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月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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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月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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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品:灵月

    作者:金绫(洛炜)

    男主角:灵月

    女主角:苏菀菀

    内容简介:

    灵月──是个家无恒产的落魄书生,平日靠卖画维生。

    自从在市集上见过那名女子后,他便对她念念不忘。

    他誓言,哪天若是功成名就,绝对要让她成为自己的……

    佟老板的赏识,让他瞬间成为众人眼中的幸运儿!

    非但再也不用愁吃穿,更多得是美人投怀送抱,

    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其中一人竟然是“她”?!

    苏菀菀──繁华京城里的富家千金是也,

    自从遇见名为“灵月”的书生后,她平静的人生从此有了改变,

    她不喜欢他的追求、不喜欢他的纠缠,但偏偏怎么也摆脱不了!

    更让人气恼的是,他居然是爹努力想拉拢和巴结的对象?!

    为了父命,她不得不勉强自己和书生亲近、套交情,

    怎料却在无意中发现了父亲亟欲打探、属于灵月的秘密……

    正文

    楔子

    “呦!书生,吃饭了!”

    紧跟在这粗鲁吆喝声音后头的,是物品撞上铁器发出的“锵”一声巨响,这两种充满恶意的声响虽然不大,却足以让我从睡梦中惊醒了。

    我眨眨眼,一时之间还弄不清楚自己身在何方。

    “不错嘛!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你还这么能睡?”站在铁牢外的是一名四、五十岁的粗壮汉子,满脸横肉看起来有些狰狞,他举起手往脖子做出一个砍头的姿势,然后对着我咧开不怀好意的笑。“老子负责这个地方十几年了,哪个人进来以后不是哭天抢地、喊爹喊娘的,就没见过像你这样的书生,饭来了就吃、吃饱了就睡,啧啧!算老子服了你。”

    唉!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没想到我居然会有这么凄惨落魄的一天,被一个目不识丁的粗汉嘲讽。唉唉!虽然心里很羞耻、很不痛快,但……说真的,我的肚子还真有点饿了。

    我假装没听到对方的嘲讽,倾身向前、伸手把铁盘拉了过来。

    咦?今晚菜色似乎比平常好了许多,白饭上居然还多了一只鸡腿、一颗卤蛋,难道是对方被狗啃掉的良心又长了回来?所以今天对我这么好?

    先别想这么多了!食物还是放在自己的肚子里最保险,我立刻拿起鸡腿、毫不犹豫地往嘴里送——嗯,这鸡腿肉质普通、烹调的技巧也不出色,但勉勉强强吃得出是鸡肉,既然我现下是阶下囚、就不要过分挑剔了。

    “哈哈……”送饭的粗汉突然爆出一连串的笑声。

    由于他的笑声实在太难听,我忍不住翻了一记白眼抗议,却不知道他今天为什么不肯离开,反而站在铁牢外看得兴致盎然,真是一个讨人厌的家伙。

    我一边咀嚼着鸡肉,一边想着自己最近一连串莫名其妙的遭遇。

    被关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大概有七、八天了吧!但一直到现在,我还是不知道是谁把我关在这里的,也不明白对方到底想怎么样。

    抓人、秘密囚禁,把我扔进地牢的同时,他们也确实把我身上的东西全都搜光了,那到底还想怎么样?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孑然一身的书生,就算扣着我也换不到银两吧?那到底把我关在这里做什么?!

    虽然有一连串的疑问,但反正这地方看起来像是地牢,却还算是干净的地牢,再加上三餐都有人按时送上,所以我也不急着弄清楚是谁想抓我,怀抱着随遇而安的态度,这几天也不是真的那么难熬。

    “呦!书生,看你这几天不吵不闹的份上,想吃什么就告诉我,老子想办法帮你弄来。”大汉再次开口。“就当作是……你上路前老子特别送给你的礼物。”

    “上……上路?”

