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源世界》
第1章叶枫的身世
一千两百年,这是一个十分久远的年代。
听老一辈说,江临村原本有五棵这样久远的樟树,后来被雷劈了四棵,只留下东边这一棵。古樟树根枝像高架桥的石墩般粗大,高达二三十米,枝叶繁茂,遮天蔽荫,只许一级小风,便哗啦啦作响,犹如鬼哭狼嚎。
古樟树长在一个大土包上,这土包看上去到是像个超级大坟,说是两百年前,也就是辛亥年之前,叶家老祖当时的大地主就葬在这下面,而且里面有不少的金银财宝。
当然传言可不止一种,其中就有一种说法,说是千年前某天,天sè灰暗,突然一道金光闪过,一个寸尺长的玉观音落在这里,却没有人敢抱回家,后来上面长出了一棵樟树,也就是眼前这棵,一直到现在那玉观音还是在这土包里。
不过这只是村里人的传言,叶枫在土包后面却也看到了一个石碑,只不过这石碑比较小,只有四五十公分,而且上面被刮花了,什么字也看不清楚。
据老人讲,在五六十年代,这土包本不是坟,后来有道士算命,说是千年成jg,樟树有灵,如果谁死后葬在这下面,定会遗泽后辈,家里出大官,叶村最后一个大地主听信,便在樟树下面挖了个坑,自己躺了进去。
可惜好景不长,遇上了十年动荡那事儿,坟碑被手臂挂红幛的人给刮了。
时至今ri,叶村的人不管男女老少,过年过节始终会在这土包周围上香摆对联。当然,土包里有金银财宝的说法还在流传,叶枫一到口袋干涩时,就会想起这里。
夏ri炎炎,知了在无力的低吟,叶枫溜到这棵樟树底下,一屁股坐下感觉一身清凉。
2002年,叶枫职高刚毕业,十九岁,人长得到是清秀,看上去比较温和的类型,身材也不高,也就一米七多点,属于人群中的普通类型。
“小枫子,你怎么在这里,不会也想捡条大花蛇炖蛇羹吧?”路边上走过来一位六十多岁的驮背老农,皱纹布满的脸上溢出一丝笑意,身上打满补丁的衣裳风尘仆仆,肩膀上扛着一把锄头,腰间一根烟管不停的晃荡。
“七爷爷,田里放水回来了?”对于老人的调笑,叶枫浑不在意,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尘开口问道。
江临村,全村百分之八十以上姓叶,而七爷爷是本家排行老七,也就是说整个村是一个叶姓大家族,当然叶枫之所以姓叶,是因为吃百家饭长大的,十九年前,被村上人捡到的,后来上职高也是村里人凑钱帮忙,要不然这世界上可能就没有他这个人了。
“唉,这两天太阳老辣,渠道里都没水,明天叫你七叔搭电把抽水泵拉去。”
七爷叹了口气,随即想到了什么,来到叶枫面前,锄头往地上一磕,慢腾腾的坐在稍显弯曲的锄柄上,点上老烟管,默默抽了一口,一手搭在叶枫的头上揉了揉,道:“要走了?”
“嗯,准备明天走。”
职高毕业了,叶枫要出去打工,也好养活自己。二十一世纪了,物价飞涨,这两年叶枫就算是省吃俭用,偶尔也打点零工,但总归是不够花,他也不想再让村里人接济了,不管如何,社会在变,人的思想也在变,村里除了老人,中青年一代也不再像以前那般纯朴。
“想好去哪里了?”
