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娘子第1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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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娘子第1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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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死,我辈子寝食难安,死后魂魄也入不了鬼门关,我要他们遭到报应,不惜一切代价。”

    展歌一动不动,静静看着她,“我答应你。”

    这四个字掷地有声,让她忽然有种热泪盈眶的冲动。

    “你真的答应?”她望着他的眼睛,无法相信他竟然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韩依依。”他低头笑笑,“让我告诉你一件事,南宫泉,孙钊,东方玉,方无悔这四个人一直以來也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他们这些年背着我做了很多不仁不义的事,他们几个从來也不服我这个还不到三十五岁的盟主,不除掉他们我迟早会被拉下马。但是他们现在地位崇高,帮手众多,武林中至少半数以上的帮派、帮会都以他们马首是瞻,拥护爱戴他们的人太多,我不能打草惊蛇。”

    “那就是说,你现在还不能动手。”她捋出了他的意思,“那要怎样才能动手?”她问。

    他摇头,“朝廷现在正在四处搜刮帮派的钱财,我兄弟李英是当朝太子,我答应他替他揽下这桩事尽量压制他们,但毕竟力不从心,昨天的宴请就是为了此事,我已经在那些人面前失了人心,再加上你二叔跟梁不二勾结,若是这个时候孙钊,东方玉之徒倒戈相向,顷刻间便可以把我从盟主之位上拉下來。所以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这个时候出手。”

    “这么说,你还要跟他们搞好关系。”她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你,你要跟我的敌人狼狈为j,我真该杀了你。”她说的咬牙切齿。

    “你就这么无法理解?”

    “不是不能理解,而是无法接受。”她硬生生的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但你刚才答应了我是吗?”

    “是,我答应你我一定替你做主。我从來不赞同八十年前那些人的做法。”

    她是相信他的,他从來不轻易答应什么,但只要他答应了,他一定会做到。“我相信你。”

    “什么?”他似乎不敢相信。

    “你既然答应了要帮我,我就会等。如果你敢食言我是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他笑了,伸出手,“我们可以击掌起誓。”

    “好。”她伸出手跟他对了三掌。末了紧紧攥住了他的手,“这三掌我会牢牢记在心里,要是你敢违背誓言,我一定不会原谅你。”

    “在用鞭子抽我,或者打我耳光?”他也攥住了她的手并且将她拉到眼前,以一种邪魅的坏气质故意提醒她,她做错很糟糕的事。

    他的手攥的比她还紧,以至于他都松了手却还是被他紧紧的握着。“我当时抽你鞭子是因为你言而无信骗我会照顾焦克,我打你是因为你在我身边安插眼线,每次都是因为你,怪不了我。”

    “阁下之意是说我每次都求着你打我?我好像在你眼里过于下贱了。而且我从來沒有骗过你,我当时确实找人看过焦克的伤势,他是习武之人那些上是断然要不了性命,我在你身边安插人手是为了顾你周全,我担心你会因为卧龙刃的关系而遭人毒手。”

    “谁知道你怎么想的,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唔唔……”

    他不想听她说完,用力把他揽入怀里吻住了他。

    “韩依依我告诉你,你最好相信我,不然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他说完这句话就走了出去,剩她一个人傻傻的原地吹冷风。

    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脑海里一片空白!

    等他反应过來的时候他已锁门走人了。

    每次都这样,永远不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做最好信他,不然他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他能做什么?准备做什么?他到底又想要干嘛?她恨透了他这暧昧的把戏。

    她喜欢他了,可他却什么都不说。

    该死。

    ※※※※※※※※※※※※※※※※※※※※※※※※※※※※※※※※※※※※※※※※※※※※※※※※※※※

    又过了几日,展歌在沒來过,依依每天都盯着大门等他來看她,可是沒有,一次也沒有,他就好像忘记她的存在一样再也沒有出现过。有的时候她会很失望,这种失望的感觉就像是等待负心汉归來的妻子一样,等了一辈子最后换來只有绝望一样。

    他为什么不來了?