    我瞬间傻住了,含在嘴里的鸡肉“啪”的一声掉了出来。

    我想我的脸色一定变得很难看,不然粗鲁汉子不会立刻换上一脸的同情,他摇摇头、跟着对我说:“实话告诉你吧!书生,老子在这地牢里十几年啦!最清楚咱们家主子的脾气,一旦他打算要‘处理’人了,最后几天都会让他吃得好一点,所以……嗯,想吃什么就告诉老子一声,甭客气。”

    我的脑袋空白一片,完全无法接受自己刚刚听到的讯息。

    上路……我要被杀了?!我要被人“处理”掉了?!为什么?!

    “就这样吧!你慢慢吃,想到什么再叫我一声。”大汉的目光从同情再次转为怜悯,摇摇头重叹了一口气,跟着转身离去。

    “等……等等!”我大喊一声,扔下手边的筷子,迅速冲到铁栏前面,使尽全身的力量对着大汉的背影喊道:“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我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要杀我?!到底是谁把我关在这里?”

    大汉脚步一顿,缓缓地回头,但方才的同情神色已经褪去,换上了一脸的不耐烦。“少啰唆!刚刚还觉得你这个书生上道,你现在闭上嘴安分点,要是吵得老子生气,可有你好受的,哼!”

    扔下这串警告的话语后,大汉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为什么……”我抱着铁栏杆,突然觉得全身虚软无力,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就要被人处死了?!不行不行!我还这么年轻,连妻子都还没娶,我还有很多理想没有实现,还有很多很多事情还没做啊!如果我就这么死了,人世间就会失去一个才华洋溢的天才书生了。不要啊!我真的不想死啊!

    “不要……我不要死……”我抓着栏杆不停地低喃着,不知为什么,胸口好像突然被沉重的铁板压住似的,让我完全无法呼吸。

    焦虑、不安、慌乱、紧张……所有负面的、不舒服的情绪就这么一拥而上,让我觉得越来越难受,也越来越疲倦了。

    “我不要死……”

    慢慢的,我感觉到意识逐渐模糊,最后,我干脆双眼一闭,任由这股因过度沉重压力所产生的倦意彻底地征服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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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呦!书生,你当真是老子见过最不怕死的人。”不知过了多久,日渐熟悉的嘲笑声音再次把我从睡梦中唤醒。

    我疲倦地起身,盯着大汉面带嘲笑的脸半晌,慢慢地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也想起了他说过的,再过几天,我就要被“处理”掉的悲惨事实。

    “给我笔墨……”看来我是真的得死了,不知为什么,在睡了一觉醒来后,理解这个事实的那一瞬间,脑海里只浮现了:我必须为自己写点什么……

    “嗄?你不要烧鸭、烧鹅?却向我要笔墨?”大汉有些诧异。

    烧鸭、烧鹅?光听到菜名就让人食指大动,虽然这不是我要的,但不知为什么还是咽了咽口水,我强迫自己摇头拒绝跟着强调道:“对,这是我最后的愿望,希望大哥你帮我弄一套笔墨来。”

    “好,没问题。”大汉没有多说什么,十分爽快地答应了。

    又过了好半天,大汉带着笔墨还有纸卷重新返回,将东西一项一项放进了铁栏里。“喏!书生,这是你要的东西。”

    “谢谢。”我诚心的道谢,拿起砚台和墨条,再要了点水,开始专心地磨墨,等到一切都准备妥当以后,我将毛笔均匀地蘸上墨汁,跟着摊开了纸卷……

    我知道,我的生命就快要结束了。但我真的不想这么莫名其妙的死去,趁现在我还有机会的时候,让我把我的故事写下来,不管日后有没有人会看到这篇文字,至少,这枝笔、这卷纸,烙下了我曾经存在过的事实。

