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老板爱上死对头》
第一章风波将起
这些年,房价节节攀升,房地产市场火爆,为万众瞩目。在这背后,隐藏着一个不为人熟知而显得神秘的行当----房地产策划界。房地产策划人的生存状态如何,他们如何做到“商战无情,智者自尊”?
他们作为立身之本的智慧与创意又怎样被榨干,命运随之沉浮?他们心灵深处的柔情又如何在资本与残酷竞争的双重夹击中饱受煎熬,裂变与异化?
了解这些,也就会明白房地产繁华背后的生存之艰、人性之悲与青春之美。而对有志于投身房地产策划界的青年才俊来说,更有必要倾听这一段悲情的都市故事,从中汲取宝贵的职场经验与教训。
这个故事从一个傍晚开始
那应该不是一个平静的傍晚,所有痛苦都始于花子带着童音的一声尖叫。
夕阳敲打着窗玻璃,风生躲在资料室,研究比砖头还厚的房地产策划方案和楼书。
冬尼娅闪进来,凑近风生神秘地说:“精英要被赶走了!”
风生头都没抬:“两个月前,你也这样说。”
“这次是真的,中午吃饭的时候,欧总悄悄告诉我的,”冬尼娅得意地拍风生肩膀,“兄弟,以后策划总监就是你了,我得巴结巴结风总。”
风生笑嘻嘻:“怎么巴结,晚上请我吃饭,还是约会去?”
冬尼娅说:“滚,有花子在,吃饭还用心吗?约会嘛,文君找我算账怎么办?”
桌子发出风生咚咚的抗议声:“有病啊,又把我和文君扯一块!“
“你紧张什么?”
“我紧张了吗?”
“好好,当我没说,来,我帮你揉揉这颗充满创意的脑袋。”
揉啊揉,冬尼娅朴哧笑出:“中午省工业局那个鸟处长,一口气要了两瓶人头马,欧总的脑袋啊从白转绿,又变红,真好玩。”
“这么久了,还没签下来?“风生说。
“那是大单,四五家广告公司争呢,鸟处长说还要好好探讨。欧总咬牙说,晚上继续。。。。。”
外面尖锐的一声童音,把墙上大钟震得连响6下,下班了。
风生和冬尼娅跑出去,花子兴奋得小脸上的痘痘差点跳出来,“我们公司办一场prty好不好,喝酒,唱歌,假面舞会。。。。。。”
文君第一个跳出来:“我同意。”
尼娅翻白眼,“就为这事?神经病,我的心都要破了。”公司里的人呵呵笑了,不错不错,老冬还有心啊。
花子跳到风生面前,“小风,你说怎么样?”
风生说:“你有办法让方总赞助,我没意见。”
花子说:“好,我找时间和方总说去。”收拾挎包,说小风,晚上过来吃饭吧。
文君也迅速做好离开公司的一切准备,说:“小风,晚上滑冰吧,我又找到一个好地儿。”贼好听的翘舌音。
风生嘻皮笑脸:“我去了,你家高高要和我决斗,我怕怕。”
“死小风,我懒得理你,我叫石头去。”
石头说;“小风不去我也不去。”
文君气得一溜烟走了,石头跟着花子买菜去了,冬尼娅忙着去洗手间补妆,说晚上要和鸟处长大战一场。
6点15分,公司剩下风生一人的时候,精英踏步回来了。
第二章苦思突破
“咳”精英说话总以叹气开头。有一次,冬尼娅听火了,顶了一句,妈的,公司每个月给你8000块工资,就是让我们听你叹气吗?
“咳,今天总算见到了闪亮亮啤酒的大老板,谈来谈去,你猜他说什么,说我的策划文案太薄了。外行人啊,这么大的啤酒公司,居然这样的俗人做老总。难啊。。。”连公司的墙都似乎烦了,脸色慢慢暗了下来。
天黑了。
“是吗?”闪亮亮项目一直由精英盯着,快半年了,没点进展。
精英意识到了什么,转移话题:“你那个水上明珠楼盘怎么样了?”
