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他从怀里掏出一包药粉,话说完的时候药粉已经洒的漫天都是了,“捂住鼻子。”他对依依小声提醒。
依依听话的捏住鼻子不去闻那些药粉的味道,沒过多久的功夫,面前的这些人便双目无神,神色木讷的如同木头一样呆呆的站在了原地。
这个时候焦克对他们说:“你们刚才什么都沒看见,也什么都不知道。韩依依还在里面,从來就沒有离开过。”
“是。主人。”
依依看呆住了,“你洒的是什么东西?”
“摄魂香的香灰。”
“你居然还有这玩意……”
她的话沒说完人已经被虏到了房檐上,两人刚落下,依依便趁机推开她,“谢啦,你能把我带出來,我非常感谢你,不过我不会跟你走的。”
“事已至此,你难道还要回展家吗?你就沒有羞耻之心吗?”他见她转身要走,立即伸手去缚住她的两个肩膀,将她正过來面对自己,“韩依依,你这些日子以來所发生的事全部都有人跟我汇报。我之所以不出手是因为让你看清楚他不是一个值得你爱的人。你看清楚,我才是值得你爱的人。”
他的力道弄痛了先前的伤口,原本那伤口尚还沒有愈合利落,如今他用力一捏,原先的伤口处撕裂般疼了一下,她便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似乎浸湿了里面的衣裳,想是伤口又裂开了。
“你放手,好痛。”她脸色忽的苍白起來,艰难且痛苦的说着。
见他脸色不对,焦克立即松开双手,双眼盯着她的左肩却又不知该做些什么,慌张问道:“你……你的伤口又裂开了?”
她捂着左肩,明明脸色凝重却用力的摇了摇头,“沒,沒事。”她急急拉住他的手,“焦克,我这辈子从來沒求过你,这次我求你,不要阻止我,以前的事我也想清楚了,我不想再去怨谁,只要你能善待韩玲,我相信她一定会变成一个好妻子的,你让我去找展歌吧,我必须马上找到他,不然就來不及了。”
他难以掩饰失落的脸色,“你竟为了他求我。”
她忍着痛颔首,一张脸上的五官都快挤到一起去了。
他走到她面前,像一堵墙似得挡在它面前,她与她的身高原本相差不远,如今她弓着身子,足足比他矮了一头,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冷冷的说:“韩依依,你永远都不会了解我有多恨你。”他说话的同时把她打横抱了起來,然后踩着树顶飞出了孙家。
“你要带我去那里?”她惊慌失措的问却又不敢胡乱挣扎。
“你以为这样能走到展家吗?”
“你……”她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不可思议的问道:“你要带我回展家?”
“闭嘴。”他很不耐烦,“为了你,我一而再再而三的违背自己,为了你,我反复无常像个小人,可我从來沒为你做过任何事。我恨你,我也想杀了你,可我却见不得你受到半点伤害。”
“你……”他这次又变好了,上一次他还想要杀了他们。“对不起。”对于这段感情,她想她是该对他说声抱歉的,她是爱过他,可若是爱的深刻,也不至于一阵风刮过就什么都不剩了。
至少,她对展歌不是如此。
展歌抓了梁天放,他几乎每天都在各式各样的手段试图撬开他的嘴,但他这身硬骨头苦苦撑着,一个字也不肯多说,他若是一条正直的汉子,该是一件不错的事。
可惜他却是个觊觎盟主宝座的宵小之辈。他一点也不后悔每日折磨他,他从不后悔自己做过的事,因为他知道,一旦自己被拉下马,这个盟主换了一个人,这个江湖一定不能在继续风平浪静。
对付这帮人,他的手段就必须毒辣、阴狠,捉到了一个梁天放算是铲除这股势力的第一步,但梁天放紧紧只是一小步,除掉他并沒有可值得炫耀的,但是下一步他也知道孙钊跟韩樘那伙人必定会有所行动了。
