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依然恋你如昔第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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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然恋你如昔第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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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而忙。”子菱的声音里首次出现不稳定的情绪。“他答应我每天一通电话,现在都第五天了,却只来了三通电话而已,”她耸耸肩,恢复平静的声音。“也许他太忙,忙得忘了我。”

    “小菱!伟凡的电话有那么重要吗?”

    “当然不。”她快速的否决掉,引起子萍怀疑的目光,她马上补上一句,“我真的不在乎,我只是认为既然他承诺了,他就应该履行他的诺言,而不是让我坐在这里提心吊胆罢了。”

    “提心吊胆?”子萍微微一笑。“你很关心他?”

    子菱瞪她一眼,“姐!你不用想费尽心思吊我话了。我爱伟凡是众所皆知的事情。但他不爱我的事实你们也清楚,你还想问什么嘛!”

    子萍略略张大惊讶的眼睛,她的嘴角露出笑意。“你说的好像是真的似的。”

    “我当然是说真的。我真的爱伟凡,可惜……”“可惜什么?一个郎才,一个美女,还有什么可惜?”子萍顿了会,正好堵住她张口欲言的嘴,“小菱,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拿你的腿来谈什么门不当户不对的话,我就不认你这个妹妹,听见了没?我已经听你说了十多年,我可没兴趣要继续听下去。”

    “但这是事实啊!”子菱懊恼道。“姐,有很多事情不是我们避而不谈,就可以消失的。我的腿跛是永远也不会改变的事实,光是这点我就配不上伟凡了,再加上我脾气火爆、没有女孩子应该有的气质,没有子琪姐的漂亮,我有好多的缺点,我根本配不上伟凡。”她苦着脸说道。

    “你的意思是,你只配替伟凡提鞋?”子萍好笑的说道。

    “姐!”子菱怒瞪她。“我不是在说笑,我很正经的。”

    “我当然也是正经的。”子萍耸耸肩。“这世间的事没有一件说得准的。再说,没有一个人在这世间是完美的,包括你的伟凡,他也有诸多缺点,但重要的是你不曾嫌弃过他的缺点,而他也不曾嫌弃过你,不是吗?”

    “那是因为罪恶感。”子菱怨恨的盯着她的左腿。“我们彼此心知肚明,要不是当年伟凡的不小心,他根本看不上我的。凭我这种黄毛丫头,他连瞄都不愿瞄我一眼。”她突然低声说道:“但我宁愿我是那个黄毛丫头,我宁愿凭自己的努力让伟凡爱上我,但我绝不愿意他是因为罪恶感而不得不爱我,那样的感情我无法接受。”

    “小菱……”子萍思索着要如何安慰她,却不知从何启口。

    “姐!你知道吗?”子菱突然冲口而出。“那一年,我知道他有一个女朋友,但却因为我而使一对相爱的恋人分手,我不想做第三者,尤其是在伟凡不甘愿的情况之下。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她的眼眶倏的红了起来。“你绝对无法想像我对伟凡的歉意有多深,他原本会有一个他深爱的女子留在他身边。而不是由一个跛脚的女孩成为他一辈子的包袱,这对他对我,都不公平,你了解吗?”

    “我了解。”子萍喃喃自语,但她仍不放弃的游说道:“小菱,以前伟凡的确是有一个女朋友,但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你才是伟凡现在所钟爱的人。如果你真不要伟凡同情你,你就不应该再这么自卑下去了,你应该让伟凡真正的爱上你,不因罪恶感,不因愧疚。”

    “真正爱上我?”子菱惊讶的重复。她以前从没想过这点,让伟凡真正的爱上她,而不是因为他过去的过失而不得不爱她……子萍看到她一脸醒悟的模样,就忍不住笑了。以往她苦口婆心的劝导全没这次有用,要不是凯平教她这招,她还不太清楚女人的心有多么复杂。尤其当她知道凯平就是用这招对付她时,她才明白当初的她完全是在作茧自缚。

    她趁胜追击,“小菱,今年你的毕业舞会还没邀伴吧?”

