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的接班人才撑着不退的。”
这倒是不错,欧阳少恭漫长的生涯里也不是没当过琴艺老师。
“可需要准备什么?”欧阳少恭问道。
花七童用发带将他梳顺的发丝扎好,想了想道:“教师资格证?琴师等级证明?应该是这些吧。当然最主要的是你需要有自己的琴。”
欧阳少恭刚想继续回话,突然一阵悦耳的铃声响起,他茫然了一瞬才想起这是花七童为他置办的手机。欧阳少恭起身去卧室里将手机找到,有些笨手笨脚的接了电话,另一边一个男声响起:“喂?是你们定制的古琴吗?在几楼?”
花七童倚在门口笑眯眯的看他通话。
欧阳少恭虽然这还是第一次打电话,不过他平时看别人打得多了,很是从容,开口道:“三楼。”
没一会儿,楼道里响起利落的脚步声,花七童离得近直接去开门接货了,门外站的是秦老板的孙子秦汉,一点也不像秦老板那么儒雅,是个脾气急躁的年轻人,一米八几的个头,头发天生就支棱着,很是英俊。
“是你啊。”秦汉将背着的琴盒脱下来递到花七童怀里撇嘴道:“我就说怎么爷爷会让我来送琴,合着是因为你啊?这大热天的我背琴那么老远,不知道还以为你才是他孙子呢。”
花七童笑了笑没接话,秦汉对秦老爷子孺慕非常,不过这对爷孙间表达感情的方式就是抱怨对方……花七童一向不会插嘴。
秦汉也只是随口说了一句,转而又问道:“听说你快有另一半了,嫁还是娶啊?”
花七童哭笑不得:“为什么突然这么问?”顿了顿她觉得有点不对,又问道:“你从哪儿听到的?”
“从哪儿听到的别管了,看你这态度,是谣言?”秦汉问道。
花七童叹了口气:“我还在复读呢……”
“哎哟喂真新鲜嘿!我说花满楼,别老逃避这事儿了,人长大了都有这么一出。不尽快找个下家,到时候像我一样天天被催,那滋味……反正你到时候不想和我凑合过的话,还是在大学毕业前搞定吧。”
花七童打量了一下他,取笑道:“和你过也不错。”
秦汉嘴角抽搐了一下,看了看她的胸口:“算了吧,我不想找个比我还男人的另一半。”
花七童:“……”很想流云拂袖怎么办?
秦汉拍了拍额头,咧开大牙嘿嘿一笑:“行了,不跟你扯淡了,改明儿约个时间,一起出来聚聚。”
花七童露出淡淡的微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一定。”
“劳资现在已经不是一米六了,别老拍脑袋。”秦汉一巴掌把她手打飞,犹豫了一下,抽出一根竹箫来,看得出来这箫做得极为仔细,每个孔洞都打磨得手感极好。
花七童愣了愣:“这是?”
“我就说老爷子今天为什么非让我带这个……看来他早知道了。这是我做的,当初毕业时我打算给你的,可惜花老爷子……才一直拖到现在。”
秦汉比她大了五岁,两人情同兄妹。花七童放暑假的时候他高考完了,高分被国内第一的那所大学录取,只是同一时间花七童最后一个亲人离开,秦汉想用自己的成绩还有这支竹箫给她一个惊喜,但那时候这份礼物不适合拿出来。
秦汉几次回来都没什么机会把竹箫给花七童,事实上如果这次再不给,秦汉以后也没机会给了,他马上要出国去了。
花七童静静听了,看着秦汉那一脸故作轻松的表情,她伸手接过竹箫,轻笑道:“何必这样的表情,好像我们以后都见不到了似的。”
秦汉闻言一乐道:“说得也是,反正你有钱,买飞机票跟买公交车票差不多,记得到时候经常来看我啊!”
花七童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秦汉转身要走,突然想起什么转过头来,有点困惑道:“哦对了,爷爷还让我带句话给你,说他很期待你和你的小情人儿回头来个琴箫合奏给他老头子欣赏……你不是没有另一半吗?”
