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治前夫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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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治前夫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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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品:整治前夫

    作者:陶乐思

    男主角:纪鸿然

    女主角:秦知倩

    内容简介:

    一见钟情的火花太过眩目,让纪鸿然与秦知倩冲动的闪电结婚!

    但两人因为个性的冲突和立场的不同,一直无法达成共识,

    最终竟以闪电离婚收场,让这段婚姻遗憾的划下了休止符……

    睽违多年后再度重逢,纪鸿然意外的发现自己所错过的一切,

    也让他重新检视彼此间的关系,更撩拨了潜藏在心中的爱火!

    无论这是不是上天给他的第二次机会,他都会好好珍惜。

    当初生下孩子时,她就知道自己无法切断与他的牵系,

    因此秦知倩决定不再自欺欺人,勇敢面对!

    由于分离的岁月让她的性格变得圆融、想法也更成熟,

    过去导致两人分离的问题应该也能迎刃而解!

    可是假如就这样和好如初,好像又太理所当然了……

    或许她该先和宝贝儿子联手,好好整治整治他再说!

    正文

    第一章

    一群机师与空服员拖着行李箱从专属通道鱼贯走出,清一色高挑出色、仪表端庄,个个都是俊男美女。

    他们刚从澳洲飞回,身体很疲累,但精神很亢奋,行进间,三三两两低声交谈,年轻一挂的还元气十足的安排着节目。

    “今天是洁西学姐的生日,她们在钱柜订了一间大包厢要帮她庆生,知倩,我们结伴一起去好不好?”同事凯西和海伦邀约着。

    “今天?不行啦,我这一趟走了十天,今天才回来又有节目要出去,我老公会不高兴的。”秦知倩歉然拒绝。

    “哇,人家是妻管严,你是夫管严哦?”海伦戏谑的揶揄。

    秦知倩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没办法,结了婚和单身多少是不同的。”

    “哎唷,人家夫妻俩新婚燕尔,正是最如胶似漆的时候,分开这么多天,当然要补回来啦!”凯西的调侃倒是较有几分道理,不过那别富深意的眼神明显掺了颜色。

    “感谢你体谅啦!”秦知倩也不否认,顺势回应。

    “其实我觉得你老公年纪轻轻就坐上广告公司副总的位置,家境又那么好,你何必这么辛苦的飞来飞去?就专心当少奶奶,每天打扮得美美的等老公回家就好了。”海伦超级羡慕秦知倩的好运,如果是她,早就辞掉工作享福去了。

    几个走得比较近的同事都知道,秦知倩和她老公是在飞机上认识的,两人当时就对彼此很有好感,后来在抵达目的地之后,又因缘巧合的偶遇,这下更是再见钟情,迅速展开热恋,大概才交往三个月就闪电结婚,至今也已经堂堂迈入婚后第三个月了。

    “才不要呢!”秦知倩立刻摇摇头,看似清艳动人的容颜,本质却是独立而自主,没有丝毫的依赖念头。

    “为什么不要?”海伦纳闷极了。

    “我从小就立志要当一名空服员,现在好不容易达成了梦想,这工作也才做一年多,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辞!”秦知倩振振有词的表达着自己的想法。“况且现在职业妇女多得是,婚姻和工作本来就可以并存的。要是真辞掉了工作成天待在家里,很容易就会与社会脱节,不是变成没有自我的花瓶,就是变成被人嫌弃的黄脸婆!”

    “说的也是。”凯西认同的点点头。“女人要懂得爱自己、维护自己,而不是一走进婚姻就得放弃一切。”

    “那这样干么还结婚?”海伦还是不能理解她们的论调。

    “因为爱呀!”秦知倩和凯西竟异口同声。

    “想要一起生活、想要互相照顾、想要成为最亲近对方的人……当无数个‘想要’累积到一定程度,就是时候到了。”秦知倩没多想的举了最简单的几个例子,同阵线的凯西在一旁附和点头。

    她本来没打算这么早婚的,可谁知她会在二十三岁就遇到rr一ght呢?那种天雷勾动地火的剧烈火花太过眩目,那种汹涌澎湃的热烈情潮淹没理智,所以当深爱的男人一开口,她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和念头。