    她好希望他会來。

    她盼望,她渴望。可每天从日落到黄昏盼來的只有失望。

    又过了几日,老蔡终于带着展歌命令命令所有人拆了木板还这座久违阳光的屋子一片艳阳了,依依从房间出來,用手捂着眼睛从手指缝里去看蓝蓝的天。刺眼的阳光像是上辈子才遭遇过的美好一样。

    她自由了,那么她终于可以去找他了,可是她渐渐地发现他开始便的很忙,每天清晨出门,三更半夜才会回來,她不知道他是真的忙还是有意避开她,反正从那儿以后,她再也沒有见到过他。

    日子久了,她会亲自下厨煮一些汤叫人不定时的送过去,半夜的时候也会吩咐下人多准备一些小点心以免他因为归家太晚而挨饿。日子这么过着虽然有些无聊但也总算是一种默契。虽然两人到了后來都避而不见但家里的人也都知道二人之间还是有所维系的。

    庄雪经跟毛三那边她并沒有忘记,展歌既然说一切交给他來办,那么她完全可以等一阵子在做打算,于是派人去传话让他们暗中监视那几个老东西的行踪回來告诉她便可。

    直到忽然有一天,展歌忽然从外面带回來了一个二十岁的女孩,韩依依才终于发现,她宁静的日子已到了头,她的警钟已经被敲响了。

    展歌带回來的女孩叫江彩撷,江南人士,据家里见过唐梦的下人们说,她的相貌简直当年的唐梦一模一样,据说展歌是在外出办事的途中遇见她的,但是她身无分文跪在大街上卖身葬父,还被一个土豪恶霸看上当街调戏,展歌出手相救之时发现她跟唐梦长的一模一样,于是后來就将他带入家中。

    而江彩撷更加成了他的贴身斌,两个人从认识之后便再也沒分开过,这是展歌从來不曾做过的事,就连展魂都觉得其中有蹊跷,而他却浑然无知。

    卖身葬父遇见恶霸当街调戏这事儿是真是假依依不知道,但光是停下人们传说她就已经气的死去活來了,他心理一直唐梦的话为什么还总是亲她的嘴?

    那女人摆明了就是在勾引他好不好,她怎么不信天下有这么好的事,世界上会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甚至还爱上了同一个男人?该死,越想越气,之前一个焦克已经够了,这次她可不准备让步,这个男人她看上了,谁也不准碰。

    百般愤怒之下,韩依依终于來到江彩撷门口,她现在住的房间就是当年唐梦住的那间房,平常下人进去打扫都要经过他的允许,之前婢女弄坏了发簪都差点沒了双手,她一个路人甲凭什么住进去?

    哐哐哐……

    她选择了最猛烈的敲门方式,,用脚踹。当然,这也可以被归类于踹门。

    “谁啊?”

    依依捏着鼻子装柔弱道:“江姑娘,你在吗?前一阵听说我家相公收留了一个江南女子,所以我特地來看看你住的还习惯吗?”她说完这话自己都觉得恶心……还相公列,他们俩清白的都快成豆腐了。

    “哦。等一下,马上就來。”很快一个水淋淋的姑娘就打开了门站了出來并且彬彬有礼道:“彩撷见过夫人,來到府上多日也不曾去见过夫人实在失礼,只是大爷一直吩咐我伴驾左右所以一直沒抽出功夫,还请夫人多多见谅。”

    眼前的姑娘确实让依依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她忽然就这么愣住,彻底被她那如仙的面容迷醉了。

    “沒事……沒事。”她佯装镇定,“我也就是來看看你住的习惯不习惯,我家相公带回个女子我总不來见也说不过去嘛。”

    “有劳大奶奶你费心了。”她又福了一礼。

    她的动作唯有用恰到好处來形容,不会觉得难看,更不会觉得不合适。,,她感觉自己快要被比下去了。

    “对了,听说你家住江南,來长安做什么啊?长安城可还有亲戚?用不用我帮你联络看看,别让你亲戚等的着急。”

    “夫人你是想赶我走?”她忽然惊恐道:“我在长安城已经沒有亲人了,前一阵大爷已经替我打探过,我的亲人全部已经病死了。是大爷好心收留我在此居住,若是夫人您不高兴,我而已立即去跟大爷说一声,我离开此地便可,不会给夫人您添麻烦的。”

    第三十三章该拿你怎么办?

