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娃娶妻》
第1章
山娃已经十八岁了,可是他还没取媳妇。姑娘们都不愿嫁他,虽然他干活是一把好手,但瞧山娃那模样,秀气的瓜子脸,长长的眼睫,漂亮的眼睛,小巧挺翘的鼻子,殷红可人的红唇,再加上纤小的身材,一个不留神,准以为那是一漂亮姑娘,谁嫁了他,岂不后悔死?
可是可是,山娃他真的很想很想取一房媳妇,再生上一大堆娃的。爹娘托媒婆到处说去,但姑娘们一见他模样,立刻摇头摆手,都三年了,竟一房亲事都没成。
山娃急,爹娘更急,爹敲着烟袋,叹气道:“难道就叫娃这样一辈子不成?”山娃娘没吭声,却红了眼。只拿眼不住看山娃。
山娃爹别开眼,又是叹气:“隔壁村二狗去年就买了一房媳妇,现在,都快做爹拉。”
山娃眼中一亮,那模样更是动人:“爹,你……你是说?”
山娃娘来回看着两父子,蠕动着嘴唇,劝道:“他爹,这可不是啥好事,我们……”
“难道你就愿意要娃打一辈子光棍!”山娃爹语气重了些,神情却仿佛老了几岁。
山娃黯然垂下头,道:“爹,还是算了罢。”
“你四叔已经在联系拉,你等着娶媳妇罢!”
山娃顿时双眸放光,喜道:“真的,爹,我就要娶媳妇拉?”他这一笑,仿佛阳光都失了颜色,空气中,只余那美丽的容颜。山娃爹看着他,却叹了口气,道:“娃,以后成亲拉,要好好待你老婆。”的确是,苦了她了。
山娃连连点头称是,心道:好容易有个老婆,我自然会好好对她,然后,嘿嘿,生一大堆胖小子……
贺喜的人坐满了整个院子,嘈杂的祝福声中,山娃身穿红袍,笑得如同一朵花儿,肆意绽放着惊人的美丽。
长辈们连连叹息:哎,可怜的娃,怪不得没姑娘愿意嫁他。
至于新娘,并未出现在席上。买来的人,通常野的很,怕训不住,早让有经验的几个同宗兄弟下了药,关在房中,人事不省。
好容易应付完要好的几兄弟的灌酒,山娃几乎快要倒下。山娃娘见状忙扶住他,假意斥道:“去去,都别闹了,山娃还有正事没干呢。”
几人都是有妻室的人,这正事为何,自然个个明白,又将房中事讲了一翻,方放过山娃。
山娃娘连唾几口,转嗔为喜,喂了他几口醒酒汤,将山娃扶回了新房。
山里的清晨,美丽无比,一缕缕朝霞迫不及待地跳出云层,妖娆地漫布空中,人们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开始一日的作业。
蓦地,一声近乎惊恐的尖叫响切小屋,打破了宁静的村庄。
山娃娘吓得一激灵,连推带撞打开了新房的门,目光顿时一滞,不可置信地张大了口。
山娃一丝不挂地抱着新被,惊恐万状地看着床上的“新娘”——那个剑眉修目,英俊至极的,男人!
非常英俊的男人,紧抿薄唇,瞪视山娃的目光森冷愤恨。可是,却光着身子,结实的身子布满了红印,身下一滩白色的物体,那物还从他下身的不便处继续的流出。
山娃看着看着,突然就脸红了,他忽然间就记起了,昨晚,那般消魂的事。
第2章
山娃娘懵了阵,叹道:“娃,既然娶了,就好好待老婆,而且……要对人家负责,明白么?”看来,娃是注定娶不到姑娘了。叹息一声,出了屋子,把空间留给他们两。
山娃不敢看床上那人是如何模样,紧紧抱着被子,羞红着脸,低低“恩”了一声,娇羞无比。床上之人闻言却是大怒,叱道:“放肆,无知刁民,竟……唔……敢……”身子一动,顿时痛得俊脸扭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个刁民,一定要处死!株连九族!处死!全部处死!唔……痛……
山娃看他痛得厉害,急忙抱着被子跳过去,伏下身子,关切地问道:“老婆,你还好么,要不然,我去给你找个大夫罢?”