花七童简直哭笑不得,这为老不尊的家伙还惦记欧阳少恭呢?她摇了摇头道:“老人家有些误会。”
“噢~!要我说呀就不要找艺术家,玩音乐的都偏激,一不留神就要死要活的,很折腾人。行了不说了,我走了。”秦汉说完转头就离开了。
花七童抱着琴转身进屋,把门关上,欧阳少恭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七童~聊~得~愉~快?”
花七童笑道:“秦汉很有趣,和他说话自然愉快。”她一路把琴抱到欧阳少恭刚刚收拾出来,用来充当琴房的小间卧室,琴盒放在桌上。
欧阳少恭跟在她身后看她忙碌,微微眯着眼睛,漫不经心的随口问道:“方才~我听说那~人~有言,若是大学毕业前,七童未曾~寻到~伴~侣,便会……与他~相伴。可是因为~父母之命?”
花七童没察觉到某人慢条斯理的语气下潜藏的含义,把琴收拾好后随口道:“现在不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了,都是自由恋爱自由结婚,彼此相爱了就可以在一起。不过也有因为一直遇不到爱的人,但年龄也渐渐大了,所以就只是找个顺眼的人结婚了。”
“哦?倒是有趣……七童莫非也会如此?”
“那倒不会。”花七童轻轻打开琴盒,看着九霄琅佩琴那漂亮的颜色和琴弦,特别想弹上一曲,不过这琴她是给欧阳少恭的,所以她不会乱动。
“我并不是没有另一个人陪伴就过不下去的人,如果找不到我所爱的那个人,我会单身吧。”花七童轻轻笑了一下。
是吗……
欧阳少恭微微眯眼,笑得意味深长。
作者有话要说:脑洞小剧场
少恭:【慢条斯理脱浴袍】七童~!人家美吗?
七童:【眼睛发直】
少恭:【微笑上前】七童为何不开口?莫不是害羞?
七童:【脸颊飘红】
少恭:【勾引摸脸】七~童~!
七童:【一个激灵,突然开口唱道】你在我心中是最美~!每一个微笑都让我沉醉~!你的坏你的好~!你发脾气时撅起的嘴……
少恭:……
第三天:共奏了的古穿今
欧阳少恭看着花七童为他忙碌,突然开口道:“七童,今日晴好,不若共奏一曲?”
花七童蓦然转头,眼睛有些发光:“少恭你要弹琴?”
欧阳少恭微微挑眉,花七童这么激动显然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不过他还是答道:“有何不可?”
花七童连连点头,喜笑颜开:“既然能听到琴仙一曲,可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啊!”
欧阳少恭盘膝而坐,将琴横在膝上,听她这么说微微摇头道:“当不得七童如此赞誉。”
他调试了一下琴弦,试了试音,神色越发显得平静下来,白皙修长的十指按在琴弦上,指尖一动,流水一样的音便响了起来。
古琴之音铮铮翁鸣,旷远悠长,低沉时如闷雷低响,高亢时便如疾风骤雨闪电破空,清丽时如泉水潺潺,诡谲时如幽魂呜咽,婉转轻灵时如清风百转,沉稳厚重时又如千万人脚步声共做一声。
古人爱琴,并不是没有理由的。
九霄琅佩琴为花七童费尽心血搜集材料,秦老爷子用毕生所学精心所制,让这琴的每一声都完美无比,而且也不怕太用力弹断了弦儿,若是由花七童灌注真气来弹奏,甚至能发出真的杀人之音,可以算得上是一件武器了。
欧阳少恭虽然不能发挥这架琴的武器能力,但作为上古琴仙,任何一把琴在他手上都才不算是被埋没了。
美妙的琴声响起,平静悠远,让人不由心情也随之安宁下来,然之后,琴声渐渐转为低沉,似是到了大战来临之前,那场大战破坏了这平静悠远的一切,也同样改变了琴声所代表的人的命运。
战!战!战!