“想去上庆看看,听说那里全国商业最发达,工作应该好找。”叶枫想了想,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上庆是长江三角洲的国际大都市,江浙省虽然也是全国数一数二的省份,但与国际大都市还有很大的距离。
“决定了,就去吧,年轻人闯闯也好,社会不同了。”
七爷到是毫无意外似的,点了下头,烟管在锄柄上磕了几下,将里头的烟丝倒出来,“到了外面凡事要多个心眼,多听、多看、多想,少说话,先思后做。”
“嗯,会的。”
老人的忠告是一片好心,叶枫心里清楚。
“中午了,回去吃饭。”七爷随即起身,挂好烟管,在怀里摸了摸,掏出一个布包,笑容满掬,“呵呵,小枫子,到了外面花钱如流水,七爷这些年养老金比以前多了。”
“七爷爷,我不用。”一见这情景,叶枫哪里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忙着推辞,养老金啊,这让他情以何堪,虽然老人家还有三个儿子养着,但他也不能接这个钱。
“呵,你小子,还和七爷矫情上了,小时候没少向七爷讨吃的吧?”老人笑了笑,似乎早知道会这样,随手数了好多张,一把塞了过来,“别像小姑娘一样,七爷叫你拿着,你就拿着。”
“七爷,真不用……”
“你有多少钱,再不拿着,七爷可要生气了!”老人的脸板了下来,叶枫知道他老人家可真的有点生气了。
“那我就拿两百……”
话没说完,一看七爷的脸更黑了,叶枫只好硬着头皮说道:“七爷爷,知道你为我好,不过你放心,心里有数呢,现在的厂子都是包吃住的,我袋里还有三百块,除了八十块火车费,四百多块够我吃一个月了,挨到月底也正好发工资呢。”
“是真的?”
看着七爷满是狐疑的脸,叶枫定了定心,随口扯道:“比金还真,读书人从不说谎!”
“嘿,还读书人,也好,钱多了就会乱花,七爷先走了,记得早点回去烧晚饭。”老人磕了把烟管,提起锄头慢腾腾地走了,老远传来一句,“过节过年,记得回来看看!”
“知道了……”
看着远去的背影,叶枫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心里突然空荡荡的。七爷在他心目中就像亲人一样,从小到大,一直关心着自己,有什么好吃好穿的东西都会事先留给他。
要说这辈子他心里最感恩的人是谁,那必是七爷无疑,没有他,自己也许早饿死了。
“唉,终究是要离开了。”叶枫绕着古樟树走了一圈,拍了一把几人合抱的树根,呢喃了一句。
千年古樟树,关于它的传说有很多,但这并不是叶枫来这里的主要原因,十九年前,他就是在这里被七爷爷捡到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对于自己的身份,叶枫其实并不十分在意,毕竟已经十九年了,对亲生父母没有丝毫印象,就算是他内心想要寻找亲生父母,可是没有线索那也是难如登天,况且华夏又是那么的大,身为普通大众的他,又能如何?
对于那将自己丢失或抛弃的父母,他并不怎么怨恨,当年还是改革开放初期,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至于怎么寻找,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管怎么样,叶枫是铁了心要离开江临村了,走之前他就想到这好好看看。
傍晚,暮sè降临。
古樟树下,叶枫始终坐在那儿一动不动,从小到大,每当他心绪迷茫或是心情低落时,都会来这里坐一坐,这一次要离开了,他的心情极不平静。
庇荫的树叶哗哗作响,起风了,叶枫站起身,抬头看了下天,月sè明净,明天又是个大晴天。
蓦然,眼角突然闪过一道银光。
“什么东西?”叶枫心里一惊,扭头看去,银光是从古樟树手臂粗的根系里头发出来的。
会是什么,叶枫有些迟疑,一个星期前,这里发生过一件奇特的事情。
当时他还在学校,听说那天下了特大暴雨,不过时间却是持续不长,顶多也就个把小时,但这不是重点,说起来还是挺奇异的。听村里人讲,当时雷打的特别响,离古樟树挨得近的人家,不少人看见了金sè的雷光。
当时叶村里的寡妇三婶正从农田赶回来,正好一个大雷劈在古樟树上,将一根大腿粗的枝丫给劈了下来,这将寡妇三婶给吓坏了,要知道每年过节她可没少在这上香贴联,难道此地住的不是菩萨,反而是天地不容的妖孽不成?