男子吓了一跳,若被人瞧见他这模样,他也不用再见人了:“不许!你不准去!”这一动,疼得更厉害了……
山娃眼光往下瞄啊瞄,然后通红着一颗脑袋,自我安慰:恩,那里只是红红的,有点肿,都没流血,说明他技术不错呀,为什么老婆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
男子脸色发青,怒道:“被子给朕……给我!”
山娃瞧瞧他,再瞧瞧自己,犹豫了下,小心翼翼地道:“若给了你,我便没了,不过,你……”是我老婆,我应该给你的。准备好的贴心话还还没说出来,只听得一声怒吼:
“给我!”
吓的手一抖,被子落地!
好漂亮的身子!男子怔了怔,饶是他见过无数美人,也没几个比得过这个。
山娃被他看的很不好意思,羞得全身都通红起来,当真是活色生香,娇艳无比,可是,非常碍男子眼的是,他跨下那在他目光下渐渐肿大的欲望。
脸顿时垮了下来,目光森冷地瞪视着山娃。
山娃见他突然又生气,急忙抓起被子,盖在他身上,可是,离他越近,欲望越强烈,忍不住在被子上轻轻摩擦起来。
突然,一声惨叫,山娃连滚带爬地逃离床边,泪眼朦胧地看着床上冷笑着看他的男子,小弟弟被他重重一掐,痛死了……
男子高傲地一笑,向他勾了勾手指。山娃警惕地护着小弟弟,看了看他,终于一步一步走近。
“叫什么?”
“齐山!”山娃甜甜道,原来老婆想知道我的名字呀。
“恩,不准将我的事说出去!”男子傲然道,俨然用惯命令的语气,吩咐得理所当然。
山娃紧紧护着下身,连连点头:“我知道了,老婆。”
男子脸色一青:“不准那样叫朕……我!”
山娃奇道:“可是,你就是我老婆啊,我不叫老婆,难道叫恩……那个……宝贝……?”脸又羞红了,二狗他老婆就叫二狗宝贝,据说,是很亲密的叫法呢……他老婆还说,二狗模样长的帅,据说,帅也是夸人长的好看呢,我的老婆……也很“帅”呀……
男子脸色更青了,咬牙道:“洛,你叫我洛。”
山娃亮了美眸,痴痴道:“老婆,你的名字真好听!”
男子的脸顿时黑了:“我叫洛,你再敢叫错,朕……我,别怪我不客气!”
山娃一惊,不客气,那还了得,想二狗他老婆一对二狗不客气,可是叫他跪了一晚那叫什么搓衣板的凹凸不平的东西,弄的二狗第二天动也不能动,一直叫疼,难道老婆也要教我跪搓衣板,一想到此间的痛苦,当下忙不迭点头:“我知道了,老婆,我以后不叫你老婆了,老婆,你别教我跪搓衣板。”
男子——洛面色青黑,咬牙切齿:“你滚,我不想再见到你!”
第3章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进屋,村子依旧宁静如昔,偶尔可闻鸡鸣狗吠。
怏洛立在窗口,面无表情地看着山娃在地里挥汗如雨。
那夜,自己明明睡在寝宫,是谁,能闯入戒备森严的宫殿,连暗卫也避过,将自己带出。此人,不单武艺高强,而且,必定是自己极为亲近之人,他熟悉宫中地势,对自己的行踪,亦了若指掌。那么,此人到底是谁?
