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长剑一顺,对着范无病的心窝点了过去。
范无病轻巧的闪身避开。
其实以他的修为,完全不用躲避这一剑,只要不被灭尘拿住命门,就算身上被戳出几百个窟窿也无所谓,很快就能长好,甚至连疤痕都不会留下。
嘿,还真别说,这半年时间,灭尘的剑术大有长进,那把长剑时而在手,时而随着咒语飞天,一生二,二生三,变化无穷,如果换做普通人,估计怕已经死在剑下多时了。
只是,就算在牛逼的剑术,对范无病也是无效的,只见他闪转腾挪,胖乎乎的身子软的跟面条似的,竟是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变态动作,而且他一会儿飞天,一会儿入地,在人民公园里绕着圈子跑,也不出手对灭尘进行攻击,灭尘气得要死,却连范无病的一根汗毛都摸不着。
时间一长,灭尘脑门子上就累出汗了,范无病可以在地下来回乱窜,他可不行。他想要追上范无病的速度,唯一的办法就是御剑飞行,可现在长剑被他拿着攻击范无病了,没办法,他只好甩开两条腿跟在范无病屁股后头猛追。
“算了,懒得跟你斗了,赶紧打完,回家睡觉去!”范无病嘟嘟囔囔的,突然从地里探出半截身子,然后一手拽住灭尘的右腿,往下一扯。
咔嚓……
灭尘的右腿,从大腿根儿那个地方,脱臼了……
咕咚一声,灭尘站立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剧痛瞬间袭来,灭尘脸都白了。
范无病从地里出来,跟灭尘保持了一个安全的距离:“行了啊,今天到此为止,你要是愿意打,咱们半年以后再见!”
之前几次,也都是这样,胜负已分之后,范无病回家,灭尘自己一个人找地方养伤。
可这次,情况有些不一样了。
“三清祖师在上,并且弟子食言无信,都怪这妖孽实在太过猖狂,出家之人不打诳语,可为了斩妖除魔,今ri弟子只好破戒了!”
灭尘拿出一张黄符纸,戳在剑尖上,口中念念有词,噗的一声,黄符纸在咒语的cāo控下燃起火焰,然后灭尘把长剑一甩,将这张越烧越旺的黄符纸朝着范无病的方向打了过去。
“我靠,你都受伤了,还打?你犯规了啊!”
范无病嘴里唧唧歪歪的,可心里并没把这黄符纸当回事儿。
因为他知道,灭尘这个菜鸟道士只会打一种符纸,那就是昆仑山道士所有符纸中最低级,专门用来克制低级僵尸的——天师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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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火龙符
范无病是一只僵尸,一只活了两千多年的僵尸,而且他还是一只僵尸里很高级也很稀少的特殊品种——铜甲尸。
之所以说铜甲尸是特殊品种,是因为形成铜甲尸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必须是一个人在金年金月金ri出生,然后又在金年金月金ri死掉,而且埋葬的地方也必须是极金之地,经过一个甲子,也就是整整六十年的沉淀,然后又在金年金月金ri破土而出,这才能成为一个名符其实的铜甲尸。
作为这样一个高级的僵尸,范无病当然不怕天师符这种只对低级僵尸起作用的破烂儿。
灭尘之前也对范无病使用过天师符,可是打在他身上一点作用都没有,不痛不痒,跟扯淡差不多……
所以这一次,看见灭尘又扔了一张天师符出来,范无病连一点害怕的心思都没有,他甚至连躲一下的兴趣都欠奉。
可是突然……范无病觉得情况有点不对劲。
这张黄符纸在空中飞行的时候,最开始的确是天师符的模样,速度很慢,微微闪耀着淡黄sè的光。
可是飞到一半的时候,黄符纸的速度竟是突然加快,就像屁股后面挨了一鞭子的骡子似的,猛然加速,朝着范无病的额头点来。
而且,符纸的颜sè也发生了变化,从淡黄sè变成了深红sè,上面还带着几缕淡淡的青烟。
这不是天师符!