正当寡妇三婶心惊胆颤时,家里一房的小叔子从后面赶来了,这小叔子三十多岁没娶老婆,到是得了个爱占小便宜的xg格,当他看到地上大腿粗的树枝,脸上就乐开花了,这树枝四五丈长,够家里烧三天了,能省下好多个煤球呢。
谁知刚想扛回家,这根树枝里面爬出了两条大花蛇,娘的,三米长,小臂那么粗,这种蛇一般来说是长不到这么大的,小叔子倒也是胆大,大花蛇没被雷劈死,以为逃出生天,不想两锄头下来便成了人家锅里的蛇羹了。
寡妇三婶比较迷信,好一阵埋怨,这辈子可没见过能长这么大的花蛇,说不定成jg了,可不能打死,不过小叔子哪会听她的,大家都知道花蛇是没毒的,他都好多天不知肉味了。
古樟树,大家都知道,这种树到一定的年限,内部就会变成中空。从那天后,路过这里的人都说这古樟树成jg了,每当夜晚时,都能从空洞的树根看到闪光。
叶枫听说了这些,只是好奇了一阵,村里人迷信的很,一些理解不了的事,都会搞得神神怪怪,以讹传讹,本来他也没多想,但现在的的确确看到了闪光。
不知是不是错觉,夜暮下,月光透过那根系,一丝丝白点往那闪烁处汇聚,说不出的神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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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神奇的玉佩
这等神异的事,不要说见,就连听都没听说过。
千年的古樟树,金sè的雷光、大蛇,还有眼前这事,等等的一切都让人产生奇妙的联想,要说叶枫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在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下,他捡了根一米长的树枝,伸进古樟树的根系内拨了下。
落入眼帘的是一块泛着莹莹白光的玉佩,月光撒下,点点白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它汇聚,围绕成一个拳头大小的朦胧光团,炫丽而又神秘。
“难道就是这么个东西?”目光闪了闪,壮起胆子,叶枫小心翼翼地捡了起来。
这块玉佩,除了一根不知材料的挂链外,剩下的还不到巴掌大小,也没刻什么花纹,看上去就是一块极普通的白板,在月光下泛起微微白光,眼下夜间,天气也不像白天那般炎热,放在掌心还有点温热的感觉。
“嗡……”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巴掌大小的玉佩猛然间发出一束耀眼的光华,以极快的速度shè向他的眉间,叶枫脑袋一阵胀痛,紧接着只觉得天地在旋转,时间仿佛停滞了。
脑袋一片昏沉后,蓦然间出现四个金sè的大字,稳重隽逸,笔势苍老遒劲,充满大气,势如一座巨大山岳压在心头。
“弑杀极道!”
这字明显不是叶枫所见识过的,但不知为何,只望了一眼,自己却明白其意思。
四个字仿佛与生具来带有无边的杀意,让他全身冰冷,那种意境似千军万马冲杀从时空深处袭来,眼前一片血红,单单看这四个字,他就有种要晕睡去的感觉,脑袋疼痛yu裂。
咚,咚咚咚……
心脏剧烈跳动,头上冒出一颗颗豆大的汗水,他在承受着这从未有过的冲击,心头好像有个巨锤在不断的敲击着,叶枫感觉自己要死了一般,身体四肢无力,好像要崩解一样。
“这是要死了吗?”叶枫感觉到深深的无力,心中不由感到一阵悲哀,自己才十九岁,还有着漫长的大好年华等着自己,还有七爷的恩情未报,还有……等等的一切,他好不甘心。
就在他要支持不住时,蓦然,脑海中撒落漫天白幕,与自己融合在一起,叶枫的心神顿时为之一轻,就像久旱逢甘霖,嫩芽得到了滋润,呼吸瞬间变得轻快,一种极为舒爽的感觉油然而生,几乎让他呻吟出来。
恢复神思后,睁眼看去,四个大字下方出现了几排略小的金sè字体:
“凝血篇,血为气之母,生jg成旺,养五脏(心、肝、脾、肺、肾)藏jg气而不泄,始为兵;初阶,千斤之力;兵者唯厉,气血盛者,掌生杀之功,故凝血者——兵也!
结脉篇,jg气凝炼者,其气焰如狼烟滚滚尔,鬼神不能近,威势如cháo,浩浩荡荡力贯万钧,谓之——将者!”
