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岳妈妈,我玩得很开心。”她取出她的数位相机,接上电脑,和李丽琴分享那些碧海蓝天的照片。
“野柳好好玩喔!我还和汉宇哥坐油轮逛蓝色公路…”朱贝儿吱吱喳喳地说着。“海水好蓝,好漂亮……”
岳旭擎正好出来上厕所,想藉机看看照片的内容,因为他很在乎照片里到底有没有他们的合照。
如他所料,当他从厕所里出来时,李丽琴叫住他。
“旭擎,要不要过来看照片,很美的景色,不看可惜!”
“拜托,我又不是没去过野柳,没逛过蓝色公路……”他故意装作很不在意。
“哼!”朱贝儿的脾气上来了。“你以为我稀罕你看啊!我也不想给你看!”
“该不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照片吧?你不给我看,我就偏要看!”
他紧张戒慎地盯着电脑萤幕,感谢上帝!里面并没有合照。
然后,他又借口问道:“奇怪,怎么没有你和汉宇的合照?”
“那是当然,我们只有两个人,不是你照我、就是我照你,当然没有合照,我们又顾着玩,没请别人帮我们拍。”
岳旭擎志怎了一整天的心,终于定了下来。
“我想起来了!你不是笑我没人追吗?放心,总有一天,我会有人追的,而且对方会是比你好上几万倍的白马王子,例如汉字哥啦…”
当朱贝儿掐着手指头唱名时,迟钝的她,没有察觉到岳旭擎的脸色有如石膏雕像般的僵硬,唯有细心的李丽琴把这一切都看在眼底。
谣言就像传播瘟疫病毒般地,漫无边际的散开来。
这些都是在兆亿集团女厕里所流传的小道消息——
“听说她住在岳总经理家,而且岳妈妈亲口承认说她是岳家未过门的媳妇……”
“我才不信!我从来没看过岳总经理对她有任何不寻常的举动,他们两个平常很像是陌生人,看不出有任何感情。”
“对啊!如果她真的是靠关系,为什么不见她在岳总经理的部门工作,反而在传总经理下面做事呢?”
“咦!倒是听说传总经理对她展开追求,有人看到每天早上傅总经理接她上班,连下班也一起走……”
“也许是岳总经理故意装作没关系啊!毕竟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近水楼台先得月,本来就很容易发展出更进一步的关系。”
“真是个厉害角色!看她一副生嫩嫩的土样,居然能周旋在两个超级黄金单身汉之间!”
她们口里所谈的“她”,当然就是公司新进的职员朱贝儿。
如火如荼的流言,燃烧了楼层里的每一间办公室,只要朱贝儿经过哪儿,大家的眼睛便像针孔摄影机一样盯着不放,随时讨论最新状况。
“更劲爆的,听说她连国中都没毕业,什么都不会,英文也很破,可是竟然能进兆亿,这不是很奇怪吗?”
“真的吗?”每个人的嘴巴都张得大大的。
“哼!不管她到底是靠何种不得了的人脉,我们都不能再让她如此作威作福下去,我们一定要设法赶走她,不然,最有价值的两个单身汉都被她一个人全包了,那还得了!”
“那我们想办法来做掉她……”
于是,在一群坏心女人们的阴谋下,陷害伎俩很快的形成了。
“朱贝儿,”快中午了,有一位朱贝儿不熟悉的女同事ay唤她。
“有什么事吗?”
“今天joyce生病请假,可是下午大主管们突然要召开紧急会议,这是一张澳洲大客户fax过来的文件,我工作很多,做不完,可不可以麻烦你翻译一下,然后做一份报表……”ay一脸哀求。“很紧急喔!拜托你了,千万不可出差错!”
“喔!”朱贝儿二话不说的接过手。“我尽量。”
ny作贼心虚的赶紧挥挥手走开了。
朱贝儿坐回椅子上,开始专心的阅读文件。
下午三点整。
joyce突然地闯进办公室,朱贝儿讶异地询问:“joyce,你今天不是请假吗?”