“正在写策划案。”风生说。对这个项目,风生其实并不抱多大希望,但想试试。
精英说:“那你忙吧,哪天我帮你引荐一下,那个公司的副总我认识。”
“先谢了。”
“没事,你忙吧,我回了。”看着急匆匆离去的精英背影,风生想,他回公司,就是想诉诉苦吗?风生知道,他回去是为了做饭,说自己做省钱。
银联大厦20层的中天广告公司孤零零地矗立在万家灯火中。一个人猫在资料室琢磨房地产,风生觉得特别充实。
玻璃窗外,黑暗中,一幢幢高楼无声地要向上生长,这座叫南华的城市已经不再甘心破旧,风生仿佛听见了房地产贪婪的脉跳。
怎样才能抓住并驯服它?
电话打断风生的沉思,是花子的催促:“8点多啦,来不来吃饭啊!”
沿着花子的声音,风生走在听风亭路。一幢幢紧挨着的木房子,和两旁的榕树一样,虽然苍老,但显得那么自得其乐。
只是路过的人们脚步匆匆,怎么看都像内河上的落叶,无根地漂浮,从哪里来,到哪里去,谁会在意谁?
当然,林老板除外,他坐在他的好又快快餐店前,以极其在乎的姿势打理功夫茶。
风生说:“打烊啦,今天赚了不少吧。”
林老板说:“小弟,来,刚上市的新茶。”风生常在他店里吃饭,慢慢熟了,每次打菜都是满当当的,惹来冬尼娅的嫉妒,追问风生,是不是林老板看上你,要招你做女婿?
“今天不行,我得回了。”风生往店里看,阿娇还在忙。风生说,老林,别把你女儿累着了。老林说,我女儿心疼我,不让我做。
到了花子宿舍,一桌青蓝黄绿的饭菜,一看就知道是石头的手笔。风生狼吞虎咽一阵,抹抹嘴,说吃完了。
花子说:“感谢都不说一声?”风生说:“石头辛苦了。”
花子愤怒得眼泪都要砸过来:“喂,有你这样没良心的吗?”风生说:“谢谢你让石头做饭,哪天请你吃饭。”
花子说:“你已经欠我28顿饭了,我一笔一笔记着呢。”风生说好好好,哪天我一块还你。
花子端出早切好的水果盘,三人围着吃,家庭的味道升腾。
这让风生很不习惯,甚至讨厌,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夜深了,冬尼娅怎么还不回来?风生想。
第三章例会角力
门随意动,冬尼娅从门缝挤进来,挥挥手:“好温馨的三口之家啊,我要睡了。”
没过一会,房间传来抽泣声,风生说:“冬尼娅也有喝醉的时候?”
花子见怪不怪:“她又哪根筋发作了。”石头郑重地说:“想她的三个金了。”
冬尼娅常夸耀她男朋友的名字卓而不凡,风生问了半天,原来叫鑫。大伙大笑,说好有气质的三个金啊。
风生和石头并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有一种男人,相互看一眼就知道可以成为生死与共的朋友,石头就是这样的男人,虽然他瘦得让风生想起旧社会。
有一次,石头在新街口捡到一个黑包,里面有三万块钱,他在原地等啊等,终于等来真正的失主。感动万分的失主死活要给他一千块作为酬谢。推来推去,石头火了,用他据说是退伍特种兵送他的军用鞋,朝失主脸上就是一阵猛踹,嘴里还不停地骂:“,说不要就不要,就你有钱?”
围观的人报警,石头在派出所蹲了半天,最后方总保出来。
从此,石头成为中天广告公司的传奇,冬尼娅因为这个一星期不和他说话,冬尼娅的声音似乎还在城市上空飘荡:“三万块钱,可以买多少好衣服,吃多少大餐啊!”