    “……”

    听她这么一说,合着她要是再赶她走的话就成了她不近人情了。她不想把话说绝,在沒有摸清她的底细之前,她并不想让她觉得自己对他充满敌意。

    “不江姑娘,不是那个意思。对不起,是我太冒昧了,沒打听清楚就过來找你了。你可以继续住下,等以后有了着落我会替你安排的。”虽然她一点也不情愿让她住在家里,可是又毫无办法。

    若是她住在别的地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倒也不用心烦,偏偏这间房。偏偏是展歌最不许别人住进來的地方。

    江彩撷满是感激的又福了一礼,“那彩撷就多谢夫人了。”

    “彩撷。”婢女轻快的往她们这边走,见了依依也只是福了一礼,唤了她一声“大夫人”,便径直走到江彩撷面前拉着她道:“快走,大爷回來了,他让你马上过去一趟。”

    江彩撷看了一眼她低头道了一声:“夫人。那我先过去了。”话音刚落,婢女也道:“大夫人,大爷催促的急,咱们就先过去了。”她说完就将她拉走了。

    此时此刻,望着他们渐渐走远的背影,依依生平第一次体会到嫉妒的滋味。那是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气愤是一种恨,一种她控制不住的无名火。她回到房间里打碎了古董镜子,三彩瓷瓶,推翻了桌子,踢翻了椅子。她从不曾像现在这样疯狂过。

    她大概不是一个好女人,因为沒有哪个好女人会去妒忌别的女人,可这是骨子里透出來的,她控制不了。她只知道自己每天都想见到的男人不想见她,反而每天回家就缠着其他女人。

    她要疯了了。

    可是怎么办?

    谁能告诉她现在她还能做什么?

    她有自己的骄傲,所以她是绝对不会跑过去问他究竟是怎么想的。他不要见他,她更不会死皮赖脸的先去找他。

    出去,对,躲开这一切,眼不见心不烦。

    “大夫人,你这是要出门?”看门的家丁从前受过不得让她独出门的命令,所以当即拦下她跑去通知了老蔡,老蔡到了之后也怕她会硬闯,软式张罗道:“大爷说过,少夫人现在还是少出门的好,要是一定要出去,老夫这就去准备一辆马车,大夫人您坐在马车上出去逛也以免遇见歹人遇了危险。”

    依依沒拒绝,由着老擦把家里的车夫叫了來,坐上马车出了门。

    出了门之后她便吩咐马车去东市的“享福客栈”,到了客栈她吩咐车夫在门外等候,自己则进去找毛三跟庄雪经,算算日子,她那些姐妹也应该都到了。

    他们骑的马都是漠北最快的千里马,哪儿像她……从漠北嫁到中原要好几个月的时间。哎……她现在有一肚子话要跟他们说,她要诉苦,她要发泄,她要把展歌的坏事全部告诉给她那些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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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账东西,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进去,我是你们家夫人的好姐妹。”

    韩依依离开家里一个时辰之后,展家的大门前迎來了一个美丽的俏丫头,如今她正对着两个看门的家丁大吼大叫。“欸,麻烦你们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我哈斯塔那可是你们夫人最好的朋友,你们要是不放我进去,等下我就让你们的夫人用鞭子狠狠抽打你们得到屁股。”

    两个家丁也不知道她从哪儿里冒出去的,自然是不敢放她进去了。

    其中一个家丁道:“你是那里來的野丫头,我们夫人怎么会认识你,去去去,赶快离开。”

    哈斯塔那挽起了袖子,挥动着手里的小型弓弩,大有要大打一场的阵势,“我告诉你,我不会走的,我现在要揍你们,我哈斯塔娜要是不把你们小东西打趴下,我就不叫哈斯塔那。”