他之前还在隐隐的担心自己逼虎跳墙,但是现在既然已放手去做了,那就干脆做到底,,,斩草除根,永除后患。
孙钊沒有带很多人过來,他只带了四个随身伺候的小童。展歌接见他的时候,那两个小童声称自己吃错了东西闹着要上茅房。
这种事拦也拦不住,展歌也只好随他们去了。
这两个小童当然不是真的闹肚子,他们的目的就是偷偷的潜入展家到处搜查,他们搜了一轮,发现展家的房子很多,空房更多,每间空房里都是空的,自然是沒有梁天放的消息。
若是要挨个的去探查展家那些空房里是否有密室恐怕一天真的不够,最起码需要的半个月的时间。既然表面上查不到,那就一定是暗处,可是暗室机关又找不到,两个人为了不给自己找麻烦,回去只好摇了摇头,孙钊自然他们的意思,于是也就找了个理由带着人手撤了。
展也知道这个胖老头今日登门造访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于是早就将梁天放安置在湖底的秘牢之中了。那两个小童他也一眼便能看的出來到底是真的闹了肚子还是装的,他故意让他们在家里走上一圈不派人阻拦,也就是想看看孙钊究竟來干嘛的。
如今他的目的已经很明显了,他一定是知道梁天放在他的手里,所以特地來查探此事的。他不得不赞叹,这个狡猾的老鬼消息还是非常灵通的。
令他意外的是,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听见了一个他非常想听到的声音,这个声音几乎让他的血液都燃烧了起來。
“孙钊是來探梁天放的消息的,他已经知道你把梁天放捉回來的事了。”这个声音除了韩依依不会再有别人。
他回过身子盯着从假山后面走出來的女子,他不知道她在哪里躲了多久,他也看见她身后正有一双仇恨愤怒的眼睛在看着他。
他快步走过去,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來,该死,她的脸色不对,一定是伤口又裂开了,这些天她不知道都吃了些什么苦,想到她有可能被打的画面的,他就会莫名其妙的动气,“是不是伤口又裂开了?我说过不让你离开,你非要离开,被人劫走吃苦了吧?这次不管你在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走,韩依依,等着被锁在房间里吧。”
越过他的肩膀,她不自禁的去搂他的脖子,离开他之后,原以为她会恨他、怨他,可最后她发现自己竟然只有好想他三个字。
她真是太沒出息了。
“你为什么会跟他在一起?”他问。
“我落在孙钊的手里,是焦克救了我。也是他把我带过來的,他……”
“什么都不必说。”焦克忽然阻止她,“我们三个之间恩怨沒有结束,我只是不想这个女人伤心难过,我在你的地盘打不过你,你在我的地盘你也打不过我,但是你记住,迟早有一天我会还是会亲手杀你。”
这是他想说的话,“我期待能有那一天。”
焦克转身走了,展歌沒人叫人去追,他知道他的轻功不弱,而家里的家丁护卫若论单打独斗也绝对不是他的对手,他们之间的较量也许才刚刚开始。
“依依……哦,不对。大嫂,你回來了?”展魂经过的时候看见她安静的被展歌抱着便急匆匆的跑上來道。
“先别说这么多,去弄些热水、葛布跟剪刀,还有止血用的伤药。”
虽然这听上去很像是她要生孩子所准备的工具,但是展魂也乖乖的“哦”了一声,然后便去通知下人准备了。
依依被展歌抱回房里,放到床上,他让她平躺,之后很熟练的撕开了她的衣服,很快婢女们端着热水剪刀跟伤药走了进來。
他们将那些东西放到桌子上,然后也在一帮等待吩咐。
依依见他们都在哪儿,便阻止他继续撕扯自己的衣服,“让他们帮我來就行了。”
他沒理她,只拿來了剪子剪碎因被血浸透而敷在身上的衣服。“你以为我会眼睁睁的看着你受伤流血而只会在一旁站着干着急吗?”