“是啊!可是今天下午要开会,傅总经理一定需要我的协助,所以我想一想还是赶过来。”joyce编织一个天衣无缝的谎言。“ay说请你帮我整理和翻译报表……”
“嗯!整理得差不多了。”朱贝儿示意着手上一堆凌乱的文件。
“既然这份报表是你做的,不如你跟我一起进会议室好了。”
“嗯,当然。你生病了还跑来上班,你的敬业精神,让我好感动喔!”朱贝儿衷心地赞美她,害得joyce楞了一下。
“走吧!”joyce抹去歉疚,带着朱贝儿进会议室。
偌大呈圆环形的会议室,黑漆漆的,这是难得见到的大场面,集团里的四方好汉大将已到场就坐,职员们所熟悉的岳旭擎、傅汉宇、沈秦轩、唐商勤、宋洋威,连总裁兆展翔也到场,可见得这是一场多么重要的会议。
岳旭擎看到她了,故意装作没看见,但是傅汉宇就不一样了,还微笑地跟她挥挥手。
白色挑高墙壁的超大型萤幕正放映着一张张的幻灯片,主持人用英文犀利地解说报告。
傅汉宇将身子转过来,轻声问道:“joyce,你的报表呢?等一下轮到我上台报告了!”
joyce突然发出一声哀号,这高亢的尖叫声让会议中断,每个人统统转向傅汉字这一边,错愕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尤其是岳旭擎,更是竖直耳朵。
“对不起,傅总经理,我早上发高烧无法上班,我的助理ay拿这份文件请贝儿翻译,我下午身体好一点后,连忙赶过来一看,谁知贝儿根本不懂英文,很抱歉,她没有弄好,而时间也来不及了……”
窃窃私语的声音响起,大家都等着看好戏。
傅汉字着急了。“伤脑筋,这下怎么得了—。”
这攸关部门的荣誉,这下子脸可丢大了!
眼见傅汉宇根本没有怪罪贝儿的意思,这让joyce更不爽快了,她决心要置贝儿于死地,故意不解地喃喃自语。
“一个连英文翻译都不会的人,竟然可以进兆亿,真是奇怪!听说她连国中都没毕业,大家都应该知道能力差的人会影响整个工作的效率,我想人事部可能要重新评估朱贝儿是否可以继续留在公司……”
“说得真好。连英文都不会的人,怎么能待在兆亿呢?”岳旭擎在这节骨眼上竟冒出这种落井下石的话,朱贝儿气得七窍生烟。
“公司会雇用这种小妹确实奇怪,为了避免朱贝儿成为大家的负担,我认同joyce的提议,将她解雇是唯一之计,我举双手赞成!”
正中下怀!岳旭擎正在伤脑筋要如何拉开傅汉宇和朱贝儿之间的距离,如今顺水推舟让公司解雇贝儿,这个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无数双质疑的目光朝朱贝儿这边射过来,傅汉宇正想开口替她说情之际,贝儿抢在他前头,露出一个自信满满的笑容。
“joyce,我想你是发烧发过头了,我的报表早做好了,你看!”
她摊开花了一个早上完成的报告,递给傅汉字。
“傅总经理,如果有问题,你再问我。”
joyce当场傻眼,美丽的脸孔喇地变得惨白。
傅汉宇快速翻阅一遍之后,神情从严肃转为开怀大笑。“贝儿,你做得太棒了,我很满意!”
这时马上有人提出疑问。“既然你连国中都没毕业,为什么英文会这么好?”
朱贝儿自信但谦虚地朗朗解释。“因为我从小就念美语学校,所以英文这方面还过得去。”
她并没有说谎,这是事实,因为朱贝儿的确从小就念美国学校。
“可是我在国中时,因为家庭因素,所以没有毕业,我知道这种低学历在兆亿只能勉强做倒倒茶水之类的小妹工作。不过,我目前在夜间部上学,希望有一天能跟大家一样拥有高学历,请大家给我这个机会,谢谢大家!”
总裁兆展翔露齿微笑,很满意朱贝儿临危不乱的应变能力与过人的机灵聪敏,厉眸望着两名大将异于平常的反应,再看看这个青春洋溢的女孩,他朗声笑了。
“学历很重要,但不是绝对。”兆展翔含笑说着。“像我老婆就从没上过学,那又要怎么说呢?”
