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时间也不早了,大家早点睡吧!”
各人跟凌萧道了晚安,屏幕上的小窗口渐次黑了,最后,只剩下苏豪的窗口是亮着的。
“小子,苏苏那性子,你多看着点!”
苏豪心里矛盾得很,一方面,想宝贝女儿可以自在逍遥地过她想过的简单生活,一方面,又怕她因流落在外而遭遇不测,更怕,她会被牵扯进这次事件里,毕竟,她是凌萧最亲近的人!
凌萧还没来得及回答,高勇便抢着开了口。
“苏爷,你说反了吧?苏苏那性子能出什么幺蛾子?倒是老大这性子更让人担心。”
高勇说的,自然是指凌萧不顾安危非要自己一个人出出入入的事。
苏豪瞧凌萧一眼,“老大这样也有他的道理,正所谓舍不着孩子套不了狼,如果老大昨天不是故意晃荡,我们可能到现在还不知道赵修那老狐狸想干嘛!”
苏豪意外地竟是站在凌萧的一边。
关于昨晚的真相,凌萧隐瞒了自己其实是故意到处晃荡等着赵修的人来找着自己,他怕他如实说出来,会把苏紫气死!
当然,他其实也是做好了万全的措施,少数知情的人都知道,凌老大用的座驾,就是一座移动的小型军火库,另外,他昨天还特地添了好几管重型机枪。
至于沿路各处,他亦让高勇事先安排了凌氏的手足,那两个人能走得掉,纯粹是被故意放走的,借此,才能顺藤摸瓜找出对方的老|岤。
三人又聊了一会,最后,连苏豪的那个窗口也暗了下去。
高勇还要回酒吧处理一些事,很快也起身告辞了,临走时,又抓着两名保镖细细叮嘱了一番,这才放心离去。
凌萧爬上床,拿起手机给苏紫发了条信息,“妞,我睡了,晚安。”
“嗯,晚安!”
苏紫回复完凌萧的信息之后,并没有马上去睡,而是捧着她的笔记本电脑继续鼓捣着什么,反正,屏幕里总是会不时出现些登陆框,登陆进去之后,也是些乱七八糟的代码还是符号之类的东西。
这些让平常人头痛的符号代码,苏紫却是看得津津有味,直看到壁钟敲了两下,她才舍得关了机去睡觉。
……
第二天,苏紫一回到杂志社,肖明安便通知她。
“小紫,柯氏那个客户答谢会改了露天场地,时间是明天晚上六点,你记得准时出席啊!”
苏紫想想这阵子凌氏都这样了,自己还是不要再添乱的好。
“总监,我这几天身体不太舒服,可以找其他人去吗?”
肖明安扔了句,“不行!”扭头就回了他自己的办公室,“嘭”地关上门。
估计,终是被苏紫这段时间种种不靠谱行为和不听话行径给惹怒了!
苏紫碰了一鼻子灰,没敢再跟肖明安提这事,想着明天干脆直接爽约,然后再私下给柯景打个电话解释一下算了。
打定了主意后,苏紫没再想答谢会的事,一直忙到下班时间,一抬头,竟又看见文颂怀的秘书站在自己身后。
“苏小姐,我们领导想请你下去一趟。”
大概是有了前一次的经验,怕被一再拒绝,文颂怀这次直接让叶秘书上来请。
这时的苏紫对文颂怀已经放下了戒备,只让叶秘书稍稍等她一下,收拾好东西便跟着他下了楼。
文颂怀站在车旁,一见苏紫过来,便客气地说道。
“小苏,捷捷的事珍姨都跟我说了,那小子太任性了,真是太麻烦你了。”
苏紫笑笑,“文领导言重了,我把捷捷当弟弟呢,这点小事不足挂齿。”
文颂怀也没多说什么,直接打开后座的门道,“好吧,我也不跟你说客气话,你弟弟说想请你到家里吃顿饭,你有时间吗?”
苏紫想到小屁孩一脸失望的样子,这“不”字就说不出口了,可心里又牵挂着凌萧的情况,于是拿出电话说,“文领导,我打个电话问问。”
文颂怀笑着说,“请便!”