    “毕业舞会?”子菱尚来不及转过心思。“不!我不打算参加。”

    “那怎么行!”子萍隐藏得意的说道:“子琪准备让天杰当她的舞伴,你呢?找伟凡吗?如果你不好意思,那就交给我好了。”

    “不!”子菱一脸惊慌的看着她,“你不准找他,因为我根本不打算参加。”

    “小菱,这是你有生以来第一次的舞会,你想放弃它?不!我不接受这个答案。等伟凡回来后,由我来告诉他,他一定会答应。”子萍得意扬扬的说着。

    “不!”子菱猛的站起来。“姐!你忘了我的腿吗?我才不要在那么多人面前让伟凡还有我自己出丑。”

    小菱。“子萍跟着站起来。“你只是微跛,你还是可以走,可以跳,只是没法子比其他人快而已,你不要让自己给自卑感压得死死的,伟凡不喜欢你这样……”“我管他喜不喜欢,我自己高兴就好了!”子菱气恼道。“姐!我警告你,你千万不要告诉他,学校有毕业舞会,要不然我一定……”她话未说完,电话铃声就突然响起来。

    子菱立刻流露出微微的兴奋表情拿起话筒。

    “喂!纪公馆。”她尽量不显露出高兴的口吻,但当她一听见对方是女声后,她的喜悦之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沉落到谷底的心情。

    “请问纪子菱小姐在不在?我这里是xx医院,有事情找她。”女声公式化的问道。

    她略略惊讶的答道:“我就是。”突然间,子菱有种不祥的感觉。

    “纪小姐,任伟凡先生昨晚被送进医院,我们在他的电话簿找到你的名字被画起来。”

    好半晌,子菱宛如五雷轰顶似的,只能傻傻的、呆呆的站在那里,紧握着话筒不放。她的脑袋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思考些什么。

    “小菱,怎么啦?谁打来的电话?”子萍担心的问道。

    子菱张口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久好才带着紧张的声音问道:“伟凡……他发生了什么事?他还好吧……”她哽咽的声音让子萍大惊。

    “他出车祸了,纪小姐,他现在还昏迷不醒。”女声一说完,话筒就由子菱的手里滑落下去,子萍见状立刻捡起话筒。

    “喂!”子萍惊讶但依旧镇定的听着电话。“是的……好……好,谢谢……”她挂掉电话,抬头看着茫然而苍白的子菱。

    “小菱!”

    子菱缓缓转向她,眼里蓄满泪水,“姐,我还没告诉他,我还没告诉他。”她颤抖的低语,全身冷的似接洽。

    “小菱!振作点!”子萍拿起电话。“伟凡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你的帮助,我现在先打电话通知子琪,还有凯平他们,然后我们就立刻赶过去。”

    子菱愣了会儿,擦擦眼泪。“姐,你顺便叫叶大哥到伟凡家里收拾一些衣服,我想伟凡会用得到的。”

    子萍说得没错,她必须坚强,伟凡现在最需要她的坚强,子菱痛苦的想道。但在这种情况之下,她如何紧张?出车祸的是伟凡呀!

    子萍点点头。

    随后,当子菱到达医院时,看见冰冷的墙,穿梭不停的护士时,她的坚强突然消失了,她一直拒绝想万一伟凡……她该怎么办?她甚至还没告诉他,她真正的心意。而这全是因为她该死的罪恶感理论,该死的任性害了他们两个。

    她看见凯平走向她们。

    “凯平,情形如何?”子萍迎向他,担心的问道。

    凯平握着她的肩,转头看向子菱。“小菱,你别担心,伟凡已经没危险了。”他的口气仍是忧心忡忡。

    子萍松口气,微笑的朝子菱说道:“小菱,没事了,你可以放心了。”

    子菱看看子萍,再盯着凯平看。“杜大哥,你话还没完。”她强挤出声音问道。

    凯平沉默的看她一眼,才说道:“事实上,我也才刚到,对整个情况并不是很清楚。医生说,目前伟凡昏迷不醒。”他示意她们走向前面的病房,而后他打开门。“只要他醒了,一切就没事了!”他缓缓退开身体,让子菱清楚地看见躺在床上的人。

    一声惊呼迸出子菱的唇间。

    她简直无法相信躺在病床上的男人是伟凡。

    那个向来她所深爱的健壮男人如今毫无生气的躺在病床上,细小的针管插着他的左臂,为他输进点滴,苍白的纱布层层包住他的额头,还有右腿……他的右腿裹着石膏,高吊在空中……总之,在子菱的看见的范围内,除了他的脸奇迹似的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外,其它或多或少都殃及到一些……她忍着泪,走到他身边。两天以前,他还在电话里逗着她说,骗她说有个礼物要送给她,但现在他却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为什么她以前从不曾告诉他她爱他甚于她的生命,为什么她以前老是爱跟他吵嘴,要是他真有个万一,他要她如何活下去?

