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电话,就说你这里有功率达到一百千瓦的微型电池资料。”
唐研显得吃了一惊:“你说的是真的么?一百千瓦的微型电池?”
“当然,我没有必要骗你。”我吸了一口烟,轻松的说道。
唐研显得有些激动,急忙拿出手机给他的同学打了个电话。
“他晚上就能到。”他收起电话后说道:“对了,除了电源的问题外还有一个冰水排放的问题。现在机器人的推进速度能达到每分钟五米,可是产生的冰水混合物只能堆在挖过的管道里,时间一长又会变成冰……”
“这个问题好解决,我们可以从水下入手,这样由于重力冰水会顺着通道排到海水里。”我插话道。
他想了一下,又说道:“这个办法倒是不错,不过还是有问题,例如如何维持通道口不结冰,如何遥控机器人等。”
我笑了笑,说道:“这些问题你不用担心,会有解决的办法的。”
见我没有继续说的意思,他便没有问下去,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充满了疑问,显然是对我的身份有些怀疑。
我只好说道:“你不用担心,我需要这个挖冰机器人不是用来做坏事,我是想在南极冰下建一个永久的基地,这样就可以常年在南极工作了。”我不想把我的计划透露出去,只好说些能够引起误解的话。
看他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他一定像我希望的那样,以为我只是想建立一个南极考察站。
因为要等唐研的同学,因此我晚上没有回别墅,干脆就打算住在研究所。吃过晚饭,我又给唐研的机器人提了几个改进建议,例如现在电源已经没有问题,可以考虑多加一些装备,增加除冰装置的体积,更换功率更大的电机等。此外还建议他为机器人设计一套智能化较高的自动控制软件,只要输入所需的空间位置和形状,机器人就能自动完成。
大约夜里十一点左右,唐研的大学同学到了,让我意外的是他的同学竟然开着一辆红色的bhigalrdo这种最高时速能达到三百公里的超级跑车价格不菲,一个中国留学生竟然能开这种车,说明家里一定有点来头。但更让我吃惊的是,从车上下来的竟然是个女人。
我站在办公室的窗前,借着门前的灯光可以看见唐研已经热情地迎了上去,可是那个女人却显得有些焦急。过了一会儿,楼梯一阵急促的响动,办公室的门被一下子推了开来。
“是你说有电池的资料么?多少钱?我跟你买。”这个女人的声音很兴奋。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然后抽出一支雪茄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这个女人很美,乌黑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肩上,瓜子脸上一双大眼睛仿佛清晨的露水一样青翠欲滴,就算是脸上的骄傲也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她身上穿着一身火红色的运动服,显得生气勃勃。
她被我看得有些莫名其妙,脸上的表情渐渐的露出了一丝愤怒。我知道,我现在的行为已经伤到了她的自尊心。
我终开口用汉语说道:“请问小姐芳名?”
她显得有些惊讶,但随即也用汉语说道:“我叫林琳。你的资料多少钱?开个价吧。”
我笑着说道:“琳琳小姐,你太性急了,不先看看东西再说么?”
话一出口我就感觉到有些问题,心里不由得有些困惑,我平时根本就没有这么多的废话,今天这是怎么了?