“魂念篇……”
“药草篇……”
几排金sè的字,不断的闪烁,不一会儿就烙印在他的脑海深处,只要他稍微一想,这些字就像与生具来一样,一下出现在他的思维之中。
“这是功法?”叶枫在一阵惊异之后,即便他再无知,也知道自己捡到宝了,这赫然是一本修炼功法。
金sè篇文隐去,叶枫再次感受到了大地的厚实,睁开双眼,高大的古樟树矗立在跟前,看向月sè,发现天上的明月并未移动多少,想来刚刚发生的一切,时间并没有太久。
玉佩,表面上已经失去了光华,原先拳头大小的朦胧之sè消失不见,看上去就是一块极为普通的四方玉佩,就算是天上撒落的月光斑点,也几乎看不到汇聚。
看着手中的这块玉佩,叶枫心里即是惊惧又是欢喜,隐隐还有些后怕,要不是脑海中最后出现了白sè光幕,自己恐怕……
冷清的夜,月暮之下,叶枫感觉到了自己的思维似乎比以前变得清明,米粒一天未进,却感觉不到饿。
十九年来,叶枫虽然有着七爷和村里的照顾,但营养始终更不上,身体也较之常人要来得羸弱,看上去比较清瘦,但这一刻,他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轻松,仿佛以前身体上套着的咖锁突然间消失了。
当时,那白sè光幕给他的感觉有些清凉,很舒服,这让叶枫想到了天上的月华,说不定就是玉佩自身携带注入在自己的脑袋里。
“这东西好神奇,不知道怎么会在古樟树里,不对啊,地球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真的奇怪。”
玉佩除了会吸收天上的月华,还有神奇的传输功法能力,处处显露它的不凡,叶枫知道自己捡到宝了,正反翻看,偏偏什么也看不出来。
小心翼翼地将它戴在胸前,不知为何,叶枫心里居然感到了一阵踏实,这种感觉很奇特,说不清道不白。
“弑杀极道,不知道这功法到底什么样。”叶枫眼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脸sè涨红,呼吸变得粗重,他内心极为激动。
很多人从小就有成为高手的愿望,传说中什么飞崖走壁,水上飘之类的,想能人之所想,梦神人之所梦,叶枫也是不例外,更何况村里还有几位练过气功的家伙呢。
深深吸了口气,心神居然一会就平静了下来。沉下心,叶枫试着运行凝血篇的功法。
意识感应着自身,体内的微微发热,这是人体内自带的血气所产生的效应,渐渐的全身有点酥麻感,不一会儿像似有千万只蚂蚁在噬咬般。
“好难受!”
暗暗呲牙,叶枫强忍着不适,尽量将注意力放在运行路线上。
凝血,是奠基,是功法的开启之阶,这个过程十分的痛苦,很多人第一次根本无法坚持到最后,只一会儿,叶枫便是满头大汗,身体发飘。
凝血,凝的是自身原有jg血,聚集后,空出血气空间随后让骨髓再生血液,使得血气旺盛,倘若本身体虚,那这个过程会比常人更加来得痛苦,其艰难程度也不是常人所能想象的。
“难道我血气不足吗?”麻热过后,便是全身的抽痛,叶枫已是咬紧了牙关,脸上肌肉不停的抖动。
叶枫是个孤儿,身体本来就不壮实,从小到大,营养肯定跟不上,如果是普通功法到也就罢了,但这却是‘弑杀极道’。
此刻却是疼痛难挡,血气的抽聚,使得全身经脉在抽搐,这不是他原先所能想像到的,可惜现在想停下,也是来不及了,脑袋昏昏沉沉,眼前发黑,仅保留着一丝念头。
“难道,上天始终要我死吗?”
十九年前自己被丢在古樟树下没死成,因为遇到了七爷,之前又差点挂了,还好玉佩自带了那神秘的白sè能量,现在这次,自己又能靠谁?