在总裁面前,大家赶紧露出尴尬又别扭的笑容。
“你留下来吧!朱贝儿,兆亿欢迎你的加入。”兆展翔作了最后的定夺。
“展总裁,谢谢您。”
她优雅地转身离去,不一会儿,又拿着茶壶出现,依序的替大家倒茶,当轮到岳旭擎时,她靠近他,低着头,除了动作熟练地把热腾腾的茶注入他的茶杯里以外,还多了毒辣辣宣言。“岳旭擎,君子报仇,三年不晚!你给我记住!”
岳旭擎没有任何反应,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朱贝儿迅速走开,心底却感到一股莫名的刺痛,隐隐作疼着…
第四章
傅汉宇逐渐取代岳旭擎在岳家的地位,岳旭擎已经有点搞不懂究竟这个家的男主人还是不是他。
只要朱贝儿在家,傅汉宇一定往岳家报到,而传汉宇又是个幽默的男人,他们总是非常开心的聊天笑闹,岳旭擎则是被晾在一旁,根本没人理睬他。
傅汉宇对女人向来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连自己的老妈都站在他那一边,而且还有如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
对他面言,这个家再也不温暖,再也不属于他,这个家宛如炼狱一般,他真的无法忍受,无法忍受傅汉宇的侵入……
于是,他开始变得晚归了,常常以加班为由彻夜不归,其实他哪是去加班?而是留连在各大小pub里。
周末夜,rock挤满了人潮,band的现场live演奏和歌手充满磁性的歌声,将现场的气氛high到最高点,恣意享受周末狂欢的人群,在舞池上忘情的跳动着。
什么时候,他竟也会混到这种鬼地方来?
他向来讨厌吵杂、混乱的地方,而且烟酒不沾,然而这个龙蛇混杂之地,如今却成了他的避风港。
他宁愿来这种鬼地方,也不要亲眼目睹朱贝儿和傅汉宇甜甜蜜蜜的画面,那简直比杀了他还痛苦千倍。
为了麻痹自己,他学会抽烟,也开始喝酒了,甚至不拒绝主动送上门对他示好的女孩子陪伴,他彷佛完全变了个人,唯一不变的是,他仍是靠着脚踏车骑遍台北市的每一个角落。
他回家的时间,大约都是深夜了,那时贝儿和妈妈都入睡了,他算得刚刚好,这样大家彼此都见不到面,省得尴尬。
今夜,他沾了一身的烟酒味,从pub出来。之前一场骤雨洗净了台北的夜空,清朗无云。
他漫不经心地骑着脚踏车回家,在经过路口时,喇地驶过一摊积水,不小心激起一片水花,而且兜头往一个正在等计程车的女孩子泼去——
对方气急败坏地看着自己一身精心的打扮成了泥水混杂的落汤鸡,一肚子火熊熊燃烧起来,想也不想便把手上的皮包往他背后用力扔过去,哈哈!正中红心,只见那名男子重心不稳的晃了一下,赶紧踩了煞车。
“你……”他回过头,看到一个全身几乎湿透的女孩,正杀气腾腾地瞪着他。
“你没长眼睛吗?竟然喷得我全身都是水,你不想活了是不是?”她尖锐地对他乱吼。
接下来又是一大串骂人的话,如同江水般滔滔不绝的流泻出来,他从没见过这么凶的女人!
这个女人顶着一头染成橘色的头发上张脸浓妆艳抹,浓眉、假睫毛、浓重的眼线、紫色的唇膏等一项都不缺;而且那双眼睛看上去散发着绿色的色彩,不但抹了绿色眼影,显然还戴了有色的隐形眼镜。…:她的穿着打扮完全偏东洋风,穿着无数小珠缀着的无袖线织衫,露出一大截的雪白手臂还刺了一朵娇艳的黑玫瑰,身下穿的是短得几乎要看见屁股的短裙,脚下踩着一双厚底恨天高。
那种自以为是、新潮又大胆的气息,在他看来,全无美感可言,根本就是丑得不堪入目—。而且,他向来最瞧不起这种失去自我、哈韩哈日的小女孩,可是现在是他有错在先,只好放低姿态。
岳旭擎一脸端正地道歉。“抱歉,我没注意到。”
女孩斜睨着他,夸张的绿色眼影彷佛被人揍了一拳似的,乖戾的尖声嚷嚷。
“这样就算了啊?你怎么一点诚意都没有,一点都看不出是在道歉。”
岳旭擎也斜睨着她,她的咄咄逼人惹火了他。
“我又不是故意的,要怪,就怪台北市的马路凹凸不平,才会下个雨路面上就积水!”