她脸上微微一红,显然听出了我话里的亲昵之意,但随即有些愠怒的说道:“不用看了,唐研说的应该没有问题。”
唐研这时在她身后嗫嚅着说道:“我没有看到资料,不过我想他不会骗我的。”
“好吧,不管怎么说,你先开个价,只要资料没有问题我立刻付钱。”林琳显然有些生唐研的气,只是没有明说。
我一摊手,说道:“对不起,琳琳小姐,我的资料不卖。再说我的资料都在这里。”
我用手指了指脑袋,又接着说道:“钱我有的是,我请你来不是要把资料卖给你,而是希望你能在我这里工作。”
她显然是不想接受这个建议,但我没有等她发表意见又接着说道:“我出钱给你建一个以你的名字命名的研究所,然后协助你开发这种电池,开发出来的产品专利归我,研究人是你。”
这个条件让她犹豫起来,我很清楚这个女人用金钱去诱惑是不可能的,从她刚才想得到资料的那种迫切心情可以看出她应该是很喜欢名誉。那么我就投其所好,用名誉来诱惑她,能够发布一份这样的研究成果或许能够获得诺贝尔奖。
终于,她咬着下嘴唇说道:“好的,我同意,不过专利我也要一份使用权。”
“没有问题,我大方的说道。”在我看来,她的这个要求不过是想挽回一点面子罢了。
随后我给她大致讲解了电池的工作原理,终于让她确信我没有在骗她。而这个女人倒也干脆,当即表示就住在这里,不回札幌了。考虑到研究所的环境不好,虽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钟,我还是带着她回到了我的别墅。
次日一早,我就叫来松本喜五郎,让他去安排筹建能源研究所的事,要求一个星期必须把地方给我弄好。然后我又把佐藤一夫找来,交代他开始组织陆续返回的手下。
林琳还没有起来,看起来这个女人胆子很大,在我这样一个陌生男人的住处也能睡得踏实。我不由得又想起她那愠怒的样子,还有一脸的骄傲却又舍不得我提出的条件时那种表情。
我无奈的苦笑了两声,自己不知道怎么了,竟然想起这个女人,也许这就是教官经常警告我们的心魔吧。我在心里骂了自己几句笨蛋,暗自告诫自己需要女人可以去酒吧,甚至让手下们弄几个女学生,但是绝对不能对任何女人产生感情。
人一旦有了情感上的纠葛,那么就有了牵挂,不但做任何事情都不能全身心的投入,还很容易犯些愚蠢的错误。当初教官给我们讲过类似的教训,曾经有个战士因为失恋,在训练的时候分神,结果不小心枪走火打死了战友。
好不容易收回心神,我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正在这时,林琳从楼上走了下来,长发已经用绳子扎了起来,象马尾一样在头后面垂着,让有些清瘦的脸型显得丰满了一些。在脸上还带有一丝慵懒的表情,显然她昨天睡得太少。
“早上好。”她看见我后只是淡淡的打了个招呼,看来昨天给她的讲解并没有拉近我们的距离。
我也赶忙笑着答道:“早上好,昨天睡得好么?”
她从我身边走过,头也不回的说道:“不好,这里的床太硬了。”
我尴尬的笑笑,转过有些发硬的身子,又问道:“要不要吃早饭?”
“当然,不过我要先做运动。”她边说着,边做了几下扩胸运动,然后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那条马尾在我的眼前左右摇摆了起来。
我挫败的站在门口,感到有些泄气,不过这种感觉只是瞬间而已,我怎么可能会被这么一点挫折吓倒呢?我在心里默默地下了决心,就算是为了争一口气,我也要让她在我面前再也不敢这么骄傲。
“等我一下,咱们一起运动。”我喊了一声,也跟着跑了出去……
第十八章魔鬼训练
过了几天郁闷的日子后,我终于决定放弃了,那个女人油盐不进,任我用尽种种方法也不能让她对我的态度稍有好转,亏我每天还要给她讲课。这可能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决定放弃,心中有一种沉沉的失落感。