琴声高亢,在最高昂的时候蓦然而停,欧阳少恭低垂着眼,随意拨了两下琴弦作为过渡,而后又弹了起来。
每一个欢愉的,温暖的,愉快的小调,后面都必然跟着低沉悲哀的尾音,一段一段,那尾音越来越扭曲,占的幅度越来越长,在温暖小调几乎消失时,琴声又停了一停。
这一次是温柔暖人的琴音响起,就像是最开始那一段平和的琴声一样,但是这其实并不同。
一段平和而温暖的小段落之后,又是一声铮然沉重的声音,欧阳少恭的指尖在琴上按颤,那最低音的弦发出极快颤抖的声,细细微微,越来越大,最终形成能让人回忆起心底最恶一切的扭曲之音。
恨!天不公!
诡异疯狂的调子,却是平缓的流淌着,这样的曲子却令人更为心里发寒。
最终之战时,琴曲又开始高昂激越起来,那马上就要达成的一切,却偏偏功亏一篑,他居然又一次被背叛了。
余音绕梁而三日不绝。
欧阳少恭看着琴身,微微失神。
就在这时候,一个听着温和沉稳的箫声衔接在他的曲子尾部,响了起来,辗转悠扬,忽而模仿鸟兽,忽而又似清风,忽而又似繁花盛开,忽而又似孩童笑声泠泠入耳。
欧阳少恭抬头,花七童吹着竹箫,冲他微微弯了弯眼睛,指尖在箫洞上灵巧的跳动着,明明空灵悠远,音色中颇多孤寂的箫让她吹来却如冬日的暖阳一般,照融了人心中的积雪,却不会令人感觉到炽热。
是恰到好处的温暖,不会灼人,不会令人感觉不适。
欧阳少恭怔怔看着她半晌,慢慢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十指一动,随着花七童的箫声,他的琴音再次响起。
不似开始的平和,不似中间的扭曲,不似那总是以悲调结尾的短暂欢快,也不似最后疯狂扭曲的琴音,轻快的节奏,和花七童的箫声相配合,一瞬间将那意境衬得活了过来。
欧阳少恭像是卸下了一直以来的重担,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澄净了不少,隐隐间,竟似有了遥远太古时候,瑶山水湄边弹琴自娱的仙人味道。
花七童眼睛更是弯起,愉快的投入到吹奏中去。
与此同时,大学艺术系的古琴教授叶世侯,刚刚下了课往中午暂休租住的房子走时,突然听到了一阵美妙的音乐声,那相辅相成的琴与箫,那彼此为知音的心意相通,那共通编织出的意境,一切的一切都让这个年龄一大把大半辈子都钻进艺术里的老人家疯狂了。
已经六十多岁的老人家以完全不和他年龄相符的步伐健步如飞的顺着音乐传来的地方跑去。
同个小区?非常好!十二号……十三号楼?一楼……不对……二楼……三楼!
叶世侯激动而陶醉的站在门口,听着门里传来的声音,由衷感谢这栋老楼的隔音并不是多好……
花七童和欧阳少恭完全不知道他们的琴箫合奏声居然把一个大学教授都招来了,足足过了半小时之后,两人才意犹未尽的在默契的尾音之后停下了演奏,彼此相视一笑。
对于懂音律的人来说,这样共奏一曲,是最能交心的了。
“七童音律不凡,不知我是否有幸,日后可如今日一般与君交心共奏?”欧阳少恭非常高兴,没有什么比他喜欢的人同时还是懂他的知音来得更好了。
能找到知音,花七童同样也很高兴,头次不顾礼节的抓着他的手开怀大笑道:“该当如此!该当如此!”
