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既然知道这句话,那么可否推算一下这艘蜃楼是何人所建?”李斯要考教姜小白。
“这个不难,墨家主张兼爱非攻,一定不会接下这样的大工程,太劳民伤财了,而《墨子。公输》上说:“公输盘为楚造云梯之械,成将以攻宋。杀人器械他们都愿意造,别说这小小的蜃楼了。”小白说到最后化作一声叹息,他已经发现这艘蜃楼并没有完成,有许多民工衣不蔽体地在做苦力,稍有怠慢还要吃监工的鞭子,其中有些人还没有自己年长。
“师弟说这蜃楼很小?”李斯侧过头问他。
“和一国百姓相比是小了点!”姜小白用力地说。
李斯点点头默然不语,却听半空中响起一个声音。
“小娃娃,你说得倒也不错!不过男孩子要知道一将功成万骨枯的道理。”这个“理”字刚落下尾音,一架巨大的飞行器械从空中落了下来,这东西从外形上看就是一只青铜打造的蝙蝠。
驾驶室里跳下来一名上了年纪的老者,老者头发已经全白且落得也没几根了,一道黑色的疤痕从头顶延伸到眼皮,满脸褶皱,长着如鹰的眼眸,外边套着紫色的长袍,里边衬着猩红的衣服,再加上一条机械手臂,就这长相姜小白可以肯定他绝对是一个单身几十年的老混蛋,不管谁家的姑娘除非眼睛瞎了才会嫁给他。
姜小白打量着这公输仇的时候,公输仇也在打量着他。
“一双贼眼四处乱撇,眉宇间一股轻浮之气,衣服穿得倒也讲究,像个纨绔公子,听他方才言论应该读过书的。”又见小白和李斯走得近,关系也像那么一回事,就问了李斯一句:“这位可是令郎?”
李斯笑道:“正是,老大人一直在外所以一直无缘相见。”接着又对姜小白说:“还不过来见过公输爷爷!”
公输仇心里高兴极了,李斯让儿子喊自己爷爷,岂不是自认为比他公输仇要晚上一辈?
公输仇一张老脸笑成了菊花,连忙说道:“相国大人折煞我了,我怎么当得起。”
“当得起!”李斯笃定道。
“当个屁!”姜小白就要暴走,哪有占便宜占到这种地步的。
李斯憋着笑不说话,公输仇却是发火了,小白这句话虽然是对李斯说的,但听在公输仇耳朵里却是说他不配。
“你父亲敬我,要你喊我一声爷爷,我一把年纪做你父亲的老子也还嫌多,怎么就当不起!”公输仇长得本来就不好看,这会儿怒目圆睁,丑态更胜从前。
小白被他瞪了一眼,就快要吐了,忍不住说:“真尼玛丑!”
公输仇立刻呆住了,这句话让他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他为什么叫公输仇呢?当然是他爹妈给他取的,他爹妈又为什么给他取这个名字呢,还不是因为他长的太丑。
仇与丑本来就只是声调不一样而已。
因为丑又加上不会温柔,所以到现在他还没有女朋友。
“我很丑,而且我没有女朋友!”
想到这,公输仇先小白一步暴走了,“咔咔咔”几声响,机械手臂里跳出一把锯子,抬手就向小白砍来。
锯子是自己会转的,不怕坎不坏人。
小白向后跃开没有反手,他觉得理亏,自己确实说了不该说的话。
只见那把锯子“呼”地又收了回去,机械手臂变成了一张手弩,九根箭矢齐向小白射来,姜小白刚躲过这些箭矢,满天花雨般的铜针已到面前,这些铜针破空声极厉,刺得他的耳膜发疼。
钢针当然不能用手去接了,姜小白立刻抽出“劝学”在半空中画着圈子。
劝学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打造的,既坚固又柔韧,钢针打在上面都被弹开了。
公输仇杀红了眼,也不管不顾了,眼看这几手都没有奏效,转身跑到飞行器了扛了一包东西回来,那东西很沉已经压弯了他的腰,姜小白都替他感觉到累。
公输仇嘎嘎笑着,从里边拿出一坛坛的东西,姜小白好奇的看着这些坛子,坛子上露出长长的像绳子一样的东西。
李斯看到了心头一紧,问道:“老先生这是什么东西?”
“嘻嘻!”公输仇得意地笑道:“这是老夫秘制的神仙弹!”
“就是那一弹就可以炸去半个山头的神仙弹?”李斯吃惊地问。
“不错。”公输仇紧紧地盯着小白说:“这些神仙弹足够让这一座山崖...消失!”
“一切都结束了!”公输仇深吸了一口气,机械手臂上冒出了小火苗。
“老大人不要啊!”李斯已经流泪了,他扑向了公输仇。
可神仙弹还是点着了。
公输仇已经跳上了飞行器,升上了半空,理也不理李斯。
李斯心如死灰,生无可恋。
公输仇一直飞到两百米高空才停下来,眼看山崖倒塌,恶狠狠地挥着拳头:“你们爷俩都见鬼去吧!”
“老大人我很受伤!”就在公输仇开心已极的时候,李斯的声音响了起来。
李斯趴在飞行器上部正和他说话。
吓了公输仇一大跳,以为是见到鬼了,心里一慌手上就乱了。
飞行器顿时失控,向下跌落。
又加上了三个人的重量,再想把失控的飞行器拉起来,已是万难。
公输仇试了几下,没有见到效果,于是弹射出去。
他跳伞了。
“让你还说!”站在他身后的小白又给了他一脚。
原来姜小白、张淼、李斯三个人都在飞行器的上部。
公输仇起飞的时候,姜小白把速度提高到极致,先是给了李斯一脚,把他踢到飞行器上,然后在抱着张淼跳了上来。
……
站在甲板上的三个人都像是落汤鸡一样。
“老大人,他其实不是我儿子,他是我的师弟!有劝学为证,这把尺子天下闻名,你是机械大家一定见过”李斯一张脸比哭还要难看。
公输仇看到劝学就已经相信了,也想起了李斯是大秦相国,所以他装作没听见一样走了。
李斯万万没想到,只不过是因为自己一句玩笑话,差点儿要了自己的命。
“我自当上相国以来,谁敢在我面前造次,这实在出人意料之外!”
李斯在思考,姜小白也在思考:“以后见到老光棍一定要躲得远远的,没有女孩的男人,不对!是老光棍,他们真得很危险!”
他自己也没有女孩,不过他是没有女孩的男孩,他有无限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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