苏紫便走到一边拔了凌萧的新电话号码。
“司徒,你在哪?”
“妞,我在外面,今天不回去吃晚饭。”苏紫听到话筒里传来很吵杂的声音。
这小子,手臂还缠满了绷带,这是又跑到哪去指点山河了?就不能爱惜一下自己的身体吗?
本要叨唠他几句,但这大街上似乎不方便说太多,苏紫只得说,“好,你自己小心点。”
大街说话终究不方便,苏紫匆匆挂了电话。
到了文家,小屁孩还没回来,文颂怀给苏紫倒了杯水,自己进了房间,出来时,手里拿了叠钞票。
“小苏,这是捷捷住院的钱,谢谢你了。”
苏紫也不好推搪什么,接过钱直接塞钱包里。
“小苏啊,捷捷这孩子大概是孤单怕了,最近老是缠着你,我这当爸爸的,当得也是失职,以后,就请你多多担待一下他。”
苏紫最怕别人老跟她客客气气的说话,这下赶紧摇头。
“文领导,你说这话就见外了,我不说了把捷捷当弟弟一样吗?当姐姐的偶尔陪陪弟弟,是份内事。”
苏紫真怕他一会又转身去拿一叠钱出来,说是陪他儿子的报酬。
文颂怀坐着没动,想了一下,才又说。
“要不这样吧,你看看你一周能不能腾出点时间,我还请你当捷捷的家教,什么时间都行,你方便就好了。”
这不还跟给她塞一叠钱是同样的意思?
“文领导,我会尽量腾些时间出来陪捷捷,但家教的事就免了。我很久没当家教,教育方法也跟不上了。”
对苏紫来说,对捷捷的感情是很纯粹的,若拉扯上钱,这感情就变质了。
文颂怀见怎么都说不通苏紫,微微有些无措,恰好这时,门开了,文捷背着书包跑了进来。
“姐姐,你果然来了,爸爸没骗我!”
苏紫摸摸他的头,“喉咙还痛不?”
小屁孩摇摇头,“早没事了!”
苏紫在文家吃完饭,照旧陪文捷做好作业,等他上床睡觉,她才起身告辞。
回到家,已近十点,门打开,灯是亮着的。
“妞,今天又加班?”
凌萧迎了出来,看他一脸疲惫的那样子,应该也是才回来没多久。
苏紫摇摇头,“不,我去陪捷捷吃了顿饭。”
苏紫自认自己的行为磊落光明,没必要刻意隐瞒什么,再说,他也没权干涉她的人际交往圈子。
凌萧脸色微微变了,想了一下,问,“妞,姓文的事你知不知道?”
苏紫正背对着他倒水,端着水转过身,喝了一口,眼神疑惑地望着他。
“你指文颂怀?他的什么事?”如果说他的奋斗时,她当然知道,专访的时候他有提起过。
但苏紫隐隐觉得,凌萧指的事,似乎,是跟文捷妈妈有关?
凌萧脸色变得有点凝重,犹豫了一下,“反正,他背景很复杂,你少跟他来往!”
苏紫有点不以为然,像文颂怀那样活到这个年纪的大叔,谁没点儿故事?只是,这些跟她又没有关系。
她把杯子里的水喝光,放下杯子,转身想要去洗澡。
“我可没跟他来往,我只是跟捷捷来往。”
直觉告诉她,文颂怀这人不是什么大j大恶的人,在那个圈子里往上爬的人,名利场的那点破事或是风流韵事,谁能没半点呢?
“他那人,脑筋有点死,这几年,得罪了不少人。”
苏紫还没迈脚,凌萧便看着她幽幽说道。
苏紫脸色变了变,果然,是跟捷捷他妈妈有关吗?
“然后呢?”
“然后,就那样了,他的老婆……”
凌萧的话,突然打住,不说了。
苏紫一直以为,文捷妈妈是病故或是其他什么原因离开了,却不知,原来内情是这样。
“他家现在那个保姆,别看像个市井阿姨,其实,是退役特种兵,专门请回来照顾和保护那个小屁孩的!”