    “总之啊,我是觉得你有福不会享。”海伦不听那些论调,在她的想法里,结婚就要给老公养,所以找个金龟婿是她的首要目标。

    秦知倩耸肩一笑;既然观念不同,也不强求她会懂。

    “对了,你如果不去参加学姐的庆生,不知道她心里会不会不高兴?”前一个话题结束,凯西又绕回原来的话题,好意提醒秦知倩。

    在她们这一行是很注重资历的,长幼有序,分得十分清楚,要想有好日子过,人情世故都是要懂的。偏偏学姐那么多、主管那么多、机长、座舱长……公关交际还真是不少。

    “不如我们三个合买一个好一点的礼物,你们去挑,到时要分担多少钱再告诉我。”秦知倩贡献点子。

    “这主意不错。”海伦赞同。

    “嗯,就这么办吧。”凯西决议。

    她们开始讨论要买什么样的礼物才恰当,一路聊到搭上航空公司的交通车。

    聊归聊,秦知倩实则归心似箭。人家说小别胜新婚,那他们就是新婚中的新婚,有多甜腻可想而知。

    事实上,她老公并不知道她今天抵达,是她故意把归期说晚了一天,然后提前返家布置一切,好给他一个惊喜。

    呵呵……她现在已经可以预见老公发现她回家时的惊喜表情了!

    晚上八点,纪宅大门由外往内推开,身着笔挺手工西装的男主人迈步进屋,黑亮皮鞋脱下后放进鞋柜,车钥匙也搁在玄关桌上的木盒子中,习惯的动作流畅而自然,昂藏身影随即继续朝屋里走进。

    隐约之间,他察觉到气流的不同,空气中仿佛飘散着一股甜甜的清香味。

    打开灯,放眼一瞧,才发现平日原木色的餐桌被铺上浅粉色桌布,烛台、玫瑰、水晶杯、银制餐具、骨瓷盘都各就各位,客厅地上已被粉的、白的气球所占领,而米白色的皮沙发中正卧着一名睡美人。

    即使现在屋子里寂静无声,他却感觉热闹、温馨……因为她回来了!

    这调皮的小女人,明明说是明天才回来,今天却提早到,这一屋子的杰作八成是想要给他惊喜,可现在又因为等得太久所以睡着了。

    锐利炯然的眸光骤然转变,温柔取而代之,拉抬的嘴角在纪鸿然的脸上绽出了宠溺的笑容。

    见她睡得香甜,他也不急着叫醒她,走进卧房换衣,迅速洗去一身的尘埃和倦意,再动作轻巧的回到客厅,穿越气球海走到沙发边,蹲跪在一旁,倾身凝睇那宛如天使般绝美的睡颜。

    浓密如小扇般的眼睫轻轻覆盖在脸上,细眉弯弯,粉唇微启,那一头闪耀着乌亮光泽的长发像瀑布般从米白沙发上流泻而下……

    多久没见到她了?十天,久得像是十年呀!

    哪对新婚夫妻动不动就要分开好几天的?害他回到空荡荡的家里,老是被寂寞给包围。

    人真的是奇怪的动物,没尝过快乐的滋味,就不懂得要索求,可一旦体验过,就再也无法回到没尝过快乐滋味的时光,欲望愈变愈强、要求愈来愈多。

    他对秦知倩也是这样的。不认识她的时候,日子也是这样过,可自从有了她之后,他就愈来愈不能忍受她不在身边的日子了。

    当初他就是亟欲将她订下来,绑在自己身边,才会交往三个月就愿意放弃单身的自由,毅然决然走入婚姻。

    他很喜欢她,光是这样看着她,心里就涨满莫名的欢喜与感动。

    酣睡人儿突然换了换姿势,轻拢的丝质睡袍绑带松脱,睡袍前襟半敞,里头春光乍现,葡萄紫色的丝质睡衣布料轻薄短少,曼妙胴体、性感部位若隐若现,自然不造作的姿势却万分撩人……

    纪鸿然目光陡然一黯,喉结随之滚动,血液迅速奔流,属于男性的欲望也瞬间被挑起。

    他向来不是性好渔色的人,可遇上她,总会轻而易举的受到影响,活像血气方刚、缺少自制的青少年。

    这……没见过的火辣睡衣,想必也是她刻意安排的惊喜之一了!