好在这天收到了将军发来的电子邮件,说后天就可以交货,让我提前派人去接。同时还介绍了四个退伍的老兵给我,让我尽快帮着办一下过境手续。于是我终于把心思又都投到了组织上来,不再为一个女人而一个人赌气。
我叫来小林觉,把接货的时间和地址告诉了他,让他去准备接货。然后又叫来松本喜五郎,让他去办理四个俄罗斯退伍兵的手续。最后又整理了一下私人侦探社发回来的资料,总算是觉得心里那股郁结之气舒缓了一些。
接下来的事情,除了那个女人,一切都非常顺利。虽然对我的态度仍旧十分恶劣,可是那个女人还是每天要我用大量的时间去给她讲解高功率燃料电池的原理和制作工艺等。我有时候真搞不懂,这么笨的女人怎么能考上博士,明明很浅显的道理她却要我讲上好几遍才能理解。
一直到能源研究所正式开始使用,我才算摆脱了这种非人的生活。从佐藤一夫他们的眼神中,我多少能够看出一些让我恼火的笑意,也许他们是认为老大被一个女人这样折磨很好玩。不过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我给他们制定了一系列地狱般的训练。
从俄罗斯来的四个老兵很有专业精神,不但做事认真负责,而且对我异常的尊敬,唯一的缺点就是休息的时候爱喝酒。好在他们酒量好,倒也没见他们喝醉后闹事。根据我的训练计划,这四个老兵每人负责二十个人的训练,由于佐藤一夫他们因为用古怪的眼神看我,也被我算在了二十人名单里。
虽然让这些家伙叫苦连天,但同特种部队的训练比起来,我为他们制定的训练计划还是要轻松得多。因为我不需要他们都有特种兵那样的身手,也不需要他们去打正规的战争,我需要的只是他们要比其他的黑社会组织成员有着更好的体力,更好的格斗技巧,更好的射击水平。
因此我的训练计划主要是以身体素质训练为主,射击和格斗训练为辅,再穿插一些诸如站岗、捆绑、押送、堵口、跟踪、搜索等常用的技巧训练。
身体素质训练主要就是跑步,一天只跑三遍,每次也只有两个小时。一般这么长的时间只能跑个不到十公里,主要是因为地上的雪很厚。跑步的间歇可以做些俯卧撑或者是打打沙袋之类的放松活动,或者是做沙袋让四个俄罗斯的教官活动活动手脚。
这样的训练不到三天,就有十几个人住进了医院。倒不是累的,大部分都是做沙袋的时候教官失了手,或者是跟不上队伍的时候教官催促得稍用力了点。不过伤一般都不重,在医院住个一两星期就可回来继续参加训练,只是因为落下了课程,所以通常要加餐,直到赶上其他人的进度。
由于我对他们这种无微不至的关怀,让他们一个个感激涕零,纷纷表示不会辜负我的期望,一定要好好训练,争取早日成为组织的栋梁。
在训练他们身体素质的同时,我同时还把训练胆量也放到了日程上来。方法很简单,每隔一段时间,我便让四个俄罗斯老兵带着人去札幌抓几个人回来。名单就是那个私人侦探社发过来的资料,这样一来不但削弱了对方的实力,还给对方一种极大的心理压力。虽然对方加强了防范,但四个俄罗斯的特种兵身手都很好,因此仍然屡屡得手。
抓回来的人都直接送到屠宰场关起来,到了晚上就让我的那些手下使用各种方法去折磨对方。我要求他们必须让对方活五个小时以上,不然就要做沙袋。在这样的训练下,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我的这些手下比起以前已经变得强悍和冷血多了,现在不要说杀人,恐怕连吃人都敢了。这也难怪,因为被杀死的那些人大部分都变成了肉馅或者是肉罐头,就连骨头也磨成骨粉做成了饲料添加剂。
不过仅仅这样也是很不够的,毕竟真的打起来还是要看谁的枪又快又准。因此,接下来射击和格斗逐渐的变成了重点。为此,我特意买了一个很大的地下室。在射击训练中,我从来不用一般的人像平面靶,而是将木靶穿上衣服并在里面塞满干草,然后把番茄酱倒人塑料袋中并戴上帽子,作为靶头。
有的手下不理解,觉得这样做太麻烦,但我有自己的理由。因为敌人是不可能在胸部挂着一块白色木板,上面还画着一个个圆圈圈、标上数字,然后站起来摆好姿势让你打,而只会像老鼠一样从掩体内伸出头部窥视四周,他们需要打的就是那颗老鼠头。当他们平时就熟悉脑壳破裂,迸出像番茄酱一样的血浆的血腥景象后,到时候才不会被吓到。我需要他们眼睛一时一刻也不能离开敌人。尽管眼前是如何血淋淋的一幕,他们也必须安静地看下去,看敌人是不是真的死了。没死,就要再补一枪。