“你真是不知反省的家伙!做错事还不道歉—。”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他,最后把视线定在他的脸上,他们目光一父接,刹那间,他突然觉得那个眼神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曾经在哪里见过她,可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不过,他的生活圈里没有这号人物,就算看过,应该也不可能会忘了她这身惊人的打扮。
“好!我记住你了!”她举起食指,用力戳着他的胸膛。
“该死的自大狂!以后就不要让我见到你,否则,我会让你好看!”
她快速拦了一辆计程车,头也不回的坐上车,而且还不忘摇下车窗,相当孩子气地对他扮鬼脸。
朱贝儿偷偷摸摸地溜进门,幸好岳妈妈很早就睡了,否则这身打扮保证会吓死她。李丽琴是那种一觉到天明,半夜不会起床的人。以至于,她在三更半夜里做了什么事,李丽琴根本莫宰样。
李丽琴真是个懂得拿捏分寸、明理的好妈妈,她从来不给她任何压力,也不会过问她任何事,包括从来不会进她的房间,不问她学校及课业的问题,更不会在半夜进她的房间检查,给予她极大的自由。
她赶紧冲进浴室,卸下假发,还有彩色隐形眼镜,快速洗去一身的浓浓酒味和烟味,大浓妆一洗去,再换上卡通图案的睡衣,镜子里又出现一个清纯无邪的大女孩。
她是谁?
她究竟是谁?
她真正的名字叫朱海儿,她和朱贝儿虽然名字不同,却长得一模一样,因为她们是一对双胞胎。
她为了寻找失踪的妹妹贝儿,白天假装成贝儿,夜晚则恢复海儿的真实身分,藏匿在pub里,和那几个涉有人口贩卖重嫌的洋人打情骂俏,甚至不惜勾搭黑道大哥,其目的只有一个——她想探究妹妹的下落……
海儿确实是个新潮的女孩,她在美国长大,受西方教育洗礼多年。她喜欢打扮,前卫大胆,走在流行的尖端,她能藉由化妆和穿着打扮轻易地变成另一个人,变身对她就像“易容术”那样轻而易举,尽管如此,这不过是外表,骨子里她仍保有东方的传统保守思想。
今天她的心情特别好,因为今夜她竟意外地遇见岳旭擎!
当然他是认不出她,不过如果能藉由另一个身分,接近他的话……
这时,意外的,李丽琴房间的灯亮了;她蹑手蹑脚的走过去,走到门边,赫然发觉李丽琴发出难过的呻吟声。
“岳妈妈,你怎么了?”她快速走进房,在床沿坐下来。
李丽琴痛得不停呻吟着。
“人老了,不中用了!现在睡到半夜,常常会莫名其妙脚抽筋。”
“脚抽筋?”贝儿立即贴心地说。“没关系,我来帮你按摩,让你舒服一些。”
“不,这不好意思……”李丽琴拒绝。
“怎么会!你就像是我妈妈,做孩子的在父母身体不舒服的时候,本来就要帮父母分忧解劳。”
她抬起李丽琴的脚,轻轻的帮她按摩。
“有没有比较舒服?”
“有,有,感觉好多了,贝儿,谢谢你。”
“哪里。”
“喀”!大门传来转动钥匙的开门声,应该是岳旭擎回来了。
岳旭擎察觉李丽琴的房间流泄出晕黄的灯光,不由得走过去一探究竟,在半开的房门口正好看到贝儿正在替李丽琴按摩脚。
“妈,你怎么……”他担、心地问。
贝儿代替李丽琴回答,似乎在给他下马威。“岳妈妈的脚抽筋,痛得睡不着,幸好被我听到了,所以我在帮她按摩。上了年纪的人,当人子女的不多注意一点,是不行的。”
岳旭擎的浓眉深锁。
李丽琴一见到宝贝儿子半夜衣衫不整,满口烟酒味,忍不住抱怨儿子的不体贴。
“好久没在家里看到你了,每天不是忙到三更半夜,就是喝得烂醉才回家。我老了,哪一天万一有个什么闪失,或是怎么样了,谁来帮我啊!”