    既是给他的惊喜,那他就欣然接受,不用客气。

    伸出手指撩去那掩住最后春光的睡袍,再以指节由下往上的从她赤裸的雪白臂膀画上圆润的肩头,她微微哆嗦,肌肤上冒出一颗颗可爱的小疙瘩,令他忍不住勾起了戏谑的笑意。

    “嗯……”轻柔的动作带来了愈加酥麻的电流,秦知倩在睡梦中情不自禁的嘤咛出声,恍惚间仿佛正作着羞人春梦,浑然不觉是亲密爱人在现实之中对她挑逗戏弄。

    “这还不醒?”他低语,决定将她扰醒,一同享受欢愉。

    蝶栖般的吻印上额头、眉心、眼帘、鼻尖,最后停驻在轻吐兰馨的檀口,将那粉嫩唇瓣吮吻得像花一般娇艳。

    “唔……鸿然……”在他的口手并用下,秦知倩不醒也得醒了,利用喘息的口吻,轻唤出他的名,柔荑抵在他的胸膛,示意他暂停。

    “嗯?”虽然拉开了距离,可大掌仍在娇躯上徘徊爱抚。

    “我等你好久了,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她咕咕哝哝地说着,撒娇的神态更加魅惑。

    他不禁失笑。“谁教你故意骗我明天才回来?你要早说的话,我今天一定准时下班,天知道我多想你。”

    伴随语落,大掌滑向神秘幽境,带来一阵刺激电流。

    “啊……”她倒抽一口气,情不自禁的拱起了娇躯,一阵颤栗瞬间窜过她的四肢百骸,柔荑下意识揪住他肆虐的那只手腕,微微推拒。“你害我饿肚子,现在没力气啦……”

    真是的,顺序都颠倒了!

    人家她本来是打算先吃烛光晚餐,两人再一边听听音乐、喝喝红酒、谈谈心、再做做嗳的,这下子所有步骤都还没做,就直接跳到最后一步,计划都破坏了。

    都是他害的,要不是他让她枯等那么久,她也不会又饿又累,等到睡着,最后被他偷袭!

    纪鸿然听见她的抱怨,反而没有放过她的打算,薄唇故意勾起一抹佞笑。

    “就是没力气才好,可以任我摆布了。”他起身轻覆在她身侧,大掌一扯,丝薄底裤两侧的蝴蝶结全都松了开。

    “你变坏了……”她娇羞呢喃。

    “这是常当怨夫的后遗症……”他开玩笑地说,也为自己热情的需索找了合理的借口。

    他不急着满足自己叫嚣的渴望,耐心的取悦她,灵活的唇与手熟稔的为她制造美妙的感受。

    “鸿然……”当他抽手,突来的空虚令她不禁轻声娇喊,睁开迷蒙星眸凝望着他。

    “别急,我马上来。”他褪去身上衣物,将自己埋进她温暖的身体中。

    男性的阳刚与女性的柔软完美契合,那瞬间的充实与满足激荡出幸福欢快的轻吟。

    他们深情相拥,配合着彼此的节奏,展开原始的律动,像是一支最出色的双人舞……

    时间静止在旖旎的夜晚中,g情缠绵的欢愉带来了身与心的极致满足……

    一番g情之后,纪鸿然率先清洗过身体,然后体贴的帮秦知倩放了一缸热水,好让她泡个舒服的澡,回复些许体力。

    他知道她为了要等他,已经很饿了,刚刚体力更是迅速消耗,所以她原本的计划还是要进行,毕竟她满足了他的渴望,他最起码也得喂饱她的肚子,这样才公平嘛!

