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藏情人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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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藏情人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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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及时唤住他前进的脚步。

    「你不会开车?!」厉戎祖回过身来,撇撇嘴。

    他大步跨向他才买没多久的电动硬顶跑车,身价将近伍佰万的跑

    车,在他的驾驭下,疾速倒退後,一个俐落漂亮的转弯,车子已进入

    了车库内。

    後荆荭看呆了,对不会开车的她而言,方才那一幕,看起来好像

    比吃饭还简单。

    如果换她来开车,大概弯个几百回,都还停不进车库内。

    「把车上的材料拿进来!」厉戎祖下车後,经过她身边时,又重

    复交代了一遍。

    「喔,好的。」

    回过神来,後荆荭急忙的把车上的东西,全都拎进了屋子里。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後荆荭依照他的指示,把材料分类j,一一放进冰箱内;而厉戎

    祖则在客厅内,翻看着杂志。

    客厅地板那擦得发亮的黄金米黄石,让他觉得舒服极了,方才等

    她的那五分钟所产生的不悦,已慢慢消弭。

    把材料整理好後,後荆荭走到客厅来,她还没开口和他闲聊几句,

    他倒是先出声了。

    「有没有酒?」他的视线从杂志的页面上,移向她漾着微笑的脸。

    「酒?!呃,我没买。不过,刚才整理材料的时候,我看到你有

    带来。」她微笑道。

    厉戎祖皱起了眉头。她以为他得了痴呆症吗?他会不知道自己有

    带米酒?

    他抿着唇,好半晌後,才又出声:「我是问你,有没有红酒,我

    想喝!」

    知道自己会错意,她赧颜一笑。「没有耶,很抱歉!老爷爷不喝

    酒的。」

    「老爷爷?」

    「呃,我是说,我爷爷。」她笑笑回应。欺瞒别人,真的不好受。

    真想告诉他,她其实不是什么富家千金,可是……

    如果他听了之後,转身就走,那冰箱里那一大堆东西,要如何处

    理?

    她真的很想和他,共进一餐浪漫的烛光晚餐——

    灰姑娘也是有属於自己的梦想的。

    後荆荭在心中暗暗发誓,过了今晚之後,她绝不会再假冒富家千

    金的身分了。

    今晚,就让灰姑娘圆一个小小梦想吧!

    相信老天爷不会那么不通情理的。

    何况,她也没有任何诈欺的心态和举动。

    「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在她对着空气默默告解的时候,他那雄伟高壮的身躯,已立定在

    她眼前。

    他那片宽阔的胸膛,对她来说不陌生,方才在大门口处,她撞过

    了一回。

    她静静站立着,怯怯的目光从他的胸膛缓缓往上攀爬,越过他的

    喉结、他刚毅的下巴、紧抿的唇、高挺的鼻梁,最後,停驻在他露出

    锐利目光的黑眸上。

    「你刚刚和我说了些什么?」她怯愣愣的问。

    刚才她只顾着在心中自我辩解,完全没有听到他在说些什么。

    厉戎祖捺住性子,又和她说了一遍。「你拿这个皮包进来做什么?」

    她看到他手中拎着一只手提袋,那是她从他车上拿下来的。

    「我以为车上的东西,全部都要拿下来。」她咧嘴一笑,满眼歉

    意。

    他真该庆幸,她没有把他车上的音响搬进来,对吧?

    厉戎祖似笑非笑的凝视着她。枉费她长得这么美,头一回,他还

    对她有点心动,但她今天的表现,却不时的在引爆他的怒气。

    他讨厌等人,她让他等了五分钟;他说出来的话,不喜欢再重复

    说一遍,但他已经对她重复说了好几遍他说过的话。

    「我把这提袋放回车上去。」她看他好像有些不高兴,赶紧从他

    手中,将提袋抢过来。

    「不用了!」淡淡的一句话,截断她还算机智的表现。

    「知道那个提包,是什么牌子的吗?」他旋身落坐沙发,漫不经

    心的问她。

    後荆荭拿着提袋,仔细看了一会儿,摇摇头。「我不知道。」

    「那提包上,印着什么字样?」

    她看到提包上,重叠的英文字样,顺口说出:「vl——」

    「是lv」他纠正着她。

    「喔。」她讷讷的点点头。

    「你没听过?」存着试探她的心态,他瞟了她一眼,淡然问道。

    富家千金连lv都不知道?她假冒的太失败了!