    “小菱?”子萍担心的从背后扶住子菱的双肩。“别哭了!伟凡会没事的。”

    “杜大哥,这是怎么发生的?”她轻颤道,眼睛仍望着躺在病床睥伟凡。

    “送他来医院的司机说是一辆大卡车撞上伟凡的车,当时在夜里,对方又喝了点酒,所以……”凯平安慰她。“伟凡算是已经很幸运了,卡车是从他左边撞过去,伟凡及时退开了些距离,才没有伤得更严重。”

    子菱跪在病床边看着苍白的伟凡。“他会醒的,是不是?”

    “当然。”子萍暗哑地回答。“小菱,我们先出去,好吗?”

    她摇摇头。“我想陪伟凡。”

    “可是……”子萍想说,她怕子菱更难过,但凯平朝她摇摇头,他微微叹口气,拉着子萍出去了。

    突然间,子菱的泪水如崩溃的河堤,滑下她的脸颊。

    她从没想到伟凡的生命是如此的脆弱,昨晚当她还在呕气电话没来时,伟凡却在急诊室里与死神挣扎。如果他出差的前一天,她没跟他赌气……她的小手轻轻的放在伟凡没受伤的右掌之中,她感受到其中的微热,忍不住又泪如雨下。

    她的任性为她带来后悔,为伟凡带来烦心,如果重新再来一次,她愿意改变自己。

    “我爱你,伟凡。”她在他身边耳语。“不是少女的迷恋,也不是盲目的崇拜。我这一辈子只爱你一个,无论你是否和我有相同的感受,我都不会改变。”

    说着说着,她的眼眶又红了起来。

    只要上帝肯让伟凡再度有生气起来,她不再在乎伟凡爱上谁,只要他能再恢复以往的伟凡,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一层又一层的浓雾挡在伟凡面前。

    他想拨开它,双手却无力的垂下。为什么他会如此虚弱,他病了吗?不!他怎能病了呢?他的小菱子还在等着他呢?他模糊的记得他允诺她要给她一份礼物,他把一个礼拜的选种浓缩成五天,为的就是赶回去见她,因为不敢保证短短的一个星期,他古灵精怪挑战菱子又会出现什么怪思想,他不想费了苦心之后,又让她从他指尖溜走,他更不信任她自以为的好朋友安仪又会玩什么花样带坏小菱子,他必须待在她身边,才能全然的放心;但他现在似乎全身虚弱得使不出力气来,是谁?是谁拿着槌子在他耳边敲着,难道他不知道他现在极度难受吗?小菱呢?他为了她连夜赶回台北看她,在路上他一直想着他们之间的问题,就在他陷入深思之际,突然看见一辆大卡车直冲着他而来……老天!他来不及改变车道,他会死!不,不,不,他还不想死,他还有那么多的事没做,他还有小菱子没见到,他尽全力的猛打方向盘,他这辈子从来没这么接近过死亡,他脑子里突然浮现从他出生有记忆开始,幼年、少年、现在仿佛一部电影快速的在他眼前旋转、旋转……最后在他的眼里只剩下小菱子……小菱子……卡车撞上他的车,他突然感到一股剧烈的疼痛,意识逐渐飘离他……“小菱子!”他猛地尖叫起来,他张开眼睛看见子菱在他身边呜的一声哭了出来,还有子萍和子琪相拥在一块。

    “这是怎么回事?”他困难的蠕动着唇,发现自己的声带变调。“这是那里?我出了什么事?”

    一直跪在他身旁的子菱拭了拭泪水,回答他:“这里是医院,伟凡,你感觉还好吗?需要我去找医生吗?”