    厨房里有她早已洗好切好的生菜,以及料理好的马铃薯泥及洋葱汤,烤箱的烤盘上有已经腌好的牛排肉,纪鸿然把汤放上瓦斯炉加热,再将蔬果摆进盘里,动作利落而心情愉快……

    “哇,好贤慧哦!”随着调侃的称赞,一双白嫩手臂从身后圈抱住他,沐浴之后的浓郁香味同时扑鼻而来。

    “分工合作嘛。”他笑着回答,手里动作未停,还塞了一颗小西红柿到她口中。

    嘴里的西红柿特别甜,秦知倩噙起的笑意也特别甜。

    “我来端。”见他在蔬果上淋好了色拉酱,她接手端出厨房。

    而纪鸿然将牛排放进预热过的烤箱,设定时间开始烘烤,接着盛好热汤,随后也步出厨房。秦知倩已经点上蜡烛,关起灯,留下壁灯辅助照明。

    “呵,还挺像那么回事的。”他们到餐桌前落座,纪鸿然满意的欣赏着一室的浪漫氛围。

    “人家花心思营造生活情趣,无非就是想弥补因工作而经常出远门的缺憾咩。”秦知倩斜睨他一眼,娇嗔地说,已经开始大快朵颐。

    “原来你也觉得有罪恶感啦!”他抿着笑揶揄,话里蕴含着些许的怨意。

    “工作嘛,我也没办法呀!”明白他的想法,她软着声,向他撒娇。

    “把这份工作辞了就没有这些困扰了。”邃亮眸光望着对座的她,他清楚提出要求。

    之前他曾暗示过,但她都不以为意,皮皮的闪避话题,不过这次她一走就是十天,实在太长了,不禁更加令他对这份工作觉得反感。

    秦知倩缓下咀嚼的速度,睇了睇他的神情,衡量着他的认真程度有多高。不过他脸上的神情还是一贯的斯文稳重,并没有非常严肃,让她松了口气,也比较能放胆拒绝。

    “不要啦,我不想当无所事事的花瓶。”她嘟起嘴巴。

    “你还是可以找其它工作,或者到我公司来,我安插一个工作给你也行,只要别像空服员那样一天到晚在天上飞来飞去就好了。”他泰然自若的一边用餐,一边说服。

    他很有把握知倩会乖乖的顺从他的提议,以他的意见为意见,毕竟她已经嫁给了他,应该要为这婚姻做一些调整,而她目前比较不妥当的,就是那时常得远行的工作。

    “唔~~我对广告一窍不通,而且空服员的工作是我从小的志愿,我从没想过要做其它工作。”她低头喝着浓汤,咕咕哝哝的委婉拒绝。

    他们很少有意见相左的时候,这是结婚以来第一次,所以她回应得小心翼翼,就怕造成他的不悦。

    纪鸿然向来都是发号施令的角色,但现在妻子却违抗他的意思,令他下意识的蹙了蹙眉,感到有些愠怒不悦。

    “你为什么……”他继续开口,可烤箱设定的时间已到,当的一声截断他的话。

    敏锐察觉气氛不对,秦知倩连忙起身。“我去弄。”有了好借口打断谈话,希望不会愈说愈僵。

    纪鸿然目光凛然的看着她明显逃避的背影,暗自控制着不悦的心情,好让自己能多点耐心说服她。

    不一会儿,她端了两份牛排踅回,先在他面前放下一个盘子,再回到自己的座位。

    “趁热吃,看看我腌得好不好。”她刻意咧开笑容,讨好地说着,明显想抛开之前的话题。

    在她期待的目光中,他依言切了一小块肉品尝。“嗯,不错。”

    “那就好。”她放心的扬起了嘴角,也开始享用。

    他们都知道气氛是一触即发,所以表面的平静维持了好一会儿。不过用完餐后,纪鸿然还是不允许问题悬而未决,接续了之前工作的话题。

    “知倩,换工作的事,我希望你再考虑考虑,因为我真的很不喜欢你三天两头就要出远门的工作型态。”他帮忙收拾桌面,一边表达着自己的想法。

    还以为安全的结束,可又听他重新提起,仿佛不说服成功不罢休,秦知倩感到一股烦躁在胸臆间升起。

    “你认识我的时候我就是做这份工作啦!为什么结了婚我就要辞去这份工作呢?”她抗拒的绷起俏脸,心情的不悦反应在收拾的速度上。

    她迅速的叠起餐具和盘子,瓷器银器的碰撞声不断响起,接着又快步走进厨房搁进洗碗槽,帮忙的纪鸿然尾随而上,她立刻踅了出来,收起没喝完的红酒与水晶杯,当纪鸿然也同样踅回之际,她又再度快步走进厨房……要摆脱他的意图十分明显。

    纪鸿然也感觉到了,一股气从心底窜起。

    “你可不可以好好面对我的问题,不要走来走去?”他压抑着脾气,嗓音跟着变得低沉。

    他清楚的指控使她不得不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可视线仍不驯的瞥向他身后的客厅。

    “我们又不是有迫不得已的理由,非得为工作奔波劳碌,为什么要老是好几天都见不了面?”他走向她,试图理性劝诱。

    可她却因为气着他口气不好而排斥他的靠近,踩着愠怒的步伐到客厅,将自己甩进沙发里。

    “几天没见面有什么关系?我又不会因为这样而少爱你一点!”她忍不住扬高语调反驳,旋即质疑他。“还是你会?”