此外,我还让四个俄罗斯教官训练他们一些小技巧。例如站岗的时候敌人来偷袭要怎么处理,抓到敌人后要如何捆绑,甚至敌人逃跑后如何追捕、被敌人捉住后如何逃脱。开始的时候很多人对这些小技巧不以为然,因为不但平时很少用到,而且都是一些简单的事情。不过当我让教官给他们演示过后,他们才明白这些事情其实并不简单。
就拿捆绑来说,他们还没有把教官捆好,就被教官反过来给按到了地上。或者是明明已经捆好,却被教官几下就挣脱了。因此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必须将敌人击昏后再捆绑,以防止敌人反抗。捆绑方式通常是要把手在背后捆好,然后用绳子的一端勒住脖子,然后打个滑结,这样对方越挣扎脖子就勒的越紧。如果手头没有绳子,还可以用撕破的衣服、鞋带、腰带甚至领带、手巾、破布条等都可以用来捆绑。
相应的,教了如何捆绑,还要教如何逃脱。不过逃脱考试可是我的这些手下谈之色变的一件事,我让四个教官把他们捆起来后在身上压上一个大沙包,然后扔在雪地里。什么时候挣脱,什么时候进屋暖和。要是有人敢抱怨,就再往身上浇些水。结果一个晚上下来,只有几个人挣脱,其余的都被冻得快断了气。
最后的一项训练是追捕敌人,我通常会在凌晨把被抓来的人放走,然后让手下的人去追杀。警察局都有人守着,因此逃跑的人只能想其他的办法,例如躲进民宅或偷盗车辆,但无论他们用什么方法,没有一个能够成功逃脱的。倒不是我的这些手下能力高,主要是四个教官中总有一个人一直跟着,一旦目标跑出了上川市区就立即击毙。
就这样,时间转眼过去了三个月,一支在我眼里勉强可以用的枪手队伍终于建立起来。与此同时,两个研究所都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工业机器人平台及各种工作臂已经开发完成,正委托fanuc进行批量生产。挖冰机器人也试验成功,正在研制后部拖带的辅助装置。高功率微型燃料电池也已经研发成功,正在建设生产工厂。林琳还以此作为她的博士毕业论文,结果很快在国际上引起了轰动,受哈佛大学邀请,已经到了美国。在此期间,我还投资建了一家小型的半导体生产厂,主要生产太阳能电池板和大面积的半导体制冷器。
恰好得到消息,山口组总部已经派来一个特使调停札幌分部的矛盾。于是为了检验我的枪手们到底能力如何,我决定偷袭山口组札幌分部。为此我特意把几个高级干部全部叫来我的书房开会,研究如何下手。
“我们这次行动的目标是山口组的札幌分部,要求里面所有的人一个也不能留下。”吐出一个烟圈,我阴沉沉的说道。
在我面前一共有十一个人,除了四个俄罗斯教官仍旧板着脸,其余的七个人脸上都是一幅以死效忠的表情。对于他们的表现我很满意,和上次的唯唯诺诺比起来,这些人已经有了些胆子。
顿了顿,我又接着说道:“行动计划是这样的,所有人分散出发,自行选择交通工具,明天夜里十二点前必须到达札幌。要求不能太显眼,要把枪藏好,最多不得超过三个人同行。因为前一阵的失踪事件,对方的警惕性很高,因此不准出任何差错。”
说到这里,我放慢了语速,冷冷的说道:“谁要是把事情搞糟,就切腹谢罪吧。”
说完,我从桌子里拿出几张札幌的市区交通图,扔到桌子上,说道:“这上面画红圈的地方就是我们的目标所在地,你们的集合地点在旁边的蓝圈,那里有一家藤吉居酒屋,到时候我会在那里等你们。”
等他们豆看过地图后,我接着说道:“我们一共有八十二人,我和五个教官会在外面督战。小林、龟田你们两个每人带一组,分别从前后门进入。佐藤、丸尾各带一组作为第二梯队,随后跟进掩护。佐佐木,你同宫本和松本三个去监视札幌警署,有动静要立刻报告。行动时间定在凌晨三点,因此凌晨两点至两点半之间必须集合完毕,但不许提前。都明白了么?”
