何能?皆因那日见尔摸样,偶思图之,方肯屈就!言罢,拂袖去。

    和小卓一段这样的过去被小兵查知,心里还是有点不快。吴原从来不看我写下的只言片字,日记本我也就从不防范的摊在桌子上,想写时就记下几笔,没曾想小兵会偷看。

    终归还是心虚的,找小卓帮我销售羽绒被,是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个人因素。抹去掩盖的虚伪和做作,我真实的意图只是一个交易:他得他所想,我得我所需。

    小卓确实是个销售人才。

    他能够锲而不舍的提着羽绒被样品跑遍一个城市中的每一个单位,用自己的耐力和坚忍对每一个愿意听他讲解的人滔滔他早已编排好的言辞。

    当我的背包里装着用自己的清白换来的票子,我才发现他就是一条站在群山之巅,对月长啸地野狼,他的贪婪、狡诈、残忍、机敏、忍耐的境界是可以统领群狼。

    他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以长时间的对着目标做不懈的努力。而我一头撞进他的狩猎圈前,竟没有得知任何来自他的危险信号。

    在回家的火车上,小卓说:“嫁给我吧!”

    我说:“就当是个交易吧,交易已经完毕。”

    小卓说:“吴原是知道我喜欢你的。”

    我笑起来:“他知道怎么可能让我出来?”

    小卓说:“吴原贪赌,好色,很容易被引诱。吴原的现状我一清二楚,他不会好好地待你。”

    我还是不明白的问:“什么意思?你说清楚点!”

    小卓说:“我看你第一眼就喜欢你了,吴原根本就不适合你。我用了几年的时间等你来找我。”

    我有点明白了:“吴原的厂子垮了跟你也有关系吧?”

    小卓笑着,语气漂浮,一脸邪魅:“我只是让他好好的玩了几年。你要知道,从来只有女人来找我。”

    我彻底明白了:吴原常常不归家是和他一起去风花雪月,吴原没有了当初办厂时的锐气和斗志是被他击中了要害。

    如果没有这车羽绒被,小卓只是我笔下涂鸦的人狼,我永远不可能得知他实是具有狼的本性。

    他懂得怎样让猎物死得彻底,懂得怎样才能够让自己安全的享用已经没有反抗余力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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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四章天地静默,恨也无声

    火车是早晨五点到我们那个县城,打车驶过黑沉沉的路段到家时,家里乌烟瘴气,吴原还在打麻将。

    大概这段时间我不在家,吴原把牌友约回家赌了。看见我回来,牌局很快就散了。

    我把卖羽绒被的钱递给吴原,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

    丝毫没防备的,吴原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

    我摸着被冷风吹透后很快就被一巴掌扇的辣的脸,不是“委屈”两字就可以道尽我心中的凄凉。

    离家不到一个月,回家来就有了物是人非的沧桑。

    一个狼人历经几年的时间步步为营,只为了等待我自愿奉献上的肉身,我是他最终的猎物。

    往床上倒下去时我闭住了呼吸、闭上了眼睛、闭住了耳朵。

    我不要闻、不要看、不要听。

    我宁愿是哑巴、是盲人、是聋子。

    可恨的是:我不是聋子。

    我清清楚楚听见吴原在问:“你跟他睡了是不是?”

    我也不是哑巴,我在发出声音,弱弱的:“是。”

    我也不是瞎子,我看见了让我触目惊心的恐怖:吴原把被子堆在我身上,用打火机在点被子,边点边说:“我要烧死你!我要烧死你!”

    我睁大着眼睛看他把被子点着,那是被子的一角。白色的一角,白色的床套。我喜欢清爽的颜色,现在正随着燃着的小火苗一点点变黑。

    我没有动,我活蹦乱跳的心脏告诉我:我的惊骇程度已经超过了我能忍受的极限,我马上就会疯掉!