活着似乎在为了一种奢望,难言的痛苦反而让叶枫的内心极度镇定,是死是活,只要是个男人,无论如何都要拼一把。
叶枫知道,这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坎,只要渡过去,今后的生活必然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啊……”
无声的发泄,身体各处的血气如打开闸门的溪水,滚滚如cháo水般汇聚。
嗤,叶枫浑身一震,否极泰来,原本如浮云般的触感逐渐消失,虚浮的双腿再次感知到了大地的厚实。
体内血气盈贯,jg力充沛,头脑从没有过的清醒,古樟树叶子被风吹动的声响似乎刹那间增大了许多,月夜下,片片枝叶清晰可见。
“凝血初期,初入兵者!”
握了握拳,充满力量的感觉油然而生,叶枫忍不住一阵激动。
“嘭!”
脚下稍稍用力一踏,身体一歪,不察间差点摔倒,叶枫一阵错愕,低头看见自己半截小腿已经没入土层。
“没天理了,这只是还没用尽全力的情况下,若是全力以注,估计要没入大腿根为止,那自己的蛋蛋……”一想到这,叶枫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自己还是个青chun小处男呢。
功法上说兵者,拥有千斤之力,不知道现在有没有达到!叶枫脑袋里闪过泰森拳王,不知道与他比如何,不过一想到自己细胳膊细腿,不住暗自嘲笑,想来也达不到那种程度吧?
拔起右腿,抖掉脚上的泥,叶枫感觉身上油腻腻的,有些难受,看看夜sè,月亮已经上升到了半空,蛮以为时间过去就一会儿,没想到差不多晚上仈jiu点了。
叶枫住的地方是村里的祠堂,祠堂很大,拥有六百多个平米,这是四五十年前叶家祭祖的地方,后来被小ri本给烧了一半,只有现在这点面积了,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物料,各家各户东西家里放不下,都往这里堆。
当然,叶枫住的空间也只不过十来平米,到不是村里人小气,而是他本就没什么东西,一张老式的木板床,一张八仙桌,四条长櫈,一个柜子,除了烧饭的家伙这些,只有一块长布当作帘子将那些杂物阻隔在一边。
“还真有洗髓伐经的效果?”回到村里的祠堂,叶枫才发现身上臭哄哄的,剥了衣服,皮肤上满是污泽。
洗了一阵冷水澡后,叶枫发现皮肤似乎变白了许多,同时也细腻了,当然叶枫本身长得清秀也只有十九岁,如果不注意看,还真看不出皮肤有什么大的变化。
流线型的身材,腹部有着六块明显的肌肉,当然这是他常年劳作的结果,农村人,哪个不干活?
明早八点还要赶火车,自恋了一番,叶枫没有感觉饿,也懒得再烧晚饭了,就在他要躺下睡觉时,没想到敲门声却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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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身世的唯一线索
这么晚,会是谁来呢,不会是七爷吧?叶枫想了想,村里也只有这位老人会到自己住处了,套上衣服,打开了门,果然不出所料,七爷正站在门前,手里还拿着一个长方形的木盒子。
“七爷爷,这么晚了,你老怎么过来了?”叶枫奇怪的看了一眼木盒子,将老人迎进门。
“呵呵,人老了,jg力都快不行了,临睡前突然想到一件事,所以就过来了。”七爷笑了笑,不客气的将木盒子往八仙桌上一放,坐了下来。
叶枫乘机给老人倒了一杯热水,随口问道:“七爷爷,有什么事,你让小柱前来喊一声就可以了。”
小柱是老人最大的孙子,现在正好12岁,人小鬼大,十分机灵,长得胖墩墩,很可爱。
“嘿,也不知道你小子这么晚跑哪去了,晚饭时小柱子来找过你,都不见人影啊。”
看向叶枫,老人浑浊的目光闪过一丝怜爱,他心里明白,这小子肯定是在古樟树那儿呆着,他对叶枫实在太了解了,每当他有心事都会去那里。
“嘿嘿,让小柱子白跑一趟了。”叶枫被老人看得不好意思,挠头尴尬地说了声,同时也知道老人心里其实什么都明白,他知道自己在七爷眼里藏不住什么秘密。
“七爷爷,不久前我在古樟树那儿捡到了这个。”叶枫将脖子上的玉佩摘了下来。
不管什么事,他从小到大都没瞒过老人,关于玉佩的事,他也不想隐瞒,在他心里七爷爷比什么都重要,更何况是一块玉佩?