是先皇子嗣么?但那几人几被自己杀尽,唯一活着的一个还因年纪太小被发配去征战连年的蛮荒之地,虽惊讶他至今未死,但有暗卫监视,并无可能是那未满十六的小孩。
那么,是秦显么,他位居大将军一职,祖父三辈皆有功于朝廷,却也不至于功高震主,自己目前对他还算信任,再说暗卫也见有异。或是杨丞相,但此人一向刚正,舌如厉刃,连自己也常被指责,那性子,白得很,似乎并无可能。
那么,难道是他国j细么,想到此处,不由头现薄汗,如今天下四分,征战不断,倘若敌国有此等高手,又潜伏自己宫中,岂非危矣!转念一想,不由摇头,这断不可能,否则,自己现下当身馅牢狱,或作迫降之用,而非在此地,被个小孩给……微一咬牙,森冷如冰的目光凌厉地射向地里拔草的漂亮人儿:待暗卫寻到自己,此人,决不可留!还有那几个见过自己样貌的人……
山娃满心愉悦地拔草,松土,播种,笑容亮丽动人,二狗他老婆就说拉,这叫新婚燕尔的蜜月期哦……买力地挥锄头,呵呵,他得努力干活,要养活老婆呀……
偷眼看看男子站立的位置,甜甜的味道再次充满心头,老婆长得真好,那个(脸红),那里也很翘,进去会好舒服好舒服,可是,脸上一苦,自从那夜后,老婆就再也不许他碰了,连睡都不许他睡床上。其实,其实,他真的很努力忍耐了,可不知怎么的,一靠近他,小弟弟就精神万分,他也没法子呀……本来他也想过霸王硬上弓,可是可是,老婆竟然会一种叫做武功的厉害东西,还没压倒老婆,自己便被点|岤然后丢出去冻了一晚,幸好,没被罚跪搓衣板……
老婆……他的老婆……嘿嘿嘿,嘿嘿嘿……
房内,怏洛冷冷一拂袖,干脆地合上窗,阻断了那个一脸傻气,望着自己滛笑不断地漂亮少年的视线,眼不见为净!
第4章
夕阳西下,山娃擦了把汗,加紧往家中赶。爹娘住邻村,不远,可也要翻过两个山头,何况他手上还提了娘给的两只鸡,一个南瓜。
他本来是要带老婆一起去的,奈何他死也不肯,只是瞪着自己冷笑连连,笑得自己直冒冷汗,只好作罢。可是,现在这么晚了,老婆他自己又不会作饭,只怕已经饿的吧,他该又生气了吧,想到此处,忙又加快了脚步。山娃自己并未发现,他的速度,快得不似常人。
还未走近,便听得一片打斗声,山娃心中一紧,及眼处已是一片狼籍,地上躺了两具黑衣的尸身,到处血迹斑斑,院中,怏洛正与三个黑衣的蒙面人打斗,已然几处受伤,衣衫沾染了血迹。山娃俊俏的脸蛋瞬时煞白,操着南瓜和鸡就往那与怏洛斗在一起的黑衣人砸去。那黑衣人猝不及防,竟被南瓜砸到头,顿时一懵,尚未反映过来,又结结实实地挨了怏洛一拳,不由委顿在地,一时爬不起来,强敌去了其一,余下这两个虽也非易与之辈,但见山娃出手便除了自己一伙伴,只道怏洛来了个厉害的帮手,当下对视一眼,架起地上那人,飞也是地逃了去。
怏洛早已是强弩之末,此刻一见强敌离去,一口气顿时松下,力气尽失,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颓然倒地。
山娃大惊,急忙将他扶入怀中,拦腰抱起送回房内。
小心地将怏洛放到床上,山娃看着他身上沾染饿血迹,又是害怕又是心疼,颤声道:“老婆,你别怕,我这就去请大夫来!”
怏洛重重喘着气,瞪他:“不许去!”
“可是,可是,老婆,你身上好多,好多血……”山娃小心翼翼地触摸他,几乎快要哽咽出声,偏偏要强地咬着牙,眨巴着眼,盈盈地看他。
怏洛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语气透着轻蔑:“若非他们用计偷袭,就凭这几个小角色,哪里是我对手!”