范无病的脸sè顿时变了,惊叫了一声:“我靠,是火龙符!”
火龙符——昆仑山道士最强的符纸,没有之一。
据传说,火龙符是用九九八十一片火龙鳞甲炼制而成,极其珍贵,位居昆仑山五大镇山法宝第三位!
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火龙符了,有传言说,随着昆仑山最后一位制符大师太虚子真人飞升而去,火龙符已经在人世间彻底绝迹,一来是因为再没人懂得炼制这种符纸的法门,二来是这个世界上火龙的数量已经越来越少了……
到处都是城市,到处都是人,昆仑山十分之九的面积已经变成了旅游区,已经没地方养火龙了。
可是范无病知道,在昆仑山最隐秘的藏珍洞里,火龙符一共还有三张。
太奇怪了,太纳闷了,太不可思议了。
范无病实在想不通,灭尘这个昆仑山最低级的内门道士,他手里怎么会有一张火龙符?
经验主义害死人啊……范无病yu哭无泪!
时间紧急,已经来不及他多想,如果被这张火龙符打在身上,肯定是个灰飞烟灭的下场,连点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对于这种凄惨结果,范无病当然不会接受,他还没活够呢……
可是,随身的妖器扔在家里没带出来,硬抗是扛不住了。
火龙符越来越快,近在咫尺,想躲也肯定来不及。
怎么办?
范无病眼中猛地闪出一抹黑sè光芒,他双手张开,好像要用胸膛迎接那张火龙符似的,说时迟那时快,一股浓密的黑sè尸气从范无病的嘴里喷了出来,瞬间将他的身体包裹其中,在这团尸气之中,范无病的身体开始急速的旋转起来,好像一个陀螺似的,几乎到了肉眼无法辨别的程度,一缕缕的黑sè尸气因为离心力的关系被甩了出来,暗影流动,飞散到半空之中。
突然间,就听砰地一声。
彷佛一道闷雷响过,急速飞行的火龙符不偏不倚打在尸气的正中间,霎时间,火龙符分裂开来,竟是在这天地间燃起一团火焰,就好像红sè的血莲,火龙的双翼,天边的晚霞,是那样红,那样烈,那样妖艳!
火光之后,便是……爆炸!
分筋错骨一般细碎的爆炸,虽然看上去并不猛烈,却是一点点的寸进,在尸气中绽开朵朵红sè的花。
终于,天地间传来一声异常暴烈的巨响,惊起树丛中飞鸟无数,再看范无病和那团尸气的时候,却是什么都没有了,像是在这一声巨响中彻底的灰飞烟灭一般,再也寻不见半点踪迹。
似乎早就知道火龙符的巨大威力,灭尘在扔出火龙符的一瞬间就趴伏在地上,直到听到耳边的巨响之后,他才心惊胆战一瘸一拐地爬了起来。
范无病原来所在地方已经被炸出了一个大坑,一人多深,虽然看起来还不如一个小型炸弹的威力大,可是灭尘注意到,这个坑里的土壤已经彻底黑了,变成了那种没有任何用处的死土,如果用这种土来种养植物,无论什么种子埋进去也不会长出芽来。
这是一片绝地!
……
“呼~~”灭尘把长剑插回剑鞘,仰天长叹,心想在火龙符引发的殉爆中,范无病应该已经被炸得形神俱灭了吧?
一定是这样!
灭尘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只小酒葫芦,又拿出一只小酒杯,在里面倒满了酒,双手举过头顶:“范无病,今ri你神魂俱灭,乃是你命中注定之事,劫数难逃,贫道只是替天代劳,所以你莫要怨我……”
说着,他把这杯酒洒在地上,然后竟是静默了一会儿,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好半天,灭尘才缓缓说道:“其实,你是贫道这一生中见过的最好的僵尸,直到现在贫道也想不明白,为何你的功德会如此之高,戾气却是几乎感觉不到,本来想问问你的,可是贫道忘了,好了,现在就算想问你也没机会了。”
又站了一会儿,灭尘竟是忽然笑了:“不管怎么说,这乃是替天行道的善行!”