其实花七童的箫声水平并不能比上欧阳少恭,花七童单独吹箫的时候,那箫声也就是悦耳而已,而欧阳少恭的琴声……看看窗外那一树现在都不肯飞走的鸟就知道了,他的琴声平和下来的时候,真的是能让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只听他一个人的声音。
但知音这东西不是说音律水平如何,花七童和欧阳少恭两人的相似之处也是很多,花七童通透而包容,欧阳少恭敏锐而知人心,两者就某种程度上而言是相似的,他们两个对对方又极为了解,三观的话,也就是欧阳少恭因为过去的经历三观扭曲了点容易报社,刨除这一点以外他还是和花七童相似。
太多的相似点让他们的曲声产生了共融,随性而演奏的曲子,就那么顺畅的随着自己心而弹奏,他认为下一段是这样的,她必定会这样吹奏,而她认为下个音节应该高一点,他已经弹了出来。
这就是知音。
欧阳少恭吹了一首曲子,花七童完全听懂了,听明白了他的一生,于是她的箫声里展露出她的人生,那简直就像是乌托邦一样美好的一生,如果欧阳少恭不是知道她上辈子瞎了大半辈子,又是死在机关暗箭之中,几乎是以为她是因为太过幸福才死的。
只要活着就能看到新的美好,花七童的箫声这样告诉他。
他也听懂了她的箫声。
这就是知音。
欧阳少恭到底活得极久,他虽然高兴,但也只是笑意加深满目柔和,没有花七童那样,激动地恨不得跳起来一样,他只是反手将花七童的手握在了掌心。
这一握,又让欧阳少恭突然有点愣怔,原因无他,掌心的这只手实在是太过于小巧了点,他的手居然能轻而易举将其整个包在掌心内,柔若无骨……宛若女子。
欧阳少恭不由抬头仔细看了一眼花七童,半晌不由摇头失笑。
就算是女子发育不足,也不当如七童一般才是……七童这少年身形,还有手如女子,怕是年岁尚轻又或者天赋异禀的原因吧。
……不,老板你猜错了,七童平胸还有长得像男人才是天赋异禀……
花七童被欧阳少恭握住了手,从激动中飞快平静下来,便听到门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抽出手起身道:“少恭,我去开门。”
欧阳少恭感觉掌心的手离开,眼底蓦然划过一抹阴霾,微微眯眼,意味不明的轻笑。
他本来就听到敲门声了,不过他来到此世,除了和花七童之外并未与他人深交,想来就算搬了这新地方也不会有人来看望的,是以敲门声他便完全不予理会,只顾着摸花七童的小手。不过花七童还是醒的太快了,他貌似有点没摸够……
罢了,来日方长,左右他想要的人也不会逃了开去。
欧阳少恭掩上卧室的门,换上待客的衣服。
花七童其实并不是因为敲门声才跑的,而是她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儿。
没错,花七童因为总是忘记自己的性别而导致情商有点低,但不代表她连智商也一起消失了。欧阳少恭自她进门以后就穿着个不雅观的睡袍到处晃悠……
欧阳少恭可是连睡觉都恨不得把脸一起裹上的古人,像是睡袍这种私密的衣服,主要是稍微动一动就有春光乍泄的危险的衣服,穿出来见客可是极为不雅的,欧阳少恭虽然有点藐视礼法的味道,但不代表他是个暴露狂……
虽然这个一开始花七童并没有察觉到,那么再之后,欧阳少恭这个不怎么八卦的人问她是不是和秦汉有婚约,一个颇为讨厌和旁人碰触的男人,居然会反手过来握住她的手……
她是一时激动,那欧阳少恭呢?
实话说,花七童真的感觉有点不妙。
作者有话要说:→_→七童你终于明白老板居心不良了啊,真迟钝
【脑洞·小剧场】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少恭:七童……
七童:少恭……
少恭:七童,为何你的双目饱含泪水?
七童:因为你捏我双手捏的生疼!