    我深吸一口气,以前所未有的专注心情,准备写下我的故事……

    第一章

    正午不到,京城繁华的商街,一间名为“悦宾”的茶楼里里外外,被人潮挤得水泄不通、寸步难移。茶楼内的贵宾厅、雅房,更是早已被京城的仕绅、富豪给包下,一般桌位也早被订购一空,至于晚一步订位,或是身上没有多余银两的人,就只好在茶楼外站着等了。

    但不管是坐着或站着,每个等候在这里的人,不分男女老幼、富贵贫穷,脸上都有着相似的表情;他们不时仰头凝视着悬挂在茶楼外头、那幅足足有三层楼高的画作,偶尔露出淡淡的、神秘的笑容。

    挂画上绘制的是一间书院,里面有一名满脸皱纹的老者手持书本,专心地对着前面一大群人授课,围绕着老者的人群有老、有少,每个人都是聚精会神、表情专注,而挂画右上方的空白处题有一首诗:

    秀才何翩翩,王许回也贤,暂别卢江守,将游京兆天。

    秋山宜落日,秀水出寒烟,欲折一枝桂,还来雁沼前。

    “嗯,没错没错,这回我猜的准没错。”充满自信的低喃声,从雅房内一名身穿锦袍、四方脸庞的男子嘴里说出,他眯着眼,神情愉悦地捻须微笑。

    “嘿嘿!公布答案的时候还没到,我说林爷,您可别‘乐极生悲’啊!”隔壁桌的华衣中年男子冷冷一笑,清瘦的脸庞有几分不以为然。

    “咳咳……萧爷,‘乐极生悲’这句成语,用在这里似乎……不太妥当。”华衣男子的身边,还坐着两名书生打扮的年轻男子,其中一名有些难为情地低声提醒着。

    年轻书生的声音虽然压低了,但还是被隔壁的林爷听见了,后者斜觑他们一眼哈哈大笑,语气轻蔑地开口道:“我还以为是哪家不长眼的奴才,仗着自己翻过几本书就在这里胡言乱语,没想到是您萧大爷坐在这,失敬失敬。”无视于对方脸色一沉,林爷刻意偏过头,对身旁友人继续讽刺道:“张兄,您初到京城有所不知,这位萧大爷在京城,可是一等一的有名气啊!”

    “不才孤陋寡闻,不太清楚。”坐在林爷旁的男子闻到了火药味,却完全不想蹚入这场浑水,只能尴尬地陪笑。

    “没关系,既然张兄不知道,我现在就说给你听。”林爷拍拍朋友的肩膀,拉高嗓门宣布了答案。“咱们这位萧爷,在京城里算得上是鼎鼎有名的人物,他啊,是一个专门收留京城里窝囊废的萧大善人啊!哈哈!”

    此话一说出口,不仅是萧爷面色铁青,就连他身边坐的两名书生,脸色也变得非常难看。

    “林爷,这……”姓张的男子表情尴尬,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林玄丰!你简直欺人太甚!”萧姓男子恶狠狠地瞪着方脸男子,大有扑上前和对方拼命的架势。

    “我有哪里说错了?这两个书生……就是你前阵子才接回府里供养的?”林玄丰目光轻蔑地打量着他们,冷冷一笑:“光凭他们想解出谜题?嘿嘿,先回去掂掂自己的斤两吧!”

    “哼!在谜底没公布之前,每个人都有机会。”萧姓男子也不甘示弱,先是冷哼一声,跟着对同行的两名书生说道:“你们别理他,也不过就是偶尔猜对了几个谜题,有什么了不起的。”

    “萧爷,您别恼,经过我和陆兄弟这几天细心的研究,绝对不会猜错的。”其中一名书生认真地保证。

    “嗯哼,最好是这样。”萧爷拿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跟着很干脆地转过身,摆明了不想再和隔壁桌的人有任何交集。

    像萧、林两人方才这种争执,在悦宾茶楼里并不罕见,几乎每隔一阵子就会上演一次。但究竟是什么事情能让茶楼里两个不相识、甚至是从未见过面的两人,为它争得面红耳赤?!

