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不多时,各式菜肴便由几个丫鬟们一齐端到了院中。
龙井虾仁粉嫩翠绿,上汤鸽蛋晶莹剔透,芙蓉蟹肉细腻白嫩,鲜菇海参绘香气扑鼻,还有一盅奶白色牛||乳|鲫鱼豆腐汤,令人不由得食欲大增。
纳兰瑾瑜看着满桌菜肴不觉新奇,只是目光却被碗中那奇异的五色米饭给吸引过去。
这丫头倒是个有主意的,心灵手巧也不为过,素日倒是小瞧她了。
他满意地拿起筷子,很细致地品尝每一个菜肴,更是爱不释手,每一个菜的火候咸淡都是恰到好处,比起府里的各色大厨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连宫里的御厨也是望尘莫及的,她的菜里更重要的是比那些厨子们多了一味东西。
这种东西是他长久以来一直向往却又抗拒的,它叫做“家”。
纳兰瑾瑜露出一贯来的暖心笑容,难得比平时多吃了一碗米饭。
第二十章还能不能愉快的相处了?
“手艺还行,勉强过得去,但也不十分大好,丫头还要继续努力。”他一面大快朵颐,一面还在那指手画脚的评论。
容若对他的违心言论向来都是嗤之以鼻的,她这回倒是不再反驳,恭敬道:“是是是,我的瑾相大人,我也觉得自己厨艺有限,幸好只为您做这一顿,不然我还真担心会对不起您的胃。”
纳兰瑾瑜一听,立马停下了准备进食的动作,不解道:“谁允许你只做一顿的?你得每天都做,这样才能让厨艺有所进展,你本就又笨又丑脾气倔,若是再没个长处,将来哪有人敢娶你。”
“这个就不劳您费心了吧,反正我来相府的职责就是做你的贴身丫鬟,我想贴身丫鬟应该不包括做饭的吧。”
“胡说,贴身丫鬟自然是要照顾本相所有的饮食起居,这做饭不就是食吗,你这丫头当真不是个聪明的。”
“纳兰瑾瑜你,又得寸进尺是不是,反正本姑娘不做,你就是绑着我那也是没有办法的!”容若其实不爱做饭,她不喜欢浑身油烟味儿,每次做完饭都个泡个澡方才能缓解。
“你负责本相一日三餐,本相每月加你五两银子,如何?”
容若心中一合计,五两,那不是又加速自己离开相府的日子了吗?
但是面上她依然不为所动。
纳兰瑾瑜岂能不明白她那点花花肠子,当下开口道:“每月加十两,不能再多了。”
“好了,好了,十两就十两,这样我每月就有二十两银子了,很快我就可以恢复自由之身了。哈哈哈哈哈哈……”
“那也得小十年。”他不适时宜的一句话当下就如一盆凉水一般泼到她头上,透心凉。
“还能不能愉快的相处了?”
“本相只是不想你每日徒劳的做着白日梦浪费时间,才好意提醒你的。”
“真是谢谢您的一片心意,一片心意,一片,片……”她气得那个咬牙切齿,寻思着晚膳是该给他吃砒霜呢还是吃哑药呢?
“行了,别作得一副面目狰狞的怪模样了,赶紧坐下一起吃吧,吃完了将院子收拾收拾,本相可不愿呆在乱七八糟的地方办公,会影响效率。”
容若不乐意地白了他一眼,端起一碗饭老老实实地坐下吃了起来。
待纳兰瑾瑜吃完,她便快手快脚地将屋子院子通通整理了一遍,蘅芜院从来不曾脏乱过,只是那厮太过于吹毛求疵,大抵是见不得容若片刻清闲。
“你若是无事可干了,便来替本相抄写手稿。”
这方坐下茶水还未进口,书房里纳兰瑾瑜便又开始使唤起她来了。
“是,是,是,这就来。”容若边卷起袖子边走进书房,见他正埋头于一堆公文中不曾抬头。
“抄写什么?”