【等等你们改行相爱相杀了吗】
第三天:做饭了的古穿今
花七童并没有时间去多想,门外的敲门声又一次礼貌的响起,虽然是很从容不迫的三下,很有节奏,但从并没有间隔很久来看,外面的人也许等急了。
花七童觉得奇怪,不论是她还是欧阳少恭,都不应该有人在这个点过来看啊。
打开门后,花七童更为奇怪了,门外一个六七十岁头发花白,穿着一身古代人一样长袍的老者正神色颇为热切的看着她,莫名的,花七童觉得这个老者她似乎哪儿见过。
虽然眼熟,但花七童确定自己是不认识这个人的。
“老先生,你有什么事吗?”花七童露出友好的微笑,问道。
“这位小……小友……”叶世侯也和每个第一次见到花七童的人一样,被她的性别弄懵了一瞬,你说人是女的吧,长得这么像男人连声音也难辨男女的女人实在是太少见了,你说她是男人吧,人那一头长发怎么解释?于是叶世侯选择了万金油的小朋友来称呼对方。
“小友,我是叶世侯,xx大学的古琴老师,刚刚我在楼下听到一阵琴箫合奏的音乐,美妙至极,不由惊为天人,才上来准备请教一二。不知道刚刚那琴箫合奏之声,小友是不是那演奏者之一?”叶世侯说道,目光闪闪发亮。
花七童恍悟,怪不得她有印象,她没穿越之前可也是学古琴的,国内古琴大家叶世侯也是其中之一,名字那是一个如雷贯耳。
“久仰久仰,叶老师请进。”明白对方是谁后,花七童连忙把老人家让进来,一边回答道:“刚刚我与朋友在自娱自乐,没想到让叶老师你听到了。我的箫声其实不怎么样,我朋友的琴声,却是极好极好。”
叶世侯当然知道那箫声和琴声根本不在同一个等级的,虽然也是精妙难言,但那个琴声的主人对他来说更为重要一些。
叶世侯进屋之后,迫不及待就要找另外一个演奏者,听到花七童这以朋友自豪的话,笑着赞同道:“那琴音的确是有特殊的魔力,实话说,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找这琴音的演奏者的。”
“老先生寻我,可是有何处需要我帮忙?”换上一身正装的欧阳少恭适时推门而出,转而又道:“适逢昨日乔迁新居,寒舍未曾收拾妥当,颇为简陋,无茶水可以待客,还请老先生见谅。”
叶世侯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年轻人,长发扎成马尾,两鬓额上有两缕发丝垂在两颊,修眉凤眼,鼻梁高挺,唇角噙着温和有礼的微笑,面容俊美,周身气度从容优雅,颇为有古人之风。虽然只是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却也不损他半分魅力。
叶世侯不由面露欣赏,由气观人,这般气度的人,自当不凡。
花七童离得近,倒了三杯水放在茶几上,叶世侯一杯,欧阳少恭一杯,她自己一杯。而后她笑着道:“别站着了,叶老师,少恭,坐下来慢慢说。”
大家随意坐好,叶世侯不是个会兜圈子的人,直言道:“这位……呃,这位小友,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欧阳少恭。”
叶世侯点了点头道:“欧阳小友,老夫也不多废话了,小友琴艺高绝,可曾想过以此而谋求什么工作吗?比如说就近大学就一直在招古琴老师……”
真够不兜圈子的。
欧阳少恭点了点头,微笑道:“实不相瞒,我与七童方才便商量工作事宜,而古琴老师,亦在选择之中。只是我还未曾想好……”
“未曾想好?”叶世侯愣了一下,皱着眉头道:“欧阳小友,这……当老师的待遇十分好啊,还有什么需要考虑的?”
欧阳少恭微微摇头,面露几许犹豫:“实则我也曾精研医术,虽至今尚无医师资格,但我也不愿就此放弃。”
“那你就更得去大学了啊!”叶世侯一拍大腿道:“自己研究的话还是没人教的好!我们大学的医学系中西医都有几个不错的教授,到时候你跟人家的课听听学学,回头一起和学生们考试,不就行了吗?古琴课是选修的,又不是天天都有,教起来可不费劲儿,而且教古琴blbl……再说了blbl……怎么样欧阳小友?考虑好了吗?来教古琴吧?”
花七童忍不住闷笑了一声,叶世侯这位老者刚刚看到的时候还以为是个严肃的老头,但是看看他现在为了邀请欧阳少恭去当古琴老师连形象都顾不得的样子,实在是和开始的样子相差过大……而且刚刚她好像听到了不少电视购物广告词模式的劝说话语……实在是很搞笑啊。
欧阳少恭温柔的看了花七童一眼,眼底的纵容宠溺让花七童不由尴尬,微微飘开了目光。欧阳少恭心里轻笑,嘴上敷衍叶世侯道:“老先生提议当真不错,我会好生考虑一二的。”
叶世侯无奈,他口水都说干了这年轻人还是油盐不进,看看时间已经快接近下一堂课了,他还要准备一二,只能无奈起身,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他道:“欧阳小友,我下午还有堂课。如果你有意来当古琴老师的话,就打电话给我,立马就能走马上任!”