凌萧把能说的部分,全都告诉了苏紫,苏紫脸色发白地挨在柜子边,好一会没缓过来。
凌萧满脸担忧地走过去,用没受伤的右手轻轻搂着她的肩膀。
“妞,对不起,我不该跟你说这些的。”
他的话,确实让苏紫想起了她妈妈的事。
过了好一会,苏紫才缓过气来,长长呼了一口气,摇摇头,“没事,都过去那么久了!”
“嗯,去洗澡吧!”
苏紫发现,这几天的凌萧,特别温柔体贴!是错觉么?还是因为,他当了凌氏的当家之后,连那火爆的性子都被磨平了?
“不急,我先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苏紫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毕竟,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能详细忆起的,亦只有自己坐在细雨霏霏的窗前盼望着妈妈回家的那个场境了。
凌萧没再逼她,放开她,配合地坐到沙发上,趁着苏紫去拿药箱,有点艰难地把身上的衣服脱了。
他的身上手臂上,留着不少受伤的痕迹,虽然,很多都淡得几乎看不见了,但眼尖的苏紫还是能一眼就分辨出各条伤痕,并清晰记得这一条条伤痕的来历。
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自己的事,很多都记不清了,但这死小子的事,却大多清晰地烙在心头。曾经以为都忘了模糊了,这下不过伸手拭一下上面的灰尘,那些旧事立即清晰浮现。
“这些伤痕……”
苏紫自己身上也有几条伤痕,但淡得几乎看不见了,而且不多。因为她比凌萧更懂得保护自己,更不会无事生事到处惹事生非。
“怎么?难看?你嫌难看我就去做做美容手术。”
男人身上这些伤疤,在男人之间是一种可以当成战绩来炫耀的资本。但比起跟人炫耀,凌萧更介意苏紫的看法,如果她不喜欢,他改天便去做个美容手术,把这些伤疤去了。
苏紫伸手按在他腹部那一块最显眼的伤疤上,这个伤疤,就是当年差点要了他命那一刀所留下的。
“这里,还会痛吗?”
苏紫没有回答凌萧,却是问了另一个看似跟好不好看毫不相干的问题。
凌萧愣了一下,也把手按在伤疤周围使劲按了按。
“不痛,早就不会痛了!”
苏紫把手收了回去,“不痛就好,难不难看的,其实不重要!”
这话,苏紫其实没有全部说出来,没说出来那截尾巴是,“只要,命还在就行了。”
凌萧“哦”了一声,没敢再多说什么,因为,他能明显感觉到,苏紫的情绪十分低落。
大概,是因为刚才自己所说的事勾起了她的伤心事吧!
凌萧有点后悔把文颂怀的事说了出来,但不说出来,他又怕苏紫会因此而遭受什么牵连。
“伤口已经开始结疤,这几天你还是安份些,别到处乱跑。”
苏紫把伤口清洁完,涂上消炎生肌的药膏,敷上纱布,一边给他缠绷带一边叨唠。
“嗯!”
凌萧每次都是嘴上乖乖应着,转头,照旧是该干嘛干嘛去。
苏紫对他这烂德性已经了如指掌,平时她是不会捅穿他,但现在这种关头,他也太不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了。
赵修要花一千万五千万买他的命这事苏紫是不知道,但她能猜到赵修不会让凌萧好过。
所以,当她听见他敷衍式的应她,她心头的无名火倏地窜起几丈高!
“嗯个屁!今天下午你还不是又偷偷跑出去了?跟你说多少次了,你现在不能这么招摇,前两天只是撞了手臂算你好运,明天呢,谁能保证你一直这么好运?!”