    庭院里,展魂听见门外吵吵嚷嚷的声音便赶了过來,结果刚一到门口便看见两个家丁一个接着一个的从外面“飞”了进來。然后他就看一个肩扛小巧弓弩的女子威风凛凛的从大门走了进來。

    “哼。本姑娘不揍你们,你们是不知道本姑娘的脾气,快去叫你们家夫人出來见我,不然我今天就不走了。”

    好伶俐的小丫头,这丫头……怎么这么想韩依依?这是他见到哈斯塔那的第一个印象。

    “姑娘?”他站出來拱手施礼道:“敢问姑娘高姓大名,來找我大嫂所为何事?恕我冒昧说一句,你这样扛着弓弩闯进來是不是不太礼貌?”

    哈斯塔那用弓弩指了指那两个人,“我有叫他们通传啊。可是他们非说不认识我,不让我进。”

    “二爷,不是,她……她……”

    “闭嘴。”他也知道这些家丁平日里的作风,能少一事就少一事,如今一定又是他们为了省事所以直接打发人家走,结果今儿个反而遇见厉害的主儿了,如此这样吃亏怪谁,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奴才,“还不快滚一边去。”

    “是,是。”两个家丁连滚带爬的走了。

    那姑娘大摇大摆的走进來,完全不怕生的叫他,“诶,你刚才叫依依什么?嫂子?那你是这个家的主人了?你一定可以带我去找她了是不是?”

    展魂仔仔细细的看了看她,她缠着紫色的长裙,头发卷曲,跟依依一样眼角有一颗不大不小的黑痣。只不过韩依依的在左边,而她的在右边,他只是乍一看就好像再也忘不掉她那张美丽的脸。

    “你还沒告诉我,你找我大嫂准备做什么?她欠你钱了?”

    “欠钱?”她笑,她笑起來的样子也很美,脸颊的两侧有两个可爱的小酒窝,“我的就是她的,她的就是我的,我们除了不共享同一个男人之外什么都可以分享从來不分彼此。”

    他的笑令他心头一跳,自己也跟着笑出声來,“原來你是她的好姐妹。”

    “可以这么说吧。我叫哈斯塔那,用你们中原的话來说叫做玉石珍珠。她在哪儿?我好想见她。”

    他扬眉感叹,“你來的不巧,她似乎出门了。不过我可以为了安排住处等她回來。”

    “真的?”她兴奋道:“太好了,她当初忽然就嫁掉了,我还以为这辈子都沒有见她的机会了,今天晚上我要跟她秉烛夜谈。”

    “沒问題。”他浅笑,做出了一个有请的姿势,“美丽的姑娘,那就请跟我來吧。”

    哈斯塔那用她美丽迷人的笑容回敬他,“你真是一个有意思的男人,对了,跟我说说你们的盟主也就是我好姐妹的丈夫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好不好?她对依依好吗?”

    “这个问題很难回答。”他皱了眉头,用自己所有能想到的词语來形容就是,“他们是欢喜冤家,可以算是敌人,也可以算是朋友,但还不算是夫妻。严格來说,他们目前连情人都算不上。”

    哈斯塔娜忽然皱起了眉头,“怎么会这么复杂?那他们睡到一起了吗?”

    他眨了眨眼,还不知道该如何回头,她们漠北女子是不是都这样的心直口快叫人哭笑不得?他只能摇头又叹又笑,“你还真是韩依依最好的朋友,就连说话的态度都好像一个模子里印出來的一样。女孩子家说话还是不要这么直接的好。”

    谈话间,他们已走到了厢房门口。他打开那扇门引她进來。

    “这里是距我大嫂那间房最近的房间,你先住下吧,等晚上她回來,我让她來找你。”

    他虽然沒有明说,但从话里也透露出依依是一个人住的意思,她四处看了看,布置尚还令她满意,“好吧,我同意住下了。”

    随时第一次与她相见,但她的行为举止太过跟韩依依相似,导致了他像是认识了她很久一样,“好,美丽的小姐,那我先去跟大哥说一声,你就安安心心的住下,回头我会再來看你。”说着他走出了房间也替他关好了房门。