    它——就是京城近半年来最新兴起的猜谜游戏。

    这游戏的题目通常是一幅画,线索全部在里面,让猜谜者从画作、还有画作里头的诗词来猜出正确的答案,谁要是能猜出谜底,就能得到一笔钜额的奖金。

    其实这个游戏在最开始的时候,只是京城富商们私下想出来的一种赌博玩意,想比比看谁府里收留的书生文采高一些。在这富裕繁华的京城里,有钱有势的人很多、穷途潦倒的人也不少,而其中有一批人很特别,他们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却有满肚子的抱负和文采。这些人来自全国各地,他们寒窗苦读十年,就只为赴京赶考,期望自己能一举成名、一鸣惊人。

    榜上有名的,自然风风光光的留下来,名落孙山的那些则是黯然返乡,而其中又有一些是盘缠早已耗尽、或者是不死心想卷土重来的,他们迫不得已只好留在京城继续为自己的梦想努力。

    据说,在某次因缘际会下,好几名富商在茶楼饮茶、闲聊时,突然因为一首诗词的内容起了争议,正当几个人争得面红耳赤的时候,一名在茶楼外贩售字画的落魄书生说出了正解。

    这名书生的口才和文采,让在场所有的富商心服口服,他的才情更让其中一名富商欣赏不已,不惜将书生接回府里妥善安置,打算供养他直到下一次的科举。

    这个消息一经传开,突然之间,供养具有文采的落魄书生,顿时在京城富商间蔚为风潮,府中是否供养着书生,或是供养了几名书生,反倒成为一种具有身分地位的象征。

    “谁供养的书生最具文采”就成为富商们彼此关心在意的话题了。于是,他们想出了一种同时可以测试书生文采、又可以增加乐趣的赌博小游戏。

    游戏方式很简单,由富商们轮流作庄,也轮流让他们府上的书生画画、题诗,当作猜谜的题目。想参加猜题的人必须事先支付一定银两给庄家,才能从庄家手上拿到一张拓印好的题目,猜谜的时间一共有十四天,等期限一到,再请出书生写下正确的答案,答对谜题的人就可以将所有的银两捧回家。

    为了公平起见,富商们还合资盖了一间隐密、安全的小木屋,等书生出完考题后,他就会被关在这间房子里,一直等到猜谜的期限结束,才能再次出现公布正确的答案。

    但随着题目越来越多变化、参加者投入的银两也越来越多,最后连朝官、王公贵族、甚至是一般老百姓,都忍不住想加入猜谜、凑热闹,不知不觉,演变成整个京城的人们都为这个游戏而疯狂。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为了确保游戏的公平、公正,只好请出京城县府的卫大人,来为这每十四天一期的猜谜当公证人。

    为了方便所有京城的人民参与,猜谜游戏的规则也做了小小的调整。首先,绘题的书生是由卫大人亲自抽签决定,为了防止舞弊,出题的书生是哪一家富商供养的,那名富商就不得参与此次猜谜活动。

    抽到出题的书生在绘制好题目后,得先将答案写下,接着卫大人会将写好的纸条放入木盒、贴上封条,最后放置在县府衙门的匾额上头,直到十四天后才取下。

    由于人人可参加,因此不再像过去那样拓印题目,而是请出题的人直接将题目绘制在三尺长的纸卷、悬挂在茶楼外墙上,方便让所有人都能看见它。

    想参加猜题的人,则必须带着银两到京城几家特定的商行登记姓名、以及填写自己猜测的答案,等日后答案公布了,再返回商行领取奖金。

    游戏中唯一不变的,就是出题书生的待遇了,为了避免出题者泄题,在书生一绘制好题目后,就会被官府的人带到隐密、安全的小木屋里,直到公布答案才能重见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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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了!卫大人、苏员外他们来了!”