凌萧被苏紫突如其来的怒火烧得一愣一愣的,片刻,才回过神来,伸出右手拍拍她的背。
“妞,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苏紫抬头瞪他一眼,眼眶不知何时竟是红了,心里既气又难受,喉咙似被什么哽住什么也说不出来,心里难受得要命,只得抬起脚狠狠地踹向他膝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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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苏紫的梦里一直在下雨。
梦里的街道空无一人,她撑着伞反复地站在某个十字路口,看着交通灯变红,她便停下,变绿,她便过马路,每次,她都有不同的目的地,但兜兜转转一大圈之后,她又回到原来那个十字路口的红绿灯前。
她在梦里走了一个晚上,早上醒来的时候,便觉得格外的累。
耳边依稀还是梦中滴沥沥的雨声,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窗外,灰蒙蒙一片,雨声,沥沥。
见时间还早,苏紫懒洋洋地洗漱完,打开卧室门,一抬眼,竟看见睡在沙发上的凌萧,似乎是被她的开门声惊醒,手一撑,半挺着身用带着惺忪睡意的眼眸看着她。
“醒了?”嗓音沙哑,问完,目光瞟向墙上的钟,眉头皱了皱。
“还早呢,再睡会吧。”
苏紫摇摇头,迈至水机前倒了杯水,仰头灌了一大杯,才转身望着他。
“你不是说坐一会就回去睡吗?怎么睡在这里?手不要了?”
苏紫的口吻明显地带着轻微的愠怒。
昨晚,苏紫气得紧,踹完他一脚之后,便扔下他自己进卧室洗澡,洗完澡躲卧室开着电脑刷微博,后来隐约闻见熟悉的香烟味,打开门一看,凌萧那小子挨完骂后,竟赖在客厅里不走,正在吸烟呢。
“你怎么还不滚?”
苏紫气他不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这气,估计不是三几分钟能消的。
凌萧见苏紫皱着眉,赶紧把手里的烟挤熄,“我再坐会,等你睡了,我就回去。”
苏紫“嘭”一下关上门,没再理他。
没料想,他坐着坐着,竟是在这里睡了。
“手已经没什么事了!”凌萧起来伸了个懒腰,长腿迈开,三几步便迈水机前,也接了一杯水,一口气喝下。
苏紫已经下去了一些的怒气又开始慢慢升腾,“没事就请继续去尽情折腾,凌老大!”
咬牙切齿说完,苏紫猛地转身回了卧室,换好上班的衣服出来的时候,凌萧已经不在了。
回到杂志社,因为新一期的稿子等着排版样稿,可苏紫手上有两个作者还没交稿,一个说是卡文了,写不出来,一个说是写毁了,全是废稿。
苏紫一整天就忙着伺候这两位大姐,帮这个理清思路,帮那个修改废文。一晃眼,竟已到了下班时间。
肖明安一打开门,见苏紫还坐在电脑前噼噼啪啪地打字,小跑过来敲敲她的桌子。
“小紫,柯氏答谢会,七点半入场,你还在磨叽什么呢?还不赶紧收拾东西回家打扮?”
苏紫完全把这事给忘了,经他一提才想起来,虽然她本就打算爽约,但对肖明安这里,她是打算先斩后奏的,因而,现在得做做样子下班回家。
苏紫跟两位作者打了声招呼下了线,匆匆收拾好东西到了停车场,这几天,她都是开着凌萧那辆悍马上班。
绕过车子,骤眼看见车门处挨着个人,苏紫迅速退后几步想要躲到别的车后面,手伸进包包里。
那个用背贴着车门站着的人,显然也听见脚步声了,扭头看过来,竟是柯景。
“苏苏……”待看见她迅速后退的样子,眼里有一抹伤痛一闪而过。
苏紫这才看清是他,站定,定了定神,把还伸在包包里的手抽了出来,朝柯景走过来。
“柯景?你怎么会在这里?”
柯景也定了定神,朝她笑笑,“我在等你!刚办完事路过这里,想着接你一起参加答谢会。”
苏紫心里咯噔一下,像个做坏事的孩子,还没开始做就被人抓了个现行般。
“可是,你们不是要求统一穿柯氏品牌的服装吗,我可没带来。”苏紫仍想方设法脱身。
“没事,那天给你送过去那套礼服,我这还有一套。现在正是下班高峰期,路上堵得很,你也别回家了,我带你去酒店梳洗一下。”
说着,拉开另一辆车的副驾门。“来,上车吧!”