    依依从东市回來的时候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晚,庄雪经跟毛三把她那些姐妹安置的很妥当,她很放心,几个人还相约明天要在长安晚上几天,若非不是依依大仇未报、情事不顺等等的原因,她也绝不会推脱,只是如今她是真的沒有心情去做那些无畏的事。

    一进门,婢女便过來告知她西厢房之内有一位故人在等候,她大概也猜到了是谁,白天那些姐妹们已经告诉她,塔娜那个丫头來家里找她了。

    跟塔娜的相见好像在做了一场美丽的梦,当初她是被人逼上了花轿,时间短暂的就连跟姐妹亲人话别的世间都沒有,那时候她以为自己会心死情绝的过一生,当然这一生再也见不到塔娜。

    可人生总是山一重水一重,路过之后再去看原先的风景好像却又幡然一新,当时的心情似乎烟消云散又似是前世一样久远。如今她们两个又见面了,像是所有感情好的姐妹再遇的景象一样,两人相拥而泣,激动,感动,喜悦等等等等各种感情一并而发,像是疯子一样让两个人又哭又笑完全沉浸在这人生所赋予的惊喜之中。

    “韩依依,你这个死丫头,当初不说一声就这么嫁了,你知道我当时哭了好几次吗?我不原谅你,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塔娜,塔娜。对不起,对不起。听我说,当初不是我自愿嫁过來的。我怎么可能舍得我最好的姐妹,我一辈子都舍不得。不要在回漠北了跟我一起留在长安、或者等一切都结束我就跟你回漠北怎么样?”

    “不好,不好,你都已经嫁人了,你怎么能说走就走。”

    “那你留在长安陪我。”

    她娇嗔道:“那要看长安有沒有合适我的男人了。”

    “哎呦喂,我们塔娜的眼光多高啊。”依依玩笑道:“这个世界上能有几个男人入得了你的法眼呢?”

    “别说我。”塔娜忽然打断了她,拉她坐上床。“说说你。我要听你的事,你写信把我们都叫过來究竟为了什么?是不是你的丈夫对你不好?”

    依依嘟嘴摇头,“沒有好也沒有不好。他……不喜欢我。”

    “他是瞎子吗?”她简直无法理解,“我们两个在漠北可算得上是一等一的美女,就算不是最美的也足以比得过那些中原美女了,他凭什么看不上你?那你呢?你跟焦克还有关系吗?”

    依依拉住塔娜的手,“塔娜,答应我,以后一定不要再提起焦克,他不值得我喜欢,更不值得我爱。”

    “天哪。”她预感一定发生了很多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我要知道这段时间你都发生了什么。”

    有些事终究是瞒不住的,她把焦克跟韩玲的事悉数说了一遍。结果塔娜气的差点沒跳起來,“你说他跟韩玲睡了?天哪。我一直以为他对你的痴情可以变成大海把自己给淹死呢。沒想到他会这么恶心。”

    她又把自己跟展歌之间的事跟她说了一遍。结果这丫头又激动,又兴奋,又气愤,简直成了一个矛盾的综合体。

    “我这可怜的丫头啊,沒想到一年不到的时间,你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还不止呢。”她也把自己的身世告诉她了。既然已经让她吃惊了两次,那么她猜第三次她应该沒有多大反应了吧。

    她听了之后拍了拍她的肩膀,任重而道远的说,“依依,你现在有新欢、有旧爱、有情敌、还有一段旷世的血海深仇,你怎么这么苦呢?我决定了,以后我就留在你身边,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陪着你。以后我们一起生,一起死,我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吃这些苦的。”

    “塔娜。”她快要哭了,原以为是被她感动了,谁知道她说……“你以后下手能不能请点啊?我的肩膀不是你的弓弩。”一个随时随地扛着把小型弓弩的女人说她力气小是不可能的。她可是能单手举起一头成年雄狼的大力女。

    “对不对,对不起。”她吐了吐舌头,替她按摩肩膀,“我不是故意的。”

    ※※※※※※※※※※※※※※※※※※※※※※※※※※※※※※※※※※※※※※※

    “大哥。”展魂风风火火的从外面进來,一进书房就看见一旁伺候的江彩撷,这个跟他那前大嫂一模一样的女人无论时候看都让他隐约间感觉一种诡异。

    一个女人死了,结果世界上却出现了另外一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而这个女人还出现在死掉女人的丈夫身边,这件事无论谁遇见都会觉得诡异。

    大哥是疯了吗?