欧阳少恭接过名片含笑点头,送走了依依不舍的叶世侯,关上门,转身云淡风轻的道:“七童想吃些什么?”
花七童:“……”不好意思这画风转的有点略快她没反应过来。
卡机三秒钟后,花七童重启了一下,略带愕然道:“少恭你打算做饭吗?”
欧阳少恭微笑点头:“昨日你们离开后我去菜市场买了些食材,毕竟以后都要自己一个人独居了,总得习惯这样才是……”
他的声音渐渐变轻,莫名有些怅然之感。
花七童有点无奈的叹了口气:“少恭,下次这样说的时候可以别那样温柔微笑着擦菜刀,也许我会信你的。”
已经围着围裙站到了厨房的欧阳少恭仔细的擦干净菜刀,温和一笑,雪亮的刀光一闪,啪的一声,鱼头和鱼身已经被一刀分离,他声音温柔的道:“谢谢七童提醒,我下次会挑个好点的时间试一试。”
花七童:“……”
用一句话来形容欧阳少恭的话,那就是这位大哥估计除了生孩子不会以外,大概这世上找不到他不会的东西,他的厨艺自然也是极好极好的。
一道凉菜,一荤一素两道热菜,再加一份汤,两个人的午饭简简单单,但光看着就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指大动,花七童只是吃了一口,就不由露出些微享受的神色,半晌叹道:“少恭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她蓦然想起游戏里的一句话,不由挂上一抹揶揄的笑容调侃道:“如此贤惠,当可嫁了。”
欧阳少恭也是知道这话的,反被回敬心情真是囧囧有神,这算是报应不爽?
不过欧阳少恭也不简单,他意味深长的一笑,从容道:“嫁你可好?”
“咳咳咳咳……”花七童筷子都差点被惊掉了,一口口水呛到气管让她咳嗽不停,半晌才一手抚胸,无奈的摇头道:“少恭,以后不要再开这种玩笑。”
欧阳少恭轻声笑了一下,没有回答,端碗吃饭。
花七童见欧阳少恭没有就这话继续下去,心下也微微松了口气,颇有些食不知味的端起碗来。
对自己的魅力,花七童从没高估到认为出色的人面对她时,也会像那些学校里不知世事的天真孩子一样轻易动心,而面对欧阳少恭这个活了起码千年的老人精,她更是完全没想过对方会对她动心。
甚至她连自己最后能不能得到欧阳少恭的认同都持保留态度。
但是今天发现的一切迹象却告诉她,欧阳少恭似乎……也许……可能……是在撩拨她?勾引她?又或者是……只是想暧昧一下打发寂寞?
吃喝完了,花七童主动收拾碗筷洗碗去了,欧阳少恭打算自己来,被花七童拒绝了。
欧阳少恭看着花七童越发有些飘忽的目光,从容微笑着放她自己去想清楚了。
追求一个同性(……)和追求异性差的太多了,面对异性你对她好她就会不由思考是不是想追求她,而对同性只是对他好的话,对方怕是会当兄弟。
所以这追求时,一定要让对方意识到,这是在求交往,而不是表达兄弟之情呢。
欧阳少恭坐在沙发上,看着花七童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渐渐加深,一直晕染到眼底。
——欧阳少恭日记——
余一夜辗转未眠,床铺虽较之前舒适,但此番无他在侧,余竟无法入眠。
晨起沐浴,门扉响,余一窥,知乃花公,心下微动,未曾换衣,邀花公入,见其面微红,余心悦。
余与花公共奏,引人至,是为私塾琴师,邀余同往。
余不允,实则琴师虽好,余仍图成为医师,如吴氏一般身有药物防身,甚妙。
琴师力劝,言及琴与医可共修,余推脱考虑之词,实则心下已有决议。
饭间,花公笑谈曰:少恭贤惠可嫁。余答曰:嫁汝耶?
花公大惊,避而不答,魂不守舍而走。
作者有话要说:→_→其实我觉得老板开始攻了你们觉得呢?
更新的时间调整到半夜了,白天抽不出空写文章_(:3」∠)_
【脑洞·剧场】
七童:少恭真是贤惠,当可嫁了。
少恭:哎哟死相~!就算是告白也该含蓄一点啊~!