嗷嗷嗷嗷……
这时,寂静的夜空中竟是传来一阵刺耳的jg笛声,正是奔着人民公园的方向来的,想来是刚才的爆炸声引起了别人的注意,于是便有jg察来了。
虽然之前说过不怕jg察,可是……如果被jg察发现自己的话,也是个很麻烦的事儿,灭尘想了想,又把宝剑抽了出来,然后念动口诀,将其扔在半空中变成飞剑,在离开这里之前,他又回头看了看范无病消失的地方,缓缓摇头:“如果你不是僵尸该有多好……可惜,可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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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戾气与功德
范无病被干死了?
当然没有,如果他就这样被干掉的话,那么这本书就可以直接烂尾结束了。
就在火龙符即将打在范无病身上的时候,毫厘之间,范无病的身体一缩,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进了土里。
被火龙符炸掉的,只是最外面那层厚厚的尸气而已。
尸气屏障——这是铜甲尸特有的,一个用来保命的绝招。
这个绝招很牛逼,可以免疫绝大多数的致命伤害,而且在接下来的十秒钟内,可以隐藏身形。
不过,这一招,却有两个很大的副作用。
第一,这一招每一百年才能使用一次。
第二,会降低修为。
大概也是一百年左右的样子。
如果不是xg命攸关,范无病绝对不会使用这一招。可是刚才情况紧急,他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
要是被火龙符打中,肯定是个灰飞烟灭的下场。xg命和修为哪个更重要,范无病还是能分清的。
钻进土里之后,范无病用最快的速度脱离战场,从人民公园里跑了出去。
一直跑出挺老远了,确定灭尘没有追过来,范无病才从地里钻出来,喘了口气。
“灭尘,你个狗娘养的老杂毛,老混蛋!老子跟你无冤无仇的,竟然用火龙符来对付老子,我ri你八辈祖宗!”
范无病这个骂啊,心里相当不痛快!
太他妈欺负人了!
想想一百年的修为就这么没了,范无病很想哭……
“尸修太他妈没人权了!”
如果范无病不是僵尸,如同灭尘不是一个人类修真者,遇到这种死皮赖脸的家伙,范无病肯定毫不犹豫就把灭尘给宰了。
可是……不行啊!
就现在的情况来说,不管灭尘做的再怎么过分,再怎么死不要脸,范无病也不能要他的命。
因为他是修真的道士,如果把他弄死,范无病这么多年积攒的功德,最起码要降低一半。
更严重一点的,甚至有可能一撸到底。
要是那样的话,范无病哭都没地方哭去。
范无病是尸修,而尸修,是修真界中最最艰难的一种。
甚至比畜牲修,虫子修,桌子椅子修和锅碗瓢盆修都要艰难。
因为,尸修首先要经历一次死亡,然后脱离轮回之后开始修真,这样逆天改命的行为,在最后成功之前是不受任何天界法律保护的。属于人见人打,打完了没有惩罚,相反还能受到表扬的类型。
按照修真的流程,无论是什么修,在飞升之前都会有一场天劫,说白了就是挨雷劈,如果挺过去了就是渡劫成功,羽化成仙证得大道。可如果挺不过去就惨了,轻者修为大损一落千丈,严重一点的更是神魂俱灭,连点骨头渣子都剩不下来。
天劫,跟球赛的门票一样,也分三六九等。
像灭尘那样的人修,一般来说只要德xg不是太差,修为不是太低,天上都会多多少少给个面子,随便扔两个雷下来意思意思,然后就算渡劫成功了。可像范无病这样的尸修则不然,不知有多少尸修的前辈在飞升之时被数百道水桶粗的晴天霹雳给活活劈死……
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在僵尸的身上,有一种叫戾气的玩意儿。
这玩意儿是与生俱来的,杀人做坏事都会增加戾气,而身上的戾气越多,渡劫时候天上落下来的雷就越多。
而减少戾气,则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耗时间,每年都会降那么可怜的一点点……
那些渡劫失败的尸修前辈之所以失败,几乎都是同样的原因:还没等戾气降没呢,渡劫的时间就到了,于是被无数到落雷劈死……而想要推迟渡劫的时间,让自己身上的戾气降低到一个足够安全的程度,那就只能积累功德。
用功德点来推迟挨雷劈的时间……只有这么一个办法!