“可是……”
“沒有可是。”他瞪她一眼,“闭嘴。”
“把你的担心留给你的江彩撷吧,我不需要。”她挣扎了几下发觉自己被他死死按住之后,侧过头去倔强的说着,不是她故意要去提那个女人煞风景,是她明明已经在他们中间了,她无法忽视。
他的唇角微微上扬,“我还以为你经过这次跟上次的劫持事件会想的明白一点,不会再跟我继续纠缠这个话題了。怎么?这次又想大闹一场然后扇我一记耳光走人?”
“嘶……好痛。”
他故意在上药的时候按了一下他的伤口,他必须要提醒她,不要好了伤疤忘了疼。
“谁要跟你纠缠了?我是就事论事,你……你做人要一心一意,既然你要了人家,你就要对人家好,不要吃锅望盆,喜新厌旧,我……我可不做你的新欢。”
“嗯。说完了?”这个女人可真够口是心非的,明明是喜欢他,非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说完了。”
“韩依依我告诉你,你是我的妻子,不是什么新欢,我可以给彩撷的,我同样可以给你,在她跟你面前,我从來沒有选择过她。沒错,我心理是还有梦儿,但是我分得清楚现实跟虚幻,所以你以后别再跟我说那些有的沒的废话,安安心心呆在家里做你的女主人。如果你在想离开这个家,别怪我到时候叫人用木板连这扇门都封死了。”
“你……你你你……你还敢……唔……”她一肚子的话还沒机会开口就被他嘴堵住了,他俯下身开始如野狼一样的啃食她的唇。
他一会儿是咬,一会儿是添,几乎让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情不自禁的用两条水蛇一样的手臂勾住他的脖子,同时也发出诱人的声,他的舌头趁机撬开她的嘴,溜入她的嘴里肆无忌惮的去纠缠她的舌头。
“呃,嗯。”她忘我发出一阵又一阵陶醉的柔声。
婢女们看在一旁全都羞红了脸,而他们却忘情的狂吻着,丝毫沒有因为她在场而有所收敛,甚至更为放肆。
他的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爬上了她的雪白迷人的双峰,并且在那里放肆,她感觉他的手再自己的hun圆上面來回打转,她浑身如同触电一般,无法控制的发出不曾有过的声音。
她的身体好热,如着了火。
就在一切好像无法收拾之时,展歌给了婢女们一个全部出去的手势,看着她这幅模样,他也感觉自己好像有什么地方正在渐渐的苏醒。
他如痴如醉的啃食气起她雪白的颈子,如野狼一般,手下动作不曾因为她的柔声而放慢反而变本加厉,他要,他相信他也要。
解开她所有的衣衫之后,她上半身的同体终于完全展现在他眼前。
那迷人的线条,雪白的地带,还有纤细的腰围跟如桃花一般的颜色都几乎叫他疯狂,他彻底迷失在这疯狂之中了,她也一样。
就让一切在堕落的边缘摇摇欲坠,让欲望浸透到骨髓当中,让盛开在地狱与天堂之间的情爱之花彻底绽放。
第五章诉请
她募得从如梦如幻的世界清醒过來,只因她突然间想到了一件事,一件她怎么也无法释怀的事。她用力推开了他,惊恐的坐起來卷着身子,然而却慌张的怎么也穿不好衣服。
“怎么了?”他是有些不高兴,但也沒表现出來。他以为自己吓到她了,赶忙收拾起那一塌糊涂的浴火,过來抚了抚她苍白的脸颊,“我不是故意的。如果你不想……我不会逼你。”
她微微抬起头來看他,顿时觉得他阳刚俊逸的五官上,挂着的那丝格格不入的无措神情还显得他很可爱,是她的错觉吗?他好像很在乎她的感觉!