“这些血……”
“无碍。”怏洛眉眼微挑,吩咐道,“你替我包扎了便是。”
山娃犹豫道:“可是,我……”不会包扎……
“没有可是,快去。”
“……好罢。”
这日,山娃特地炖了鸡汤给怏洛补身子。虽是山娃平常过年才能吃上一次的美味,怏洛将竹筷挑来捡去,却仍是落了句难吃,勉强喝了几口汤便扭头不吃了。
山娃小口小口地咽着口水,按捺着想吃鸡肉的冲动,扒着青菜干饭,垂涎的眼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到那碗香香的肉上,肚子咕咕地响,为什么,会感觉越吃越饿呢……
怏洛目光落到他身上,美丽得近乎妖艳的绝色面庞,娇俏纤小的身子,那带着几分委屈的眼神在他看来更是可爱非常,说起来,自己似乎禁欲很久了罢!他将眉一挑,邪邪笑了。右手执筷,夹了块鸡肉放到山娃碗中,柔声道:“还要么?”眼中却显出情欲的色彩来。
山娃受宠若惊地抬头看他,鼻头发酸,美丽的眸子微熏地眯了起来,唇角浮起软软的笑容:老婆好温柔……好幸福……
怏洛只觉心中有些异样的舒软,只想把他揉入怀中狠狠疼爱一翻,心中想到,便将他手中碗筷丢到桌上,大步走近他身侧,将他拦腰抱了起来,又觉怀中人儿娇小柔软无比,更增了几分欲望。
山娃愣了下,似乎怕他生气,怯怯看着他,小声地道:“老婆,我还饿着。”
怏洛低低一笑,亲了他一下:“放心,我这便喂饱你……”将他放到床上,伸手便去解他衣衫。
丝毫没危机感的山娃羞得满面通红,却双眸放光喜不自盛:老婆终于又要和他xxoo了,恩恩,老婆那里很舒服啊,光是想想,下身便微微抬起头来,偷眼看看怏洛,却见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不由大羞,一时全身都羞得红了,却不知那般媚惑妖艳的景色,对身旁的男人,有着怎样的诱惑。
怏洛喉中一紧,全身的热流都涌到身下,贪婪而急促地亲吻抚摩着身下绝美的身体,双眸微红,里边有着兽般的颜色。
山娃只觉全身发热,欲望更是肿涨,难耐地扭动着身子,想要靠近那销魂的所在,奈何怏洛紧紧按住了他,挣扎不脱,反更加挑起怏洛的兽欲。
扭动的身子突然僵住,山娃忐忑地瞧着身上的男子,结结巴巴道:“老……老婆,你,干什么……”将……将手指伸到我那里去……那里……好脏的……
怏洛将眼一眯,弹了弹身下人儿肿起的欲望,满意地感到那身子重重一颤,邪笑道:“恩?干什么,你说呢?”说着,又加进一根手指,轻轻一绞。
山娃唔地呻吟出声,看着他恶魔般的笑容,忽觉背上的寒毛一根根全立了起来:“老婆,我……我不是应该在上面么?”
怏洛轻哼一声,不答他,却将手在他xx上重重一掐,山娃惨叫一声,几乎哭出来,极凄惨地看着他,却是再也不敢辩驳半句。
怏洛得意一笑,将手指抽出,正要将自己的欲望进入那诱人之地,突然脑后生风,忙抱着身下人一跃而起,右手搂紧山娃,左手一扯,拉下床帐裹上两人。稳住身形,怒目看向门外,森然喝道:“什么人!”
第5章
怏洛稳住身形,森然喝道:“什么人!”
“呵呵呵”只听得外面一阵怪笑,声音甚是嘶哑难听,奇的是,那声音时近时远,又似乎层层叠叠,让人分不清声音主人究竟身在何处。
山娃不安地动了动身子,扭过头去,却见怏洛不知何时已着了衣衫,冷冷看向窗外,面色极是难看。
那声音又道:“小老儿却是冲撞了,坏了洛帝陛下的风流好事,只好请洛帝陛下随小老儿去一趟,嘿嘿,也让小老儿好生赔罪。”
山娃闻言,只觉脑中嗡地响成一片,反反复复回响着那句‘洛帝陛下随小老儿去一趟’,一时又急又气,这老头难道知道老婆不是太喜欢我,想要把老婆拐走?又想到自己一贫如洗,只怕老婆早已看自己不起,不由大急,怒道:“老头,你胡说些什么,我老婆为什么要跟你走!”又转头向怏洛道:“老婆,你别不要我,我以后回努力工作,赚钱养你的,我以后都不会让你吃苦了。”
那声音咦了一声,突然近在咫尺,山娃眼前一花,只见一张满是皱纹的生生出现在眼前,惊得大叫一声,几乎连身上的遮羞物也掉了,下一刻,身子一歪,已被怏洛拉到身后,紧紧裹起来。心下稍安,不由从他身后偷眼看去,那原来是个半脸白胡子的老头,明明就七老八十了,遍遍还要装莫做样地摇着扇,假作风流雅士。
那老头见他偷看,突对他眯眼一笑,精光慑人。
怏洛将山娃护在身后,冷冷看向来者:“不知阁下深夜易容来此,到底有何目的?”