    要疯就快点疯掉!我突然有了清醒的意识:只有疯掉吴原才会放过我!我是不该回来的,我该拿着这钱回我妈妈家,让妈妈把钱转交给他的。

    火势刚起,房间里已满是浓烟,吸进的空气呛在喉管,我咳嗽了几声。

    吴原也在咳嗽。

    我怎么还不疯啊?我现在当务之急的愿望就是疯掉,一个疯子应该不会感到害怕。

    咳嗽声又起,接下来的几秒我知道自己是不会疯的了,浓烟呛进肺部的难受已经消减了我刚才的惊骇,强烈求生的意志增加了我的胆量和勇气。

    我叫起来:“你要把我烧死了你的儿子怎么办?你要坐牢的!”

    不知道是这句话管用了还是吴原自己也被这烟雾呛得难受,抑或是他上一分钟想烧死我,下一分钟又拿不定主意。只见他飞快的把窗子打开,再把被子拖到地上,双脚交替着用力踩。

    我看向这扇具有起死回生功能的窗户,天刚放亮,灰黑的烟雾倾泻而去。

    我还是那个姿势瘫软在床上,没有被子遮盖的我浑身都在颤抖着,可能早已在颤抖,只是在危险过去后我才发现。

    吴原立在床边恨恨的问:“是不是他强迫你的?”

    我心里说:这重要么?

    得不到回答,吴原又一脚提在我身上说:“你把我的脸丢尽了,你让我怎样做人?”

    我心里说:你心里也很清楚的,你也知道我是和他一起去的,你也知道会发生什么的。、、、、、。

    可我不敢说出来,我怕他在暴怒下会再有异常的举动。那一刻,我对害怕的承受能力已到了极限,我的神经都快绷断了,我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等着下一轮的暴风雨。听着心脏的每一声跳动,就像是被人用硬底的大皮靴踏出来的节奏。仿佛等了一个世纪,实际上可能就是半小时吧。

    吴原说:“这里不能呆了,你收拾东西跟我回老家。”

    我的脸贴在床上没有动,耳听着吴原在收拾衣物。吴原收拾好问:“你走不走?”

    我不舍得走,我的妈妈,我的兄妹都在这里。我知道吴原走了不会再到这里来,他本来就不属于这里。

    “你走不走?”吴原吆喝着。

    我摇头。

    吴原用可以杀死我的眼光看着我,我把头再次贴在床单上。

    房门一声巨响。

    我暂时安全了,吴原不会再打我了。

    如果有人说不怕打那是因为没有被打过,真正棍棒打下来时反而不怕了。我想:这种害怕跟痛是没有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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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五章天地静默,恨也无声

    吴原走了,携带着我给他的那笔差点让我失去生命的交易款逃跑的。

    我没有走,被要债的告到法院。我这才知道吴原给我留了个大麻烦,欠的钱并不多,只是吴原不该走的。这一走就被人误解成赖账,我没有钱还债,被拘留半个月。

    大概是过春节吧,拘留所管理很松。

    刚进来的几天里,我每天都会趴在硬木板铺成的通铺上痛哭。哭着睡着,醒来再哭。孟姜女可以哭倒长城寻夫,我怎么就不能把这有两层楼高,实则是一层的平顶号子哭塌?

    我等不及要出去。

    出去后我要去复仇,我要像《山伯爵》一样实施完整的复仇计划。伯爵有过人的智慧,我读书时就被老师称赞聪明有潜力,但是我没有财富,我是因为欠债被关进来的。

    我没有泄气,我心里有恨。完整的复仇计划开始去掉枝枝叶叶,只剩下个主干——人狼!

    我去找人狼,我要去引诱他。

    我设计好引诱他的细节:我背着个包守候在他经过的街道口,看见他时抛出个似喜非喜的含情目,默默地转身往前走,他跟了上来。

    复仇计划正式开始了。

    和我预料的一样,他要和我开个房间详谈。而后我让他在我身上尽情发泄后进入沉沉的梦乡,我拿出背包里准备好的绳子和剪刀。用绳子先把他紧紧地绑住,再拿剪刀一下剪掉他的祸根。

    他惨叫着哭号,我面目狰狞的大笑,手里拿着他的半截子。

    “哈哈哈!这就叫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你种下的是仇恨,得到的也是仇恨!”