    午时一到,几个站在最外围、目光锐利的人立刻兴奋地喊着,跟着,围在茶楼外的人群也自动让出一条通道,好让这几个人能顺利进入茶楼。

    同行的一共有十几个人,为首的男子身穿官服、一脸威严,他正是京城的县府大人卫明亮,跟在他身后并行的两人,其中脸上始终挂着微笑的中年男子,是京城富商苏煌龙、同时也是卫大人的好朋友;另外一名身形瘦弱的斯文书生,则是这次的出题者,至于跟随在这三人后头的,则是一个个雄壮威武的带刀护卫。

    一行人还没走到,悦宾茶楼的老板就已经笑呵呵的等在门外,他亲自带领卫大人等一行人走到早已备妥的雅房。三人在茶楼老板的招呼下坐定,神情轻松自在的品茶、尝点心,聊聊天,耐心地等待着。

    过了好一会,另一批人马浩浩荡荡抵达了茶楼,他们是京城最著名“威远镖局”的镖师群,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名高大英俊的年轻人、亦是威远镖局的少主——傅怀天,只见他从镖车上小心取出一只木盒,这只盒子看似普通,但上面却上了五、六条锁炼,箱口还有一张官府亲自贴上的封条,傅怀天捧着木盒、踩着平稳的脚步进入茶楼。

    傅怀天的脚步踏进茶楼后,卫大人轻轻颔首,其中一名等候在雅房外的护卫这才下楼,从傅怀天手中接过木盒,然后将木盒恭恭敬敬地捧到卫大人面前。

    “苏员外,麻烦你了。”卫明亮客气地开口。

    有着圆圆笑脸的苏员外点头,从腰间取下一串钥匙,小心翼翼地把捆在木盒外的锁头一个一个打开,跟着重新将木盒交还给卫大人。

    卫大人亲手撕开木盒上的封条,表情认真地从木盒中取出纸条,然后对着下面所有引领期盼的人群,朗声说道:“这次的谜底是:颜回。”

    卫大人话才说完,茶楼里里外外的人群发出了各式各样不同的声音;有懊恼、有遗憾、有愤怒、有失落,只有极少数猜对的人,脸上露出无法抑制的兴奋神情。

    “依照惯例,猜对这次谜题的人,可以自行到商行领取奖金,至于猜错的人也别失望,十四天后还有机会。”苏员外笑脸盈盈地说着,跟着从腰间取出一小袋银两,交给旁边的书生道:“李公子,辛苦你了,这是你这次出题的酬金。”

    “谢谢。”李姓书生拱手道谢,视线忍不住转到茶楼里里外外,一个个捶胸顿足、懊恼万分的人们身上。尽管心里有些百感交集,但最后他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握紧手里的银子迅速地离开茶楼。

    “苏兄,我衙门里还有许多案子待审,明天来茶楼悬挂新题目这件事,到时候得麻烦你了。”看着逐渐散去的人潮,卫大人疲倦地伸手捏了捏眉心。

    每隔十几天同样的戏码就得上演一次,百姓的父母官真是难为啊!“真是不好意思,又要辛苦苏兄了。”

    “不辛苦、不辛苦,能为卫大人分忧解劳是小弟我的荣幸。”苏煌龙摇摇头,一脸的诚惶诚恐。“小弟一定会准时将题目挂上。”

    “那么麻烦你了。”卫大人对着苏煌龙颔首道谢,这才转头对左右说道:“来人,我们回衙门。”

    “是,大人。”两旁的带刀护卫应了一声,一前一后地守护着卫大人,踩着大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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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午才过不久,悦宾茶楼的热闹虽然已经散去,但仅隔着两条巷弄的商街,此刻却是人来人往、热闹滚滚。

    京城的商街一共有一十八条,这条商街清一色是贩售古董字画、书店墨坊的店家,在店家与店家之间的空位设有各式小摊,卖的是一些价位较低、或是略有瑕疵的笔墨用品,以及一些贩售手稿、字画的小摊子。

    “就是他!他在那里!我就是和他买小册子的!”突然,略微高亢的嗓音在商街里突兀地响起,只见一名年约三十多岁的汉子,带着好几个人,一脸兴奋的朝左手边一个不起眼的小字画摊奔了过去——

    当一行人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字画摊前时,他们才发现理应起身热切招呼的生意人,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看得再仔细一些,他们这才发现对方居然以一只手撑着下巴,光天化日下打起瞌睡来了。

    “喂!小哥、这位小哥!生意上门了,你别睡了!”