    「没有。」她摇摇头。打肿脸充胖子这种事,她还是做不来的。

    他挑挑眉,对她没有继续欺瞒,感到欣慰。

    欣慰?!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也许是知道她还算

    是善良的女人,所以感到高兴吧!

    「送给你!」

    「这个提袋要送给我?」後荆荭有些受宠若惊。这个名牌包包,

    应该值不少钱吧!

    「在巴黎买的,比台湾买的还便宜。」他像看透了她的心思,又

    多加了一段话。

    「真的?!」

    他点点头。「我妈买的。」

    想到他妈到巴黎的lv专卖店,为了同行的父亲忘了带护照,回到

    家後,还叨念了父亲好久。

    想到这件事,他不禁笑开来。

    对上她疑惑的眼神,他好心情的告诉她:

    「你知道吗?到巴黎想买lv,可是要带护照的,一本护照,只能

    买两大一小的包包,没有护照,去再多的人、拿再多的钱,sales都

    不会把包包卖给你。」

    「为什么?」

    「因为太便宜了,所以……」去!他今天怎么了?说这么多废话?

    回复一贯的冷酷,他站起身,冷冷的和她说了一句:「我要准备下厨

    了!」

    第三章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後荆荭站在厨房门口,笑盈盈地问。

    厉戎祖皱着眉头,直瞅着她瞧。

    她的动机不像那些想勾引他的冶艳女人;她的心思也不像想讨好

    喜爱男人,那种小女人的细腻心思。

    在他眼底看来,她倒像是个尽职的佣人。

    两道浓眉紧蹙起,他实在很想教她怎么做一个富家千金。

    对她的自然表现,他觉得好气又好笑。

    後荆荭杵在厨房门口怔忡的望着他,看着他脸上的表情,由恼怒

    渐转成微笑,她一头雾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晃首叹笑,对她,他不自觉的想怜惜。

    「进来吧!」

    反正她装不来富家千金的娇生惯养,就让她自然一点。

    後荆庄开心的步入厨房,有模有样的挽起袖子,好似要大显身手

    一般。

    天知道,她从来没下厨煮过一顿饭,连锅铲都不会拿。不过,今

    天他是主厨,她相信,帮忙拿个东西,当个小助手,应该不难才是。

    「我要做什么?」她摊开双手,一副兴奋期待的表情。

    常常,她想帮她妈煮饭、炒菜,可是,她妈总是忙得一团乱,叫

    她别在厨房碍手碍脚,她知道,她妈是疼她,不让她碰油烟。

    「先把你买的东西拿出来,ok?」他把米酒倒在鳕鱼片上,放在

    一边。

    「喔,好的!」

    後荆荭打开冰箱,把她买的「丰盛」材料,拿出来给他看。

    打开袋子一看,他的两道浓眉,不客气的飞扬倒竖。

    「你就买这些?」他斜睨了她一眼。

    她光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又出糗了。「不好吗?」

    原本,她还觉得自己头一回买菜,能买这么多,挺有成就感的,

    但她的成就感,在他浓眉皱起时,就已入下水道逃走了。

    厉戎祖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淡淡的告诉她:「我不会全煮这些!」

    他把袋子丢还给她。她难道没闻到那条鱿鱼已经发臭了吗?还是

    她以为,鱿鱼本来就有这么重的腥臭味?