所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范无病不敢把灭尘给弄死。
弄死一个普通人都会损失大量的功德,更别说像他这样的修真道士了。
没准儿,这边灭尘刚一咽气,天上的雷就落在范无病脑袋顶上了。这种同归于尽的做饭,范无病肯定不会去做,他又不是傻瓜!
……
骂的差不多了,范无病低头沉思,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办。
之前几次,灭尘在受伤之后都会回到昆仑山疗伤,半年之内不会再来找自己的麻烦,可这次呢?
“妈的!”范无病啐了一口。
灭尘说话不算数,在范无病心里,他已经没信用了。
这次弄了个火龙符,下一次弄出个什么东西就不好说了。
不行,这地方没法住了,必须马上搬家。
搬哪儿去呢?
这是个问题!
范无病冥思苦想,最后决定先回现在住的地方,到网上去看看,看看有没有往外租房子的。
买房子是肯定不行了。两个字:没钱!
这事儿说出去都让人笑话,一个活了两千多年的老僵尸居然会没钱?
可不是么,范无病这些年倒是没少弄钱,只是为了换取功德点,那些钱都被他给捐出去了。
范无病现在手头只有五千多块钱现金,这点钱租房子可以,但是买房子是肯定不够的。
“不行,以后再弄到钱,可不能都捐出去了,自己手里也得留点,没钱用的感觉实在太憋屈了,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啊!”
范无病钻进地里,一路潜行,回到自己的住所。
回去之后,他先洗了个澡。
刚才在地里钻了那么长时间,脏兮兮的,恶心死了……
“还是以前好,地里没有那么多污染,也没有那么多讨厌的管线,唉……那些讨厌的沥青,科技进步害死人啊!”
范无病一边畅想着以前的幸福生活,一边把婴儿妖范小龟从乾坤戒指给拎了出来,放到莲蓬头下面一顿冲洗。
然后,打上沐浴露,在范小龟的哀嚎声中,用毛刷子狠狠给他刷洗了一遍。
虽然之前给他洗过一遍了,可还是不够彻底……洗完之后,范无病又把可怜的范小龟扔进消毒碗柜里放了十分钟,这才把他给放了出来。
这回好了,范小龟身上一点异味都没有了,清清爽爽,香味扑鼻。
“妈的,好多年没吃过妖怪了,都忘了什么味儿了!”范无病用一种很那什么的目光看着范小龟:“这货看起来,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范小龟战战兢兢的,也不知道范无病到底要怎么处置自己,吓得都快哭了。
终于,范无病不看他了,而是打开电脑,上了几个租房的网站,在里面查找起来。
“别吭吭唧唧的,把我手机递过来,在客厅里桌子上。”范无病不耐烦地说道。
范小龟胆战心惊,屁都没放一个,立刻按照范无病的吩咐办了。
范无病接过手机,在里面输入了几个号码。这都是往外出租房子的,现在太晚了,要打也只能等到明天了。
记录完毕,范无病在床上盘膝打坐,跟范小龟说:“你给我老实一点啊,别耽误我练功,不然的话我还把你扔到乾坤戒指里去!”
一想到戒指里那一个小格一个小格连转身都费劲的可怕景象,范小龟立刻点头。
不过,他也有个疑问:“主人,那个……我有个问题!”
“说!”
“你在这里练功,就不怕那个道士再回来找你麻烦?”刚才范无病大战灭尘的过程,范小龟在乾坤戒指里都看得一清二楚。
那个道士只是断了条腿,又没死,要是他再回来杀个回马枪可就糟了!