    在痛哭里快意着我的仇恨。

    而现实是我仍旧躺在冰凉的通铺上,泪眼狼藉的看着位置很高的窗户,我必须在这与世隔绝的地方生活半个月。

    我这才努力地适应这里的环境。

    我住的这间号子有四个犯人,号子分内外两间,里间是一溜通铺,前后都有面大窗子。

    窗户的位置很高,站在通铺上伸直手臂也不能够得着窗沿。前窗的设计很下流,是斜斜的立在号子的上方,号子里的人不管在里间的哪个位置洗漱,立在窗外的看守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外间墙角有个蹲坑,暴露在光天化日下,原始的没有一点遮掩,每次大便都让人有被j傻一次的感觉。

    外间的屋子没有顶,抬头可以看见和脚下地面大不了多少的一块天。号子上的天高的让人窒息,跟死了一样沉寂。

    每个囚犯一盆一钵,盆是塑料的,供人洗漱用,钵就是个铝制的饭盒,已被敲打的变了形,除此就没有可用的物件了。

    毛巾、香皂、牙刷可以让家人送来也可以让看守去买来,洗净的内衣就挂在牙刷上。不知是哪位前辈高人想出这种法子,把牙刷的一头插在铁门边的缝里,出去后也没舍得带走。在这物资匮乏的地方,一支牙刷也让人感动的。而后陆续进来的人又把它发扬光大,到我进来时,有的牙刷都被制成衣架可以挂晒大点的衣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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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六章天地静默,恨也无声

    白天,我们四人会在外间转悠。

    刚进来的几天没有吃东西,肚子饿得空空,在外转悠时我得双手提着裤子。裤子本来也是有条秀气的皮带束住的,进来时被人道的解下。

    在解裤袋时我羞愤的想:我要想死就是把衣服撕破也可以结成绳子上吊的。

    进来后才发现想法错误,四周都是光光的墙壁,窗户的位置根本就够不着,唯一可以栓绳子的是个离地面一尺多高的水龙头。

    空气又冷又潮,大多时候我们四人坐在通铺的被子里各想各的心事。

    小陈每天在号子里骂那个该死的嫖客,骂她的老板娘没人性,不保她出去。说她年轻时老板娘把她捧成宝,现在年纪大了就不管她死活,骂着骂着就痛哭。她哭的时候没有人劝。

    她端着盆避开我们在外间洗下身时张姐会偷偷地和我说:“她每次都要用牙膏洗的,肯定是得病了,我们注意点,别碰她用过的东西。”

    张姐有五十多岁,是小城文化站的负责人,退休后教小区的中老年人跳跳舞,日子过得挺悠闲。张姐也是四人中最乐观的,她有精神信仰,这种苦地方正适合她清修。她每天趁着看守不注意时偷偷打坐。

    她是比较顽固的功份子,到过,去过中南海。最玄乎的一次是她和两个姐妹为了能去,偷偷地爬上运煤的车,其中一个姐妹都八个月的身孕了,结果还是没能到,在天津被遣返回来

    那个和我一样性质的罪犯是个年纪大的婆婆,都六十多岁了还被关进来。她老公办砖厂时欠下的钱,老公死十多年了,欠的债越滚越多。

    婆婆说完笑起来:“我已经在这里过了好几个春节,老公欠下的不是小数字,我哪还得了?他们把我弄进来是想逼我女儿还钱,女儿早就嫁人了,也没钱还。我死了就好了。”说的语音虽平淡,听起来却凄惨得很。