    领头的汉子又好气又好笑,伸手不客气地用力一推,硬是将睡得香甜的年轻男子给叫醒。

    “啊?”睡眼惺忪的年轻男子眨眨眼,一时之间仿佛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更不明白为什么突然有一堆人站在自己面前。

    “小哥?你还记得我吗?”汉子见他醒了,很高兴地指着自己问。

    “啊?不记得……”年轻男子表情困惑地摇摇头,斯文白皙的脸上仍然呈现一大片的空茫。

    “虎二,你没弄错吧?这家伙看起来呆头呆脑的,真有猜出谜题的本事吗?”一起站在摊位前的人开口,以一种质疑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

    “当然!我就是前几天买了他写的‘孔子十大弟子’这本小册子,才猜出这次的谜题!”名唤虎二的男子兴奋地大喊。“孔老夫子明明有这么多弟子,这位小兄弟却精准的只挑了十位来写,我将他的小册子反复读了好几遍,发现他在写‘颜回’这个人的时候特别用心、篇幅特别长,所以姑且一试,到商行填写了‘颜回’当答案,结果我真的猜中了!”

    说到这里,虎二热情无比地握住了对面书生的手,使劲地摇了摇。“这次猜中谜底的人并不多,根据商行的人说,我可以拿到至少一千两的奖金,真是太谢谢你了!对了,小哥啊!我的大恩人,我要怎么称呼你?”

    “呃……我叫灵月。”年轻男子以空出的左手搔搔头,显然比虎二更加难以置信。“你是说……这次的谜底真的就是‘颜回’?”

    “灵月小哥,我看你真是睡糊涂了!”虎二哈哈一笑。“几天前我经过这里,不就是小哥你在叫卖自己的小册子,说只要买了它,就可以激发出猜谜底的灵感,我见小哥你说得活灵活现,所以才会掏腰包向你买一本的啊!”

    “哈哈!说得也是。”灵月跟着陪笑,心理却暗自嘀咕,当时他饿得前胸贴后背,身上一点银子都没有,一心只想把自己写的小册子卖出去,当然什么谎话都说得出口,只是没想到,居然误打误撞让这家伙猜中了谜底!

    “灵月小哥,你放心,你这份恩情我虎二绝对不会忘记的!”虎二豪气地拍胸脯保证。“瞧!我这不是又带了些朋友来向你光顾了吗?今天小哥你卖的所有字画我全都包下了。”

    “真的?”灵月双眼一亮。全部买下?!这表示他未来几天都不用饿肚子,也不用摆摊卖字画了!

    “当然是真的。”虎二慷慨地从腰间掏出一个金元宝递给灵月,跟着转头对身旁的朋友说道:“喏!别说我不够朋友或藏私,我可是亲自领着你们来到灵月小哥的摊子了,以后记得,若是猜题缺了灵感,来这里找灵月小哥,买本他的小册子准错不了!走!我们到酒楼好好大吃一顿,今天我请客!”

    说完后,虎二带着几个朋友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一直等到人走远了,灵月这才拿起一直被自己紧握在掌心的金元宝,难以置信地捏了又捏,直到自己的手心微微发疼了,他才确定自己并不是在作梦。

    不过是某日醒来,依着突如其来的灵感所写成,拓印了不过三、四十本用来糊口的小册子,居然为自己赚进了一枚金元宝!这应该不是梦吧?如果是梦,那老天爷对他未免太残忍了!