“你懂个屁!”范无病跟不给面子的举起巴掌,在范小龟的后脑勺上拍了一下:“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老杂毛是个一根筋,以他的智商,肯定想不到我又回来了……行了行了,我书柜里有本妖术修炼的入门书,你要是闲着没事儿就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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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租房子
范无病问范小龟认不认识字,范小龟说认识,当初他在清朝的时候念过书,甚至还考中过秀才,不但认识字,还会做八股文。
“看不出来,你居然还是个有功名的。”范无病点点头:“那好,今天晚上你把那本书的第一章给背下来,明天早上我检查!”
说完之后,范无病就在床上盘膝打坐,开始修炼。
他两只手熟练的结成指印,微微张开嘴,便有一股小溪似的黑sè尸气缓缓溢出,结成无数个细小的尸气环,将他环绕起来。
作为一个尸修者,范无病不需要睡觉。但是每天晚上,他都会拿出至少一个小时来打坐修炼,提高自身的修为。
而今天,更是如此。
跟灭尘老杂毛一场恶战,范无病损失了整整一百年的修为,这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弥补回来的。
范无病这一坐,就是整整一宿。
而范小龟,则是捧着那本妖术修炼的书蜷缩在墙角,看了一会儿,他的眼神里满是不解和犹豫,有好几次他抬起头来想说话,可又不敢打扰范无病的修炼,只得低下头去,把要说的话全都憋在肚子里。
一直到了第二天太阳爬出地平线的时候,范无病才收回尸气,从床上站了起来。
他问范小龟:“背的怎么样了?”
范小龟张张嘴,yu言又止。
“行了行了,吹牛逼的话就不要说了。”范无病说:“你背一遍给我听听,第一章一共三千两百零四个字,背错的地方在三个字以下,就算你过关了!”
范小龟一脸惶恐,可又不敢违拗范无病的话,把书合上,结结巴巴地背诵起来。
开头两句还好,可是到了第三句,范小龟就背不下去了。
“怎么了?”范无病皱了皱眉头问道。
“……”范小龟一阵沉默。
“才背到第三句话就卡壳,看来我说的话你根本就没往心里去啊!”范无病不由分说过来按住范小龟,乒乒乓乓就是一顿狠揍,就跟打儿子似的,一边揍一边说:“你这一宿都干什么来着?为什么不好好背书?看来不揍你是不行,得让你好好吃点苦头。”
噼里啪啦……不听话的毛病不能惯!
范小龟被揍得眼冒金星,心里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主人,不是我不背啊,你给我的书里都是错别字,让我怎么背啊,我根本就……”
“还敢犟嘴?”范无病啐了一口,继续噼里啪啦。
这本书是范无病凭着记忆,自己写的,里面有没有错别字他比谁都清楚。nnd,敢诬蔑老子。还什么错别字,老子就那么没文化?我要不揍你一顿狠的,你还不……
“额……”突然,范无病愣住了,举起来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
哎呀,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好像还真不怪范小龟。
话说,清朝的时候有简体字吗?
别说他一个清朝时候的秀才,就算他是状元也肯定不认识简体字啊!
sāo瑞、sāo瑞……打冤了!
不过,范无病虽然心里这么想,可嘴上当然不能承认,他让范小龟站起来,语重心长地跟他说:“我揍你都是为了你好啊,没听过那句话吗?揍揍更健康啊!”