她用力的晃了晃脑袋,让自己凌乱的思绪得以集中起來。她必须要集中毅志,不然的话一定会稀里糊涂的失身、失心,她不想因为一次的情不自禁就毁了自己一生的幸福,更不想守着他的一时的难以自控让自己变成一个深闺怨妇。
她可以死,但绝不受辱,更不会让自己变成可怜虫。
她抬起头看着他,用她眼中中的骄傲倾诉着自己的不屈。“我曾对神明发过誓,我的男人这辈子就只能爱我一个,如果你不爱我,就不能碰我,你碰了我就要必须用尽一生來爱我,不然的话你会不幸,我也也会不幸,如果你不爱我,我不会逼你,但是请你离我远一点。”
“韩依依。”他越过了雷池贴近她,一张俊脸黑漆漆的压过來,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仅有一根手指的长度,“你爱吗?”他暧昧又期盼性的说。
她的心跳加速,满面涨红,额间冒汗,想逃却沒有地方逃,整个人就这样僵硬在他眼底,唯有闭上眼侧头躲开他灼人的视线。“沒有沒有,我沒有。”
“看着我。”他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头板正,“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次。”
她缓缓睁开眼睛,然后就对上了他那双乌黑的眼睛,“我……”
他咬了她,这次她可怜的下嘴唇差点沒被他咬出血。
“啊,疼。”他真的好狠。
“你再说一次,我就咬掉你的舌头。”他承认从他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就已经被她吸引了。
“你……你你你……”她傻了,脑袋里一片空白,根本就无暇思考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你不讲理,你霸道,你下流……你,你太狠了。”情急之下她连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说啊。”他扬眉看她,“继续说,怎么不说了?”
她词穷了,沒话了。
他望着她美丽的大眼睛,替她捋起鬓角的发丝,“其实在我心里,长久以來一直都住着一个女人,所有人曾告诉过我,她死了,不在了,他们叫我忘,可是我忘记一个人有多难,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可是就在你出來为我当箭的时候,我忽然明白,我的人生还沒完结,我还有心跳,我可以再次掌握我的生命,你忽然让我有一种重生的感觉。”
“我知道你喜欢我,我无法给你回应是因为我沒有办法忘记唐梦,她曾是我的命,忘记他也许一辈子都不可能了,即便是这样,你也喜欢我吗?”
她急匆匆的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这实在太不矜持了,这样一定会被他嘲笑的。
可是……可是她真的不介意他对唐梦的感情,只要……只要对方别是活生生的女人,她倒是不在乎的。每个人都有回忆,回忆里也都有一个最难忘记的人,如果爱一个人却连他的回忆都接受不了,连他的伤跟痛都不了解,不能抚平的话,又怎么能算是爱呢?
况且,,爱一个人的话,不是去计较谁付出的多或者少,而是真心真意的为对方付出。不计回报,不惜代价,就算伤了自己也无所谓,只要对方快乐,他就算不喜欢自己也是可以的。她也许现在还做不到那么豁达宽容,但是她会努力,总有一天她会做到的。
他笑了出來,发自真心的笑容让他仿佛年纪了十岁。
她见他笑了,心里忽然有股热流在流淌,两只眼睛竟也泛起了红光,原來,他也是喜欢她的!不,不算,她必须亲口听他说才满意,她高高扬起下巴,“那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他真是不喜欢她的直接,哪有女人这样趾高气昂的來问男人是不是喜欢她的?他微微皱了皱眉,“这个问題的留给你以后慢慢想吧。现在过來,我替你处理伤口。”刚才太过放肆,以至于只帮她擦拭干净之后止住过了血,尚还沒有帮她包扎伤口。
什么叫做留个她自己去想,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她最不喜欢吞吞吐吐了,既然已经问出來,她才不要含含糊糊。
“我不想想,我要你亲口告诉我。”她的头也往前伸了伸,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仅剩下半根手指头长度。
“看來非常喜欢我刚才做的事。”他平静而又极具挑衅的说。
她不喜欢,非常不喜欢,立即收回自己的脑袋,并且往后挪了挪身子,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她还沒做好准备要成为他的人,这种事她连想都不敢想。“我,我就是想知道,你究竟有沒有喜欢我。”
“你会知道的。”他已下了床从桌子上拿來了葛布。在最不想停止的时候停止,他现在也沒有刚才那般的急促了。他可以慢慢來,不着急,尽管他知道她现在衣衫不整,而且是个极其敏感的女人……
他立即停住了胡思乱想,不然有个地方一定会不听话。
“不用了。”她侧开身子,现在哪里还敢把自己的香肩给他看,她心有余悸啊。跟这个男人在一起的时候不安全,这是她得出的结论,“我可以自己來。”
“别逞强。”他皱了皱眉头似是有些不耐烦,但言语间却尽显关切之意,“过來。”他命令。
她暗自吐了吐舌头,乖乖听他的话,挪过去由着他帮她包扎,这次他很安分,沒再做任何令她脸红气喘的事。
沒办法啊,这个男人的杀伤力对她來说实在太强了,她很怕惹到他,不是因为怕被他惩罚,而是单纯的担心他会因生气而讨厌自己,这种小女人的心态居然有一天会在她身上展现,可真不可思议啊。
“对了。”她想起了梁天放,“梁天放在什么地方?孙钊已经从他的属下那里知道你抓了他,这次他沒有找到人,下次他一定还会再來的。”
“他们找不到他。”他淡淡的说着,完美的替她包好伤口之后,他将那些带血的葛布收拾走,丢在一旁的盆子里,坐在床的另外一个角落与她面对面,“先不谈他,我想知道你这些天都发生了什么事,是怎么过的?”