    “医院?”他闭上眼睛休息一会,然后再张开。“我出事了?”

    她点点头,梨花带雨的脸上有着感激的笑容。“你出事了。整整昏迷了二天二夜。”

    “二天二夜?”他低啁的重复。

    子萍向前一步,让他方便看清她。“没错。整整二天二夜,你应该感激小菱,这二天一直是她不眠不休的看护你。”

    “姐!”

    “小菱子?”他缓缓看着她。“你一直照顾着我?”他窝心的问道。

    她耸耸肩,擦掉眼泪。“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以往你也曾在我身边照顾着我,不是吗?”

    “但这对我意义重大。”他勉强的说完,就闭上眼再度沉沉睡去。

    他最后地意识就是他听见子菱急忙叫唤医生来,他的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一个微笑。他的小菱子还是关心他的。也许在关心的表面之下还带着他一直耐性等待着的爱意,只要她肯抛弃那个天杀的自卑感还有她的自以为是。

    也许……只是也许,他这次所受的伤能带给他好运,毕竟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再度醒来时,他环视整间病房整整有一分钟之久,才不满的转向带着满脸笑意的两个男人。或许他该继续睡下去,直到他的等待成真。

    “怎么?不跟我们打个招呼吗?”凯平坐在椅子上舒服的问道。

    他皱皱眉,开口道:“小菱子呢?”

    “回家了。”脸上有一道足以吓走护士的丑陋疤痕的叶天杰答道。

    “回答了?你只想用这句话打发我?”他的幽默感突生。

    “没错。”凯平说道:“我们还是劝了很久才让她心不甘情不愿的回去。难道你愿意让她待到你醒来为止?距离上次醒来,已经有一天的时间。你舍得吗?”

    “当然不。”他的眼睛看见吊在空中的右腿,还有点滴。他的脸色凝重起来。“我伤得如何?会不会一辈子都……”“你放心吧!几天就可以出院了,只要你按时间复健,没三个月的时间,你就可以跟我们一样活蹦乱跳了。”凯平悠闲的说道。“不过……”伟凡皱眉。“不过什么?你直说行不行?我真不懂子萍竟然会爱上你这个专吊胃口的毛头小子。”

    “毛头小子?”凯平狠狠的瞪着他。“你叫我毛头小子?”他的眼神像是要吃了伟凡似的。

    伟凡想耸肩,却发现自己的肩胛发痛,他只好放弃。他无畏于凯平的怒火,慢条斯理的回答他,“我和子萍同年,而你小她几岁,你对我而言不是毛头小子是什么?”

    “我只小加菲二年零七个月而已。姓任的,如果你要我替你在你的小菱子面前说好话,你最好对我好一点,否则你想追到子菱,根本是在做梦。”

    “你在威胁我。”伟凡挣扎的想爬起来,但立刻被天杰推回去。

    天杰看着他们。“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互揭疮疤吗?伟凡,你还是病人,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动怒,以免加重病情。”

    “我不以为我生气会加重病情,小菱子什么时候会来?”

    “大概下午吧!这两天也够她累的了。”

    “是啊!”凯平答道。“她为了等你醒来,可是连合上眼睛都没有过,伟凡,看来你的车祸让你得到了一些平常隐藏在表面之下的东西。”

    “什么意思?”他明知故问。

    “看子菱对你这么关心,显然她比她嘴上承认的更爱你,你应该很清楚才是。这十年来我也注意到你们之间分分合合好几次,你应该把握这次机会。”

    “我知道。”

    “所以?”

    “没什么好所以的。”伟凡不耐的答道。“我可不打算跟两个大男人讨论我的爱情生活。”他躺回床上,打算好好休息。

    “你这什么意思?这已经不再是你的问题了。”凯平大声的抱怨,似乎不把他当病人看待。“你知不知道,最近我好不容易让加菲跟我来几次罗蔓蒂克的约会,结果整个约会下来,她一直忧心的谈论你们的问题,我几乎都要认为我不是她的男朋友,而是她忠实的听众,虽然我也很同情你,但我还是要发出最后通牒,我警告你最好对子菱认真点,要不然……”他故意停顿下来冷眼看着他,把未完的话当做威胁。