那老头面上笑容一僵,对上怏洛探究地视线,突然哈哈一笑,口中道:“洛帝陛下果然名不虚传!”那声音竟年轻之极,将手往脸上一抹,露出一长颇为俊美的容颜来,“在下青炎,有幸得见洛帝。”
山娃看得惊奇,不由咦了一声,不明白那个面目可憎的老头为何突然变得俊美起来。
青炎看他惊奇,朝他一笑,颇有些勾引的意味。怏洛冷哼一声,心里闪过一丝怒意,随即一惊,自己几时如此沉不住气了。当下掩饰道:“阁下夜闯至此,不知所为者何?”
青炎怪笑一声,道:“自然是为陛下而来,在下奉命邀洛帝陛下与主上一叙,还请陛下不要为难我等。”
怏洛心中一惊,暗自思付,面上却不动声色地道:“如此,朕会醒在此处亦是你那主上所为了?”
青炎微微一笑,道:“这个我便不得而知了,陛下若欲知晓,便更当随我同去了。”
怏洛眸色一暗,他竟看不透这青年工夫深浅,只怕纵然略逊于己,亦相去不远。对方若再有一两个如上次般的人,自己当无法逃脱,但若要自己束手,那也是决不可能。当下笑道:“如此,我便去一趟也罢!”一手将山娃推开,蓄力掌中,以迅雷之势扑向那微微而笑的青年。
青炎不料他动作如此之快,眼见掌力到处,避无可避,忙运力抵挡,却发现那掌力一波一波压下,根本无法抵挡,一咬牙,整个身体跌落于地,狼狈地翻滚数转,未待起身,那汹涌的掌力又至,这次却未及躲开,只觉胸口一沉,哇地吐出一口血来。
这一翻变故快得匪夷所思,待山娃反映过来,便见怏洛已被数人围攻,青炎嘴角尚余血迹,单手捂着胸口,狠狠瞪着他。
此次来者显然不同上回,他们配合极佳,攻势严谨,角度刁钻,奇异无比,威力却极为惊人,身形变换隐隐成阵法。怏洛心中暗惊,谁人有这般能力,竟能训出如此厉害的手下,若能得此人相助,倒是一大助力。
山娃兀自焦急不已,紧紧地抓着身上的帐布,漂亮的眸中盛满担忧,一瞬不移地盯着那中间的身影。突然“啊”得一声,却是怏洛已被人扣住,擒在地上。
山娃气红了眼,怒叫着冲了过去,生生将面前那人撞开,正要再靠近,那人已反应过来,没料到此人力气如此之大,眉一皱,手中寒光一闪,便向他胸前刺去:主上只说要活捉洛帝,并未提及他人性命。
怏洛见状,只惊得赤红了双眸,怒叫道:“你敢动他,朕决不放过你!”
山娃力气虽大,到底不懂武艺,想要闪躲,却哪里躲的开,顿时吓得紧紧闭上眼。
然而料想中的疼痛却并未降临,讶然睁眼,却见青炎单手夹住了刀刃,眸色阴郁不定地看着自己。
山娃感激地瞧了他一眼,越过他,直奔怏洛:“老婆,你还好么?”
正在此时,一串银铃般的轻快笑声响起,听着那般的笑声,似乎连空气都有了欢乐的气息。
山娃大喜过望,双眸放光地抬头看去,边对着自己半抱着的人道:“老婆,村里的人来救咱们了。”
怏洛转眸看去,却瞬间惊得目瞪口呆,只见外面火光明若白昼,中间一塌软坐,上斜卧一妙龄少女,那少女并不很漂亮,但浑身却散发着无可比拟的亲和力,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西月。
世上最富有的人,势力遍布四国,连几国帝君也要礼让三分的人。
那个被侍卫簇拥着,笑意嫣然地望着他们的人,竟然便是自己多次想要结识而不得其法的人。
第6章
西月笑意嫣然地望着他们,最后将目光落到山娃身上,娇笑道:“小山,你的婚礼我与律没赶上,今儿个特地来道贺,你可得把当日的全补上呀!”目光在他怀中的怏洛身上一转,刹时生出几分诧异,顿了下,突然咯咯笑了起来:“小山,你抱着那位,该不会就是你买来老婆吧?”
山娃点点头,老实地道:“他就是我老婆呀!”