“这阵子都没看到你,不是应酬,就是加班,工作有比自己的妈妈还重要吗?”
贝儿不仅一半是替李丽琴说话,另一半则是抒发这段时间以来一直都没见到他的哀怨。
“用不着你对我说教!”他的情绪控制阀突然断了,大发雷霆地对她吼叫。“都是你,朱、贝、儿,你害我的生活完全变了样!”
“旭擎,不得无礼!你完全变了,变得不像是我的乖儿子!你怎么不学学汉宇,你看汉宇跟贝儿,不是我的孩子,却比亲生儿子还关心我。”
这句话彻底伤了岳旭擎的心。
在节骨眼上,妈妈竟然站在贝儿那边,他恼怒光火地冲回自己的房间。
他并不知道,李丽琴将他这段时间的转变都看在眼里,儿子莫名其妙的性情大变,李丽琴心知肚明全是因为贝儿的缘故。
自从贝儿出现后,旭擎就变得阴阳怪气,后来又加上一个汉宇来搅和,旭擎更是消极的逃避。可是她不能偏袒旭擎,再怎么说,贝儿是恩人的女儿,况且贝儿何错之有?她只怪旭擎怎么变得那么不明理,他们难道不能好好相处吗?
想气、想骂,但就是说不出口,儿子心里的苦她很明了,唉!旭擎和贝儿之间,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她祈求有一天旭擎能和贝儿像家人般和平共处!
从那一天起,岳旭擎和李丽琴母子间就陷入了无限期的冷战。
岳旭擎回家的时间更少了,在各大小pub留连了一阵子之后,他嫌每天东跑西跑的很麻烦,看上了一家充满个人特色的pub,室内墙壁全是仿照画家孟克呐喊的画作来装潢,一如他需要尖叫的心情,因此后来他就每天都固定到这家名叫呐喊的pub
岳旭擎孤独一人坐在吧台前,啜饮着手中的威士忌,忧郁的神情吸引了无数的女客人。
“他长得好帅喔!而且看起来好忧郁,出手又大方,一看就知道是来历不凡的钻石男,这种优质男,不钓可惜。”
有很多女孩子主动对他搭讪,可是他从来不给那些仰慕的女孩机会,总是恶脸相对。
今夜,又有个不知道什么叫拒绝的女孩上前来攀谈了。
“哈罗,这世界真是小!”
“是你!”是那晚在街口碰到的辣妹!
“没错,就是我。”她端着一杯琴酒,斜坐着看着舞池中疯狂摇摆肢体的人群。“世界真小,咱们竟在这五十坪不到的空间碰头了。”
“哦!真巧!”他意兴阑珊的回答。“你如果要跟我约会的话,请你排队,因为已经有一拖拉库女人在等我了,不过要看我是否会挑中你…”
她的眼睛喷起两道火花。
“天杀的自大狂!我才不想和你约会—。”
他又看了她一眼,她今天是火红的性感打扮,红发、红裙,甚至红鞋子,更夸张的是,她戴着红色的隐形眼镜,眼珠也是红的。在炫丽的灯光照耀下,就像性感吸血女妖把男人咬得尸骨无存。
“你一个人?”他漫不经心地问。
她没说话,小巧的樱唇凑近手上的酒杯,其实她只是在做做样子,根本就不会喝酒。
“没比你孤独!”
他的心一颤,微微错愕。
“没事的话,你可以滚了!”他粗里粗气道。
“不行。”她死赖着不止月走。
“你是来纠缠我的吗?”
他们的四目交缠,凝视彼此。
“不!”
“你是来看我笑话吗?”
“不!”
“你……”他从来没看过如此不识相的厚脸皮女生。
她咧开嘴角,露出恐怖的笑容。
“上次你泼我一身湿,我可还没忘记,我说过只要我们有缘再相遇,我不会饶你,今天…”
她住嘴不说,却把手上的酒往他的头顶倒下去,脸上还带着笑。
“我不是来钓你,是来算帐的!”