    “我不会。”被她这样一问,他率先否认,接着继续表明。“但夫妻俩聚少离多不是好现象,一个家,女主人老是不在就一点也不像家了!你已经结了婚,就应该要有为人凄子的自觉。”

    之前他就有这些怨言了,只是并没有很严肃的表达,所以她似乎都没有认真看待。

    “我什么时候没有当妻子的自觉了?”秀眉蹙起,她仰高小脸,错愕又忿怒的反问。“不然你以为今晚的这些是什么?”

    如果没有当妻子的自觉,她何苦冒着可能得罪学姐的危险不出席庆生会?

    而屋里的这一切,不也是因为想弥补他孤单了十天,所以才特别花心思来设计布置,讨他的欢心呀!没想到,他竟然这样指控她

    纪鸿然知道她指的是这些布置安排,但,这并不是他想要的!

    “这些浪漫是偶一为之的调剂,并不能代表一切。恋爱和婚姻是不一样的,婚姻得落实在日常生活中,不是心血来潮才营造,我只希望平凡踏实的过,能够天天看到自己心爱的妻子,而不是下班回到家,只看到一屋子的黑,你能了解吗?”他来到她身边坐了下来,侧着头凝睇着她。

    “可是我的工作就是这样啊,为什么你不能体谅呢?”她还是坚持自己的兴趣,只要他肯包容,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可是你是我的老婆,为什么你不能为我们的婚姻做改变呢?”沟通半天没进展,她的不肯妥协令他心火烧旺,口气变得更差了。

    秦知倩烦躁极了,又被他一凶,对他的逼迫大感反弹。

    为什么就要她改变,而不是他多加体谅?

    “欸!我今天才知道你居然这么大男人主义!”她杏眸圆睁,霍地转身面对他,冲动的脱口指责。

    “我大男人主义”他反指自己,对她的责骂感到震愕。

    他以为自己已经够疼爱她了,浓浓的保护欲、占有欲都是对她的爱的表现,重视婚姻,重视彼此间的相处模式,竟被批为大男人主义?

    “你有你的事业,我也有我的工作,为什么你就不能尊重呢?说穿了,你这就是一心只想到自己,没有站在我的立场。”气头上,她陡地站起,倾倒出满腔的不满与怨言。

    这下子,他不只是大男人主义,还不懂尊重又自私了!

    纪鸿然也火冒三丈的站了起来。“算了,我不想再跟你说了,你爱飞就去飞个够吧!”

    他不想再跟她争执下去,免得愈吵愈不可收拾,丢下最后一句话之后,他头也不回的离开客厅,把自己关进书房里。

    秦知倩被那关门声一震,觉得委屈又气愤极了。

    他们从来没有吵架过,纪鸿然也从来没有用那么凶的口气和态度对她说话,可今天……明明一切都很好、很甜蜜的,却突然发生这些争执,真的让人很沮丧。

    忍不住懊恼的跺脚,正好踩破了一颗气球,爆出比关门声更大的声响,她也把自己吓了一跳。

    很好,她不会甩门,但她发现一种宣泄脾气的好道具了——踩光客厅地板的气求,以示抗议。

    砰、砰、砰砰砰……

    第二章

    那场不愉快并没有持续太久,毕竟要改变一个人,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不论对纪鸿然抑或是对秦知倩西而言。

    况且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只要有一个人肯稍微软下口气,很容易就可以打破僵局。

    不过,虽然战火看起来是暂时平息了,但问题仍然存在,所以接下来的日子就在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汹涌中度过。