“明白。”回答的声音很整齐。
我轻轻挥挥手,说道:“明白了就都去做事吧。”
众人纷纷离去,书房里只剩下四个俄罗斯特种兵,我用俄语对他们说道:“明天晚上咱们要去彻底清除敌人,你们四个负责控制现场,不能让任何敌人逃走。明白么?”
四人整齐的敬了一个军礼,声音洪亮的应道:“明白。”
我暗自叹了口气,这样的部下才是我真正需要的,那些日本猴子只配去做炮灰。只是在既然身在日本就只好用日本人,这就叫做以夷制夷。更何况外国人在日本太显眼,人少还好说,人多了反倒太显眼,不好做事。
次日下午四点多,我带着四个俄罗斯特种兵驱车赶到了札幌。我把车停在藤吉居酒屋的门口,然后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这里很偏僻,路上的行人很少,居酒屋还没有开门。直到五点半左右,一个年轻人才来准备开门。
我一使眼色,四个特种兵立刻从车上下去,直奔那个年轻人。年轻人正吹着口哨准备摘下窗户上的木板,就被几人架进了屋子。我也跟着下了车走了进去,顺手把关门的牌子挂在了大门的把手上。
我打开灯,看见刚才的年轻人已经变成了尸体,正被塞到吧台后面。我走过去,从吧台里取出一瓶伏特加酒扔给那四个俄罗斯人,可是他们没有喝,我知道,他们是怕喝酒误事,同时也是想让我知道他们很敬业。
我笑了笑,拿起一瓶皇家礼炮,一个手刀削掉了瓶口,顺手取过一个杯子倒满。浓郁的酒香立刻四处飘散,四个俄罗斯人口水都快留下来了,但还是坐在那里强忍着。
我不再理会他们,端起酒杯摇了摇,看了看酒的颜色。然后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一股焦香伴随着浓烈的烟味扑鼻而来。果然是好酒,我暗自赞了一声。
就在我正要品尝的时候,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第十九章一网打尽
我一摆手,四个俄罗斯人立即在门的两边藏了起来。我走到门口从猫眼里看了看,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边敲边骂着,看起来是居酒屋的老板。
我打开门,笑着说道:“您怎么才来呀?我等您好久了。”
在他还在迷惑的时候,我已经拉住了他的手,稍稍用力一带,他便身不由己的被我带进了屋里。
“关灯。”我用俄语说了一声,随即把门锁好。
那个男人这时已经明白过来,正要喊叫,一只毛茸茸的大手已经卡住了他的脖子。突然的黑暗让我眼前一黑,但仅仅是一瞬间,随即我便适应了周围的黑色。与此同时耳边传来一阵清脆的颈椎扭断的声音,接着便是东西拖动的窸窸索索的声音。
我走到吧台前,拿起那杯还没有喝的威士忌,抿了一口。在黑暗中细细品味着浓郁的酒香,心里忽然感到一些温暖,如果再点上一根蜡烛,林琳也陪在旁边就更好了。想到这里,我忽然被自己不经意的微笑所警醒,自己这是怎么了?这个时候竟然还想这些事,再说脚底下还有两具尸体藏在哪里。
不由得苦笑了一下,看来自己真的需要好好调整了,整天想着那个骄傲的女人可不是好事。拉回飘走的思绪,重新思考起稍后的行动。到时候对方的人会很多,所以肯定会遇到一些抵抗,希望我的这些手下能够经受住考验。
四个特种兵也各自找个地方或坐或卧的在抓紧时间休息,从他们平稳的呼吸中可以看出他们具有优秀的心理素质。如果是我的那些手下,这个时候应该已经紧张的有些穿不上气了吧。
时间过得很快,中间又来了几个人敲门,见没有回应就走了。两点钟的时候,我把门打开,陆陆续续的开始有人进来。四个俄罗斯人在门口检查每个进来的人,我则拿出一个笔记本和一台小型的录音机,拨起吧台上的电话。