“精英是不是要走了?”石头问。风生说不知道。
石头说:“他就一个人做,难。”风生说是啊。
风生的手机叫了,是方总宽厚的声音:“小风,在哪里?我过来接你。有家企业要做大型纪念活动,你接触一下。”
冬尼娅说方总是神龙教教主,不知道他每天何去何从,但不经意间,他又出现在你身边,把你唤醒,带你到某个地方。
每个星期一的早上例会,是中天广告公司会议室最高兴的时候。可能它觉得自己像戏台吧,风生想。
风生、石头和文君坐在角落聊天,冬尼娅挨着静静地坐,只有方总在场,她才会安静。花子则忙着和志同道合者交换哪个商场打折的大事。
精英做在主席位的旁边,皱着眉想着什么。
墙上大钟精神振奋地响8下时,方总来了。风生看见一株修长挺拔的文竹走进会议室,笑意盈盈地问大家周末过得怎么样。
冬尼娅现出羞涩的神情,她曾对风生说,看见方总会脸红。
文君也啧啧轻叹;“四十岁男人好有风度。”风生说:“小心,这是老男人惯用的招数。”老巴高傲地说:“才不会呢,我家高高是最棒的。”
突然间,会议室的脸色暗淡下来,欧总远远地挺着大肚子来了。石头说有一次在银联大厦顶层往下看,只见冒出一个圆肚子,5秒钟后才看见欧总油光滑亮的头颅,逗得大家差点笑晕过去。
一进会议室,欧总的嘴巴就装上了弹簧:“哎呀呀,不好意思,忙啊,忙啊。”
文君嗤了一声:“忙什么啊,只会喝酒、泡妞、讲黄段。。。”
风生说:“别老在我耳边嗡嗡叫,勇敢站起来,和低级趣味作斗争。”
文君说:“我不,偏要马蚤扰你。”风生坏坏地笑:“欢迎马蚤扰。”
文君暗暗地掐风生胳膊:“死小风,不许你这样说话。”
欧总清清嗓子,要正式说话了。风生对文君使个眼色说:“又要讲黄段了。”老巴骂了一句无聊。
果然,欧总说:“还没开会,我来一段,活跃活跃气氛。”
方总笑:“这么多女生,别毒害下一代。”
第四章风生谋划
欧总有点按捺不住:“今天只来淡黄的。有天中午,某办公室美女要求男同事讲个既短小又有内涵的黄段,男同事沉思片刻后,说:‘我是锄禾,你是当午。’”
冬尼娅终于告别矜持,张开血盆大口大笑。文君白了欧总一眼,对风生和石头说,不许笑不许笑。
方总拍拍欧总肚子:“这里面装的就是这些吗?”
精英笑得花枝招展,上气不接下气说:“欧总,这段子也太老了吧。”
只有花子纳闷地左看右看:“什么意思啊?”冬尼娅捂着肚子说:“回家问你妈去。”
又是哄堂大笑。
八点半,方总提醒开会。
方总说:“大家都知道,广告公司竞争是越来越激烈,每一单都像打仗一样,大家要居安思危。这一段我在外面联系了几家大公司的宣传活动,小风已经介入策划了。画册和电视宣传是我们的传统项目,不能丢。”
方总对欧总说:“说说你这里的情况吧。”
欧总的脸一严肃,风生就想笑,说相声就说相声吧,偏要摆出研究国学的表情,“这段我的精力全放在省工业局,这是八十万的大单,七八家公司在争,惨烈啊。高层领导都摆平了,就卡在廖处长那边,好在我们跟得紧,就差最后一块高地,可以全部拿下了。”
方总对精英说:“你也说说。”
精英说:“闪亮亮啤酒项目跟进快半年了,没什么进展,我有责任。我感到很吃力,我们公司的企业品牌策划是个空白,连资料收集到要从零开始,更别说市调分析、品牌创意了。如果再多配备些人手,多花些时间。。。”
欧总很不客气地打断:“我们是私营公司,投入必须考虑产出,我向来是反对搞什么企业品牌策划的,贴进去那么多的人力物力,到头来什么都没捞到。各位同仁,在这方面,我们有过深刻教训的。”
精英的胸脯像充气的球一样涨开:“话不能这么说,广告业发展到今天,必须有依托品牌、和品牌一起成长的意识,单靠做做画册的粗放模式,迟早会被淘汰的!”