七童:……我只是开个玩笑。
少恭:我不是开玩笑,走我们拜堂去!【拖走】
七童:等等!等等!你不觉得太快吗!等等啊~啊~啊~【无限回音】
——
好吧两位拜堂去了→_→
第四天:当老师的古穿今
w大学是一所综合性学府,虽然总体而言还是在国内排的上号的,但这并不代表这所学校的古琴课程一样受欢迎。
虽然这所大学的古琴老师是一位非常有名的古琴大家,但这也改变不了古琴课的冷板凳,因为这门课程除了增加艺术修养之外,在现代其实挺没用的,隔壁钢琴小提琴之类西洋乐器,还有古筝都比古琴热闹得多。
毕竟就算是增加艺术修养,听起来催人欲睡枯燥乏味的古琴声,的确不太能比得上俗人都能听得愉快非常的钢琴声,钢琴和小提琴的曲子如《梦中的婚礼》《致爱丽丝》就算听不懂,那旋律也很优美,不像古琴艰涩难懂,而且现代也很少有人能静下心去细细体会古琴的美和意境。
这样那样的原因,导致愿意学古琴的人十分少,很多人怀着对中华文化的敬仰而来,但了解到古琴的枯燥之后他们又因此而失望了,所以w大学的古琴课一向是极度冷板凳。
冷到连古琴老师也不乐意来,毕竟古琴大家都有些心高气傲,学生都没有他们来了教什么啊?也因此叶世侯拖了三年都没能退休。
不过这一切在叶世侯上课时带了两名俊美的男人进来,并且指着其中那个年长一些的青年介绍说对方是新的古琴老师,收拾东西回办公室之后就改变了……
叶世侯的脚后跟还没离开教室门口,仅有的几个学生蓦然尖叫起来,差点没把叶世侯吓个跟头,不过这位老人家想了想现在是欧阳少恭是老师,他很尊重欧阳少恭,并没有直接开口斥责,而是加快步伐回去自己的办公室。
现在的年轻人,他这个老头子越来越不能理解了。
“啊!!好帅!!”
“天啊天啊!你看那个小男生!他冲我微笑了!我决定了我一定要追求他!嗷嗷他听到脸红了!”
“小男生有什么好啊,看那个老师……男神啊~~!”
欧阳少恭面对尖叫从容自若的站在讲台上,听着那几个更是狂呼要追花七童的声音,笑得极其温和,开口道:“各位日安,我名欧阳少恭,是新的古琴课老师。这位是我友人花七童……”
“卧槽?!”
“这俩名字好耳熟……”
几个学生愣了愣,突然一个属性很宅的圆脸姑娘一脸惊恐的尖叫起来:“欧阳少恭?!!!古剑里的那位酷爱手办撵在苏苏屁股后面求合体的变态boss???这是穿越了吗?!花七童?!!花满楼那个花七童?!”
“噗!哈哈哈哈!少恭……你……哈哈哈哈!”花七童没忍住笑了。
欧阳少恭无奈纵容的回头看了一眼花七童,那眼神让那个圆脸妹子倒抽一口凉气满面红晕兴奋得满眼冒泡泡,好像发现了j|情。
欧阳少恭依然在微笑:“这位同学还是少看些小说为妙。我名欧阳少恭在前,古剑奇谭里欧阳少恭出现在后,这仅是一个巧合罢了。”
花七童在一边同样温和道:“我确实有个外号叫花满楼,爷爷当初极爱古龙小说,才为我取了这个名字。”
两个人都解释了一下,大家一想也是啊,穿越这种事简直是无稽之谈~!于是大家飞快兴奋起来,一个个姑娘在欧阳少恭眼皮子底下掏出了手机飞快发送短信起来。
【快快快快古琴课来了一个巨帅巨帅的老师!!速速围观啊!】
【卧槽这位老师叫欧阳少恭又教古琴简直……】
【不来后悔哟亲~!】
【欧阳少恭和花七童来我们学校古琴课了速度来!】
【组织们行动起来!有j|情!】
仅有的两个男生见状,酸溜溜的嘀咕了一声:“牛气什么呀,不就是长得好看点吗?哼……谁知道是不是金玉其外呢?”