    他不会真的把她当成是前大嫂的替身了吧?

    “什么事?”

    “有重要的事跟你说,可不可以请江姑娘先出去一下?”

    展歌对江彩撷使了一个眼色,她福了一礼便走了出去。

    “你现在可以说了?”

    “大哥,你要把江彩撷放在身边多久?”他并沒有直奔主題,而准备先谈论一下那个女人的事儿。

    “你要说的重要的事就这件事?”

    “这是其一,我还有很多事要告诉你。”

    “那其二跟其三呢?”

    “我觉得我们应该先谈论下江彩撷。你不会真的把她当成大嫂了吧?”

    他想了想,放下手上的账本,抬头看他,“我很清楚,你大嫂已经不在了。”

    “真的?”他以为他只是说说的,“那么你留她下來也就算了,还整日的往自己身边安排是中邪了吗?”

    他继续埋首对账,“注意好你说话的尺寸。我的事你不需要过问。”

    “呵。”这一句你不需要过问让他來的火气,“是啊,你是大哥,是这个家里的主人,我只是你的弟弟。”他加重了“只是”两个字的读音,“那么我想其二跟其三也不是我该过问的事了,我出去了。”

    “站住。”他终于停了手下的事情,叹气叫他,“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发脾气。”

    他停住脚步,回头看他,“我不是发脾气,我只是不喜欢你这么做,你把一个外人留在家里,你不怕她是别人故意插进來的内鬼吗?”

    “这件事我有分寸。”

    他等了半天也不见他后面还有话。“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呵,他真的无法跟他沟通,“好。你都这样说了,我沒有任何意见,我來找你不是为了无意义的争吵的,你的事你自己解决。我要说的第二件事是韩依依有个姐妹來了,我安排她住下了。”

    他点头,“还有呢?”

    他愣住,“你全然不顾韩依依的感受?”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他淡薄又冷漠。

    “我真替依依感觉不值。”他口气异常犀利,“第三件事,探子來报,今夜梁不二父子会去孙钊家里做客,这对我们很不利,要提前做好准备。绝不能让他们有机会勾结到一起。”

    “在我看來,这才应该是第一重要的事。”他不怒自威。

    “在我看來,我存在的意义也不重要。”他则正好相反是不威自怒。丢下这句话后边怒气冲冲的走了。

    展魂走了之后,也不知为何屋子里忽然间显得空空荡荡的,他抚了抚眉心,再也沒有心思去手底下的事。心悠悠的想着他那些话心中也如一团乱麻一样。

    其实展魂说的他又何尝能够做到不去在意?

    韩依依的出现或多或少都改变了他的人生。一开始认为她只是被人安排好故意接近她的,所以对她除了防范跟反感之外别无其他,但现在真正认识了,他也无法不去承认她好的一面。

    他并不是无动于衷,她也并非一无是处,她有她自己的风格,而且他越來越能接受她的挑战,只是他不能轻易放下梦儿!她曾是他的命,甚至高于他的命,他曾把自己所有的爱都给了她,他们之间有过的美好跟幸福别人无法体会。若不是那次的难产,他们会过的很幸福。他会有个九岁的儿子,会有个幸福而完美的家。

    可那些都已变成一场永远不会有结局的梦。究竟是谁毁了这一切?天?呵,他实在沒有力气跟心力去跟老天斗。他好累,他心里牵挂的东西太多,放不下的东西也太多。

    这九年里他从不曾当她死了,他只当她离开了,她去了另外一个世界好好生活,只是他们从此不在相见,但总有一天他也会死,到那时他会跟她同衾。

    而韩依依……

    他想她终究來晚了。

    放得下吗?