    到了饭点,里间号子的墙上半人高的位置有个比书本大一点的洞。洞外传来吆喝,小洞上的铁皮被打开,张姐就会把我们四人的饭盒递出去。

    饭打好后,我们每个人又端着洗脸盆,在墙洞内接着,墙洞外的老头会给每个盆里舀上一瓢热水供我们洗用。张姐来的时间长,老头认识,每次都会给她多打两瓢热水,张姐会均一些给我们用。

    熟悉了后才知道我开始几天没吃饭都被张姐瞒着的,在这里不吃饭也是犯错误。

    张姐笑着说:“你总算开始吃了,那几天把我给撑死了。”

    心里感激。熟悉后我好奇的问她:“公安怎么知道你是功的呢?在天津就被遣送回来。”

    张姐说:“我们的名字都备案了的,我们都是站长级的。”

    我说:“你的师父去美国享福,把你们扔下受苦呢。”

    张姐说:“我的师傅有天眼,不管是哪个弟子受苦他都能看得见。”

    张姐说着还在比划:“在额头的部位,和二郎神的眼睛一样。师傅说过的: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我受罪是避免很多人受罪,师傅心里都有本账,等罪孽满了,就可以给我开天眼。我现在受罪,是我的劫数,我必须经历这个劫难才能成为人上人。”

    我忍不住又问了一句:“开天眼会怎样?”

    张姐说:“开了天眼就可以长生不死,和我师父一样。我师父功力很深的,有次在华山和一个有二千年修行的蛇妖斗法,斗了三天三夜,蛇妖败走了。”

    “你看见了?”

    “好多人知道的。”

    “你师父吹牛的,你也信。”

    张姐不和我多说了,大概我这句话亵渎了她心中圣神般的师傅。她继续盘腿,十指朝天托起若莲花状,嘴里念念有词,一会她突然睁眼说:“看见没有,快看!”张姐指着自己的手臂:“神光,从我的手心跑上来的,有铜钱大。”

    我睁大眼睛,什么也没看见,看看另外两个人,也在摇头,表示没看见。

    张姐已经走火入魔了!

    “都回到自己的位置!”楼顶传来一声断喝。一个看守在我们头顶斜上方的窗户边威严的喝斥。

    我们互相看一眼,都默默地回到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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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七章天地静默,恨也无声

    从拘留所出来已是正月初八。

    走出拘留所的大门,阳光扑面而来,亮的一时睁不开眼睛。

    头顶的天空好蓝!

    我一手遮在眼睛的上方,脚踏坚实的土地,鼻孔跐溜溜的吸进一口清新的空气,在阴暗号子里的畅快淋漓的快意仇恨踪影儿都找不到了。

    那是需要勇气的,我怕流血。

    附近的矮灌木丛里传来鸟雀的叫声,这是我出拘留所听见的第一种声音。带有生命气息的,一定是一家子小雀在欢欢喜喜闹春。

    跟着哥哥走了一阵,哥哥问:“准备去哪里?”

    “去哪里?”我在心里问自己,我没有地方去了,我还不如那小鸟呢。

    但自认刚从拘留所出来,一身晦气,回娘家哥哥也是不欢迎的。

    “我去找吴原,”我说,声音抑制不住的抖颤。

    哥哥沉默了会说:“吴原也不是好东西。”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哥哥虽然这样说,脚步还是折向火车站方向,买了短程火车票一直把我送到省城火车站。

    哥哥走了,我是丁点儿依赖也没有了。

    也从没想过哥哥可以依赖的,但是我真的很想依赖他一回,让他给我的人生做个主。这次,我一定听他的。

    哥哥却一直把我送到省城火车站,这里可以搭车去全国各地。他的用意也很明显。

    我突然发现,天下之大,竟然没有我可以容身的方寸之地!天下人之多,竟然没有人来关心我是谁?

    在拘留所里流了那么多的泪,哭了那么多回,我是决定把泪水葬送在那里的。才出来两小时,随着哥哥转身的姿态,泪又狂泻而出。

    吴原可以不要我,我从没有在意过他一回。我的亲人,你们不可以!我们一脉相承!我们同气连枝!你们的痛我能感受的到,我的痛你们怎能够没有知觉?