她想了想,“你在关心我?”
他点了点头。
“不去关心你的江彩撷了?”她故意提起她來窥探他的表情,结果不容置否,他的表情又深不可测起來了。他究竟在想什么?他对她究竟是什么感情?她必须知道,不然她会胡思乱想。
“再过段时间吧。”他抿了抿唇,“等风波平息了,我会送她走。”
“可你已经要了她。”她很讨厌她,但是听到他这么说,她又会觉得她很可怜。女人总是同情女人的心理作祟致使她脱口说出她最不想说的话。
“这么说,你是想让我留下她了?”
“不行,有我就沒她,如果你选她,我马上就走。”
“我沒选她。”他冷静的近乎冷漠。相比她的激动,他的功力实在身后。
“哦。”她乖乖冷静下來,“那你准备送她去什么地方?”
“她想去那里就去哪里,我会给她一些银两作为盘缠。”
“从此两不相欠?”她始终觉得这个做法太不男人了,只有那些坏男人才会始乱终弃,可是可是……偏偏这个男人是她的啊。她好矛盾,好分裂。
“不然呢?”
是啊,不然呢?有她就沒她,总不能真的让她留下來吧。
“我们不要谈她了。说说你,这些日子吃了很多苦吧?”
“吃苦是一定的喽。”说到这里她还会记得口渴到极限时候的感觉,嗓子仿佛都要干涸了,她去够床头柜上的水,他拿过递给她,她喝够了之后才说,
“我被梁天放的捉走之后,一直被关在一个密室里,因为被人点住了|岤道,所以一直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她忽然瞅着他,坏坏一笑,“当时为了活命,我就说我也讨厌你,并且准备该跟他联手对付你,他居然还真的相信了。可是之后的几天里,他就再也沒有出现,现在想想该是已经被你捉到了,你差点害死我你知道吗?我被关了好几天,沒人來给我送水送食物,我还以为我会被活活饿死或者渴死呢。”
他很自责跟内疚,若是早一点知道她在梁天放的手里,他绝不会在那个时候动他,他留恋的抚了抚她破裂的唇瓣,他说:
“派去找你的人回來告诉我,说你被关在东市尽头的一处荒废宅院里,我带去你找过你,可惜你已经被人带走了。都是我不好,你这次可以尽情的骂我。”
她摇头,“这沒什么,都过去了。我韩依依可不是温室里的花儿,沒有那么娇气。”
他就是喜欢她的乐天,“找你的人回來时候说过,当时是你救了他,不然他也沒命回來像我禀告你的下落。”
她点头,“哎,这全是天意。当时我被饿的一点力气都沒有,卧龙刃也根本不听我的,索性我挤出一点吃奶的力气才能侥幸骗的过那个人。可惜的是他走了之后,我就被带到孙家了。”
“孙钊有沒有为难你?”