    洗过手後,他把刚才用米酒腌过的鳕鱼,放入锅中煎一分钟,再

    盛入汤盘中。

    「把那个火腿蘑菇浓汤,加三分之一的温水搅匀。」

    他看了她一眼,又忙着把今天早上用香料和白兰地酒,腌了八小

    时的鹅肝拿出来,隔水用慢火烤。

    「这个弄好了。」

    後荆荭把加了温水搅匀的浓汤递给他,静站在一旁,仔细的看他

    怎么做。

    厉戎祖把鱼片涂上火腿蘑菇浓汤,再铺上起司,接着,放入烤箱

    中。

    他走一步、她跟一步,就怕漏学了一样。

    在他把用鸭骨和脚尖熬煮的鸭汁过滤後,突然想到什么似地,猛

    地回过头——

    她挨在他身边,认真的看着,两人的距离过近,他一回头,他的

    唇刷过了她的左耳,一种异样的颤悚,让她的身子,哆嗦了一下。

    她整个呆愣住,清灵的水眸直瞅着他。

    那柔嫩的触感,让他的唇扬着满意的笑容。

    「帮我泡一杯咖啡来,ok?」

    他说完,回过头,把松露丝、鸭肝油、盐、胡椒,加入刚才过滤

    後的鸭汁内。

    後荆荭摀着左耳,羞的脸都红了,她一旋踵,疾步奔出。

    端着铺好的鸭胸肉,放入烤箱中,看她娇羞的奔出,他不禁低笑

    着。

    果然是个清纯女!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後荆荭在他的吩咐下,拿着汤匙,把用盐水煮熟的洋芋,捣成泥

    状。

    在他炸鱼头的时候,她忍不住问了:「咖啡好像凉了,要不要我

    再去重泡一杯?」

    她端来後,他只喝了一口,就没再碰过,她以为,他是忙的没时

    间喝。

    厉戎祖把香菇、冬笋片、豆腐,放入锅中,和鱼头一起熬煮。

    在洒米酒时,他偏头说了一句:「不用了。」

    他是不好意思和她说,他实在喝不惯三合一那种随身包,那不是

    不好,只是他喝惯用煮的,那味道他一喝,就觉得不对。

    「喔。」她点点头。「这个洋芋我用好了,接下来要做什么?」

    她看着他线条刚毅的侧脸,和那紧抿的唇线,很难不去想,前一

    刻他的唇拂过她耳垂的情景。

    感觉双颊发烫,她深呼吸,努力平稳心头乱窜的情绪。

    人家他都表现的好像没发生过拂耳事件,她也应该大方的不以为

    意,也许人家根本不屑有这种意外的接触。

    他高大的身形,矗立在她眼前。她想,他又高又酷又帅,一定有

    很多漂亮的女生倒追他吧?

    厉戎祖把青蒜撒入已勾芡好的箩粉鱼头豆腐汤中,回身把松露碎

    和些许的松露汁,加入她捣成泥状的洋芋内。

    「把它搅拌均匀就可以了。」

    「喔,好的。」

    他从烤箱内,把烤熟的鸭胸拿出来装盘,再把她捣好的洋芋泥置

    於盘边,淋上酱汁。

    「好了,端到餐桌去。」

    「好香哦!」

    再度折回厨房内,他正把橄榄油倒入柳橙汁中,她好奇的问他:

    「这个是要做什么的?」不会是想毒死她的吧?

    厉戎祖把隔水烤了约七十分钟的鹅肝,放在一旁,确定它冷却後,

    把它切片,放入盘内。

    「这道是柳橙法国鹅肝酱。」他把柳橙的部分果肉摆在盘子旁,

    再把刚才加入橄榄油的柳橙汁,加入些许的苹果醋,然後淋在鹅肝的

    周围。

    「好了,我们可以亨用丰盛的晚餐了。」他朝她咧了个笑容。

    她主动的端起鹅肝酱,笑盈盈地步出厨房。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这是他当王厨以来,最严重的一次失控。

    将近二十道的菜,把整张长形方桌摆的满满的,而且,还是「中

    西合璧」。

    「哇,好丰盛喔!」

    看着餐桌上,每一道菜皆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指大动,跃入

    後荆荭脑内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打电话叫她爸妈一起来吃。

    但是,不可以!

    她现在还是假冒的千金小姐,她爸妈一来,她不就露出马脚了?