根据私人侦探社的资料,我山口组札幌分部主要人员的家庭电话按照住址整理出来,记到了我的笔记本上,然后根据这些人离山口组札幌分部的远近估算出时间标在姓名的后面。我现在要做的就是用录音把这些人都叫到他们的办公室来,以便我能够一网打尽。之所以用录音,是因为这些声音都是我已经处理过的,为了防止哪一家用的是录音电话,会给警察或山口组留下线索。
前段日子的绑架活动我都是挑的一些无足轻重的小喽罗,为的就是要防止打草惊蛇,同时也是让山口组的这些人互相猜忌,都以为是对方搞得鬼。不过现在要做的则是连窝端,只有这样才会让札幌的黑道一片混乱。山口组即使要调查报复,也得先把札幌重新整理好才行。
“喂,这么晚打搅您真是不好意思,不过请您马上来办公室一下。总部派人来了,说是要见您……”录音机的声音没有结束,我便挂断了电话。山口组总部的特使现在就住札幌分部,私人侦探社给了我不少他的电话录音,我只是从他的录音中节选了些字拼凑成了刚才这些话。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那些家伙都想得到分部首领的位子,听说总部派人来想要见自己,当然会以为要让自己继位,高兴之余自然会立即前来,而不会有所怀疑。更何况声音确实是特使的声音,虽然很不礼貌的挂断了,但是告诉自己这样的好消息,也就可以原谅了。
按照事先算好的时间,我先后打了五个电话,猪子正信的两个儿子和三个女婿竟然都在家,应该是最近的部下失踪让他们都不敢到处乱跑。放下电话,我看了看屋子里。虽然黑乎乎的,可是隐约中能看见屋子里已经全是人了。耳边传来一片粗重的呼吸声,让我皱了皱眉头,这些笨蛋虽然懂得不说话,却不知道控制自己的呼吸。在这样静的夜里他们这种粗重的呼吸声能传出至少十米,这几十人听起来简直有些震耳欲聋了。
看看表,时间快到了,我和四个俄罗斯特种兵离开了居酒屋。我开着车从山口组札幌分部的门口缓缓开过,大门洞开着,可以看见院子里停了十几辆车,门口有四个穿着防弹衣的保镖在东张西望,想必那些人都已经到了。
我将车停在路边,拿起对讲机轻声说了一句:“行动。”
然后向坐在身边的俄罗斯人点了点头,他一言不发的打开车门下了车。另三人也跟着他下了车,四个人像是喝醉了一样摇摇晃晃的向四个保镖走去。
我之所以选择那个居酒屋作为集合地点,一个是因为那里离山口组札幌分部很近,步行不到五分钟,另一点是因为那里是山口组的一个产业,只是最近因为不断的有人失踪才暂停营业,不过老板和一个伙计还是每天去打扫整理。最重要的,是两个地方中间的路不是直的,不会远远的就被门口的保镖发现。
四个保镖看见歪歪斜斜走来的外国人,不明白他们想干什么,其中一个上前想阻止他们继续靠近。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拐角转出来一些黑影,嘈杂的脚步声吸引了几个保镖的注意力。他们刚转过身子,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远处的黑影,四个俄罗斯特种兵就一人一个扑了上去。
我暗骂了一句笨蛋:“这帮日本猴子,简直蠢到了极点,这么多人声势浩大的冲出来,这些保镖还不得马上掏枪射击。还好我让四个俄罗斯人过去的及时,不然枪声一响,引起里面的警觉倒还好说,万一里面的人都开车冲出来怎么办。
再看那四个保镖,运气就实在太差了,这次不像以前,都是要抓活的,我的命令是不让他们发出警告。那个走出来的保镖被一只大脚踢在了裆下,现在正缩在地上抽搐着,不过很快就被一把匕首割断了脖子。我多少有些失望,这些俄罗斯的特种兵显然没有练过气功,不然这一脚就已经要了保镖的命,不需要再补上一刀。