    久而久之,这样的感觉就形成了一股莫名的压力,在秦知倩心里囤积着,以往所习惯的自由自在仿佛被拘禁在一个有限的空间里,无法伸展,渐渐的,也愈来愈不快乐。

    工作成了他们之间的敏感话题,每次秦知倩告诉他将要飞什么航线、班别、得离开几天时,就觉得战战兢兢,因为再好的气氛,都会因为这话题的出现而被破坏,他心情再好都会因为她将出远门而垮下脸。

    他们的相处模式有了不同,她小心翼翼,怕惹他不高兴,所以总是在小地方讨好他,努力扮演小妻子的角色。

    这天,秦知倩休假,办完自己的事情后,便绕到纪鸿然任职的“新世代”广告公司去找他,把握两人可以相处的时间。

    “副总请您进去。”纪鸿然的秘书在通报之后,必恭必敬的接待着难得来访的副总夫人,领着她进入副总经理办公室。

    “谢谢。”秦知倩友善亲和的道谢,待秘书离开,旋即朝纪鸿然开口。“待会儿可以下班了吗?”她眸光灿然,娇艳含笑,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他的办公桌前。

    “你来接我,我当然准时下班了。”他抬眸朝她温柔一笑,对于她临时跑来,他没有半点不悦,反而还觉得很高兴。

    毕竟感情是互相的,他深爱她,当然希望她将他放在心上,而且是放在心里最重要的地位,时时刻刻都能想到他。

    “如果忙,没关系,我会等你。”回以一记倩笑,她担心自己打扰他办公,体贴说道。

    纪鸿然看了看时间,评估了下,脑中浮现计划。

    “再等我二十分钟,我们开车上阳明山泡温泉、吃土鸡,好好放松一下,你老是整天又走又站的,多泡泡温泉对身体好。”

    他没忘记她因为久站而患了肌腱炎,每次回家双腿都肿得像柠檬,反反复覆断不了根,前几天又再复发。

    对于他的体贴,秦知倩感到十分窝心。

    其实她知道,除了对她工作不满,他一直都是很疼爱她的,如果他可以不再反对她的工作,尊重她的意愿,那就太完美了!

    就拿现在来说,她在时间上有困难,要开口就觉得压力好大,不能直接坦承的说出来。

    “呃……要到阳明山去的话,我们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她忐忑不安地问着。

    纪鸿然怔了怔,意识到她问话背后的真正问题,他搁下手里的笔和文件,抬头望着她。“怎么?你晚上有事?”

    “不是晚上有事,是明天早上。”她悄悄观看着他的反应,担心他又要不高兴了。

    听她这样讲,看她怯懦的态度,他就知道是因为工作了。

    “明天早上要飞?”他深眸一敛,声音轻柔温和,却隐含着风暴。

    “嗯,六点半要报到,五点半就要起床准备,所以今天晚上不能太晚……”她呐呐的说明着,却被他陡然打断。

    “ok,我知道了,那就不用去。”兴致勃勃却被泼了一盆冷水,纪鸿然没好气的结束话题,继续埋首于桌前的文件中。

    他实在很不喜欢她的工作。她的休假,通常在别人上班的时间;别人休假时,她却要上班。

    她的作息跟一般人都不同,时间常常变来变去。平时飞国内航线就算了,飞国际航线的时候一走就得好几天,回家又得调时差,整天在补眠,三不五时还要被抓飞,机动型态让家人很难适应。

    偏偏她怎么都讲不听,他也只能采消极的抗议,以冷淡的态度来看待。

    秦知倩见他摆明了不想再说话,也不敢说班表早就拷贝了一份给他,是他自己没留意……

    咬咬唇,她想着该怎么打圆场,找回他原来的好心情。

    “下个礼拜好不好?我有两天连假。”扫了他的兴,她也很愧疚,于是讨好的再提议。

    他头也不抬的冷声应道:“到时候再说吧!”

    空服员还有hostandby的玩意儿,随时可能被抓飞。他可不想每次抱着希望,最后却落空,那会让他心底的不悦加倍,继而失控的向她发脾气。

    看着摆臭脸的老公,秦知倩无奈的瘪了瘪嘴。

    唉!好好的气氛又破坏了。

    在航空公司工作,班表是由公司排的,不是自己想何时飞就何时飞,想飞哪里就飞哪里,为什么他偏偏就是不能体谅呢?

    每次都因工作的事闹得不愉快,周而复始的不断循环,她真的觉得好累!难道结了婚就不能保有自己的兴趣喜好?