    没关系,反正这么多菜,只有他和她一定吃不完的,明一她再把

    菜包回去就好了。

    「我们来吃吧!」她对他甜甜一笑。

    「你吃就好,我吃不下。」看到那满满的一桌菜,他就饱了。

    「啊?!我自己一个人吃啊?那你呢?你不饿吗?」她低声的问。

    看到她一脸失望的表情,他的心头又起了怜惜。

    「我是有点饿,我们一起吃吧!」

    「嗯!」她雀跃的点着头。

    他帮她拉着椅子,体贴的帮她服务着,让她觉得自己好像公主一

    般,她垂着首,笑吟吟的入座。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为了把菜留给爸妈吃,在以不破坏整道菜为原则之下,後荆荭每

    一道都吃一点,二十道菜吃下来,她已经有些微饱了。

    「你怎么都没吃?」她仰头,问着站在她身边的男人。

    「我吃不下。」他简答着。

    他吃东西,向来吃气氛,像是这种满满一桌,好像「办桌」一样,

    太热闹的感觉,他吃不下。

    倒是,他很殷勤的在服侍她。

    「你还想吃什么吗?我来帮你。」

    「我想,我吃不下了,肚子有点胀。」她微微笑着,「不过,你

    的厨艺真的很棒,每道菜都很好吃。」

    他颔首,回应她的赞美。

    「确定不想吃了?」他又问一遍。

    「嗯。」

    「那我们到沙发上坐一下,聊一聊。」他站在她後边,帮她拉椅

    子。

    後荆荭起身,先行走向客厅。她心想,大概是要算帐了吧!

    她回头和他说:「你先坐一下,我上楼去拿东西。」

    说罢,她沿着铺上印尼金檀香木的回旋梯,上到二楼。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你算好了吗?」

    厉戎祖正专注着看杂志中的美食报导,突然一道娇怯的声音,柔

    柔的飘进他耳膜内。

    他扬首,两道浓眉又蹙起。「算什么?」

    他反问她,倒是令她错愕。「所有的费用呀,就是今晚这一餐,

    我该付多少钱给你?」

    早在两天前,她就领了几万块,放在她睡的客房里,为的就是要

    付今晚这一餐。

    闻言,他点点头,并从口袋中,拿出一张列着明细的收据给她。

    通常,在他出门之前,他会把所有的材料费用和他的工钱,一并

    列清楚,除非还有其他状况,譬如:煮的太辛苦……他才会视情况加

    减明细表上的金额。

    後荆荭微笑的接过收据,但在看到收据上的总金额时,她彷若已

    置身北极,不但笑容僵住,想说话,喉咙好像也被冻住了一般。

    「怎么了?有任何问题,你可以直说无妨。」

    她算是头一个拿到收据,有这种奇怪反应的人。

    「我、我……」後荆荭以为自己眼花,但再仔细看了一遍,收据

    上的总金额,还是死硬硬的没有短少。「是五万吗?」

    不相信眼睛,她只好把重大责任,交给耳朵去处理。

    「没错。」他点着头。「觉得太贵吗?」他看她的表情就是如他

    所言。

    後荆荭硬着头皮,努力地强迫自己晃首。「不、不。只是,我忘

    了领钱,家里只有三万块的现金,呃……」

    她原本以为三万块就足够了,没想到,竟然短少了两万块!

    难怪他会有佰万月薪——呃,她不是说他坑钱啦,只是,一顿晚

    餐要五万块,真的是让她心疼白花花的钞票。

    「没关系,你可以开支票。」他佯装无视她的窘态,低头继续翻

    着杂志。

    支票?!她哪来的支票簿?别说支票簿了,她从来也没收过人家

    开给她的支票。

    「我、我先给你三万块,另外两万块,我明天再汇给你。」她带

    着歉意,小声的说道。没钱归没钱,但她可不会欠人家一毛钱。

    「汇给我?怎么汇?如果你销声匿迹,那我两万块找谁要?你不

    会是想请我住到「白宫」里去吧?」

    「白宫?!」她都没钱了,哪有办法请他到白宫一游,恐怕连飞

    美国的机票,她都付不出来了。後荆荭在心中自嘲着,但细一思想,

    他的话,好像有几分讥诮。

    最聪明的那一条脑筋,接上他的话後,解读出来的含义,令她月

    眉颦蹙,小嘴忿忿地嘟起。

    「你别看轻我,我穷归穷,但绝不会欠你一块钱!你放心,我和

    布希不熟,白宫我还进不去的!」

    她咬着唇,头一回这么气愤的骂人,她的血压一定暴涨到二百,

    否则,怎么会有点在发抖?