欧总嗤之以鼻:“话说起来好听,可是效益呢,全公司的人难道都画品牌充饥去?我告诉你,赚钱才是硬道理!”
谁的车抛锚了,变成精英鼻孔里的粗气:“没有长远规划,只会。。。”
方总阻止了火药味的散开,微笑着对风生说:“小风,你有什么想法,说说看。”
风生说:“晚上有时候睡不着,我就想,既然南华市的广告业竞争得鸡飞狗跳,为什么不跳出来,到新的地方寻找增长点?比如,前几年环城路农民还在上面晒稻子,现在呢,一个个楼盘像雨后春笋一样望外冒,新城区在不断扩大。这是一个强烈信号,房地产业将在地方经济中扮演越来越重要的支柱地位。在这样的大背景下,可以预言,房地产策划水涨船高,将是一块富得流油的大蛋糕,就看你有多大本事切了。可现在,南华市真正像样的地产策划公司只有大德一家,他们也就去年帮房产大鳄圆缘公司成功推广锦江豪情楼盘,就一举成名,名利双收,听说现在房地产老板都屁颠屁颠求着他们策划,到他们公司竞聘的广告高手每天都排成长队。。。。”
方总接过话头:“小风和我谈过了,我觉得很有见地,我们是该寻找新的增长点了,我十分支持小风在这方面尝试,说不定就干成大事了。当然,原来的业务也不能放松,毕竟公司运转需要利润支撑。其他人还有什么事?没有就散会吧。”
第五章美女出场
花子跳起来:“方总,我们商量好了,准备办场prty,需要您的赞助哦。”
方总说:“需要多少钱?”花子说,大概要一万块。方总说好啊,我赞助一半。
花子高兴死了,对欧总大叫:“方总赞助一半,你出多少?”
欧总说:“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见?真是忙啊,廖处长又邀我去谈策划,画册有什么好策划的,花钱做漂亮让领导高兴就是了。对了,冬冬,你准备一下,喝酒只有你才能搞定他。”
“小气鬼”,花子嘀咕了一句,把目标转向精英。精英边往外走边说:“别理我,我没钱啊。”
资料室里,方总进来,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方总说:“怎么看闪亮亮项目?”
风生说:“从长远看,没错。但企业品牌策划需要一个成熟的团队运作,我们公司没这个实力,耗不起。”
方总点头,最后说:“公司把你的工资定低了,这个月马上调整。”
“我不是为钱才来中天公司的。”
“我当然知道。但你已经用实力证明了自己,干什么样的活就应该得到什么样的报酬。前一段委屈你了。”
方总临走时还留下了两包中华烟,软壳的,风生不知道说什么好。
风生和精英走出银联大厦时,门口一伙人搬着东西往里走,另一伙人搬着东西往外走。风生问保安老陈哪家公司这么折腾,老陈说15层的那家广告公司倒闭了,把值钱东西卖了发遣散费,往里搬东西的好象是9层新开张的广告公司。
风生有些惆怅地哦了一声。精英催促:“别看了,南华市每天都要倒几十家广告公司,又新开张几十家,没什么稀奇的。”
风生知道他是这方面的行家,哪家广告公司囤积东北美女伺机巴结权贵、哪家老总拍下竞争对手嫖娼的录相作要挟、哪家老总派卧底到对手公司偷文档资料结果卧底被挑脚筋等业内丑事都装在他一尘不染的肚子里。
水上明珠公司老总客套地让风生和精英在会议室等。里面已经坐了一名女人,看不出实际年龄,但服饰与装扮让风生觉得特别舒服。那时候,风生不可能意识到,就是面前这个看上去很淑女的女人改变了中天公司和他的命运。
精英的激动有些迫不及待地粘在风生耳边:“她就是我常和你说的虹影,广告界异军突起的黑马,所到之处,百神退位!”