“呵,你小子不用拿给七爷看,七爷也不懂玉,你自己收着。”
老人连瞧都没瞧一眼,如果是以前,说不定还会帮叶枫收着,现在他已经长大了,人早晚要duli自主,很多事也不会再多管。
七爷顾自打开了桌上的木盒子,叹了口气,说道:“小枫子,十九年了,这东西七爷一直帮你保存着,以前你还小,七爷没告诉你,怕你给弄丢了,现在你长大了,也应该还给你了。”
什么东西?叶枫正想和他说玉佩的事儿,骤然听到十九年三个字,手上的动作微微一滞,看向木盒子里的东西,不知为何,心跳徒然加快,产生了一丝彷徨。
自己的亲生父母一直存在着线索吗?这对于他来讲未免不是个突然袭击,很多事总在不经意间出现,让人措手不及。
老人似乎没注意到他的异样,从木盒子里拿出一卷有些发黄的纸,兀自讲道:“这是一幅地图,十九年前,七爷在古樟树那儿捡到你的时候,这幅地图就在你身上的衣物当中。”
“时间真快啊,眨眼都过去这么久了,你看,这地图都有些发黄。”
老人说着便将地图铺开,上面画得是一座座山势,树木林立,粗大异常,其间还有条小河流,山的背面还有个独特的天坑,再往下看,最底处右侧印着一排小字——上庆天河纸业厂。
这是一幅素描画,画功还不赖,起码叶枫还是分得清画得是什么,不过最让他注意的并不是画的本身,而是这张大面纸的下方那排小字。
“小枫,虽然七爷并不怎么懂画,但这幅画的手法,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画画的人经验并不怎么老道,你看,这里明显是涂改过的,还有这里,这里……好多处都是这样。”
叶枫蛮以为老人会率先说画右底处的那排小字,却不曾想会说起画来,就算是知道这画手法,好像和线索也没多大关联吧?不过也明白老人肯定意有所指,叶枫没有开口,只是耐心的听下去。
“从这一点可以看出,这幅画是临摹的,而且临摹的人很不专业,很多地方都是草草了事,没有细描。”
说到这里,老人抬起头目视着叶枫,笑道:“我们可以得出一个结论,这画绝对是有人从真迹上偷偷临摹而来的。”
叶枫听到这儿,不得不钦佩七爷爷慎密的心思,就这么一点东西居然可以推论出这样的结果来,让他自己也是肯定想不到的,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家有老如有一宝!
“七爷爷,这画既然是有人偷偷临摹的,那也就是说这画可能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不然也没有人愿意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叶枫想了想说道。
“嗯!”老人赞许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道:“所以啊,画画的人恐定是怕被人发现,就将这幅画放在你身上,当然,这其中藏着几个疑点。”
“疑点?什么疑点?”
叶枫狐疑的看了老人一眼,目光再次落在画上,却怎么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不由得再次看向老人,嘿嘿一笑,将茶杯向前推了推,“七爷爷,既然您老这么说,那肯定有了猜测,就不要再吊我胃口了!”
“你小子……”
老人一副无语的样子,眼里却饱含笑意,摇着头在其中一处指了指说道:“看这,你看这素描时的笔迹是不是有点别扭,这一横,左轻右重,如果是你会怎么样?”