“可恶!”
他气急败坏地站起身擦拭湿透的头发,她忙不迭的逃之夭夭,一下就不见踪影。
围观的女客人们发出尖叫声,这个最冷、最酷、最傲、最帅的钻石男居然吃瘪了!
该死的!她竟敢整他!让他在众目睽睽下,丑态百出。
他发誓,他记住她了!
从那一天莫名其妙被倒了满身酒渍后,这些天以来,他的运气真是衰到极点。
他和老妈之间有了疙瘩,两人已不像过去那般亲密,反而是朱贝儿取代了他的位置,而传汉宇也为了要追贝儿,对岳旭擎的存在有所顾虑,常常会有意无意的和他划清界线;真是见色忘友的家伙,岳旭擎在心底咒骂他千遍万遍。
而在公司里,他每走到哪一个角落,都逃不开那些三姑六婆的谣言攻击,就跟菜市场一样热闹,是是非非道不完。一些流言辈语,不但刺耳,而且离谱到不行,更让他的心情恶劣到极点。
一天又过了,今天他哪也没去,决心早点回家,让老妈安心吧!上了电梯,电梯门一开,他看到不该看到的画面。
独户的高级住宅,好处就在此,这一层楼只有他家这一户,电梯外接着一道长廊,挑高的水晶灯、古典花瓶里插着灿烂的向日葵,墙上还有一幅世界名画,是他很喜欢的画家夏卡尔的作品乡愁与爱。
这真是令人绝对惊叹的一幅画,只是当画前站着朱贝儿与傅汉宇时,情况可能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他再也不觉得那幅画有什么美感,只觉得眼前的画面相当碍眼,全身的血液迅速起来。
他们背对着他,对电梯声置若罔闻,专注地注视着彼此。
朱贝儿发出轻笑,轻声细语地说:“joyce长得既美丽又是高学历,真让我望尘莫及,她跟你很远配……”
“你为什么要提起她呢?”傅汉字的手指轻轻滑过她红嫩的面颊,抚过额前的刘海。“我对她根本一点意思也没有,我只对你…”
他要告白了!不!他不能让他说出来。
岳旭擎走近他们,皮笑肉不笑的破坏人家的好事。
“汉宇,你们靠那么近,在说什么悄悄话?”
两人不约而同转过身,一脸错愕地看着神出鬼没的岳旭擎。
“朱贝儿,你没注意到这里有摄影机吗?你是想成为这位花花公子的新宠,让杂志公布出来吗?”
“旭擎,你怎么这么说?”傅汉宇皱了下眉。
岳旭擎不理他,继续拿朱贝儿出气,只要一碰到与她有关的事,他就没了理智。
“朱贝儿,你不是夜间部有课吗?为什么还不去上课呢?还有闲情逸致在这儿跟人谈情说爱啊?”
朱贝儿气得嘴巴翘得好高。
“你干么发那么大的火?”
“旭擎,你怎么……”傅汉宇尽量和颜悦色道。“你不是很晚才回家吗?今天怎么……”
“怎么提早回来啦?”岳旭擎接续傅汉宇没说出口的话。“我回来整理行李。”
不知怎么回事,那念头一起,就再也无法停止了。
他要搬出去住,不要再看到他们眉来眼去,浓情蜜意的模样!
“整理什么行李?”傅汉宇大感不妙。
岳旭擎二话不说,开了门进去,劈头就对摸不着头绪的李丽琴投下炸弹。
“妈,我要搬出去住!”
“什么?”李丽琴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公司里的传言讲得很难听,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岳旭擎再也忍无可忍了,他对每个人发出如狮子般的怒吼。
“说什么?”李丽琴不解地问。
“他们说贝儿是傅总经理的情妇,却住在岳总经理家,职员臆测我们三人之间有暖昧关系,说我们是三人行……”岳旭擎越说脸色越白。“他们说学历、能力都不够的贝儿能待在兆亿,是用肉体换来的,她周旋在我们两人之间,她是比毒蝎还毒的厉害女人……”
“随便想,也知道那是流言,恶意中伤我们。”
傅汉宇心平气和,丝毫不受谣言干扰。
“况且贝儿哪有能力不足呢?这些日子不是证明她的能力不错,英文程度也很好,她也绝对不是什么蛇蝎毒美人,她很善良又清纯……”
“我可没你的肚量,你能忍受,我不能。”岳旭擎犀利的目光射向贝儿,眼瞳吐出巨火,像要烧死贝儿。
“我只想要回我平静的生活,你们要怎么搞都随你们,别算我一份。”
如此残忍的措词用语,朱贝儿却无动于衷,一点反应都没有,其实她的心扭曲得痛极了。
岳旭擎看她的目光就跟仇人没两样,事情怎会变成这样?