    悄然喟叹,她心里充满了深深的无力感,不禁怀疑自己究竟能再承受多久这种无形的压力?

    尽管纪鸿然再气恼秦知倩的坚持,但只要时间上可以配合,他还是会去接她下班,让她不用再搭公司的接驳车转来转去,两人也能在第一时间先见面。

    通常他会提早个十分钟抵达,先把车子停在停车场里,再徒步到入境大厅等候。

    每次秦知倩远远的瞧见他,眼睛就像会发亮似的,朝他闪烁着灿烂的光芒,嘴角则噙着甜蜜的笑意,而他最爱看她那样的神情,像是眼里,心里都只有他一个人。

    可今天,他等到的不是娇妻的灿烂笑颜,反而见她坐在轮椅上,让同事推了出来。

    “怎么了?为什么坐轮椅?”一颗心提上了喉头,纪鸿然三步并作两步的迎了上去,急切的目光看了看秦知倩,又看看一旁她的同事,询问的口气盈满了浓浓的焦虑。

    “扭伤脚而已,不严重。”秦知倩连忙抢答,故意避开原因不提,以免引起他更激烈的反对。

    “好好的怎么会扭伤脚呢?”他眉心紧拧,蹲下身来察看,嘴里还是关切地问着。

    “就不小心……”她本想随口答答,谁知帮忙推轮椅的凯西却抢了白。

    “因为这次航程中突然遇到了很大的乱流,那时候知倩正好在收餐,被餐车撞倒,我们同事也有人受伤呢!”凯西不知道他们夫妻之间的状况,老实说出了导致秦知倩受伤的原因。

    乱流!

    纪鸿然眉间的皱折拧得更深了。他抬眸看了秦知倩一眼,所有的担忧,心疼、责难都在目光之中。

    姑且不论工作时间的问题,飞行的危险、对身体健康的影响……也都是他排斥的原因。

    “飞行时遇到乱流是常有的事,你不用太担心……”秦知倩见他脸色都变了,不禁亡羊补牢的嗫嚅,但未竟的话全都因他一记凌厉的瞪视而消了音。

    一般人遇到乱流吓都吓死了,她竟还一副不用大惊小怪的口气?!

    “麻烦你陪她到门口等一下,我现在去开车过来。”纪鸿然开口寻求她同事的帮忙,得到应允后,他立刻快步行动。

    “知倩,我看你老公很心疼的样子呢!他一定很重视你哦!”纪鸿然前脚才走,凯西马上口吻羡慕的跟秦知倩低声咬耳朵。

    “嗯。”秦知倩僵硬一笑。

    有时候太过重视也是一种压力,受伤的那一刻,她担心的不是自己的伤,浮上脑海的是老公板起的脸色,害怕又得承受老公的质问责骂,担心他会更有理由逼她辞职……

    矣,地现在只有“判在等”的感觉!

    片刻之后,秦知倩搭上纪鸿然的车,气氛的僵凝令她不敢随意开口,以免动辄得咎。

    “我先带你去看医生。”很低沉的声音,不容置喙,充满了权威。

    “好。”不敢有意见,只要别逼她换工作,其它的她都可以依顺他。

    “你现在连走路都痛,还要再飞吗?”他浓眉紧皱,墨黑的眼像是暴风雨前的天空。

    “这是因公受伤,可以请几天病假。”她抚抚肿胀疼痛的脚踝,目光下意识避开他凝肃的表情。

    “干脆就趁这个机会,把工作辞一辞好了。”他无时不刻想说服她。

    秦知倩没出声回应,因为她不想辞,不可能说好:但如果开口否决,免不了又要一番争论。

    她的脚已经够不舒服了,又飞了那么久,身体已经很疲累,这个时候实在没有多余的精神体力,再跟他争得不愉快。

    “我搞不懂这份工作有什么好令你这么坚持的?时间长又辛苦,而且还有危险……”见她没反驳,纪鸿然继续说着看法。“你大可以不用工作,每天睡到自然醒,我去上班的时间,你如果嫌无聊就去学学有兴趣的东西……重点是,我下班、放假的时候,都能够看到你……”

    他叨叨絮絮的说了一大串,她却一点认同感也没有。

    “对这份工作的热爱,我已经向你表明了好几遍,可你根本都没有听进去,否则现在就不会还说搞不懂我坚持什么!”她不由得有些烦躁。“我天生不是那种贵妇命,不习惯每天过那种睡到自然醒、逛街、spa、下午茶的生活嘛!”