“左轻右重?这,这素描的人是左撇子?”瞪大双眼,叶枫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看向老人,连这么隐蔽的地方,七爷爷居然也发现得了。
叶枫实在无语了,生活中大家常说人老成jg,本来还以为只是这么说说的,看来很多时候自己是想得太过于简单了。
“嗯!”老人拿起茶杯喝了口,抚了把胡子,故作矜持道:“老夫,咳咳,七爷研究了十多年,这一点还是可以发现的。”
叶枫看老人的样子,想笑又不敢,嘴角扯了一下,不过他可不认同老人的话,就算给自己看个十来年,估计也想不到这些,从这里可以看出七爷爷的心思是何等的细腻,恐怕连一些女xg也不一定能发现。
“七爷爷,那还有一个疑点呢?”到了这里,叶枫的好奇心被勾了出来。
“呵呵,第二个疑点对你来说是极为困难,但对七爷就简单了,这纸张在80年代可不是普通人用的,这是特贡纸。”
老人笑了笑接着说道:“你摸摸看,是不是很光滑,怎么磨也不起毛,像100大钱一样,虽然时间久了还是会发黄,这到不是纸质问题,而是七爷没保存好,那屋子也较cháo。”
“真是没想到,还是特贡纸!”叶枫经不住一阵唏嘘,这是他万万意料不到的。
“七爷就是当年接触过这类纸,要不然也不可能知道,这类纸一般都是有权势的人使用,而且身份相当不俗。”
老人摇摇头也是一阵唏嘘,目露一丝昔忆接着说道:“小枫,这样可以得出两个结论,一个是素描偷画的人自带,另一可能是从当时偷画处直接拿来,但是不管情况如何,你生身父母的社会地位在当时肯定不会低到哪里去,这也算个不是线索的线索。”
“嗯,我明白。”叶枫对没见过面的父母社会地位根本不感兴趣,能否找到还是个问题,其它的想也没用。
“一般来说,这样的画是没有任何价值的,但它却藏在你身上,而且当年七爷捡到你时,看得出你也才刚出生不久,这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就不好猜测了。”
叶枫点点头,七爷爷说得也对,可能xg太多了,比如:当年自己被拐跑扔了,至亲被追杀不得已临时放弃自己了,等等!
“上庆”,老人伸出一根指头轻轻地敲击在上面,抬头看向叶枫,“小枫子,这地方去得好啊,要不是你说要去上庆,说不定七爷爷还忘记了这份地图,天河纸业厂是改革开放初期的叫法,现在一般都改叫公司了,也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这厂子。”
“你小时候身上除了这幅画,和一身衣裳,七爷也没发现别的东西了,不过七爷可以告诉你,当年你身上穿的可不便宜,这和之前我们猜测的相吻合。”
叶枫怔怔地看着这一排小字,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不用想也知道七爷爷的意思,这是自己寻找出身的唯一线索。
可找得到吗?上庆是华夏最大的都市,可不小啊,还有这厂子都这么多年了,谁知道还在不在呢,况且谁又知道生身父母是不是上庆人,和偷画人有什么关联,总总的一切都是问题。
一时间他的心绪变得浮躁,自己只要努力赚钱,报七爷的恩情,不就行了吗?好端端的为什么还要冒出这么一幅画来呢?
“唉!小枫子,人生不如意十之仈jiu,你也不用多想,这么多年过去了,能找就找,一切看天意,七爷只希望你活得快快乐乐就行了。”
叶枫的神sè,老人看在眼里,这个样子,他心里也不好受,其实能否找到双亲,老人心里并不抱太大的希望,不过人始终会长大的,该让他知道的还是得让他知道。
“七爷爷,你放心吧,我明白的。”叶枫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点了点头说道。
嘴里虽然这么说,但他内心怎么可能一下放得开呢?现在有了线索,难道真的不去找吗?
第4章麻烦借个道
“呵呵,就这对嘛,想开点就好。”老人似乎没看出什么来,笑了笑,随即站了起来,“天sè晚了,明早八点的火车对吧?那就早点睡,车到山前必有路。”
打开门,七爷渐渐消失在夜sè中,直至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扭向望去,那扇门始终还开着,里面的灯光铺撒在屋檐外。
“唉,人长大了,许多事情将身不由已,以后的路也只有你自己走了,七爷只希望你过得好。”老人呢喃了几句,叹了口气,驮着背兀自远去,背影显得有些萧瑟。
人总是怀旧的,叶枫是他看着长大的,到了要离别了,七爷情绪难免有些低落。
直到许久后,叶枫回过神来,这才吸了口气,呢喃道:“天河纸业厂,希望这厂现在还存在着。”
夜里十二点,今天发生的事让他思维极为亢奋,叶枫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始终睡不着,只好修炼功法。
将脑袋里所有的信息过滤了一番,里面还有修炼灵魂的,上面说得极为玄乎,还好不是他目前能够修炼的,兵者之上是将者的境界,而后还有一个王者,灵魂就是这境界自主脱变后才能修炼。
叶枫觉得这玉佩功法来历太神秘,要是换在他没接触之前是不可想象的。
这功法要是修到极处,简直就是神仙,不止可以飞行,还可感知地球上任何地方,只要是有生命的东西,都跳不出这种感知。
叶枫不由暗暗咋舌,这功法要是说出去自己还有命?