    “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完全不是我的问题。有时候她的自卑感大过她对我的爱,你要我怎么办?她不像子萍坚强,她也不像子琪有一颗乐观的心,她是个外刚内柔的女孩,只要稍有不对,她很快的就会敏感起来,她太脆弱了,而这全是拜我所赐,如果当年没有发生那件事,她会是纪家最无忧无虑的女孩子。是我害了她一辈子,没有我,她不会遭人白眼,不会遭人嘲笑,她会是大家的宠儿,都是我害了她。”伟凡痛苦的说道。

    “这么说,你只是因为充满罪恶感才爱她的?”天杰意味深长的说道。

    “我是充满罪恶感。这可能是我这辈子都无法洗刷的罪恶感。”伟凡低声说道。

    凯平与天杰对望一眼,凯平的脸上有着警觉。“你为赔罪而爱子菱?”

    伟凡愣了会儿,注意到凯平不寻常的口气,他答道:“是小菱子叫你问我的?”他不待凯平回答,就自己先摇头了。“不!不是她叫你问的,我已经跟她说得唇干舌燥,她都不曾相信过我一次。她不是这种人,有什么事她会亲口来问我,而不是叫你们这两个大男人来拷问我,尤其是在我出车祸的情况之下,她根本连想这种事的时间都没有。”

    天杰微微一笑,“看来,你颇了解她的。”

    “你说得没错。”凯平苦笑的说道:“是子萍她们找我们来跟欠谈谈的,毕竟她们和子菱是姐妹,你不见得会吐露实话。”

    伟凡叹息。“难道我表露的还不够明显吗?”

    “显然不够。”凯平正经说道:“要不然你们也不会干耗了十多年了。加菲跟我说,你以当年曾经有个女朋友?”

    伟凡耸耸肩。“我忘了。”

    “你忘了?”

    “没错。十多年前的事情,我怎么记得?”伟凡闭上眼。

    “显然那女孩在你心目中的地位远不及子菱。”天杰替他回答。“既然如此,我想我们都了解你对子菱的感觉了。”

    “但她不了解。”伟凡皱皱眉,呢喃道:“我从来都不曾了解女人的心理到底是怎么运转的,明明一件再明白也不过的事实摆在她眼前,她却什么也看不见。凯平,我很高兴你已经脱离苦海了。”

    凯平看一眼伟凡裹着石膏的右腿。“需不需我签上大名呢?”

    “不必。”伟凡有些生气道。

    “那么也不需要提醒你一件我刚想起的事?”

    伟凡挑起眉盯着他看。

    凯平耸耸肩。“你大概还不知道,子菱今天毕业了。”

    “我当然知道。”他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他的小菱子长大了,他怎会不知道?

    “你也清楚她们学校有个毕业舞会?”

    伟凡困惑的看着他。“我不懂你的意思。”

    “让我简单的说,毕业舞会是需要舞伴的,而子萍说小菱子不打算让你当她的舞伴。”他隐藏部分事实。

    “什么?”伟凡怒吼起来。“她不要我做她的舞伴,她想找谁?别的男人?我不准!她在哪里?叫她来!我要告诉她,除了我之外,她的小脑袋瓜子里休想有第二个人选!”他大声叫道。

    凯平努力掩饰他嘴角的笑意。“你大概忘了你的腿可能要三个月才能复原,在这段期间你是不太可能去跳舞的。”

    伟凡转而瞪着他的腿。“天底下没有不可能的事。总之,我不准小菱子找别的男人当她的舞伴。”

    凯平耸耸肩,站起来。“你可没有权利选择。小菱不是你的什么人,她有权邀她的‘第二人询做她的舞伴,你不能也不该阻止她。我该走了!跟你谈了这么久,你该休息休息,下午小菱来的时候,她可不希望见到她日思夜想的伟凡又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样子。”说完,他就和天杰离去了。

    留下伟凡一个人。

    他根本没有心思休息了,现在的他满腔怒火,虽然他还很虚弱,但因为凯平的一句话,他再也无法安安心心的休息养病了。这次小菱子做得实在太过份了,以往她再任性他都能够忍受,唯独这次他无法接受她古怪的思想。这次她似乎是想一劳永逸的把他甩掉,难道又是那个安仪搞的鬼?总之,他是她的男朋友,她在还没有过问他的情形之下,无权找其他的男人做她的舞伴。突然间,他看到自己的腿,但他能阻止她吗?他的腿现在连走都有问题,更何况是跳舞?