苏紫这下似乎真找不到任何理由来拒绝了,正在绞尽脑汁作最后的挣扎,身后竟又传来肖明安的声音。
“哟,这不是柯少爷吗?”
苏紫心想,这次死定了,插翅难飞了。
“肖总监你好!刚好路过,顺便来接苏苏去答谢会。”柯景俨然以苏紫男朋友的身份自居着,加上他番这解释,无疑把苏紫的后路堵得更死了。
说这番话的时候,柯景仍手扶着敞开的副驾门,苏紫退无可退,只得硬着头皮上了他的车。
“小紫啊,玩得开心些哈!”
肖明安那脸跟山花般开得灿烂,朝她扬扬手,猫身钻进车里。
苏紫低头扣好安全带,看着柯景把车子开出停车场,苏紫想了一下,问。
“柯景,我晚些还有些事,我可以去露露面就走吗?”
柯景默默地转头看她一眼,眼里,藏着许多许多苏紫不敢去细辨的情绪,苏紫别开脸,又听到他轻轻叹了口气。
“苏苏,你连公事上的接触都要躲着我吗?”
“柯景,我……”苏紫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也有笨嘴笨舌的时候。
如若不是因为凌氏的突发事件,她自然不会公私不分到这种程度。但凌氏现在处于高度戒备状态,她的身份特殊,处境同样危险,可这些,都是凌氏内部高度机密的事,她不可能告诉柯景。
“柯景,今天是我爸生日,我已经好几年没给他过生日了,今天,我想好好陪陪他。”
苏豪的生日的确快到了,可肯定不是今天。但苏紫能想到的,只有这个是最不伤柯景的理由了。
柯景又默默看她一眼,转过头去,直直地望着前方的路面。
又过了一会,苏紫听到他说,“好吧,你至少得呆半小时,行吗?”
苏紫松了一口气,“柯景,对不起!”
柯景抬手捏捏眉心,“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强人所难了。”
语气,带着几分冷意。
两人之间,筑起了一堵无形的墙,彼此,一路无话。
车子驶进酒店停车场,两人下了车一前一后进了电梯,柯景才恢复往常的态度问苏紫。
“苏苏,我今晚没有女伴,你可以充当一下吗?半小时就好!”
苏紫点点头,“可以,但只有半小时,你没问题吗?”
电梯门打开,柯景扶着苏紫的腰让她先行,“嗯,之后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喜欢一个人的心情,苏紫很清楚,喜欢一个人却得不到回应的滋味,她也同样很明了。因而,面对柯景,她时常陷入进退维谷的境地。
“蛋糕好吃吗?”
柯景分明也察觉到两人间的低气压,扯开了话题。
“挺好的。不过,下次不要这么麻烦了,我想吃可以到蛋糕店买。”
苏紫只要是柯景还有那么一点感情,就不可能以欢愉的心情把那些蛋糕吃掉,因而,柯景差人送来那一大盒蛋糕,她直接在杂志社分了。
“没关系,师傅这么辛苦做出来的蛋糕,自然也想送给懂欣赏的人品尝。”
柯景自己不喜甜食,这个蛋糕师,是因为苏紫才请回来的,她若说不吃这些蛋糕了,那蛋糕师也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苏紫在酒店的浴室洗完澡出来,酒店房内除了柯景,还多了一名化妆师。
而柯景,换了另一套白色礼服。
“其实,我自己可以。”柯景愈周到,苏紫便愈发觉得压着心头那块石头又重了些。
“苏苏,这位是我大嫂的化妆师,顺便而已。”
柯景的话,真假无从考究,但苏紫没有了推托的理由。
“你家人也会参加吗?”等化妆师帮苏紫换好衣服化好妆离开,苏紫才问柯景。
“嗯。”
苏紫扯着裙摆的手心微微渗汗,但愿,是她想错了!