折腾半天,太阳已经升起老高了。作为一个报社的摄影记者,范无病不用每天上班打卡,只要按时完成工作量,他就算天天在家里泡着也没人管他。
再说了,今天是星期天,上帝给定的,今天休息。
虽然对上帝这老小子殊乏敬畏,但是范无病觉得在件事情上,上帝同学做的还是很不错的。
先把租房子的事情落实了再说。
看看时间不早,除了极少数贪睡的懒虫,绝大多数人应该都已经起床了,范无病拿出手机,按照昨天晚上记录的号码,一个一个的打了过去。
作为一个喜欢接地气的僵尸,范无病找的都是那种老式的平房或者是住宅楼的一楼,户型面积不需要太大,价钱不能太贵,符合这几个条件的,一共有四个。
第一个电话打过去,接电话的是一个声音很猥琐的男人,估计能有四五十岁了,一听范无病要租房,这家伙没说几句就把电话给挂断了,他告诉范无病,他这房子不租给男人,只租给25岁以下单身女xg,有男朋友的都不行……这么奇怪的条件,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而第二个接电话的是一个唠唠叨叨的老太太,没聊几句就开始在各种价钱上斤斤计较起来,水费电费煤气费,网费油费物业费……各种唧唧歪歪,范无病耐着xg子跟她谈了半天,好不容易全都谈妥了,老太太说:“那你下午来签合同吧,带齐你的个人证件和三年的房租……”
“三年?”范无病问道:“不能一年一交吗?”
老太太说:“我这里都是三年起租的!”
“哦……再见!”范无病很郁闷地把电话挂了。
他兜里就五千块钱现金,一年房租都勉强,还三年起租……三年你妹啊!
浪费老子这么多电话费!
继续打第三个电话。
这回,范无病总算是遇到一个正常人了,一个温文儒雅的男人的声音,但是很不凑巧的是,他的房子已经被租出去了,范无病晚来一步。
就剩最后一个了!
这个要是还不行的话……靠!总不能让老子去住过街天桥和下水道吧?
那也太悲催了!
范无病仰天长叹,还让不让僵尸过ri子了?
第四个电话接通之后,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有些奇怪的,听着这个声音,范无病忽然觉得有点耳熟,好像在什么地方听到过。可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
经过一番详细的询问之后,范无病对这个房子表示满意,一楼,一百平米两居室,简单装修,水电齐全,只要400块钱一个月,而且还可以半年一付房租,虽然地理位置有点偏,可对范无病来说这完全不是问题,他用缩地潜行的办法在土地里行进,比开车还快呢。就算不缩地不潜行,范无病也有车,虽然那辆n手的金杯面包车挺破挺破了,可毕竟是车。
“下午见个面吧,把合同签了。”范无病说道。
夜长梦多,赶紧把合同签了才安心,要是这房子被人给抢先租走了,范无病想哭都没地方哭去。
“行,那你下午三点左右过来吧,就在小区门口见面!你到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我出去接你。”电话里那个女人说道。
“哦,那就这么定了,还不知道您贵姓……”
“我姓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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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偷花贼
作为一个有洁癖的僵尸,范无病每天都要洗两次澡,早一次晚一次,如果有特殊情况还要加洗一次。冰火中文
等他在浴室里折腾完出来,已经中午了。
“该出发了!迟到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范无病看看时间,嘴里嘟嘟囔囔。
开着那辆n手的金杯面包车,范无病先去了一趟书店,买了一本简繁体通用的字典。
把字典扔给后座上的范小龟,告诉他如果再有不认识的字,就在这上面找。
“尽快把那本妖术修炼的书给背熟了。”范无病一边开车一边说。
“主人,那本书很重要吗?”范小龟一边翻书,一边疑惑地问道。
“让你背你就背,哪来的那么多废话?”范无病正色道:“在这个世界上,求人不如求己,谁强大都不如自己强大……唉,世道变了,人心不古,当妖怪也是很难的,妖怪吃人还往出吐骨头,人吃人,连骨头都不吐的!”
因为是星期天的关系,路上的车比平时少了一半,范无病一路顺风,赶到浅草绿阁小区的时候,比预定时间提前了半个小时。
把范小龟扔到车里百~万\小!说,范无病背着手在小区里溜达。
总的来说,对于这个小区,范无病还是比较满意的,很安静,很整洁,配套设施也不错,虽然地理位置比较偏远,属于鸿海市的城乡结合部,可对于范无病来说,这完全不是问题。
正在溜达,忽然,范无病感到有些异样。
空气之中,隐隐有一点灵气在波动。
好像是……青云草!
我靠,真的假的?