“将椅子搬到这儿来。”他指指自己书案右侧,从一旁拿了几卷竹简放于她面前。
“这是本相前些日子寻来的医书古方,可惜只有上半部,竹简翻阅不便,你来将它抄写成册,可得仔细些。”
容若拿起竹简摊开一瞧,开篇赫然四个大字“素问本草”。
这书她老早就在师傅的书房中瞧见过,早已是背得滚瓜烂熟,哪里还需要抄写,默出来便是,而且下部也是有的,难道这还是多么稀罕的东西?类似的书籍师傅书房里多得数不胜数,当初师傅逼着她背诵她还不以为然呢。
容若悄悄瞥了一眼纳兰瑾瑜,见他不曾注意到自己,便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从笔架上挑了一只狼毫小楷,乖巧地坐在书桌侧抄写起来。
以防万一,还是装傻充愣为好。
第二十一章腹黑男
纳兰瑾瑜偶尔扭头看看她,见她抄写得飞快便忍不住提醒:“你倒是慢些抄,可别抄错了。”
“是是是,知道了。”她一面答应一面依然抄得飞快。
他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心想得亲自校对一番才是。
“晚膳不要准备了,本相会在汀兰阁用。”
“是。”容若心感好奇,抬头问道:“汀兰阁是哪里?”
“宰相府。”
“哦。”
两人相坐半日,除了偶尔搭讪几句,没有再多交谈,瞧着倒也是和美的很。
待纳兰瑾瑜出了蘅芜院的门,容若赶忙将这一大摞竹简推一边,眼下是又累又饿。
“容若,容若,这儿呢。”
她才跨进下人饭堂的大门,眼明手快的丁香便瞧见了她的身影,喊她坐一块儿吃饭。
“你进府也有两日了呢,我还真是第一次瞧见你来吃饭呢。”
“相爷的膳食分量不小,平日便跟着他一起吃了,今儿晚膳相爷不在,说是去什么汀兰阁,我便只得一个人来吃饭了。”
“你倒是好福气,跟相爷同桌共盏,这可是咱们府中夫人们日日相盼的美事儿呢。”
“咱们府中很多夫人吗?”容若不解道,这个纳兰瑾瑜瞧着也就是弱冠有余,而立不足的年华,怎的就这么迫不及待娶了那么多位夫人,看来此人除了腹黑更是好色。
想是容若新进府,丁香便好心解释给她听,免得以后犯了什么忌讳。
“咱们府中现有三位夫人,分别是住在汀兰阁的兰夫人,住在含芳苑的芳夫人,以及琉璎水榭的璎夫人。”
“那前两日见的那个荣章郡主呢?”
“荣章郡主还未过门呢,等过了门那就是咱们宰相府的当家主母、宰相夫人,住在新近才修葺好的梦萦居,是正牌大夫人。”
“原来如此。”
“容若你见过荣章郡主吗?”
“见过,在前两日的定亲宴上见过。”
“美吧。”
“嗯。”
“她可是咱们天宏王朝的第一大美人儿呢,深得皇上喜爱。”
“倒真是个美人儿。”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待用好晚饭,食堂里的人早已经所剩无几了。
“估计相爷一时半会儿的也回不来,丁香你陪我在蘅芜院多呆会儿,空落落的院子冷清的很,我害怕。
“那好,你先去,我回屋里拿些针线活,也好打发时间。”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在院儿里等你。”
已过重阳,天气逐渐转凉,走在悠长的小径上,不时吹来的晚风透过薄衫,有些微微寒意。
“你倒是慢着点儿,仔细冲湖里去。”见丁香抱着针线篓子一路小跑而来,容若忍不住打趣。
丁香不满的小嘴一撅:“你这丫头还真是没良心的主儿,人家可是为了早些来陪你诶。”
“我倒是知道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是急着去会情郎呢。”
“容若,你!”丁香羞得急红了脸,追着她直嚷嚷着要揍她。
“我怎么了我?”
“你讨厌你!”
“啧啧,脸羞红红哦,果然让我猜中了,咱们丁香看上谁了呀这是,让我来帮你撮合撮合呗。”
“你还说。”
“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不就是喜欢听雨那个面瘫男嘛。”
“你还说!你还说!”丁香赶忙一把捂住容若的嘴巴,不让她再继续胡扯下去。
暗处,两个一身黑衣的年轻男子皆是一脸抽搐。
听雨:怎么就成面瘫男了?
追风:原来丁香喜欢听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