只可惜,她所担心的事很快就发生了。
这间酒店后有个天然的大花园,答谢会这个花园举行。作为柯景女伴的她,没有在宾客入口入场,而是挽着柯景手臂从后台进入酒会会场。
一进去,扑闪的闪光灯闪得苏紫眼花。
不用问,是在场的媒体记者对着柯家四少狂拍了。
苏紫的眼睛还没适应过来,人便被柯景扯着向左拐。
等她的视力终于恢复正常,眼睛正好对上几双充满审视目光的眼睛。
“苏苏,这是我爸妈,我大哥大嫂。”
“爸妈,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苏苏。”
苏紫这种情况下,逃已经不可能。苏紫只得硬着头皮朝柯家的长辈伸出手,“柯董,董事长夫人,您们好,我叫苏紫,柯经理的朋友。”
柯景的爸爸人很严肃,握手时只微微颔首,不过,柯景的妈妈人就平和许多,笑着握着苏紫的手道。
“苏小姐你好,我们常听小景提起你。”说着,目光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着苏紫。
苏紫身上穿着柯氏出品的晚礼服,纯白色式样简单的及膝裙子穿在她高挑的身段上格外惹眼,衬着她卷曲披散的长发和淡淡的妆容,便尤其突出她脱俗冷艳的气质。
柯妈妈眼里,渐渐多了些善意。
“我也常在电视上看见柯董和董事长夫人,不过,真人比上镜要漂亮许多,也年轻很多。”
苏紫宁愿在对方眼里阴森寒意,也不愿看到这种疑似婆婆看准儿媳的眼光。
“呵呵,苏苏真会哄人,像你这样的才叫真漂亮,我这年纪是老态龙钟了。”这不,连称呼都迅速换了。
“哪里!这是事实,不信,你问柯经理。”
苏紫朝柯景眨几下眼,颇有点求救的意味。
柯景却伸手搂着她的肩膀笑道,“是啊,我妈和苏苏是这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苏紫心里暗地打了个突,赶紧转过去跟柯景的哥嫂打过招呼,心里开始怀疑,这个,真是柯氏答谢酒会吗?
很快,苏紫心里的怀疑得到了答案,这个确实是答谢酒会没错,但,不停前来敬酒攀谈的宾客那些头衔基本全是某某集团总经理或总裁之类的,按理来说,像她这样一个小编辑,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酒会上。
好几次,她都听见有人在细声议论,“你知道吧,那个柯四少的女朋友,并不是什么集团千金,只是个小编辑。”
“小编辑不是重点,重点是,人长得真叫漂亮,啧,那气质……”
苏紫越听越不是滋味,本来,对柯景是充满了歉疚,这下,被强烈的受骗感冲淡了不少。
“柯景,我得走了。”
苏紫扯扯柯景手臂,轻声道。
“能不能再等一会?”
柯景垂眼看她,眼里满是恳求。
苏紫心里除了有点气柯景骗她之外,更多的,是为了安全着想。
怕他接下来又弄出什么让她尴尬的事,加上这里是开放的场所,若真有人要对她干什么,目标很明显。而负责保护她的两个保镖显然进不了会场内,想要保护她有点难。
“柯景,我跟我爸约好了……”
苏紫这才边说着,突然“嘭”地一声巨响,有什么东西在她身后爆开!
苏紫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脸色突变的柯景一手猛推过来把将她推开。没任何防备的苏紫朝后打了个踉跄,等她迅速站定想要扯着柯景跑,便听得一声闷响,瞬间,她看见柯景白色的礼服上开了朵鲜红刺眼的花。
酒会现场顿时乱作一团,苏紫扶着柯景快步想要找个隐蔽的地方躲避。
不知是场外的保镖制住了歹徒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两声枪响之后,会场再没发生任何异样的声音,倒是在场的人,纷纷抱着头四处窜避。
那边,柯景的哥哥已经发现柯景受伤,连同酒店的安保人员一块跑过来七手八脚地把柯景抬上了车直接送到附近医院急救。
从位置来看,中枪的部位在肩胛下面肉眼看来应该没伤着要害,柯景人也还清醒,去医院的路上,他一直握着苏紫的手,轻声安慰她。
“苏苏,我没事……”
声音很低,握着她的手,却攥得很紧,看来,是痛得厉害。
苏紫的手被掐得很痛,却没有要抽回来的意思。
幸好,酒店旁边就有一间医院,不到十分钟,柯景已经被推进了急救室,急救室关门之前,医生对柯景哥哥柯明说,“柯总,柯四少中枪部位并非要害,无需太担心。”
有了医生这话,苏紫和柯明总算能够冷静地待在走廊外面等待。
苏紫这时不知该说些什么,虽然,这事不离十是因为她,但她总不能在柯明面前自曝身份,说我是凌氏的人吧?