若是自己一下子修炼到这种程度,那找亲生父母就简单了,不过他也只是这样想想。
信息里除了这些,还有辅助修炼的物品,比如灵石和药草之类的介绍,上面还有影像,比照片拍得还要来得清晰,仿佛是真的一般,叶枫敢肯定,要是自己遇到保证能一眼认出来。
现在自己达到了初期兵者,算是登堂入室,已经有了修炼的基础。鼓动着血液,叶枫一遍又一遍地凝炼着,这是个枯燥的过程,不过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生着极其微小的变化。
随着血液的凝炼,丝丝温热从身体表面散发出……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叶枫身体微微一震,醒了过来,这才发现天已经大亮,是早上六点,一夜苦修,不仅没让他感到疲累,反而神清气爽,说不出的舒坦。
随意烧了稀饭,吃了早餐后,收拾要带走的衣物,还有那小木盒子里的画卷,这是绝对不能忘记的,剩下的东西叶枫也不打算要了,况且自己也没什么东西要带上。
叶枫没有再去七爷爷家道别,反正老人已经知道了,再说临走了道别还会凭添了一份伤感,这样也太折腾。
前两天他就买好了火车票,是一趟从广宁到西京的快列,叶枫是中途上车,价格当然和七爷爷说的时一样,八十块,而且还是个站票,这让他好阵心痛,一个星期的火食就这样没了。
村里的大道上,那颗高大的古樟树十分的醒目,遥遥看去就像一个超级大的雨伞,叶枫回头望了眼,深吸了口气,独自一个人渐渐远去。
……
江临市是江浙省最西边的千年古城,这里的火车站是全国南北火车交通枢纽,这一次的列车,是广京路线,从广州到东京,叶枫排了队,按时上车。
看着满车厢来自五湖四海的乘客,叶枫一阵郁闷,本以为不是节假ri,人不会太多,中途下车的人会留下坐位,但没想到仍是人山人海,一个挨着一个,十分拥挤。
四处瞻望了会,叶枫眼睛一亮,在车厢的后半截,人群十分疏散,站在那里的人也只有十来个。
拎着一个包,叶枫挤啊挤,一个,两个,三个……离后半截车厢还差两排座时,前面过道上出现被一个极为高大的身影。
此人二三十岁,整整比他高出三个头,大夏天的,他身上只穿着件短袖衬衫,膀大圆腰,身材十分的魁梧,恐怕有两米二三,这人站在这儿,鹤立鸡群,就像一堵墙,如果不侧一下身的话,整个通道几乎很难有人能挤过去。
叶枫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人简直就是远古巨人,他还从来没看到过如此壮实的人,这壮男的胳膊比成年人的大腿还要来得粗大,扎绷的肌肉充满力量感。
叶枫加快了速度往前挤,没用多少时间,就来到了这壮男的身前。
还好叶枫人比较清瘦,硬挤的话还是能行的,偏偏这人两只手臂张开,左右搭着两边的座靠,如果他不拿开手,自己是别想过去了。
这壮男实在太有压迫感,叶枫不敢肯定自己的力量能否超过他,虽然修炼功法,单手有千斤巨力,具体多少力气,他心里也没数,对于眼前这人,心里很想试一下。
上车的人越来越多了,后身拥挤不堪,边上几个人看得出来也想过去,也许是眼前这人给他们的压力太大,没人敢开口,只是兀自黑着个脸。
抬头看向这壮男的脸,这才发现此人左脸上留着一道刀疤,从眼角划到耳根,看上去倒是有几分狰狞,也难怪身边这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