女人恰到好处地抿嘴笑笑。风生捅捅精英的腰:“喂,女人朝你笑咧。”
精英见怪不怪了:“就是一截木头坐在这,她也会朝它笑的。”风生纳闷:“你和她熟啊?”
精英忙说:“没有的事。你看,今天来的人真不少。”
陆陆续续的,又有四五家广告公司代表进来,一本正经地候着。
第六章冲突在即
第一个被请进老总办公室的就是这个女人。风生看她成熟又苗条的身体,笑吟吟地穿过男人目光织成的封锁线,留下霸气与灵气混杂一起的女人香味,风生叫它精致。还是愣小子的风生,怎会知道“女人的身体,女孩的脸蛋”正是许多男人梦寐以求的尤物?
精英如数家珍:“她28岁,未婚,刚和第二任男朋友分手。”风生说:“倒挺适合精英你的。”精英说:“有没搞错,我看你眼睛都直了。”
风生恨恨地说:“我在想,这个项目是她的了。”
轮到风生坐在水上明珠老总对面时,男人的笑里溢出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叹息:“这项目只是一个小盘,得到这么多广告公司的捧场,还有人提出零策划费,咳,真让我。。。”
风生直截了当地问:“为什么是她?”
男人一楞,笑了:”为什么不能是她?小盘不需要太多创意,为什么要失去与一个优秀女人合作的机会呢?”
风生说:“都说已婚男人好色,一点不假。”
男人哈哈大笑:“有意思,小伙子,敢用这种口气和客户说话的,你是头一个。冲你这点,交个朋友吧,没准以后会合作的。”
风生说:“怎么评价我提交的策划案?”
男人说:“你很聪明,很善于学习。但坦率说,学得再像也只是复制别人,真正的高手需要有无法被复制的东西。”
风生这才有礼貌地说:“谢谢你的提醒。”
临走时,男人突然像巫师一样:“你眼里有股杀气,它会成就你,也会伤人,包括你自己。”
这话风生左耳进右耳出,挥挥手,走人。年轻的风生,怎会相信“一语成谶”之类的玩艺?
已经中午了,风生邀精英吃饭去。
精英忙说:“不了,早上我菜都买了,回家做去。”风生进一步解释:“我请客,你陪我一上午,该请你喝两杯。”
精英语重心长:“赚钱不易啊,能省还是省吧。”
风生只好再次谢他的帮忙。精英说:“不用客气,都在一个圈子做事,我帮你,你帮我。”
风生原以为,虹影只是扰人午睡的那阵过堂风,过了就过了,可方总眉间的皱纹越来越紧。方总说,几个本来稳拿的单,就因为她插了一脚,悬了。
风生说:“这女人什么来路?”
方总说:“原来在省直机关上班,前年下海,神通广大,神秘莫测。”
风生想想,说:“她还没上道,什么都想吃,这种不专业的对手不足为虑。”
方总欣慰地笑:“你这样自信,我就放心了。”手机一响,方总又要出发了。风生看着他忙碌的背影,想我怎么得也要做出一番事情来。
方总又急急地折回来,问风生:“精英最近怎么样?”风生说:“老样子,早出晚归。”
方总说:“小风,别和他起冲突。”
风生感到莫名其妙。但三天后,冲突还真莫名其妙地发生了。
第七章暧昧打架
那天下了班,王子因为忙着寻舞会举办地,拒绝做饭,大家只好到老林快餐店打发肚子。
老林乐呵呵地叫阿娇把菜打得满满的端过来。风生夸阿娇越来越漂亮了。阿娇低着头高兴地招呼别的客人。
花子说:“哟,谁谁昨天还说你嘴巴苯,真是委屈你了。”冬尼娅用鼻子闻花子,说怎么有股醋味啊。
风生说:“你要是天天做饭,我们24小时给你唱赞歌。”石头附和,一定唱出帕瓦罗蒂的风格。
花子脸色贴满了花:“我才不那么无聊呢,你们有空帮我找找舞会的地方,我就偷烧香了。”
风生纳闷:“干嘛非要举办什么假面舞会?”