    父亲!您的在天之灵在哪里?天地静默,您也无声!

    我独自在华灯闪亮的大街上走着,感受着生活没有目标,人生没有意义的痛心。就连脚下的路能通到哪里也不知道,我一直往前走,走到看不见灯光再走回来。走累了,我就找了家小旅馆住下。

    登记的是两人间,进去时才发现里面都是床,每张床上都住满了人。

    被人称呼经理模样的人解释:“春节人多,这里靠近火车站,出门在外都是朋友,大家挤挤。”

    我想争辩的,但摸着口袋里薄薄的两张钞票,张张嘴竟讲不出话来。和衣躺下,同床的女人好心的让出半边被子搭在我身上。至半夜时,那个狗屁经理又带进来五个女人。出门在外的也都有难处,谁也没争论就让出自己半个床铺的位置和陌生人将就一夜。

    只有靠里间床铺的女人躺着不动,经理大声呵斥,那女人仍旧不动。我好奇的坐起来看看,看见那女人露在被子外光秃秃的头,头上还烫有九个疤,蚕豆大的疤痕在灯光下发出白幽幽的亮光,床头有灰色的褡袋,灰色袍褂,这分明是个尼姑。

    突然地火起,我冲着经理说:“你看清楚她是谁?她为什么当尼姑?这是个不想食人间烟火的女人,想清修的女人,没办法来到你这肮脏的地方借住一晚,你还非要在她被子里塞个人进去,赚这种钱你也能安心?”

    我的话得到大多数人的附和,狗屁经理脸涨成猪肝色,讪讪的走了。

    写这一章真的跟着女主哭,亲情是最难割舍的,一旦割下真的连着骨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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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八章天地静默,恨也无声

    第二天醒来,再看向那尼姑,原来还是位师太。

    师太慈眉祥目,身材高大,面孔肥白。可能是修身养性的原因,我不能确定她的年龄。

    在拘留所里呆了半月,看人的目光都受呆滞的。

    我就这样傻傻的看着师太,目光不能移动分毫。我一定是羡慕她了:脱离凡尘,心中藏着一尊佛,安然清修,与世无争,与人无扰,就连昨晚狗屁经理的大声呵斥也能充耳不闻。

    多高的境界啊!要修行多少年才能达到忘我?昨天我还在为哥哥的冷漠痛哭流涕。

    忽然看见师太冲我招手,她已经招了好几遍了,只是我才反应过来。

    我从床上爬过去,这房间里没有空间可以供人行走。师太从褡袋里拿出一串佛珠戴在我手上。

    师太温暖的手握住我的手,通过手指的脉络我闻到了佛香的味道,这种味道正在我体内缓缓流动,慢慢的,身体内污浊的晦气逼出了体外,身心也因为通灵而有所感悟。

    我想:师太一定是通过某种意念把她的思想传达给我。

    只听师太说:“女施主有慧根,与佛有缘,万事皆有因果,当知轮回,爱为根本。”

    我想跟师太说我刚从拘留所出来,话到嘴边又改成:“师太,您多大年纪了?”

    师太说:“不记得了。”

    我“哦”着又问:“师太多大出的家?”

    师太说:“十八岁。”

    “师太为什么出家?”

    师太说:“身体不好出家。”

    “哦,师太现在的身体很好啊!师太这是要去哪里?”

    师太说:“一切世界,始终生灭,前后有无,聚散起止,念念相续,循环往复,种种取舍,皆是轮回。”

    师太语音平和,没有悲喜。

    我迷茫的说:“师太,您的话我听不懂。”说着时,我把师太套在我手上的佛珠玩弄着,只觉得触手的温润。

    师太一手捻着佛珠,眼微闭。

    师太是下午的火车,我把她送到火车站,亦步亦趋的跟着她。我不确定自己想干什么,我对师太有种依恋,这种依恋又空泛的不着边际。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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