另三个比起这个保镖要幸运得多,因为他们没有体会到那种让人疯狂的疼痛。几乎是同时,三条粗壮的胳膊围上了他们的脖子,随后三把匕首闪电般的刺入了他们的心脏。随着匕首的搅动,三股粗壮的血流几乎同时喷射出来,仿佛在比赛谁射得更远一般窜向远处。
四具尸体很快被拖到了门边,四个俄罗斯人在尸体上擦了擦匕首向我的汽车走来。这些外国特种兵和中国的特种兵不一样的地方就在于他们更多的习惯依赖于各种武器,只有手中没有武器的时候他们才用拳脚制敌。而中国的特种兵不同,虽然也善于使用各种武器,但是遇事的时候相当灵活,该放弃武器的时候决不会犹豫。
记得教官曾经给我们讲过巡逻的时候遇袭,被人突然抓住枪怎么办,我们最初的想法就是夺枪然后射击。但是教官说这样不对,因为敌人虽然手抓住你的枪,但他一定还有其他动作来攻击你,因此你应该立即弃枪躲避,然后用手或脚攻击对方要害,同时大喝震慑敌人,同时也可以起到呼唤支援的作用。你不用担心敌人用枪射击,因为人端枪瞄准到击发最快也要06秒的时间,更何况他还要调转枪口,而你们距离这样近根本就不会给他这么长的时间。
外国特种兵在这个时候一般会用各种技巧去夺回枪支,因为他们的拳脚不像中国特种兵练过气功,可以当作武器使用。不过和外国理论化的格斗技巧比起来,中国的特种兵的格斗技巧缺少理论基础,在教授和学习上比起外国要难得多。
这时人群已经冲进了大院,然后迅速的分成了两批,其中一批绕过房子向后门冲去,另一批人则冲进了正门。很快“旋风”那特有的闷响便爆豆一般响了起来,显然里面已经动起了手。
我坐在车里点了一支雪茄,边吸着烟,边注意听着枪声的变化。现在已经有其他的枪声掺杂在了“旋风”的声音里,说明对方已经开始反抗了。又过了一会儿,敌人的枪声中出现了连续射击,没有想到敌人竟然还有自动步枪。毕竟是山口组,装备比警察还先进。
枪声响起不到五分钟,就连续接到了佐佐木他们的电话,札幌警署先后开出来十辆警车。山口组行事一向很张扬,因此这里是山口组的老窝警察都知道,这里发生激烈枪战自然不能只派几个人。又过了十几分钟,枪声才终于平静下来。算算警察应该还要十几分钟才能到,因此我下了车向院子里走去。四个俄罗斯人也跟了上来,将我护在中央,对于他们这种职业精神,我十分欣赏。
院子里现在乱哄哄的,佐藤一夫几个人正在努力的控制激动的手下们。刚才的交火一定很激烈,很多人都挂了彩,地上还有几具尸体。我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从人群中穿了过去,所到之处立即一片寂静。
进了房子,满眼都是弹孔和血迹,这些废物彻底忘了教官交给他们的话。胡乱的打枪虽然能吓吓对方,但是却不能让对方投降,而对方只要一发子弹你就不用投降了。不过毕竟是第一次动真格的,我还是决定先不计较这些。
我粗略的在房间里转了转,主要是查看有没有目标漏网,结果让我很满意,所有目标都在。连同保镖,一共是二十四人,有两个没死透的分别被我身边的保镖补了一刀。我背着手从正门走了出去,站在台阶上看着面前的这些人,一种无力感顿时涌了上来。
只见这些人歪歪斜斜,或坐或躺的,好像是刚刚爬山回来一样。看起来他们根本就没有明白自己应该干什么,简直是一群废物。
“都给我站好,你们以为是在度假么?一个个的成什么样子?你们难道不知道羞愧么?”阴冷的声音立刻让他们精神了起来,我清楚地看见有人打了个寒颤。
我停了停,见所有人都已经站得笔直,才继续说道:“你们的表现让我很失望,不过我可以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去把你们的实力展现给我。”
我指了指外面的街道,说道:“再有几分钟警察就会赶到,你们现在埋伏好,等警察到了就消灭他们。明白了么?”