花子大叫:“我不管,我一定要prty一下,谁也别想拦我!”
风生感叹:“女人一疯起来,就六个字:没得救,离远点。”
四人回到宿舍,精英刚做好晚饭。一碟鱼,几片肉,一碗汤,一瓶酒,端着一下子躲进房间独享。
冬尼娅凑进去说:“总监,让我们这些兵也尝尝?”
精英说:“数量有限,我就不招呼了,呵呵。”关上门,发出愉快的晚餐声。
冬尼娅嘀咕:“什么男人?风生、石头,你们怎么会和他窝在一个屋檐下?”
风生开始打电话。花子说,给什么人打电话啊,没完没了的?
旁边的房门突然撞开,精英吼道:“风生,你怎么可以这样打电话?”
风生连眼都懒得抬。
精英的愤怒让屋顶的猫没了叫声,“电话费虽然是三人平分,但也不能这样浪费。我早就看不惯你了,今晚要好好教训你!”
风生说:“多打几个电话,跟挖你家祖坆似的,什么毛病?”
精英问:“把电话挂了!”风生说:“就不挂,有种的过来。”
精英嗷叫着冲过来。紧接着冲过来的是花子和石头。花子说,精英,有话好好说。石头说,想打架是不是?
冬尼娅冷冷地站一边看。
精英说:“风生,你必须向我道歉,不然揍你!”
风生觉得好笑:“你以为你是谁啊,轮得到你来管我?”
精英的拳头在半空挥舞,花子左劝右劝,被夹得喘不过气来。石头抡起厨房里的高压锅盖和砧板,恶狠狠地说:“收起你的拳头,不然砸死你。”
一语定乾坤,精英就势松手:“好,你们合伙欺负我,我走!”
风生埋怨冬尼娅:“妈的,我被欺负成这样了,也不来帮帮。”
冬尼娅说:“你比他还张牙舞爪,用得我帮吗?”
花子说:“今天你们都吃火药啦?”冬尼娅说:“小妞,里面复杂得很呢。”
风生说:“管他娘的,走,喝酒去。”
第二天,欧总听完冬尼娅添油加醋的复述后,脸色顿时晴转大雨,“一言不合就要动手打人?中天公司可是文化人汇集的地方,怎能容忍野蛮人?不行,我要马上向方总汇报!”
冬尼娅跑进资料室,得意地说:“精英马上要滚蛋了,你该高兴吧?”
风生说:“八婆,他走不走和我有什么关系?”
冬尼娅说:“没你这么配合地冲突一下下,他能这么快卷铺盖吗?”
风生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冬尼娅说:“这不明摆着的吗,精英和公司都在耗着,就看谁先提出解除合同。”这时,方总打来电话:“小风,没伤着吧。精英是冲我来的,这几天你不要惹他,我来处理。”
风生问冬尼娅:“我怎么越听越糊涂?”
冬尼娅说:“笨,谁先提出解约,谁就要在钱上吃亏。说白了,是钱的问题,一个想多得到点违约补偿金,一个想少出甚至不出钱就叫他滚蛋。”
风生说:“有这么复杂吗?”
冬尼娅哈哈大笑:“哥哥,别装作不知道啦。”
风生想想说:“难道我被当枪使了?”