    他沒有答案。

    他很清楚江彩撷并不是唐梦,但他还是会被她那张脸所蛊惑,他无法不去在意她,只要每天看见她,他就能当梦儿还活着,就只是远远的看着,他心中就已无限安慰。

    就只有一丝安慰也已足够他回味一生了。

    他是个自私的混球,呵!

    韩依依……韩依依……

    她一定知道自己将唐梦带回來的事了,依照她的脾气她为何沒有亲自过來问他?她的脾气能忍这么久可真是奇迹。

    他的头忽然很疼,他用力的揉了揉眼睛两旁的|岤道,但沒什么作用。

    “大爷。”江彩撷端着盏杯从外面走了进來,将茶杯摆放在他的手边。“是不是二爷跟您说死了什么?二爷他一定沒有恶意的,你不要在意。”

    “我沒事……”他调整了自己的呼吸,喝了口茶下去感觉好多了,“你來家里已经有些时日了。有沒有什么人对你说过什么话?”

    她犹豫了一会儿,“大爷。沒……沒有。”

    “说。不需要在乎那么多。”

    “今天早晨夫人來找过我,她……大爷,我想夫人应该是误会什么了,不然她是不会赶我走的。”

    他皱了皱眉,“她赶你走?”

    她点头,“夫人说要替我找家里人,她的意思是让我找到家里人之后尽快离开这里,我知道夫人的好心,可是我已经父母双亡,亲戚也都死光了,我再也沒有地方可以去了。”

    “他真的说让你走?”

    “是。”

    他微微皱起了眉,依靠在椅子背上,好像整个人已融入到椅子当中一样。“我知道了,下去吧。”

    “是。”江彩撷福礼,转身走了出去。

    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一人。

    风推开了窗子,窗子外面正好能看见韩依依的房间。

    韩依依……

    他该拿她怎么办?

    第三十四章心结

    临近入夜的时候,下人直接把依依的晚饭端到了塔娜的房间里,不仅仅是吃的,就连毯子跟一些时常用的东西,她也吩咐下人搬了过來,毕竟她们两个人太长时间不见了,依依有好多话要跟塔娜说。

    只是到了吃饭的时候,不速之客展魂不请自來了。他打着找嫂子的由头过來找塔娜谈天说地,谈话间他有一搭无一搭的逗塔娜开心的模样就连依依都看出问題來了。

    过了半晌,依依实在受不了了,将他拉到一边,询问道:“喂,你到底过來干嘛的?”

    “怎么?”他直了直身板,“就许你來,不许我來了?”

    “废话,我來是因为塔娜是我好姐妹,你來这难道因为你变成女的了?”

    “你……”展魂眯起眼睛瞪她,“韩依依啊韩依依,你就这张嘴刁。”

    她忽然阴森森的笑了起來:“我说你该不会是看上我们家塔娜了吧?”

    他的脸忽然就红了,而且红的就像是一只被煮熟的螃蟹。“谁,谁喜欢她了,你不要空|岤來风!”

    从他种种怪异举止來看,她猜的不离十。她故意叹了口气,把手肘搭在他肩膀上,“哎呦少爷,我跟你说,我们家塔娜在漠北可算得上一等一的大美女,像他求爱的勇士从这里排队可以排到长安城南大门,你喜欢她不稀奇嘛,干嘛不承认。”

    展魂瞄向塔娜,沒想到他的竞争对手那么多。但他不在乎,他看她的时候两只眼睛里充满了光芒,“不错,我承认,我对她一见钟情。情敌多我不在乎。”他说,“我有时间跟体力,有一天我会追到她。”

    她向他伸出大拇指,“有志气!愿诸天神佛保佑我们这位展家二爷。”她很夸张的做了一个礼拜敬佛的动作。

    “快,快告诉我,她喜欢什么?”

    “射击。”

    “她喜欢打猎?”

    她特备遗憾的摇摇头,伸手去拍他的肩膀,“她最喜欢射追求自己的男人。”

    “韩依依。”他不信。“你不要胡说八道好不好?”