我最后的一声大喝得到了整齐的回答:“是!”
我满意的点点头,挥了挥手,佐藤一夫几人忙招呼着自己的手下纷纷跑出了院子。这里是郊区,札幌警署离这里很远,警察赶到至少需要半个多小时。虽然日本的警察很多,但是这个时间恐怕不会来太多,而且警察的装备可能连山口组都赶不上,因此我一点也不担心。
我领着四个特种兵离开院子,把车开到远处停好,然后向院子的大门方向看去。我的那些手下已经藏在了院墙后面、街道拐角、树上甚至装作行人在向院子里张望。远处渐渐传来一阵紧似一阵的警笛声,在空旷的夜里显得异常的刺耳。
时间不大,三辆警车便停在了大院的门口,十几个警察从车上跳下来,借着车体的掩护向院子里张望着,同时大喊着让附近的行人离开。过了一会儿见院子里没有动静,几个警察便试探着向大院门口走去。我对佐藤一夫他们没有立即动手感到很满意,因为等到对方放松警惕的时候动手才是最好的时机。
这时其他的警车也赶到了,见前面好像没有什么事情,纷纷从车上下来。有的拉隔离条,有的向先到的警察询问情况。
就在他们忙碌的时候,一声枪响再次打破了夜空的静寂……
第二十章日本媒体
日本警察一般都是装备2寸的60(也叫南部60)左轮手枪,也有个别装备s&w37的,不过基本上都是手枪。虽然近年来为了反恐怖的需要配备了一些自动步枪,但是全日本不过几千支,正常出警很少见到。因此,可以想见这样的火力在我的枪手们面前是如何的软弱无力。
随着第一声沉闷的枪响,整条街道立刻被一条条弹道拉出的网所笼罩,树上、墙角甚至街上的行人几乎同时向正在忙碌的警察射出了一颗颗子弹。事起仓促,警察们正忙着布置警戒线,注意力也都在院子里的情况上,因此一下子就被打懵了。况且我的这些枪手这次是有备打无备,一个个都是瞄好了打点射,因此首发命中率都很高,一下子就干掉了十几个警察。由于教枪手们射击的时候都是以头部为目标,因此这些倒霉的警察几乎没有一个能留下完整的头颅。
警察毕竟是受过训练,反应十分迅速,一个个立即就近找掩体开始反击。我远远看去,场面一片混乱。一名警察仓促间来不及多想试图钻进一辆轿车底下,结果警车的一个车胎被流弹击中,轿车一沉把他的腰给压住了。他拼命挣扎着,两腿在地上不住乱蹬,连皮鞋都被他蹬掉了一只。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反倒没有人再向他射击,因为枪手只能看见他的屁股。
一名比较机灵的警察迅速地打开车门作为掩体,可是他刚刚从玻璃后露出头,就被一发子弹穿过玻璃击中了左侧面颊。他惨叫着,双手捂住受伤的面孔一头栽倒在地,随即便疼的四处乱滚。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是幸运的,因为这发子弹被玻璃阻挡后损失了一定的动能,只是停留在他的面颊中,没有立即射穿他的头部让他送命。但他也是不幸的,因为面部的神经非常集中,这颗子弹带给他的痛苦让他丧失了理智。只见他挣扎着爬了起来,圆睁着双眼,面颊上一个大洞中正向外流着红色的粘稠液体,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在弹雨中他嚎叫着,双手举起自己的手枪塞进了嘴里,随即他的头部猛的向后一仰,躯体重重的向后倒下。
整个场面让人疯狂,在我手下强大的火力面前,这些警察丝毫没有还手之力。他们的手枪弹药数有限,射击精度也不够,威力就更比不上9毫米的步枪子弹,被压得抬不起头来。有个别警察试图驾车逃走,可是因为警车互相拥堵根本就无路可走。
不到十分钟,枪声渐渐平息下来,我的几个手下小心翼翼地向倒了一地的警察走去。互相掩护着,他们开始逐个检查起地上的尸体,并偶尔给尸体的头部补上一枪。最后检查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