    好吧,她承认,她好脾气惯了,没有这么「凶狠」的骂过人,大

    概是身体的器官,不适应她这种异常的情绪,才会慌措。

    看到她气得脸红,而且她明明很生气,却一点生气的架式都没有。

    厉戎祖看了她好半晌,忍不住大笑出声。

    「你笑什么?」她怯怯的问。不会是她形容错了吧?难道现在白

    宫的主人,不是布希?还是要正确的说小布希?

    努力的回想方才的话语,想复查一遍自己有没有说错什么?可是,

    他的笑容令她思绪紊乱,她什么都想不清了。

    厉戎祖站起身,两手负背,一脸兴味的走到她身边,以谦卑之态,

    问道:

    「我不确定我有没有听清楚?」

    「我说的布希,就是指小布希。」她就知道,他抓了她的语病。

    不过,这一点小小的错,他也要挑她毛病?布希和小布希,还是一家

    人呢!

    他皱眉苦笑着。她显然抓错了重点!

    「我不是要讨论布希父子的事。」他的黑眸直瞅着她瞧。「我听

    到你自称你是穷人——住在这么豪华的别墅中,你怎么会和穷人沾上

    边?」

    「我……」糟了!她真的有这么说吗?心虚的垂下螓首,她无颜

    见他了。

    见她垮下双肩,一副无助的羸弱模样,他也不再咄咄逼人了。

    「你还真会开玩笑!」

    他替她打了圆场,让她有台阶下。

    打从一开始,他发现她不像富家千金时,他就没打算追究,而且,

    这件事也不在他的管辖范围内。

    「我不是什么富家千金!」两手交握在格子裙前,她像认错的小

    孩,脸上有着愧意。

    既然她自己招认了,也无须再硬装自己是富家千金。她知道他好

    心,想帮她找台阶下,可是,继续隐瞒下去,她会过意不去的。

    「对不起!」她朝他弯身,敬个礼。

    大刺刺的坐在沙发上的厉戎祖,对她的行礼仪式,感到错愕。

    「你不用向我道歉,你是不是富家千金,和我一点关连也没有。」

    「可是,杂志不是说了,除了有钱人家,你们不会为其他人下厨

    吗?」

    她对他抱歉的是,因为她的欺瞒,让他的服务对象,降低了格调。

    他撇嘴一笑。「那个呀!那是杂志采访的编辑,误解了我们的意

    思。」优闲的跷高腿,他两手环胸,续道:「我告诉他,我们要在格

    调高尚的厨房工作,而且昂贵的工资,不是一般人付得起的。我想,

    他大概直接认定,我们只接有钱人的case不过,倒也无妨。」

    他无所谓的摊开手。这样一来,他就不会再碰到,拿到收据时,

    和她有同样反应的人。

    听见他的解释,她才知道,她是误解了他。

    不过,经过这一回,以後她不会再自不量力了。

    这种昂贵的享受,真的不是她该去体验的。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声称自己是富家千金,只是,那时我翻

    杂志,看到有关你们的报导,突然就冲动的想请你来下厨。」

    她和他解释,并把手中的三万块递给他。

    「剩下的两万块,我一定会给你,你放心!」

    他把钱放在桌上,抬眼问她:「那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我是来帮我妈打扫这幢别墅的!」她没有心眼,还和他说

    了详细。「我爸生了重病,我妈在照顾他,我又没找到工作,所以,

    就代替我妈来这里打扫。」

    他了然的点点头,想和她说话,瞥见他的nokia8850金色典藏版,

    在玻璃桌上,震动旋转着。

    他抬手示意她等一下,伸手接起手机——

    「喂,我是厉戎祖……是妈啊!我很好。什么?表姑婆?喔,我

    想起来了。妈,rry,您给我的电话号码不见了……喔,好的,等

    一下,我拿纸……」

    看他的样子,似乎要抄电话号码,她从电话旁,拿一张白纸给他。

    接过了纸,他朝她颔首默谢。「好了,妈,您说……嗯,好。」

    当一组熟悉的电话号码,从他口中喃喃念出时,後荆荭的脸都绿

    了,她真想转到壁橱内,不要再出来见人了。

    「ok!妈,我会替您向表姑婆问候的,bye!」

    关上手机,他扬扬手中的纸条,撇嘴笑道:「世界还真是小啊!」

    她尴尬的点点头。「是啊!」

    好死不死,他的表姑婆,竟然是这幢别墅的女主人。

    看来,连老天爷都想戳破她的谎言,还好她及早认了错,否则,

    真的糗大了!