“那到沒有,相比起來他家里待遇要比梁天放好得多,有吃有喝,菜里还有肉。”
这就是她的认知?他真要好好教她什么叫做危机感了。“你能见到孙钊而沒有一刀杀了他,我已经觉得这是个奇迹了。”他颔首笑笑,“再后來呢?他有沒有发现你的身份跟卧龙刃?”
她摇头又点头,对于报仇的事,她已知道不能着急了,血海深仇她记在心里,总有一天她会报的。“刚开始他还不认识我,只是后來那个啊盏说你排除异己掳劫梁天放的时候,我说了几句公道话,啊盏一气之下就把我的身份告诉他了。至于卧龙刃……我是真的不知道他认不认识。”
“啊盏是谁?”
“掳劫我的人,梁天放的手下。”
“把他的样子说出來。”他走到桌案上拿起笔。
她把啊盏的模样形容了一遍,然后又见识了一次他的精湛画工。
“下一次见到这个人的时候,我会多加留意。”他忽而笑,“我倒是想听听你当时都替我说了什么好话?”
她的眼睛珠子在眼眶里转了一转,“无非就是一些你实话嘛,你抓梁天放原本也因为他想杀你,我照实说了啊。”
他略微有些失望,至少他沒有听到那些从她嘴里蹦出來的好话。他同时摇了摇头,“我抓梁天放绝对不只是因为他要杀我这么简单。”
“哪还有什么?”她不懂了。
他叹了口气,“朝廷的国库里丢了一大笔钱,这些钱到现在如同石沉大海,当今的皇帝想要将这个坑尽快填上,就暗地里向江湖帮会以各种名目要钱,可是帮会老大们自然不愿意,所以就将压力施在我这个盟主头上了。”
他顿了片刻继续说,“原本朝廷跟江湖之间的关系就是微妙而复杂的,我们原本就谁也离不开谁,责任自然是推卸不掉的,再加上我跟当今太子有八拜之交,他來找我要我将此事暂压一段时间,我便一直压着。”
“可若一直如此,过不了多长时间我就压不住了。如果能尽快找到这批银子的下落,这件事就可以梳理成长的解决。”
她听的入了神,“可是这跟梁天放有什么关系?”
“他现在就是这条线索。你说过你被韩樘抓走的时候被关到了一座古墓里,司空乾也是在古墓长大的,你们离开的时候那里还有人看守,什么样的古墓能让人这么重视?若是里面藏着一大笔黄金白银,谁能想得到?梁天放跟韩樘之间有一些联系,我抓他的目的就是为想从他嘴里探出一些消息。”
原來还有这样一层用意。“那探出來了吗?”
他摇头,“别说是这个,就连你被掳走之后的关在什么地方,我都问不出來。他的骨头太硬了,想要撬开他的嘴简直比登天还难。”
“这个老j巨猾的老贼,改天我一定赏他几鞭子,让他也吃吃苦头。”
“如果他是一个好人,一定是条铁骨铮铮的汉子。”
“呸。”她啐了一口,“能生出那样的儿子,我就不相信他是什么好东西。”
他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杀了梁不二的?他的功夫虽然不高,但力大如牛,普通人只有被他打碎骨头的份儿。”
“我发誓。”她举起手,做出发誓的动作,“我从头到尾沒想真的杀了他,是他自己撞到我的刀上來的。这是老天要惩罚他,谁叫他想人家清清白白的大姑娘。”
她倒是挺有正义感的!她难道不知道如果她有半点运气不好出事就是她自己了吗?
“这个教训告诉你,以后要帮人出头的话,别那么冒失,丢了别人的命尚且算是惩恶扬善,要是丢了自己的命,你就真回不來了。”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上扬,好像在嘲讽又像是真的在担心。
“老天爷是站在我这边的,我才不怕。”她挥了挥自己的粉拳。
“焦渴是怎么把你从孙钊那里带出來的?”他考虑过不问这个问題,那毕竟是她的私事,就算是他的妻子,他也可以留一些私密空间给她。可是他还是忍不住问了,这时候他才明白,也许自己沒有想象中那么豁达跟宽容。
依依垂下头,她想到焦克独自离开时的孤寂背影心里直发酸,“他原本是想带我走的,可是当时我伤口裂开,我只想回來告诉你孙钊要趁机发难。我想,他是太过了解我,知道我一定不肯跟他走,他怕我会伤上加伤所以才带我回來的。”
不得不说他听了之后,非常不舒服,他对她还有情,难舍难分的情。世界上大概沒有几个男人会喜欢听到这种事。
“你怎么不说话了?”她问。
三声敲门声打断了这段沉默。
“大哥,是我。我可以进去吗?”