范无病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青云草是一种带有灵性的草药,服用之后可以加快修炼的速度,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尤其对范无病这种尸修人士来说,更是如此。
从前,青云草并不是一种很稀有的东西,哪怕是大荒之年,也能见到十棵八棵的。
可是最近一些年来,随着城市的扩大科技的进步,水质、土壤、空气。所有这些青云草生长必备的要素都被破坏的很厉害,在鸿海市,范无病已经很多年没见过青云草了。
现在发现这里居然有青云草的气息,他自然很激动。
在哪儿呢?
范无病循着空气中隐隐波动的灵气,一点点的寻找过去。
在浅草绿阁小区侧门外面,有一片小树林,里面种植着灌木,花草,还有许多长凳供人休息。每当到了裙角飞扬春心萌动的季节,都会有许多年轻男女在这里一对一对的谈情说爱。
月光、星辰、晚风,灌木的掩映之下,摸摸索索,上下其手,面红耳赤,娇喘连连,实在是个勾搭成j,郎情妾意,花前月下,私定终身的风水宝地……
青云草……就在这里!
肯定没错!
找了一圈,范无病终于在小树林的一角,找到了这棵青云草。
这里是一片人工的小花园,有好几百个半截的饮料瓶子,里面埋上土,种上花,然后摆出各种有趣的图案。
现在正是春末季节,花儿朵朵,开的正盛,五颜六色的非常好看,而那棵青云草,就在其中一个饮料瓶子里长着,那里有一朵马蚤气纵横的黄颜色的小花,迎风开放,青云草在它旁边憋憋屈屈地长着,就跟一个大家闺秀跟班的小丫鬟似的。没准儿哪天就被人当成杂草给拔了。
“果然是一棵青云草啊!”范无病眉开眼笑的,走过去正要往出拔,却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暴喝:“住手!”
范无病回头一看,是一个年轻女孩。
这女孩年纪不大,也就是24,5岁的样子,手里拿着一把带泥的铲子,短头发,穿着制服,上面写着“美好物业”的字样。
看脸型,这女孩挺漂亮的,只是很可怜的,在她的左脸颊上,有一条长长的疤痕,直接将她的美丽破坏殆尽,红色的疤肉往外翻翻着,使她的样子显得格外狰狞。
虽然她的样子有点吓人,但是范无病注意到,她的胸很大,很饱满,宽大的制服也无法遮掩伟大,好像两颗巨大的深水炸弹一般。
女孩的口气很生硬,上上下下打量了范无病几眼,质问道:“你干什么呢?”
“光天化日,乾坤朗朗,你就敢来偷花是不是?”
“好大的胆子!”
“说,前几天我这里丢了十几盆花,是不是都被你偷走了?”
女孩说话的语速极快,嗒嗒嗒就跟一挺机关枪似的,风吹不进水泼不进,范无病连插嘴机会都没有。
说着说着,这女孩居然自己把自己说哭了,抹着眼泪:“大哥,你就放过小妹吧,以后别来这里偷花了,这东西不值几个钱,早市夜市花店小摊,哪儿都能买到。”
“大哥,我不容易啊,每个月就一千块钱死工资,起得比鸡早,睡得比鸡晚,风里来雨里去,就伺候这些花,还得随时防着你们偷……你知不知道,你把花偷走了,损失得我来赔啊,而且是三倍的价钱,扣来扣去,我上个月的工资只拿到640啊!你要是不信,我这里有工资条,我拿来给你看,我连吃饭都快吃不起了……”
“……”范无病已经完全无言以对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就把偷花贼的大帽子扣我脑袋上了?这都哪跟哪啊?
这小妞一会儿激|情澎湃斗志昂扬,一会儿楚楚可怜一脸哀伤,像雾像雨又像风,范无病差点就被她给侃晕了。
靠!
我为什么要有愧疚感!那些花又不是我偷的……
这小妞的嘴,都快赶上祢衡了……
如果换做平时,范无病肯定转身就走了,这样的女人太厉害,惹不起但至少躲得起。可现在不行,那里还有一棵青云草呢,如果现在不拿走,回头被人给拔了怎么办?