    第四章

    厉戎祖正在清点材料,一一记录费用时,门铃声突然了起来。

    他扬唇一笑。他还以为她不来「还钱」了,没想到,她还是来了。

    在台湾,除了住在他隔壁的工作夥伴阎充慕之外,只有她知道他

    家的住址——除非有人跟踪他,否则,没有其他人知道他的别墅是哪

    一栋。

    阎充慕有他家的钥匙,不会按门铃来吵他的,现在,除了她,还

    会有谁?

    停了一分钟的门铃声,再度响起。

    放下纪录,他走至一组电控器前,打开萤幕,她果然在大门口外。

    习惯性的将萤幕调成三百六十度观看,确定没有坏人跟踪她,他

    才按下大门的开关,并对着对讲机,说道:

    「进来吧,记得关上大门。」

    这组电脑监控器,帮他挡了不少陌生人,尤其是女人。

    明明没人知道他住这儿,可就常有人来按门铃。遇到想缠他的女

    人,他通常把屋内的电铃扩音器给关了,那些想缠他的人,按电铃按

    到手酸,自然就会离去。

    他打开电脑,正坐下要把刚才记录的材料费用输入电脑,她正好

    走进来。

    「你坐一下,我马上好。」

    他看了她一眼,旋即将目光调向电脑萤幕,调出收据表格,他修

    长的十指在键盘上飞舞,所有的材料费用,一一填入表格内,之後,

    他把明细表列了出来。

    在关电脑前,他饶富兴味地把坐在沙发上愁眉苦脸的她,和他电

    脑桌图那个笑容可掬的她,相互比对——

    看来,她今天不像是来还钱的!

    扬唇哂笑,把收据放至电脑桌上,他以主人的身分,问她:

    「喝咖啡吗?」

    陷在沉思中的後荆荭,听到他的声音,抬起头来,愣了一秒,旋

    即摇摇头。

    「喝茶?」他又问。

    「不用,谢谢你,我不渴。」她低着头,声音细如蚊蚋。

    「有事吗?」

    落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他两手优闲的放在沙发的扶手上,一派

    轻松自若的神情,和她颦眉的表情,形成强烈对比。

    「我、我……」後荆荭期期艾艾,瞄了他一眼,又一副心事重重

    的低下头。

    「你不会是要我猜你的心事吧?」他微挑着眉,酷傲的神情已然

    昭告,他很忙,没太多时间陪她玩猜谜游戏。

    忙不迭地摇摇头,她一脸愧意的站起身,语带浓浓的歉音。

    「对不起,原本我昨天要拿两万块来还你的,可是……」说着,

    她头又低了几分。「可是,我爸他肝脓疡的病情,引发肾竭,昨天又

    住院了。」

    说到此处,她鼻头泛酸,停顿了下,强抑制住难过的泪水,她哽

    咽的续道:

    「请、请你再让我延缓几天好吗?我发誓,我一定会还你那两万

    块的!」

    看她眼眶都红了,他的心头莫名的揪紧。

    他相信她说的是真的,而且,应该不会有人为了两万块,诅咒自

    己的父亲吧?如果有,也绝不可能是她。

    盯着她看了好半晌,他叹了口气,「那你父亲现在的病情怎么样

    了?」

    「他——」吸了吸鼻子,她咬着下唇道:「医生说,还要住院观

    察一阵子。」

    她父亲的病情又加重,这一回,恐怕要住院一个月。光想到那笔

    可观的住院费用,她就对自己花五万块享用一顿晚餐的事,更加自责。

    他起身,站到她身旁,大手拍拍她的肩膀。

    「别难过了!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你爸的病一定……」

    不擅安慰人的他,好不容易挤出一些话想安慰她,可话才说了一

    半,她的泪水就决堤涌出,哽咽的喉音转成伤心的哭声。

    看着她涕泪久久,伤心欲绝,他的大手反射性的拍拍她的背。

    「我好怕我爸死掉,我不要我爸爸离开我们。」

    抽抽噎噎,浓浓的无助,缠困着她的哭嗓。

    悲痛的哭声,引发他的恻隐之心。

    他将她的头轻按在他宽阔的胸膛中,让她有个依靠,可以尽情的

    发泄心中的恐惧和悲伤。

    「我好怕我爸爸会死掉,我好怕……」

    「不会的,医生会治好你爸的。」他软声安慰她。

    有个强壮的依靠,先前在医院时,在她妈妈面前,强装坚强、抑

    住泪水的她,再也克制不住悲伤的情绪,泪如泉涌。

    好半晌後,她的哭声渐歇,情绪也稍稍平缓了下来。

    看到他的丝质衬衫湿了一大片,还沾着她的鼻涕,她惊愕的仰头

    一看,赫然察觉自己是偎在他的胸膛上。

    赶紧退离了一步,胡乱的用手擦拭脸上的泪痕,目光再度对上他

    衬衫上的稠状黏液,她满脸尴尬,频频点头赔不是。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低头看看自己衣服上的黏液,厉戎祖歪斜着嘴,连忙脱下衣服。

    「对不起,我帮你洗——」

    她的话才落下半秒钟,他脱下来的衣服,就已经飞入垃圾桶内了。

    她错愕的看着他,他则是一副无所谓的神态。

    「不用洗了,衣服再买就有。」

    果然是有钱人!那件衣服少说要五、六仟块,而且看起来还很新,

    应该穿没几回——他一甩手就把衣服丢了,一点也不心疼。

    唉,果然有钱人和穷人的思想是大相迳庭的。

    低叹了一声,後荆荭为了懊恼父亲的住院费用,再度体验到穷人

    的悲哀。

    「那两万块……」

    「我会还的!」

    急忙的声明之余,一抬眼,她才发现,他光裸着身子。

    这屋内,似乎有放暖气,一点都不冷,就算他赤裸身子,应该不

    会着凉才是。

    可是,他赤裸宽阔的胸膛,让她的双颊熨烫如火烧,羞的低下头,

    她不敢抬眼正视他。

    她羞涩的模样,让他不由得晃首叹笑,为免她抬不起头来,他回

    身走向电脑桌,把披在电脑椅上的黑色皮外套,穿到身上。

    「那两万块,你不必还了。」

    他不是个冷血的人,知道她的处境,他也为她感到难过。

    世间最难割舍的,莫过於亲情。两万块和她的一片孝心比起来,

    实在是微不足道。

    「不,我一定会还你的!」

    她还真是固执!他叹笑,「怎么还?你父亲住院,你不用去照顾

    他吗?」

    「我爸有我妈照顾。除了帮你姑婆打扫房子外,我还可以另外找

    个工作。」她告诉他,她原有的打算,希望他知道,她真的是有诚意

    要还钱的。

    「找工作?!」

    她点点头。「不过,现在失业的人很多,要找工作也许不太容易,

    所以,那两万块我会晚些时候再还你。」

    他扬扬眉,盯着她看了好半晌,但仍不语。

    「如果你觉得我拖得太久,我可以算利息给你。」

    「你会电脑打字吗?」他突然问一个完全不相关的话题。

    「呃?我会。」她愣愣地点头,不懂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我需要一个助理,如果你愿意,你就被雇用了。」他扬着眉,

    等她回答。

    「你的助理?」真不敢相信自己这好运,她不但可以跟在他身边,

    也有了工作,这不就是她原先幻想的吗?「我愿意、愿意!」

    不管他要她做什么,她全能接受。

    他弹了一下手指。「ok!」看了一下腕表,到了该出发的时间了。

    「你可以马上开始工作吗?」

    她不加思索地点点头。她可是求之不得呢!