    她喜欢工作,喜欢接触人群,趁着工作到每个国家看看,一举两得,有什么不好?

    “你为什么总是无法沟通?”最近常常绕着这件事打转,却无法获得解决,他的耐性也愈来愈少。

    秦知倩转头睇看着他。拜托,她才觉得他无法沟通呢!

    可是,听他口气变糟,她下意识害怕又要陷入无限回圈的争执中,只得立即软下声调求和讨饶。

    “鸿然,我们一定要在这时候讨论这些吗?嘶……噢!人家脚好痛,你居然都不关心!”知道他的个性是吃软不吃硬,她使出苦肉计,皱着小脸撒娇抱怨,低头揉抚伤处。

    这招用得妙,纪鸿然果然即刻把之前的话全都抛到九霄云外,紧张的关心她的状况。

    “很痛吗?”趁着停红灯,他连忙低头察看她的脚踝。“啧,都肿得像馒头了,你这得休息好几天才行,我们去看中医。”

    “不要!我要看西医。”她花容失色的惊呼。

    “这种跌打损伤的毛病,得看中医。”他已有主张,不容置喙。

    “中医要推拿,我不要啦!”她抗拒的哀嚎,差点想跳车逃逸。

    “不行,这点没得商量。”绿灯亮,他踩下油门,一路往中医诊所飙去。

    “厚,你很霸道效!”她抡拳打了他的臂膀一下,娇声抗议。

    每次不管什么都他说了算,简直就像土霸王。

    他噙着笑,柔声安抚道:“乖乖的,我是为你好。”她的力道对他来说,根本不痛不痒。

    转移话题成功,秦知倩继续与他笑闹,好让他别再把注意力转回她的工作上。

    可是,这样的小心翼翼、忌讳逃避,就像一颗大石压在她心上,愈来愈重,快要无法呼吸……

    两个人的生活没有单身的简单,为了维持和谐,必须不断的退让、磨合,而压力就是这样一点一滴的累积,好比火山能量积蓄着,不知道哪一天满到极限,就会毫无预警的爆发。

    在秦知倩养伤的那一个星期里,纪鸿然和她还能甜蜜和平的相处,可她一开始恢复上班,那些不愉快的情况又立扭回来。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胸臆问充斥的那种无力感,她想,或许她就快要妥协了——

    不得已的妥协。

    因为害怕争执、不愉快,所以不得不依顺他的要求,牺牲自己热爱的工作,换取他们之间的和谐,但是她也可以预见,终有一日,她一定会为这样的妥协产生反弹。

    而正当她担心自己即将失去耐性的同时,纪鸿然同样也面临了屡劝她不听的考验。

    就在农历除夕前一天,航空公司的临时抓飞,成为他们之间最大冲突的引爆点。

    晚上九点半,秦知倩接到了来自公司的一通电话,突然指派的任务,令她的心情瞬间跌宕到最低点。

    很糟糕,明天已是除夕夜,却临时被抓飞!

    她本来是有排到休假的,可是之前因为脚伤已经请假很多天,而她的空缺也由公司调派其它同事来顶替,所以现在别人有突发状况,主管自然就想到由她来接任。

    这很公平,谁教她什么时候不受伤,偏偏在过年前受伤,请了那么长的假,又还想再休假,的确说不过去,临时被指派航班,她也认了。

    但现在最教她烦恼的是,纪鸿然那边,不见得能够谅解呀!

    第三章

    “谁打来的电话?”方才在浴室里隐约听见电话铃声响,纪鸿然一定出浴室便轻快的扬声询问。

    秦知倩惊跳了下,还在担心犹豫该怎么向他开口,他就冷不防的冒了出来。

    “我公司。”她也只能老实说,却有背脊发凉、头皮发麻的紧张感。

    “这么晚了打来做啥?”讲到她公司,他就变了口气。

    “……”她脸色僵凝的踌躇着,不知怎么说才好。

    没听见她马上回答,纪鸿然立即察觉到不对劲,不禁朝客厅走了过?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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