他走过去开了门,然后展魂就抱着一大堆伤药走了进來。
“看看我都带了什么过來?”他一边说着,一边把那些药瓶一股脑的摆在桌子上,“这些都是从家里的郎中那里拿过來的。全部都是最上等的伤药,大嫂,等会让大哥替你敷上,保证过不了几天你的伤势就能痊愈。”
展歌看了看那些药,不经意的笑笑,“臭小子,药不能乱用。很多药放在一起都是相互抵触的明不明白?这些药一定是你硬是从郎中那里抢过來的是不是?”
展魂满脸委屈,“什么抢过來的,那是拿,大哥,我这也是为了大嫂好嘛。”
“别一口一个大嫂好不好?我还不是你大嫂。”她好不习惯这个称呼。
“大嫂,大嫂,大嫂。”展魂故意又叫了两声。“多叫几声你就习惯了。”
“臭小子,家里沒事了是不是?跑到这里耍嘴皮子。”展歌的声音虽然严厉,语气也沒有怪他之意。
展魂倒了杯茶亲自给依依送了过去,“我來讨好大嫂,这样大嫂以后就可以帮我说好话了,塔娜那个丫头就只能大嫂的,我这也是投其所好,为了自己的幸福在奋斗啊。”
依依差点沒一口水喷在他脸上,沒想到他到现在还沒放弃。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可以娶妻了?长兄为父,我沒同意别人说什么都沒用,家里大大小小的事你还要打理,别整天想那些沒用的事。”
“大哥。”展魂挺了挺身板,“我已经想好了,不管你怎么说,我一定要娶到她,你以前定下规矩说什么男不准娶妻,女不准家人,我都可以接受,但惟独这一次,我要嘛不娶,要娶的话一定要娶哈斯塔那。”
他真不明白自己的弟弟究竟中了什么邪,那个叫塔娜的姑娘要是进了门,以后还不跟韩依依一起翻了天,这个家要家宅不宁了,他却乐在其中。
“你要娶人家,也要人家理你,她现在可看不上你这个二爷。”
展魂的倔强脾气忽然上來了,兄弟俩莫名其妙的扛上了。他道:“那是因为大哥你之前一直对大嫂不好,如今大嫂都是自家人了,她想跑也跑不了。明天我便接她回來常驻,这样一來,近水楼台,只要大嫂肯多帮我说点好话,我就不信她我改变不了他。”
“既然你这么有决心跟信心,那就别找别人,自己去努力,我就等着到时候看你把她娶进门。”他叫她,“韩依依,你不准插手这件事,我倒要看看这小子的本事究竟有多大。”
“你……”他咬牙。
“怎么?不敢了?”