冬尼娅说:“奥妙多着呢,好好琢磨吧。”
第八章赶走精英
一星期后,中天公司和精英解约。
冬尼娅嘴里吐出来的小道消息是,按照合同,中天公司本来应付给精英三个月的解约金,但由于精英的不文明举动,给公司形象和骨干员工心理造成巨大损害,最后,双方同意付一个月。
文君说:“哇,什么事都没做,临走连工资带赔偿金,还带走一万六。死小风,我也要和你冲突!”
风生烦了:“母猪经过老冬的嘴都会变成美女,别听她胡说。”
冬尼娅说:“信不信由你。”
风生将信将疑,但精英收拾东西时的心情确实是愉快无比的,因为他一直哼着歌,还不时和风生搭话,说同事一场,别在意那些不愉快的,以后多联系。
风生没理他。
花子带着两个膀粗腰圆的保安进来,要精英打开纸箱。
精英说:“干什么?”
花子说:“检查,看里面有没涉及公司机密的东西。”
精英护住纸箱,抗议:“你们又不是警察,谁给你们这个权力?”
花子说:“这是老总的意思,我也是奉命行事,别让我为难,好不好?”
精英想了想,把纸箱砸在花子面前:“查吧,查吧。”
花子一件一件认真地检查,扣下了一些东西。精英说:“那都是我的私人物品。”
花子说:“里面记着公司客户的资料信息,不能带走!”
精英无奈摇头:“查完没有,我可以走了吧?”
一边观看的文君,突然想起来,要说什么,被风生捂住嘴。
精英忿忿地抱起纸箱,准备离开。
花子说:“等等。”
精英不耐烦:“还想干嘛?”
花子说:“你的手机也要检查。”
精英暴跳如雷:“过分,你们别欺人太甚!”
结果是精英被保安摁住,花子一遍遍翻看精英手机里保存的手机号,说凡是客户的联系电话,都必须删掉。
最后,花子把手机还给精英:“你可以走了。”
精英的眼睛充满仇恨,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文君纳闷地拉风生到一边:“昨天晚上精英收拾走了一大袋资料,你也看到了,为什么不让我说出来?”
风生叹口气,反问:“你想自己离职时也被这样搜身吗?”
文君说:“当然不想。”
风生说:“那又何必呢?”
原以为精英就此消失。没想到,几天后的傍晚,精英又出现了,走到风生面前:“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看看办公室里的人,补充一句:“请大家吃饭。”
冬尼娅和花子狂奔向卫生间,大呼精英请吃饭,上帝啊,不会是世界末日到了吧?
风生说:“我问问其他人。”
精英说:“我在湘菜馆等你们,那一家,你知道的。”
风生对收拾好挎包的文君说:“一起去吧?”
文君说:“不想去。你也别去了,高高出差了,和我玩吧。”
风生说:“他人都要走了,还记他仇啊?”精英时常开文君的玩笑,问昨晚和高高亲嘴没有啊,那个没有啊,恨得文君眼泪直哆嗦。
文君说:“他人其实不坏,但我不想和我不喜欢的人在一块。小风别去了,我们一块去奥体中心冲浪,很好玩的!”
风生说:“改天吧。这顿饭我是吃定了!”
满满一桌菜,两箱酒。花子哇的一声:“不会是假酒、假菜吧?”
精英说:“积点口德好不好?都是血汗钱!”
冬尼娅说:“那我们就罪过一回,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精英虔诚地一轮又一轮敬酒,花子、冬尼娅和石头在饱嗝声渐渐消失。
只剩下风生。
第九章公司政治
精英的西装开始摇晃:“真是海量。来,最最真诚地再敬你一杯,谢谢你那天替我遮掩”
风生没举杯。
精英说:“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风生说:“是。”
精英仰天长笑,笑得有些血性,和平常的精英判若两人。风生感到困惑,哪个才是真实的精英?