    她看他,用十万分的正经跟他说,“塔娜从小到大对男人就一个要求,要比她厉害还要比他强,她的丈夫绝对不能是贪生怕死的宵小之辈。所以每个追求过她的男人都吃过苦,不信你自己去问她嘛。”她非常同情的说,“如果有一天塔娜要用她手上的弓弩射你,你千万不能逃。”

    “她真的会射过來吗?”

    “之前已经有八个男人瘸了,还有一个逃跑的时候不小心被射伤了眼睛。”她如实相告。

    展魂也不禁大口吞咽了一番。

    “哎。”她摇头苦笑,然后离开,只丢下一句,“你自求多福吧。”

    塔娜见依依回來了,问道:“你跟他神神秘秘在谈什么?”

    依依笑的都快岔气了,“我们漠北最美丽的一颗玉石珍珠啊,你的美丽可这是无法抵挡,就连远在长安都有了对你一见钟情的倾慕对象。”她皱起眉头,佯装生气,“完了,我开始嫉妒你了,怎么办?”

    “谁谁谁?快告诉我是谁?”

    “我小叔子,就是刚才那个傻大个呀。”

    “是他啊。沒意思。”塔娜略显失望,很快陷入道自己的幻想中“我的男人一定要高大威猛,要有将军的才能,勇猛的身手跟强壮的身体。他看起來实在是太弱小了。”

    “哈哈哈。”她干笑,“但愿你真的能找到一个那样的男人。”

    “诶,对了。”她拉她,“我还沒见过你那个丈夫,走,带我去见见她。”

    依依刚刚赞起來的好心情顷刻之间荡然无存,“见他做什么?”

    “我想看看你喜欢的人到底什么样嘛。走!走啦。”

    “诶。塔娜……”根本由不得她选,塔娜只是仅仅拽住了她的衣角,就把她给拽出了门。

    “走啦走啦,中原不是有规矩说客人住在家里的话就一定要去见主人的吗?你总不好让我这个好姐妹见不到他吧。更何况总不能让你口中说的那个丫头有机会缠住他吧。”

    “可是……”

    “别可是,可是的。走哪边啦?”她终于停在十字路口。

    “那边啦。”她指了指书房的方向,“听下人说他沒事的时候都会呆在书房。”

    “下人说的?”她要叫天了,“韩依依我服了你,到现在为止,你自己都不清楚丈夫的喜好吗?”

    她低首摇头。哪有机会嘛,到现在为止他们两个人总是打打闹闹的,根本就沒有容得下谈情说爱的空隙。再说了,她也实在沒有信心能战胜他心底的那个人,她也不想让自己最后沦落到去跟一个故去的人计较嘛。

    “好了好了,我们快点过去,我真的非常好奇他究竟长的什么样子。”这回她也不拉依依了,干脆自己一股脑的往前冲。

    “塔娜。”依依喊她,但好像什么都不能阻止她一样,她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敲响了书房的门。

    她忽然间有一种非常恐慌的感觉,她害怕那扇门后面会有一个不高兴她來打扰的狰狞面孔,她宁愿什么都不做也害怕他会用那种情绪对她。“咱们回去吧?我们改天再來好不好?”她一边小声的说,一边拉着她准备悄悄溜掉。

    “进來。”谁知道偏偏还就在这个时候,里面的男人忽然应声了。

    该死。她逃走的机会宣告失败。

    “声音还不错。”塔娜贴在依依耳边小声道,“低沉浑厚又有磁性。我都能想象的出來他长得一定很好看了,走。”她无视于依依的阻拦推门走了进去。

    展歌捂着头、皱着眉,一只手拄着桌子,另外一只手正哆哆嗦嗦的去摸桌上的杯子。忽然杯子被直接放到了他的手上,头上也多出了一只娇嫩的手力道刚好的替他按揉后脑的|岤位。

    她的力道不大不小,刚柔并济,成功的缓解了他一部分的痛处。

    “其实头痛话出去倒着走一段时间不管什么痛处都会消失的。”她小声在他耳边说。

    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了。

    “我哪儿时间离开,别停,继续揉。”

    “好。”她很乐意替他按揉,虽然?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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