    “不行,就算是梦,也要在梦醒前先好好填饱肚子,这样才不会吃亏。”灵月喃喃自语,小心地将金元宝放入衣袋,随意将摊位上的字画捆好、包好,然后朝着最近的一间饭馆疾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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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灵月真正酒足饭饱心满意足的踏出饭馆,已经是几个时辰以后的事情了。带着微醺的酒意、踩着有些轻浮的脚步,灵月心情愉快地哼着曲调,慢慢地踱回位于东街、自从五年前父母双亡,就渐渐荒废的灵氏宅邸。

    大老远的,他就看到家门口停着一顶十分华丽的轿子,但带有七分酒意的灵月也不是很在意,老实说,就算今天来的是盗贼,他也不怕,反正整栋灵氏宅邸只剩下他一个人,现在的他穷到连一个仆役也不剩,还有什么好怕的。

    想必是哪个富贵人家乘了轿子出游、迷了路,才会停在这里稍作休息吧!灵月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就直接略过门口那顶华丽的轿子,转身进了大门。

    正当灵月想回房休息的时候,他突然发现应该空无一人的大厅,居然传出了说笑声。因为喝了不少酒,所以就算他心里觉得奇怪、却不觉得害怕,于是迈开步伐往笑声的方向前进。

    当灵月真正伸出双手推开大厅两扇木门的瞬间,里面的笑声也在下一瞬间停止了,他虽然觉得诡异,但还是伸手向前用力一推、用力将两扇门给推了开来——

    多年来不曾使用、几乎已经荒废的灵府大厅变得……不一样了!

    当然并不是变得光鲜亮丽、或者是变得更加破烂,而是突然之间出现了一些不属于这间大厅的人和物。

    大厅里累积多年的尘埃突然不见了,老旧、损坏的家具依旧存在着,但上面却铺了一层又一层色泽鲜艳、绣工精致的毛毯,毛毯上头、大厅的正中央还摆了一张黑檀木椅,在黑檀木椅子上坐了一位身穿枣红色长袍,眼瞳漆黑如墨、唇色艳红如血,留有一条及腰墨色发辫、相貌俊美无俦的年轻男子。

    “你……你是谁?来我家干什么?”灵月用力眨眼,好确定眼前的一切都不是幻觉。

    俊美男子深邃、宛如古井的眼瞳瞬也不瞬地锁住灵月,嘴角微微上扬,咧出一抹任谁也无法抗拒的优雅微笑。

    “我是水月镜花的佟老板,因为仰慕灵月公子的才情,所以今日特别登门来拜访你……”

    第二章

    仰慕我的才情?!

    这家伙莫非是自己酒后产生的幻觉?还是闯空门的疯子?一时之间,灵月只能呆愣在原地。

    趁着灵月还在发呆、无法正确反应的时候,不请自来的俊美男子优雅地举起双手轻轻拍了拍。不消片刻,几名身穿白衫、模样斯文的少年侍从从外头走进来,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一只竹篮,十分利落地将里面的东西端出,才一会工夫,他们已在圆桌上摆满食物,然后随即退到门外。

    望着这一整桌的美食,灵月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桌上散着各式香气的四色点心,有蜜酿枣子、桂花紫苏、百合牛肉羹、荷叶芋泥卷,让人食指大动的香酥烤鸭、芙蓉醉虾、桂花甜蟹……还有一壶冒着氤氲热气、充满浓烈香气的酒,每一样都是知名茶楼、酒馆的招牌菜,平日他怎么都吃不起的豪华精致料理啊!

    “公子,请坐,我们边吃边聊。”佟老板极俊的脸上笑意盈盈,语气温和地开口招呼。

    虽然还弄不懂是怎么一回事,但这个叫佟老板的看起来不像是坏人。虽说自己还不确定他的来意,但他既然都带了一桌丰盛的点心过来,自己也不好辜负他的诚意。

    心里存着绝对不能浪费的心情,灵月在佟老板对面坐下,拿起筷子正想朝眼前第一道香酥烤鸭进攻时,动作突然一顿,最后一次确认地问:“你……真的没弄错人?真的是来这里找我的对吧?”