    他要想办法,他绝对不允许她最后的毕业舞会是由另一个男人来代替他。

    “来!嘴巴张大,张大一点。”子菱细心的把一匙的稀饭送进伟凡的嘴里。

    “够了!我吃饱了。”伟凡边嚼边说道。

    “真的够了吗?你现在应该多补充营养才对。”子菱皱起眉头。

    “然后等我变胖了?谢了。”他微微一笑。“这向天,谢谢你一直来照顾我。你学校的功课还好吧?”他旁敲侧击道,眼睛一直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

    事实上,除了头一、两天他有些虚弱外,其他时间他的精神一如往昔,就像今天一样,他的双手只是一点小伤,早就恢复了,但他并没有告诉子菱。因为他享受这种礼遇。

    她耸耸肩,收拾起碗筷。“都快毕业了,也没什么重要的课了。你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只要你能来。”他带着满足的微笑望着她。“我现在才明白什么叫做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什么意思?”她倒了杯水喂他喝。

    他喝了几口后,才笑道:“难道你没发觉这是我们这几年和平相处最久的一次吗?”

    “是吗?我倒不觉得。医生说,明天你就可以出院了。”她顿了顿,放下杯子。“伟凡,任伯父、任伯母环游世界去了,你一个人在家也不方便,所以我跟爸商量过了,这段时间你就住在我们家,你说好不好?”

    “求之不得,只是怕还要麻烦你。”他别有用意的看着她。

    “不会。反正除了上课外,我也没什么事好做。”

    “你只有这个藉口?”他小心的说道。

    她看他一眼,答道:“不!这不是藉口。”

    “那么是事实罗,但这只是部分事实吧!你关心我才会为我处处着想,不辞辛苦的天天送饭过来。”

    “我当然关心你。”她避开重点,“毕竟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也有一些感情。”她撩起溜到前头的短发。

    “如果仅是关心我不会在我身边守候二天二夜,小菱子,我们心里都清楚,我也说过很多次了,我爱你,你呢?”他犀利的看着她。“你爱我吗?”

    “我不爱你。”她以令人怀疑的快速回答他。“我把你当哥哥看。”

    “当哥哥?”他轻笑。“你骗我。小菱子?”

    “嗯?”

    “如果我这双腿不能走了,你会嫌弃我吗?”

    她怀疑的看着他。“你是什么意思?”

    “如果我有缺点,你还会爱我吗?”

    她的脸流露出惊讶,而后是震惊。“医生说你的腿会没事的。”她结结巴巴的说道:“他骗我吗?伟凡,你的腿……”他不耐烦的挥手。“我没事。我只是假设。”

    她松口气,然后瞪着他。“你敢吓我?”

    他温柔的笑了。“不吓你,我怎么知道你的真意呢?”

    她抿着嘴,生气的说道:“现在你看出来了?”她的语气中除了怒气似乎还有些别的。

    他缓缓的点头,眼睛充满柔情。“是的。我早就看出来函,我只是想确定一下。而现在正如我所想像的。”

    她愣了会,“你看出什么了?”她紧张的问道。

    虽然她对伟凡的爱已是众所皆知的事,但对于伟凡她从未说过,他……看出来了吗?

    伟凡微微一笑。“保密。”他躺回病床上。

    “伟凡!”她低叫道。

    “现在突然想休息了。小菱子!你会一直陪我吗?”他闭上眼睛。

    “当然。”她不情愿的说道,心里却极欲知道他到底看出什么。

    伟凡嘴角不自觉的笑了。“那么,午安。希望我起来的时候,还看得到你,我的小菱子。”

    “我不是你的小菱子,我是纪子菱。”她逞强的说道,但伟凡根本没回答她,还发出轻微的鼾声。

    子菱懊恼地瞪着他,既不愿意吵醒他却又满怀好奇。

    要不是伟凡是病人,她早就打破沙锅问到底了。

    但现在的她只能乖乖等待。

    隔天,伟凡在纪家大小前呼后拥之下迁入纪家。

    他一手拿着拐杖,一手紧紧靠着子菱,一拐一拐的走进大厅。

    “伟凡!你还好吧?”子菱扶着汗流浃背的他坐下。“你应该在医院多住几天的。”