花七童耳廓一动,微微皱了皱眉头,凑在欧阳少恭耳边道:“少恭,你要上课,我先找个位子坐下了。”
欧阳少恭根本不把别人嫉妒的话放在心上,只是微笑道:“七童自便就是。”
花七童点了点头,径自走过去坐在那个男生旁的位子上,温和微笑着看他们:“两位同学,如果对我和少恭有什么不满的地方,为什么不当面说呢?背后非议他人,可是不太好。”
两个男生涨红了脸,因为嫉妒而在背后说人坏话最后还被听到了……他们俩毕竟还只是大学生,脸皮并没有多厚,已经窘得不行了。
欧阳少恭耳力灵敏,便是在现在吵闹的环境里,也轻易听到了花七童的话,他温和的看过来一眼,满目柔和。
花七童温和但也一向护短,她所认同的人绝不能受外人欺负,凡是被她见到了,她必会讨回来。
当然混蛋陆小鸡除外。
没过会儿,因为相熟的人极力相邀,暂时没有课程在宿舍里图书馆里闲着的学生们都慢慢汇聚了过来,都是以女生为多。
不过一片片莺莺燕燕集合的样子还是带动了学校内的狼汉子们,很快类似【大批女孩群聚,禽兽速来】【好多妹子!好多美丽的妹子!】【快睡吧牲口别担心我一定不负组织期望成功脱离单身的】【xxx你女神在古琴课上】……这样毫无节操的短信在各位缺妹少爱的牲口们手机上流窜,很快汉子们因为女神在,因为女神的朋友在,因为女神也许会来等等原因纷纷行动起来,这些总是以各种理由逃课的家伙们积极的从宿舍楼出来,乌泱泱一片向着古琴课而去。
w大学的实验室内,一个戴着口罩的身影正聚精会神的盯着试管,里面的液体本来是含有神经麻痹性毒素,颜色很诡异,味道很刺鼻,但在经过她捡到的一个奇怪东西的粉末中和之后变成了水一样透明的颜色,无色无味,就连效用也变得无法预测。
她正在将试管里的液体滴入另外一个装了些粉末的试管内,想靠着反应来分析加入了那个不知道什么名字的东西后,这个毒药会变成什么东西。
正在这时,一个穿着白大褂同样戴着口罩的小姑娘出现在门口,笑眯眯的道:“水静,古琴课来了个新老师,叫欧阳少恭,我要去看看,你要不要一起?”
欧阳少恭?
吴水静听到耳熟的名字,不由分了一下神,捏在手里的滴管颤了颤,即将滴入试管内的液体因此滴到了她的手上。
吴水静低头看了看手上,索性把实验器材都摆好,转头道:“走。”
宋瑶笑眯眯的道:“就知道你这个宅不会放过和cg有关的东西啦。”
吴水静把手上的东西都收拾干净,仔细把手洗了洗,这才跟着宋瑶一起走出实验室。
就算是戴了手套,但她面对出自自己之手的毒药时,也不得不保持谨慎的态度,不然她早就被自己玩儿死了。
大学课堂上,正睡得昏天黑地的曹晓洁被兜里手机的震动弄醒了,她换了个姿势趴在桌子上,从桌底下看手机的屏幕,就见她们宿舍群的扣扣头像在狂跳,她点开一看,信息立马弹了出来。
纯洁若水:【粗大四了!!!!!!!老板杀到咱们学校来了!!!】
大姐:【什么?!魂淡若你说清楚一点,谁来咱们学校了?】
风过不留痕:【大姐,表哥当古琴老师来了。】
大姐:【Σ(っ°Д°;)っ!!纳尼!!!老板不是应该去报社工作吗!!!至于是新华晚报还是人民日报都很符合他职业啊!!!】
风过不留痕:【……大姐,暂且不说其他的,报社和表哥有关系吗?】
大姐:【他不是boss吗?报社他专业啊!】
纯洁若水:【……】
风过不留痕:【……】
兔子:【咦?表哥原来还是大老板呢!怪不得长得那么帅啊,书里写大老板都特别帅也不全是骗人的嘛~!】
风过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