范无病想跟这女孩好好说说的,可是这女孩越说越激动,根本就不给范无病一点说话的机会,而且情绪亢奋,就差在地上打滚了。
范无病实在受不了了,嚓的一声,从乾坤戒指里,拽出一把刀……
阳光照耀之下,这把刀亮闪闪光芒四射,冷森森令人胆寒,这女孩激昂慷慨正说着呢,突然看见刀光在范无病手里这么一晃,竟然直接咕咚一声,吓得坐地上了。
第十章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林荫深处,孤男寡女,虽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却是远近无人。一个胖子突然拽出一把明晃晃的尖刀在你眼前晃悠,你不害怕?
不管你害不害怕,反正徐冬雪是怕了。
她以为这个胖子要杀人灭口。一想到自己身上被捅出几个大窟窿倒在血泊之中的惨状,她当时就吓得坐地上了。
“大哥,有话好好说……”
其实,范无病根本没有伤害她的意思,反手一刀,直接捅在自己左手的手背上。
殷红的鲜血一下子流了出来。
这下,徐冬雪可傻了,敢情他不是要杀人灭口,而是要自残啊……
难道是因为自己一番话让他心生惭愧,然后选择了这条不归的道路吗?
她从地上爬起来,战战兢兢地道:“大哥,你冷静点,是我刚才说话说重了,我给你认错好不好?偷花是不对,可也不至于剁手啊!”
她想过来拦着范无病的,可是看着范无病手里那把刀,她又不敢。
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走又走不了。
血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徐冬雪快要晕过去了。
她就是个普通女孩,不是花木兰,也不是穆桂英,她可不想因为自己的关系,闹出人命来。
她壮着胆子,拿出一只手机:“大哥,我给你打个120吧!”
范无病瞪了她一眼。
“大哥,我真是打120,你放心,我肯定不报警!”徐冬雪都快哭了:“我是为你好,你流了这么多血,再不去看医生,会出事的!”
范无病摇摇头,从兜里拿出一只黑色的小盒子,从里面抠出一点黑绿色的膏状物,涂抹在自己受伤的左手背上。
就跟变魔术似的,药膏刚刚敷在伤口上,刚才还滴滴答答流淌不停的血,立刻就止住了,等了大概两分钟左右的样子,范无病手一抹,把药膏擦掉,然后伸出手背问徐冬雪:“你看看,还有伤口吗?”
没了!
一点都没了!
手背上的皮肤光滑如新,白白嫩嫩的,别说是伤口了,连一点疤痕都看不到。
我的天呐,这是什么药啊?太神了!
要不是亲眼看见,徐冬雪死活都不能相信。
这种立竿见影的效果……跟这药膏一比,什么红药白药之类的,全都成了傻药!
抹上就好,止血生肌,还不留疤痕,这哪是药啊,这分明是仙丹,是奇迹!
而这个时候,范无病一句话,更是让徐冬雪陷入了痴傻呆捏的状态。
“这药给你,要不?”说着,范无病指了指徐冬雪脸上的那道狰狞的疤痕。
“给我?”
徐冬雪听见了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如果有了这个药膏,是不是就能把自己脸上那道疤痕给祛除掉了?
“我的天啊!”徐冬雪难以置信地捂住了嘴巴。
哪个女孩不爱美?哪个女孩不希望自己摇曳多姿光彩照人?可是,对于徐冬雪来说,脸上这道伤疤,就是她一辈子的噩梦。
曾几何时,她曾经是学校里的校花,是男孩子们的梦中情人,是女生们嫉妒的对象。
而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在她脸上留下了一条狰狞的伤疤。从此,她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一般的剧烈变化。
从前那些围在她周围,仿佛苍蝇一般献媚讨好的男生,全都不见了踪影。
从前那些对她羡慕嫉妒恨却只能在她耀眼的光环下生活的女生,全都好像翻身农奴般的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