    “在家里比在医院好。”伟凡忍着痛把腿抬到桌面前。“起码伙食方面就好太多了。”

    “还有人陪你解闷。”纪子琪变烊,同时朝她父亲笑了笑。“爸一个人在家也挺无聊的,你来了正好可以和爸作伴,是不是?爸。”

    纪儒文微笑的拿起他的烟斗。“我在家一个人是挺寂寞的,但伟凡可能不太喜欢我当他的谈话对象。”他别有所指的看向子菱。

    “爸!”子菱胀红脸。“你在说什么?”

    伟凡面露微笑的看着她。“我是满可惜没有小菱子的陪伴,但我也不介意和纪叔聊聊天。小菱子?”

    “嗯?”

    “你有空的时候去我那里拿几本书过来,好吗?我想趁这时候多看一些没时间看的书。”

    子菱点点头。“没问题。明天下课后,我就直接去你那里。”

    纪儒文突然有所感触的长叹口气。“其实要是当初你父亲没突然决定搬家,到现在我们还是好邻居呢!”

    他话一说完,子菱就注意到伟凡的脸色暗了些。

    她的心凉了半截。看来伟凡仍为罪恶感而苦,当年任伯父因为无颜再面对爸还有她,因而举家迁移到十条街之外,也就是自那时开始,伟凡每回放学后就骑摩托车来看她,无暇顾及他的女朋友,他们才告分手。伟凡一定是想到这些,他才突然变了脸色,蛤他是因为她而面露罪恶感?还是对当年了喜欢的女朋友感到愧疚?想到这里,她的心情蓦地颓丧起来。

    “谈那些往事多无聊。”子琪看见她的表情,赶紧开口:“现在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喂饱我们家唯一的大食客。伟凡,今天你是客,晚餐想吃些什么?”

    “我想吃的可就多了。”伟凡咧嘴笑道。“你要掌厨?”

    “显然是。子萍姐今晚不在,自然就轮到我了。也许你愿意让小菱子上场/”她扬扬眉,等待着他的反应。

    伟凡立刻摇摇头。“我相信你的托一如你的外貌,但小菱子我可就不敢担保了。”

    子菱皱皱脸,她看向他。“你是什么意思?在贬我吗?”

    他面露嘲笑之意。“我没有,我只是在陈述一项事实。”他的表情高傲。

    她瞪着他,赌气说道:“你别忘了,接下来的三个月你得靠我们纪家,要是你敢说什么让我不顺心的话,你就收拾行李滚出去吧!”

    说完,她就生气的走出房里。

    留下困惑的伟凡,还有子琪和纪儒文。

    第十六章

    “你是说,你的伟凡出车祸了?”安仪趁着打下课铃时,抓住子菱问道。

    她艳丽的表情上有一丝好奇。

    子菱点点头,摔动手上响个不停的钥匙圈。“没错,医生说,起码有三个月的时间,伟凡都必须靠着拐杖走路。”她和安仪一路走向校门。

    安仪挑起眉。“你的意思是,再过二个月半的毕业舞会,他是无法做你的舞伴了?”她的声音里有丝窃喜,这令子菱皱起眉头。

    “我根本不打算参加毕业舞会,所以伟凡也不用做我的舞伴。”

    “这怎么行?”安仪站在她前头,挡住她的路。“子菱,反正你的伟凡现在路也不能走了,谁知道他以后还能不能跟以前一样,不如我为你介绍另一个男人吧?”