很显然,柯明也没把这事联想到她身上,见她抿着嘴不说话,只以为她吓坏了,担忧地看她一眼,伸手拍拍她肩膀安慰她。
“苏苏,医生说了不用担心,你坐一下,我去拿杯热咖啡给你定定惊。”
说完,没等苏紫说什么,人已转身消失在走廊转角。
苏紫跟柯景认识了这么外,跟他的家人,是第一次接触。
当然,之前柯景提过几次说要带她见见他的家人,她当时觉得没有必要,便以时机没到为理由拒绝了。
虽说没见过真人,但在她脑海里,柯家的人应该都是冷漠让人难以接近的。
但让她意外的是,从今天的接触来看,除了柯景爸爸,柯妈妈和柯明夫妇都是很务实很平易近人的人,全无大户人家那种狗眼看人低的势利。
但柯家的人对她越是体贴,她这内疚便越深。要知道,如果不是她,柯景就不会中枪。
趁着柯明去买咖啡,苏紫进了洗手间,四下看了看,里面空无一人,这才拿出电话拔给叫阿超的保镖。
“大嫂,你没事吧?”
一听这话,苏紫便明白,那人,确实冲着自己而来。
“嗯,我没事,我朋友肩部中枪,现在手术中,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苏紫压低声音说着,一边侧着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那人我们已经捉住,但什么都不肯说,我们先把他交给勇哥,你自己暂时小心点。勇哥已经安排了几个人去医院那边保护你。”
苏紫说声明白,匆匆挂了电话。
出去的时候,柯明拿着两杯咖啡坐在椅子上等她。
“来,喝杯咖啡吧。”
柯明也没问什么,估计,是认为她去洗手间,没好意思问。
“谢谢柯总。”
“叫我大哥吧!”
柯明四十几岁了,排行老大,是典型的实干型企业家,柯氏在他和柯景接手之后,发展迅猛。
苏紫没接话,低头喝了一口咖啡。
“事件已经有警方介入调查,很快会查出真相的。”
柯明的表现,比苏紫意料的要平静得多。
“我们虽说是正当商人,但有时也会因一些竞争而引起同行的仇视,小景的事,是我大意了。”
听柯明这么说,似乎认定这次事件,是因为他们柯氏与同行间的利益纷争所惹来的报复行为。
“柯总,我明白。这些事,你没必要跟我解释。”
苏紫其实并不想知道柯氏的事,况且,她明明是知道事情真相的那一个,看着对方一味地往错的方向去想,心里更加不好过。
“苏苏,小景他很喜欢你,我怕你会因为这次事件吓跑了。”
柯明话说得相当直接,比起荣华富贵,命更重要。
苏紫不知道从柯景嘴里说出来的自己是怎样的一个人,大概,是胆小怕事兢兢业业的小编辑?
“柯总,我想你误会了,我跟柯经理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柯明深深地看她一眼,又道。
“苏苏,我们柯家是脚踏实地打江山的人,那些靠卖弄姿色的女人,我们确实瞧不起。但只要是干实事的,哪怕是在街边摆摊营生,也是跟我们一样,靠着劳动赚钱。”
苏紫心想这次真是越解释越麻烦了,敢情,这柯明是认为,她苏紫怕被柯家人瞧不起,所以才矢口否认跟柯景的关系?