    「好!那你把冰箱内的材料,搬到我车子後座的冷藏箱去。」他

    回过身,从电脑桌上拿起收据,递给她。「照上面记录的材料取物,

    没问题吧?」

    「没问题!」她露出从踏进他的别墅内的第一个开心笑容。

    「那就去吧!」他用大拇指指着厨房的方向。

    尽管眼眶有些红肿,但後荆荭此刻的心情,却是开心至极,她疾

    步走向厨房,把冰箱内的材料,一一取出。

    见她那么开心,他的心情也莫名的跟着开心。

    耸耸肩,他大步地踏上楼梯,进到房内换上外出服。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给我迷迭——」

    「迷迭?!」

    「你拿给我菠菜做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迷迭是哪一种?」

    「这个!」

    「喔,我知道了,我一定会记住。」

    「拿雪莉酒给我!」

    「雪、雪莉酒,喔,我找到了,在这里。」

    把雪莉酒递给那个脸色发青的主厨,後荆庄站在一旁,战战兢兢

    地等着他再度下达命令。

    厉戎祖手中拿着锅铲,真想从她的头敲下去。

    他发现,他打从一出生到现在,头一回的大发慈悲,就用错在她

    身上。

    他叫她把他列印的材料表,一一核对搬上车,结果她把冰箱内全

    部的食物都搬上车了,连他吃剩一半的面她也没放过。

    今天晚上,他做的是精致的欧式菜肴,顶多三道菜,但她搬的材

    料,足可媲美那晚他在他姑婆家,为她煮的二十道菜,还绰绰有余呢!

    用橄榄油爆香的洋葱、大蒜,加入田螺、迷迭香叶和雪莉酒拌炒

    收汁,那扑鼻的香味,令後荆荭的肚子,不自禁地发出咕噜咕噜的叫

    声。

    按住肚皮,她小心翼翼地看他。还好,他好像没听到。

    「把那切好的酥皮,拿来包住田螺。」他交代她该做什么工作後,

    又忙着处理今晚的主菜——椰奶局葡国鸡。

    「好了。」包好田螺後,她轻声的禀告。

    厉戎祖看了一眼。「把蛋黄汁抹在酥皮上面,然後再放两片迷迭

    香叶,放进烤箱,用一百五十度,烤十分钟。」语落,他不放心地又

    看了她一眼。「千万别再拿菠菜了!」

    「我不会的!我知道哪一种是迷迭香叶。」她急着答。

    「那就好!」

    厉戎祖在心中暗叹了一口气。

    平常,他一个人做这一道迷迭香法武酥烤田螺,做的轻松自在,

    还可以优闲的喝一杯咖啡。

    但今天,多了她来「帮忙」,照理说,如果她够机伶的话,他就

    可以端着咖啡,坐在一旁,动口不动手,享受大脾主厨的优越感。

    但是,他发现,她真的是愈帮愈忙!

    他想,如果他的肚子有个开口,那些田螺就不用进烤箱,直接塞

    入他的肚子内,保证一分钟就能烤得熟透——因为,他真的是被她气

    炸了!

    「去开门吧!」他突然丢了一句话给她。

    「呃?」她没听见门铃声呀!

    「去开门!」他重申了一遍。「记得,要笑脸迎人!」

    「喔!」

    虽然觉得一头雾水,但为免他又生气,她连忙三步并作两步,朝

    门口走去——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後荆荭打开厅门,朝门外张望,没发现任何人影。

    她本想折回厨房,但想到自己愈帮愈忙,还不如在门口站岗的好。

    这是一处高级住宅社区,这一层楼约莫有五十坪宽广,她想,住

    在这一层楼的,不知道是什么人,不过,一定很有钱,因为家具和装

    潢,看起来非常气派,而且格调高雅。

    他们来到的时候,屋里并没有人,是大楼的管理员,来帮他们开

    门的,好像屋子的主人,早就交代过管理员。

    而且,他一进屋内,正确的找到厨房位置,对於厨具摆设的位置,

    似乎也不陌生。

    她想,他应该来过这儿,那他和这屋子的主人,会是什么关系?

    穷极无聊,她的想像力无限伸展之余,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由远

    而近,朝她走来。

    後荆荭的视线,被一双极为眼熟的高跟鞋吸引住。

    她前几天在某知名品牌专柜看过它,她很想买,但犹豫了好久,

    还是放弃了。那一双鞋的价钱,足以让她在夜市买四、五双鞋。

    由鞋头延伸的t字带,绕过脚踝固定在後面,那延长的t型线,

    有修长脚型的曲?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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