“怎么可能,我遗传我大哥天生的脾气,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让步,等着看,到时候我一定把她娶进门给你看。”他说完就走了出去。
这兄弟俩的脾气还真像,依依看在一边苦笑,塔娜那丫头要是真的能嫁给展魂,以后家里就有人陪她说话了,这么大的一个展家,她能说话的人实在沒有几个。
哎,要是展歌能多有几个弟弟该多好,把她那些姐妹全部收了,以后展家还有人敢欺负她吗?真是想想都高兴,可惜现实太残酷,他就他这么一个弟弟。
“你干嘛那么不喜欢我的姐妹?塔娜她是个好姑娘,绝对不会伤害你那宝贝弟弟的。”
他心底的担忧怕是沒能懂了,“我不是讨厌塔娜,只是我觉得我这个弟弟适合找一个文静的姑娘,以他的条件娶个名门闺秀绝对不是问題。”
第六章出击
他的话听起來特别刺耳,
“名门闺秀、大家千金有究竟什么好的?女人要活的出色才能不被男人看不起,那些被常年养在深闺之中与世无争,一出门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遇到恶人连还手的余地都沒有,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也无所谓的女人,我要是男人你白给我我都不要。”
他接过她手中的水杯,复又倒了一杯水递到她的手里,“女人贵在本分,男人出去办事,女人只要将家中事务打点拖堂,不让男人有后顾之忧就行了。娶一个蛮丫头回來,一天两天可以,日子久了,脸会烂。”
他朝她笑笑,她听的出來他意有所指。
“女人要是喜欢打一个男人,只能说明她喜欢这个男人,要是有一天她对这个男人沒感觉了,绝对不会动手打他,所谓爱之深责之切就是这个意思。你该不会不明白什么叫做打是情骂是爱吧?”她扬了扬眉,故意做出一副贱贱的鬼脸。
“这种爱,还是少一点的好。”他撇她一眼,不想在纠缠这个话題。
他探了探屋外的天色,已过午时,她该睡个午觉才是,推她躺下,他道:“午时已过,你且睡个觉休息一下,晚饭我自会叫人送到你房里。”替他盖上毯子,他以警告的口吻严肃道:“养伤期间沒有我的命令不准在离开这里半步,如果你不听,我只能采用非常手段,到时候别怪我沒提醒过你。”
她非常不愿意躺下睡觉,她觉得睡觉是一件非常无聊的事,况且她现在毫无困意,“不要,我不想睡,塔娜跟展魂其实很还蛮般配的,你不能……”
“这件事情我自有定夺。”他阻断了她。“你快睡。不然的话我就点你的昏|岤。”
她急忙闭上眼睛。
他满意的起身,然后微笑着离开了这间屋子。
无论在哪个朝代都总会一群人,他们沒钱,沒亲人,沒朋友,甚至连住的地方都沒有或者已失去,他们仿佛生下來就注定什么都沒有,沒有人愿意帮他们,也沒人知道该怎么帮助他们,所以他们走投无路,这种人当中的女人通常都只会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投身妓馆。
如果是男人的话他们的命运会好一些,但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无论做什么,他们都只能靠出卖自己的尊严來讨生活。
江彩撷坐在荷花池对面的凉亭里,她望着水面上的荷花,神思在自己的世界中。
当年她父亲跟母亲都被传染上了麻风,他们死了之后,她就像是一个瘟神,所有人见到她嘴里都喊着一句话,“滚,滚出去。离开我们这儿。”通常伴着这句话的还有无情的石头跟泥巴。
她不知道被打晕过多少次,更不知道自己跌进泥坑里多少次。她走在街上,别人用看待老鼠的眼神看她。后來她终于受不了了,她离开了江南,逃到了长安。
她偷了别人家晾在外面的衣服把自己卖进了全长安城最大最豪华最有名的妓馆里,不过她的运气要比很多女人好的多,她才刚刚把自己卖进去,就遇见了一个改变他命运的贵人又将她给赎了出來。
如果这个人要求她做任何事,她还有拒绝的余地吗?
一个受到别人恩惠的小人物她是沒有权利拒绝这个人所提出來的条件的。就算这个人要她去死,她也只能乖乖的去,只因为那句的人恩果千年记,你若不记这份恩德,不肯偿还,那你就会变成世人眼中忘恩负义的人。
她沒的选,所以当这个对她提出要求的时候,她不管这个要求有多不合理,她都只能去做。
那个人对她提出的要求就是,,接近盟主展歌,混进展家,做他的女人,将他的一举一动像老爷子汇报。
“看來你很闲啊。”一个声音窜进了凉亭。
江彩撷沒有动,她依然坐着,把手中的鱼食投入到池塘里,引得一大群锦鲤聚集在一起,她只是听声音就能知道是谁來了。“你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进來不怕像上次一样被人发现?”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