    子菱生怕的瞪着她。

    “你怎么能这样说?伟凡只是暂时受伤,又不是瘫痪,他以后当然能行动正常。就算他不能走了,在这种时候我怎能弃他而去?”她愈说愈气恼,她干脆避开安仪,继续往前走。

    她没想到她最要好的朋友竟然对她说这种话,但她更没想到安仪脸上的表情会突然让她如此厌恶。

    安仪急忙追上去。“子菱,我道歉嘛!我也是为你着想,你可别忘了你自己也说过,他只是为了罪恶感才追你的,难道你愿意跟一个不爱你的男人过一辈子吗?那根本是不幸福的。”

    “我又没说一定要跟伟凡过一辈子。”虽然她明知伟凡不爱她,但藉由别人的口中听到,她仍是有些不开心。

    “所以啦!”安仪继续说道:“趁这个时候,你应该多认识几个不同的男孩子。我倒认识几个,由我来替你们介绍,说不定你会遇到比他更好的男人,到时候你也就不用跟他死缠烂打了,是不是?”

    子菱停下来,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安仪。“安仪,你今天是怎么了?以前你不都老鼓吹我不要放过伟凡吗?我记得你还告诉我,一定要逼伟凡负责任,怎么今天完全变了个样?”

    安仪耸耸肩。“我是为你好!谁知道三个月后,他的腿会不会瘸了?你总得趁早为自己的未来打算,要不然等三个月后,他真的瘸了,想缠上你,那时候想脱身就难了。”

    一股怒气在子菱心中爆发。“也许你忘了,我也是个瘸子。就算伟凡到时候真不能走了,我会很乐意让他缠,就算缠一辈子我都毫无怨言。安仪,我从没想到欠是这种人,难道一个人就一定要这么自私吗?就算我一辈子都得不到伟凡的爱,我也不会为了别人的闲话随便找一个男人嫁了。再说,我们都是知识份子,我从来不知道你的思想这么腐败。”她还想继续说下去,但她气得说不出话来,她干脆推开安仪,跑出校门。

    “子菱!”

    安仪后悔的呼唤子菱。

    子菱使劲地跑着。随后当她到了伟凡的家门前,她仍然十分生气,她没想过安仪的思想会和她相差个十万八千里,但以往她们俩不是都很谈得来吗?

    她拿出钥匙,还有伟凡给她的书单。

    一看见伟凡上头潦草的字体就令她感到一阵温暖。她打开门走进去。先前她告诉安仪的话虽然是气头上的话,但句句都是她真诚的肺腑之言,她这辈子或许真的跟伟凡无缘,但她还是不会放弃好单恋的心意,一个人一辈子只要有过一次真爱就够了,何秘再为其他流言给左右呢!总之,伟凡爱她也罢,不爱她也罢,在她认识他之初,命运就已经撒下罗网,让爱神的箭射中她,既是如此,她又有什么怨言呢?

    她的心情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先前的怒气已化为轻松的愉快。她走近伟凡的书房,虽然她来过伟凡家里几次,但书房里的书她向来是敬谢不敬的。因为她根本看不懂伟凡那些什么建筑、量力学之类的书。

    她开始逐列对照摆在书柜的书籍。也许她应该再继续进修,她忍不住想道,在书柜里的书起码有三分之二完全是她看不懂及不感兴趣的书。既然在外表上配不上伟凡,至少在常识上也要勉强搭上边吧!好歹她也是个即将毕业的大学生。她从书柜里抱出十来本书准备放在旁边的书桌上,但一不小心全滑下去,散落在地上。

    她翻翻白眼,蹲下身去一本本收拾。

    一本散开的日记本躺在她前头不远的地板上。

    显然是原本放在书桌上一起滑落下来的。

    子菱顺手想要捡起,突然看见散开的那一页里写满伟凡的字迹,而“小菱子”在上面出现好几次。

    她注意到日期正好是她出事后的几个月。

    她知道偷窥别人的日记是不道德的行为,但她忍不住被吸引住了。

    她的一颗心突地加速起来。

    她怯怯的瞄向上面刚阳的笔迹,上面写着:……这是第三个月了。

    我的良心足足受了三个月的煎熬,我不知道这三个月来我是怎么活过来的,但我很清楚的知道躺在病床上的小菱子比我还痛苦,她非但要受肉体上的煎熬,还要面对将来终生带跛的命运。我多希望能代表她躺在那个硬梆梆的病床上,我多希望这一切从未发生过,我还是列,过去那个任伟凡,一天到晚不知内疚为何物,疯狂不知天高在厚的小子。

    但事情还是发生了。今天,莉儿来找我,她?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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