    “当然,佟某今日确实是诚心来拜访公子的。”佟老板咧嘴微笑,伸手主动为灵月斟了一杯酒。

    “是吗?”灵月放心了,他挟起一大块香喷喷、烤得油油亮亮的烤鸭就往嘴里送——

    啊!香脆弹口的酥皮、软嫩香甜的肉质,浓烈的油脂,全在咬下的那一瞬间子嘴里爆开,原来这就是全福酒楼招牌菜的滋味,果然是人间极品啊!

    这些平日根本没有机会品尝的美食,让灵月整个人精神振奋了起来,他双眼发亮,开始尝试眼前每一道食物。

    烤鸭香、醉虾甜、肉羹浓又纯,每一道食物都有属于它独一无二、难以言喻的滋味。

    啊!能吃到这些美食的自己好幸福!真是太幸福了。

    “不知这些合不合公子的口味?”佟老板见灵月吃得认真,笑着问。

    “嗯……还算过得去……”灵月从塞得鼓鼓的嘴巴里勉强挤出这句。

    “用这些难登大雅之堂的小点心来招呼公子,是佟某过于唐突了。”佟老板不以为意,咧开更温和的笑容说道:“这样吧!若是公子愿意随我到‘水月镜花’走一趟,我一定吩咐厨子为公子准备一场最丰盛的宴席,绝对会让公子满意的。”

    “水月镜花?那是什么地方?”灵月咀嚼的动作一缓,被佟老板口中的话题给吸引了过去。

    “它是佟某所经营的一间小铺子。”佟老板语气温和地介绍。“地方虽然不大,希望公子会喜欢那里。”

    佟老板的话,让灵月不由得放慢了咀嚼的速度,他边沉思边打量这个不请自来、浑身透着一股神秘的佟老板。

    这个叫佟老板的人到底是谁?他登门拜访的真正目的又是什么?从对方的穿著打扮与出手阔气的程度来看,应该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但,这样的人应该和自己没有交集才是。

    “你确实是灵月公子吧?那个拥有一身文采,却因为家道中落,最后为了五斗米不得不折腰,在市集里偶尔贩售小册子糊口的灵月公子,就是你没错吧?”佟老板像是看出他眼底的疑惑,主动微笑开口道:“如果是,那么我找的人就是你。”

    佟老板的话让灵月脸颊一热,微开的嘴蠕动了半天,却怎么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公子,佟某绝对没有取笑、奚落的意思。”佟老板殷勤地伸出手,再次为灵月眼前的空杯斟满了美酒。“每个人一生中,或多或少都会有落魄失意的时候,不过这不会是永久的,有时候缺的只是一点机会,所以人呢!只要愿意把握住机会,还是可以重新振作,甚至将改写整个人生,你说是吗?灵月公子。”

    把握机会?重新振作?

    哼!说的比唱的好听!灵月在心中冷冷一哼。

    这个姓佟的,肯定一生没有吃过苦头,才说得出这种风凉话吧!

    这几年来,难道自己尝试得还不够多吗?爹娘相继过世后,为了生计,他带着自己的作品、厚着脸皮拜访每一家书肆的老板,希冀他们能够让自己的书付梓。

    运气好一点的时候,对方会收下自己的作品,保证在仔细看过后会斟酌考虑,但过了几天后,他的作品又被原封不动地退回;运气差一点的时候,常常连书肆老板的脸都没见到,就被伙计给赶了出去。

    一次、两次……他还能咬紧牙关地告诉自己,没关系,他这匹千里马日后总会遇上伯乐的,但十次、二十次、甚至是五十次之后,再多的热情也被消磨殆尽了。

    到了最后,他和京城里许许多多的书生做出了相同的选择,到市集上贩售自己的字画,赚些银两勉勉强强过日子,至于出书、成名这件事,早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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