西月闻言一怔,随后,突然扑到身旁那个男子怀中暴笑起来,男子颇尴尬地望了望山娃,一边轻轻搂住笑得停不下来的人,很不好意思地道:“山娃,我没得到你成亲的消息,来得晚了,你别气。”哎,本来说好只有他与月儿来的,可不知谁对月儿说了句什么,结果便成了一大群人都来了,后边还有好几拨走得慢,大概这次小山得用光他几年的积蓄了。实在是,很不好意思。
山娃摇摇头表示不气,看了看他们身后那一大群人,不由开始盘算家里还有多少米粮,够不够这许多人吃,算到最后,悲哀的发现,自己也许今日便要倾家荡产了。
西月笑得几乎没了力气,懒懒倚在那男子身上,盈盈发亮的目光在抱在一起的两人身上转了又转,感叹道:“小山,你实在是太可爱了!不过,”看着几近半裸的漂亮男子,眨眨眼“你就不考虑去换一件衣服么?”
山娃啊地一声,俏脸顿时红透。怏洛双眉微皱,撑起身来,将他身子裹好。
西月讶然看了眼怏洛,疑惑一闪而过,依然笑得可爱:“小山,我们来向你道贺,这不相干的人却在这里做什么?”指的却是青炎几人。
青炎身子微不可察地一颤,勉强干笑道:“月老板好,我家主上多次提及月老板之能,每每赞赏不已……”
西月轻哼一声,眼中已然不耐:“还不走,你可是不愿走了?”
青炎想笑一下,却怎么也笑不出,勉强拱了拱手,领了几人快速离去。
西月懒懒一笑,走吧,走吧,后面有得你受的呢。
山娃换好衣衫出来,房中却只有齐律,不由奇道:“二狗子,他们呢!”
齐律抬头看了他一眼,神色沮丧地指指房门紧闭的房间,眼中泛着嫉妒:“山娃,你教你老婆快出来罢!”
他们在里面,山娃愣了下。
孤男寡女!突然便想到这个词,山娃只觉心中微微泛酸。
犹豫地度到门前,转头,看到齐律希冀的目光,扬起了手,却怎样也敲不下去。
老婆在里边,二狗子老婆也在里边,一个男,一个女,在一个房间里,还能做出什么来。山娃眨眨眼,酸意越来越浓,隐隐生出几分气愤来,将心一横,举手便推。
门自己开了,山娃略略有些茫然,抬眼便看到怏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由心中一紧,结巴道:“老婆,你,你,你们聊完拉,我来,来问你们要不要,要不要吃些什么。”见怏洛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更是害怕,“老婆,你别不理我,我,我,”情急之下,几乎要哭出来“老婆,你别不要我,我知道我不如西月,可是,可是,她已经有二狗子拉,可我却只有你,也只要你呀,老婆……”
怏洛心中微动,眸色却一暗,绕开他,走了出去。山娃大急,忙追上去。
齐律看着慢慢度出的西月,勉强一笑,借以掩饰心中的不安,却哪里逃得过西月的眼。她微微一笑,靠近齐律,柔声道:“律,告诉我,你在想些什么?”
齐律不由后退一步,连连摇头:“没什么。”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我都不介意你掳了我来,现在宝宝都有了,你还想反悔不成?”
“没有,我怎会反悔……唔……”瞪大眼,怔怔看着亲过自己后笑地心满意足女子,揉着嘴唇,调皮地笑道:“真是的,不会反悔就行,你要记得哦,这是你的承诺!”我不接受背叛,律,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
第7章
清晨,山娃怔怔对着空荡荡的房间,一时间不知身在何地。
老婆,不要他了。
身子一下子失了力气,委顿在地,略略抬起头来,茫茫然四顾,目光最终停在已空的房间。动也不动,只是呆呆瞪视,脑中一片空白。良久,绝美的脸上,突然落下两颗泪珠,如同晶莹剔透珍珠,划过质地极佳的丝绸,那么美丽,又绝望。
山娃在扫地,目光毫无焦距地,机械地挥动扫帚。
“哐当!”
山娃面无表情地踢了踢地上碎成数片的东西,继续扫。这时,一个灰影如风一般飘进来,伴着一声惨叫,极其惨痛地蹲在碎片前,手抖啊抖,突然转头,狠狠地瞪着山娃:“第十七个了,我的宝贝收藏,你已经打碎十七个了!”