李丽琴看不下去了。
“旭擎,这些不过是谣言,而且贝儿还只个孩子,心地又善良,你别事事针对她。”
岳旭擎心灰意冷叹口气。
“妈妈,看样子现在我说什么,你也听不见,你的心里只有贝儿和汉宇。”
他不得不承认,他败给了朱贝儿,她取代了自己的地位o
“这个家我住不下去了,我需要时间冷静一下,妈,对不起。”
他断然地回房,随手整理些轻便的衣物和梳洗用具,半个小时后,就提着行李出来了。
在沈滞的低压下,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五章
仓促的离家,他没其他备案,只能先住在饭店,其他事以后再说了;不过,这间饭店距离岳家和兆亿都很近,他仍旧无法硬下心来舍弃一切。
他住的顶级套房位于饭店顶楼,可清楚眺望夜景,桥面上的车灯,闪烁的霓虹灯与映在河中的灯火交织得美丽非凡。此刻交错在他脑海里的,竟是朱贝儿和她的恼人倩影。
理智将那抹魅人的红唇和俏皮的笑靥赶了又赶,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却有如电脑病毒根植在脑中,扰乱了他的主程式、打乱了他的生活。
岳旭擎长这么大,第一次为自己感到悲哀,不敢去爱,却又无力抗拒啊……
三天后的深夜。
在呐喊pub里,大老远的,岳旭擎就看到她的人。
不过,这次她不是自己一个人,今天身边多了个他,是个大约四十多岁、金发碧眼、衣着笔挺而讲究,却看起来有点獐头鼠目的白人。
她今夜打扮得特别妖娆,亲昵地挽着洋人的手带着浓厚的炫耀意味。
她穿了件低胸的半透明黑色中空装,衬托出白皙的肌肤,那朵烙印在她雪白手臂上的黑玫瑰,更是发出媚惑的光采,依旧是短得几乎快曝光的短裙。
她挨到那洋人身边坐下,点了杯琴酒,然后又勾住洋人的腰,亲热的贴近他。
他看得出来那位老外并非什么善类,那个女孩年纪轻轻却来这种地方跟这种人混在一起,作风比他这个成丨人还大胆。
那洋人几口烈酒下肚后,面颊开始发红,禁不住音乐的气氛催化,带着她下舞池,跳起热舞。
她是个危险的女人,对男人反而更有莫大的吸引力,四周的男人对她猛抛媚眼。
然后,她看到了他。
“哈罗,你来了。”她大大方方的隔着人群对他打招呼,似乎忘了那夜把酒倒在他身上的事。
接着,她往他这方向挤过来,那个洋人也不以为意,很快又和身边的女人打情骂俏。
五光十色的灯光打在她身上,将她身上染得像是彩绘玻璃般的醒目,虽然化了个大浓妆,但可看出她的姿色不俗。
“有事吗?”他冷酷着一张脸。
“没什么,跟你打个招呼啊!”她嘻笑着,不理会他的冷淡。突然间,后方起了一阵马蚤动,好几个年轻的外国女孩走进来,她们穿着时髦、性感,小可爱下露出肚子不说,有的甚至整个背部全裸,头上顶着五彩缤纷的各式发型,还有手臂上的刺青,以及鼻环、舌环洞、脐环……看来也并非什么乖小孩。
她一见到她们,眼神一闪,立刻旋风似的往化妆间走去,一溜烟就不见。
岳旭擎发现很不对劲,那几个外国女孩似乎在找她,不一会儿,她们也朝化妆间走去。
过了一段相当长的时间,化妆间那头传来一阵喧闹,好奇的人们闻声围拢过去。
岳旭擎心里有点不安,也上前一探究竟,看到那几个外国女孩围着她叫嚣。
看样子,应该是为了男人而在争风吃醋。
“你了不起啊?”