“柯总,我们真不是!”苏紫百口莫辩。
“行了行了,你们是不是也轮不到我管,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们柯家,我爸那人是严肃了点,但人没什么,大家对你只有好奇,没有其他恶意。”
看来,柯家一家人对苏紫这个人一点都不陌生。
明明是被人接纳和认可,苏紫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柯明与苏紫正聊着,一阵脚步声传来,原来,是柯景爸爸柯学民夫妇来了。
苏紫连忙站起来,“柯董,董事长夫人。”柯学民夫妇只朝她点点头,便急急向柯明询问小儿子的病情。
苏紫这个局外人,只能在一边听着,插不了嘴,也不可能插嘴。
“爸,这事我会处理,你放心。”看来,现在柯家是柯明做顶梁柱。
柯学民的脸色不太好看,对着柯明沉声说道,“你们就护着吧,看把他都护成什么样了?他跟邓江那帮混小子混一块,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谁知道是不是在哪里欠下什么风流债惹祸上身?!”
听到柯学民这话,苏紫微微一怔,柯妈暗暗瞥一眼苏紫,扯了扯丈夫的手臂,示意他别乱说话。
苏紫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里呆着,于是看向柯妈妈,说道,“董事长夫人,你们聊,我有点饿,去买个面包垫垫肚子,你们需要什么吗?”
柯明似乎也觉得她不该待在这里,顺势推推她的肩膀道。
“苏苏,也帮我买罐雪梨汁,要冰冻的。”
这大冬天的,还说要冰冻的,分明,是让苏紫在外面待多一会再回来。
苏紫应了声,快步离开。
刚闪进电梯,电话响了。
电梯内空无一人,苏紫警惕地拿出电话看看,是司徒。
“喂?”苏紫尽量压低声音,毕竟,这里是场所,随时会有医护人员或病人闯进来。
“死妞,让你别跟那小白脸来往,你当我放屁了?”
凌萧暴跳如雷的声音猛地撞进苏紫的耳膜,苏紫耳朵一阵轰鸣。
“有话快说!”苏紫声音仍旧很低,亦很冷。
这次的事,显然是自己连累了柯景,自已还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能让良心好过些,听到凌萧的指责,只觉得很烦,也很反感!
“你赶紧给我回来!”凌萧仍旧是用吼的。
可苏紫怎么可能现在离开?再怎么样,她也要等到柯景从手术室出来,确认没事了她才能安心离开啊。
“我的事不用你管!”
正说着,电梯门打开,有护士推着个坐轮椅的病人进来,苏紫赶紧把电话挂断了,顺手,还把司徒的电话拉进了黑名单。
苏紫在医院最底层的大厅晃悠了大半个小时,期间,接了几个不同号码的陌生电话,接通,全是凌萧打来的。他一开声,苏紫立即挂,然后,顺便把该号码拉黑,到最后,再有陌生电话,她直接拒接,如此十来二十分钟之后,电话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苏紫算算时间,想着柯明父子应该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这才去自动贩卖机买了几罐饮品,弯身取饮品的时候,听见有人轻轻走至她身后,她顾不上取饮品,猛地朝左边一跳,手已经摸向了包包,抬眼,才看清那人是王然。
“苏姐。”王然对上她的眼,低声叫了声。
苏紫这才垂下手,眨下眼当是打过了招呼,走回贩卖机处拿了饮品沿着楼梯慢慢蹭上去。
医院的楼梯,基本是用作紧急通道用的,平时,基本没有人。
王然紧跟着苏紫身后,低声说,“苏姐,老大快气疯了。”
苏紫没理他,继续迈开大步朝上蹭。
“勇哥叫我和另外两个手足来保护你。”
苏紫“嗯”地应了声,依旧没回头。
“老大很担心你啊……”
苏紫低声打断他,“你是来保护我的,就乖乖跟着别废话,你若是来替那死小子传话的,那快滚!”
苏紫不客气的话语,像封口条般立马让王然闭了嘴。
苏紫见他终于不再说话,加快了速度上了楼,转入走廊,柯家三个人,正安静地坐在急救室外的椅子上。
苏紫走?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