山娃淡淡瞥了眼那连胡须都气得抖个不停的老头,垂下头,捏了捏扫帚,没吭声。
老头气极,大怒道:“你个臭小子,若不是西月那丫头好说歹说地苦苦相求,我怎会收了你这么个徒弟,习武光有天赋有个屁用,半点不懂尊师重道,人又笨得无可救要,唉!唉!想我神剑宿杨一世英明,怎么就一时不慎,收了个傻徒弟……”唉,明明是个根骨上佳的习武奇才,自己当初便也是为着这而收他,可偏生是个直心眼,笨得紧,几年来,武学一道突飞猛进,已隐隐有超越自己之势,放眼望去,几无敌手,可人却依旧这么笨,日后出了江湖,只怕寸步难行,那时遭了骗,若说起是神剑宿杨的徒儿,岂非将我颜面丢尽,到要叫那几个老家伙笑话,想到此处,面色更是难看,若是叫同门那几个本不如自己的家伙看轻,这副老面皮当真是不用要了“就你这么笨,那里还找得到老婆,还敢一直嚷着要离开!”
山娃眸色一暗,捏扫帚的手紧了紧,依旧没吭声。他会来这里跟这人习武,全是因为西月说老人会助他寻回老婆,可是,老人每日只叫他做些莫名其妙的事——例如拿着竹棍挥来挥去——于寻自己老婆一事却未提只字。那日他很羞怯地问起时,老头将头一扬,傲然道:“你为我之传人,哪里需要自己去找,待你名闻江湖之时,自有那世间绝色倾慕于你。”
是以山娃以为,只要自己武艺大成,离开这里,便能寻到老婆,哪里知道,这老头却百般阻挠,任凭自己如何苦求,他就是不允。时日越久,他对那人思念越深,心心念念全是那人的点点滴滴,夜夜辗转反侧,脑中尽是那人身影。如此一来,平常之事自然多有疏忽,习武亦不若从前般挥洒自如,于是屡屡被罚,可自己心中依旧对那人不能忘却半分,手中做事,心里却记挂着那人,频繁失手打碎老人珍爱之物,心中原自愧疚,但转念一想,若非此人百般阻碍,自己只怕已然寻得老婆,幸福地生活了,不由又生了几分报复的快意。
宿扬哪知山娃心中所想,极心痛地捧着碎片,思索着使碎片复原的可能。
“师傅,您就让我走罢,徒儿走后,便不能打碎您的珍藏了。”山娃期期艾艾地道“求您了,师傅。”
宿扬想了想,咬牙道:“不行!”
山娃黯然垂头,美丽的脸蛋微显苦涩,木然转过身,默默扫地。
宿扬见他这般模样,只觉心中微微一滞,竟生出几分歉意来,想要思索几句话来安慰这个徒儿,张了张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砰!”
一声惨叫,宿扬飞扑到又一个打碎的器皿碎片边上,目光惨然地望向山娃:“你……你……”
山娃回过神来,怔了怔,歉然道:“对不起,师傅,徒儿不是故意的,只是刚刚失神,所以……”
宿扬颤抖着身子,一字一字地道:“你,你走吧,现在就走吧!”
山娃闻言大喜,绝美的脸上如同放出光来:“师傅,您,您是说真的?”
宿扬沉重地点点头:快走吧,再不走,我的珍藏只怕……
山娃喜极,将扫帚一扔,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徒儿谢过师傅!”想了想,又道“师傅,您以后要自己照顾自己,徒弟寻得老婆便带他来拜见师傅。”
宿扬看着他,叹道:“罢了,你这便去罢,我亦不知日后还会否居于此地,你便也不必回来。”
山娃一怔,突然心生不舍,但到底对那人思念更甚,当下又叩了三个头,却见宿扬已转过身,缓缓行去。
第8章
年夏,晋帝君纥韶挥师三十万攻矗,连下三城。
秋,矗帝君怏洛引军相抗,夺回一城。
后,数战无果,两军相持瑾城。
怏洛双目微凝,城外,韶帝身被亮甲,亲引三军至。
纥韶抬头看见他,悠然一笑,俊美已极,半点不似会敌军主帅,到好象遇着友人般洒脱自如。
怏洛冷冷回视,心下杀意已现。
纥韶却也不恼,依旧笑得自如,缓声道:“洛帝陛下,朕亦非是好战之人,只要陛下兑现八年前的承诺,朕当立即撤兵。”
怏洛心下踌躇,却怎么也想不起当时应了这位那时同是皇子的韶帝何事,心道:莫不是他为伐我大矗找得借口,只怕无论自己如何回答都错。当下冷哼一声,道:“韶帝陛下之言,朕甚是不解,朕何曾应过韶帝何事!”