“假洋货!敢抢我的男人!”
其中一个理平头的女孩抓住她的肩膀,甩了她耳光,却被她躲开,而那个老外却冷眼旁观,酒吧内的男男女女都在看热闹,根本没人会见义勇为。
他还来不及思考自己为何会有这种举动时,人就已经挡在她面前,他一个大男人,要对付那几个女孩当然不是什么难事,可是基于不打女人的原则,他只是站着,没有出手。没想到那几个外国女孩真凶悍,毫不客气的联合起来攻击他,在左闪右躲下,仍然挨了几拳,挂了彩。
这时,pub里的服务生跑过来劝架,将他们隔开,那几个外国女孩眼看占不到什么便宜,悻悻然地簇拥着那名老外离开。
混乱的场面顿时冷清下来,岳旭擎看到她的露肚装被扯破了,小又结实的漂亮胸脯露出一半,他赶紧脱下外套给她穿上,搀着她回位子坐下。
“真没用,居然打不过她们!”她气得快吐血。
“你这是什么话!”岳旭擎无法置信,难道这年头,管闲事的都会受到报应?
“刚刚如果不是我救你,你现在可能早被那群女洋鬼子拆得尸骨不存!”
谁知她重重的别过头,毫无悔意及感激。
“是你自己要救我,我不会跟你道谢的,休想我会当你是朋友!”
“劝你下次找个有责任感的男人,免得你被扁,而他却风流快活。”
“少对我说教,你以为你的格调又多高?”她不屑地往地上吐了口口水。
“可恶!”这女人是没见过坏人,还是怎么着?他这辈子第一次想动手扁女人。
两人怒目相视着,她狠狠瞪了他一眼,跳下椅子就走了,身上还披着她的西装外套。
岳旭擎间极了,好心没好报就算了,还被人凶,抬手又叫了一杯威士忌加冰块,反正现在只剩自己一个人,不管多晚回去也没人关心,还是留在这里吧!
至少这里多得是人群,可以淹没他的寂寞。
他告诉自己,不要再到呐喊去了,免得遇到那个泼辣女,又自讨没趣。
可是,这几天夜里,他却不时的想起她。
一个礼拜后,禁不住诱惑,他还是又出现在呐喊。
她对他有着奇怪的吸引力,她带来的危险与神秘,似乎蛊惑了他。
今夜,不知是幸,还是不幸,他又碰到她了,不知这是不是叫作有缘。
这次,她却是孤单一个人。
服装一样穿得很单薄,低腰牛仔裤、紧身上衣,如同奶油般的肌肤洒着金粉,肚脐还贴着亮片,整个人看起来像黄金般明亮透明。
今晚的她,非常不一样,有种落寞、收敛的气质。“怎样,被boyfriend甩了?”
他主动端着两杯酒自顾自地走到她面前。
“不用你管!”她没好气道。
“我才懒得管你。”
她露出半轻蔑、半开玩笑的表情,冶艳的笑容很不适合的浮现脸上。
“我很无聊,不如你就暂时当我的玩伴好了。”
“玩伴?”
“今夜pub里都是成双成对,只有我们两个落单。”她的面容露出一丝丝的哀伤。
她可怜兮兮的模样,令他心软了。
“心情很糟?”
“普普。”
“那要怎样,才能让你心情变好?”
“喝酒。”
“又喝酒?”他忍不住责备起来。“你小小年纪……”
“e”她用英文又再强调一次。
“又是酒?”他猛摇头叹息。
“我想喝红酒。”她的笑如同醇酒一般甜美。“红酒很好喝。”
“不能喝太多!”他叹了口气,还是纵容她。
“嗯,我保证。”她露出孩子似的顽皮笑容。
其实她根本不曾在pub里喝酒,怕误事。但是,今晚又遇见他了,他的态度和淡淡的关心,令她欣喜若狂,忍不住想跟他共饮。
他点了一瓶红酒及冰块。
“一口就好。”他交代着。
谁知她却不理会,整杯一饮而尽。
“心情好点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