“你住过废弃猪圈里放一张床板的房间吗?你连续吃过一个月方便面,吃到最后一见方便面就浑身颤抖吗?”
“没有,但这不应该是你成为金钱奴隶的理由。”
“风生,你和我不一样,你科班出身,老总器重你,有人罩着。我呢?什么都要靠自己打拼,为了一个卑微的目标,就要人前人后装孙子。这个苦,你尝过吗?很久很久以前一个晚上,老天爷中邪似地下雨,房间四处漏雨,连煮方便面的煤油灶都淋湿了,又冷又饿,只剩下一包方便面,我只好干啃,反胃吐出来,又吞下去,一包方便面吃了半小时。那天晚上,我哭着对自己发誓,再也不要过这种畜牲的日子了,我要赚钱!谁挡我财路,我就和谁玩命!”
邪恶的狂笑,怎么眨眼变成了孩子一样无助的哭泣?
风生说:“我可怜你。”
精英骂道:“少来,别动不动像救世主一样。我就要到虹影公司去了,还做闪亮亮项目,你知道我的愿望吗?就是要打败你们,把中天公司吞并了,让你们都跳楼去!
风生说:“原来你早有准备。”
精英得意:”这年头不给自己留条后路,行吗?”
风生说:“究竟是中天公司甩了你,还是你耍了中天公司?“
精英摇头:“风生,你太年轻了。方总是个好人,但不是好老板。那个姓欧的,真不是东西,急着挤走我,不就怕我威胁他的位子吗,他的烂事我都知道,想不想听?”
风生说:“无聊。”
精英说:“我提醒你,别看现在姓欧的对你那么好,那只因为方总”
酒嗝上来,一抖,猛然间,风生想起那个灰蒙蒙的上午,方总带着他走进公司,26岁的风生看见一屋子的青春闪动:29岁的精英脖子拴着碧绿的领带,踱着方步;24岁的石头趴在办公桌上吐烟圈,看着23岁的老巴在和连连看游戏斗智斗勇,喊着“今天我最棒”;20岁的冬尼娅嚼着口香糖,夸张地画了个熊猫眼,目无表情地看着18岁的花子对着帐单拨弄算盘,清脆的珠声让人昏昏欲睡。
方总笑着说:“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新来的风生”
风生知道,那一幕青春图景开始坍塌,但和精英无关。
风生走时,精英还伏在桌上号啕大哭。他哭什么呢?
精英被逐事件余波未了。也是一个傍晚,欧总严肃地一挥手,两个修理工模样的人挨桌把电脑的软驱和u盘接口拆封。
整个公司的人不作声,看他们拆封。
只有文君说话:“疯了,好好的电脑为什么要这样?”
欧总说:“叫什么叫?哪家广告公司不是这样做的?方总说了,这不是对员工不信任,而是防患于未然,不能让涉及公司机密的东西被不怀好意的人偷走。方总还说了,以后打印、复印资料也要统一管理,打印机、复印机锁在专门办公室,谁要打印、复印事先打报告!”
轮到风生桌上的电脑时,工人大概被风生沉默而锐利的眼神吓着了,愣了好一会,问欧总:“老板,这台电脑”
欧总说:“猪脑,小风是我们公司的绝对主力,他的电脑怎么能拆封?拆封了还怎么工作,影响了策划创意,你们负责得了吗?”
工人被骂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拆还是不拆。
冬尼娅开口了:“喂,还不明白吗,欧总指示我们:这台电脑天塌下来也不能拆!”
“还是冬冬理解能力强,”欧总冲风生笑,给了风生一把钥匙,“打印机、复印机放在拐角那个小房间,一共才三把钥匙,方总一把,我一把”
第十章流氓客户
眼看到手的那几单还是被虹影公司撬走了。阴霾游荡在办公室。
文君呆看着窗外。
风生走过去:“高高?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