纥韶眼中闪过一抹异光,转瞬恢复如常,看他的目光更增几分势在必得的疯狂意味,“洛帝竟将此事全然忘记,真正教朕伤心。难道洛帝当真忘记你我说定他日得帝位,当约为姻亲之国?”
怏洛目光一寒,面部却不由自主地一抽。
他自然是记得的。那时自己方年幼,见到晋国来使中有个长得漂亮可爱的小女孩,居然不怕自己,一时兴起说日后要娶她,却哪里知道许诺的对象是个男孩,当下道:“此儿时戏言,当不得真,难不成韶帝还能嫁与朕么?”此言方落,矗军中早有人哄笑出声。
纥韶微一欠身,淡笑道:“我不能嫁与陛下,难道洛帝便不能嫁与朕么!”
这下,伦到晋军中笑起。而矗军中有那粗鄙武夫已是叫骂起来。
怏洛也是面色微变,眸光一寒,冷然道:“你我也不必在此做口舌之争,诸多言语,不过借口而已。”
纥韶轻声叹道:“朕对君一番真心,君却弃之如履,实在令人心冷。”话未说完,他将手一抖,一支袖箭疾射而出,直射怏洛。怏洛一声冷笑,早已拔剑在手,叮地一声,将袖箭隔开。
纥韶击掌赞道:“好剑法!”,随着他掌声响起,身旁一员大将将令旗一挥:进攻!
此战直至当日晚,双方皆是伤亡惨重,各自鸣金收兵。
次日,两军再战,两方死伤无数,战场上,血流成河。
第三日,洛帝用谋士计,小败晋军。
秋末,晋军撤军,让出日前所占两城。晋矗议和,订立和约。
坐于辇上,怏洛率近卫队先行回京都。
手捧兵书,思绪却飘到万里之外。正神思飘渺间,只觉辇车一歪,外面杀声四起,惨叫连连。
怏洛一惊,拔剑跃出辇车,凝目看去,顿时脸色一变,近百名黑衣人以极快地速度屠杀着自己的近卫。自己精挑的近卫面对这些武艺高强的江湖人士,毫无反抗能力,眼见敌人杀到眼前,却连刀也来不及拔便已身首异处。
这根本是单方面的屠杀!
近卫首领带着几位队长紧紧护住怏洛,拼死抵挡黑衣人的攻势。
那看似黑衣人首领的男子嘿地一声冷笑,一剑刺死挡在自己面前的人,此时另几人亦扫清身前的障碍,集在一处,合力攻向怏洛。
几人本不是怏洛对手,合力亦未必能胜于他,但他们配合极是严谨,攻击的角度又是古怪刁钻,,身形变换竟成阵法之势。怏洛神色一凛,这般的攻击方式,他曾遇过,深知其威力,不由暗叫倒霉,勉力支持,只望后援快些到来。
那黑衣人却似不欲取他性命,招招留情,对上怏洛的死命相拼,一时竟相持不下。但终究不敌几人合力,数十招后,被擒拿在地,卸了双臂,捆绑起来。
为首的黑衣人一声呼啸,提了怏洛,也不管剩下的人是生是死,领着一干人飞快离去。
得到消息的秦显飞速赶来时,只见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哪里还有一个活口。
第9章
好饿……山娃揉着空了近两天的肚子,蹲在墙角,无视身旁乞丐愤愤的目光,垂涎地望着对面人来人往的酒楼——里的食物。吸吸鼻子,好香啊,可是,自己没有他们所说的用来交换食物的银子,才会被赶出来……
无比哀怨地看着又一个丢那种圆圆扁扁中间还空了个洞的小铜块给自己的人,拿手拨了拨已有一小堆的铜块,山娃更哀怨了:我不要铜块,我要食物……
身旁的乞丐忍无可忍了,突地站起来,一把揪起他的衣襟,凑近,狠狠道:“臭小子,你不要命了,敢跟老子抢饭碗,你不知道这是老子的地盘么,竟敢……呃……”好……好美的眼睛……长长的眼睫下,双眸璀璨如群星争耀,明亮若皓月当空,而那绝美的双眸正?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