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小说也流行过一段时间,什么梗都几乎用烂了。而已经在这边生活了十八年的桐原凛早已忘却了很多事情,绞尽脑汁才想起了这么一些梗,所以有些迫不及待。
原来没有最狗血,只有更狗血吗?
敦贺莲瞠目结舌地看着想到了什么之后就拿着本子奋笔疾书还双眼放光得无人能挡的某人,原本好好拿着书的手都因为自己脑海里把那些点子串联在一起后联想到的剧情微微地抖了一抖。
“对了,你一夜能有七次吗?”
写完了之后又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之后,桐原凛状似不经意地回头问道。其实她心里很好奇,那些总裁文里几乎每一个男主都自带的一夜七次郎属性到底存不存在。
听到这个问题,敦贺莲的脸立刻黑了。
这是一个18岁的女孩该问的问题吗?就算在日本,女孩子16岁就可以结婚,但是对于她这么一个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的女孩子来说,这样的问题怎么可以轻易说出口?!
想到她能这么问自己,或许也能对别人这么问的可能性,他突然抬起了一直低着的头,笑得异常阳光灿烂,语气很是温柔地道:
“你还问过别人吗?”
啊,他突然有了动手的冲动啊怎么办?
“怎么可能?!”
她是那么不矜持的人吗?桐原凛不雅地翻了个白眼,随即更靠近了他一些,轻声地诱哄道:
“没关系,你告诉我好了,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不管你一夜能有多少次,我都不会嘲笑你的。你放心!”
伴随着她轻轻地拍打在他肩上的动作,敦贺莲刚刚白起来没多久的脸立马又黑了,甚至比之前还要黑上一层,几乎有点咬牙切齿地道:
“我还没有挑战过。”
没有男人喜欢被人质疑自己那方面的能力。何况一夜七次什么的,不要说这个本来科不科学的问题,这么做,确定不会伤身体吗?再厉害的男人,这么用下去,就算是铁杵都能磨成绣花针。
他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桐原凛也觉得有些不对了。
她本来就有些敏感,一看气氛不对立刻看东看西地打着哈哈,忽而又严肃了神情拍着他的肩膀郑重地道:
“你可以的,我相信你!”
说完之后,她就立刻转身抱着自己的小本子状似无比认真地写着什么,那仿佛刚才一切都是错觉的无辜神态简直恨得敦贺莲牙痒痒。
他可劲地磨了磨牙,还是没有忍住怒气,凑到她的耳边,阴森森地道:
“我们现在就可以试试看。”
当然,他心里并没有要立刻和她上床让她亲自验证一下自己的男性雄风的意思。只不过是自己的能力被怀疑了之后,她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淡定模样与生气的他形成强烈的对比,因此产生了严重的挫败感,想要威胁威胁她从她那里掰过一成来。
可惜,虽然能够在小说的世界里没有禁忌地描写,但是没有一点实际的恋爱经验的桐原凛却是不自觉地红了脸。
脑子在一瞬间的空白之后恢复了正常,她悠然地转过脸想要义正言辞地和他说什么,却是不巧地因为姿势问题,唇轻轻地擦过了他的侧脸。
敦贺莲虽然有丰富的演戏经验,并且有过很多搭档的各种类型的女演员,但是因为他本身恋爱经验不足的原因,事实上剧本的爱情戏份占据不多。而交往过的女朋友,也只是秉承着绅士风度,最多牵牵手,亲亲嘴而已。
而桐原凛两世为人却都因为个人原因没有交过男朋友,虽然由于网文泛滥,盗文猖獗,黄|色小说漫天飞舞和本身写小说的关系知道接吻、上床具体的过程是怎样的,却是没有一点实际操作经验。
而在这样突如其来的近距离接触之下,本来同居了一个多月都没有什么暧昧的两个人却都被闹了个大红脸。虽然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的脸色,但还是不能改变已经红过脸的事实和空气里飘荡着的淡淡粉红色的暧昧气息。
桐原凛很是淡定地后仰了一些,看着他略有些尴尬的神色,更是淡定地说道:
“不需要试我都能知道你一定行的!实在不放心的话,让你以后的女朋友告诉我就好了。我还是相信你不会在这方面说谎的,也没有必要不是?”
以平淡又稳健的速度仿佛念教科书般不带感情地说完之后,她就更是镇定地回过头盯着电脑的屏幕开始十指群魔乱舞地码字了,把身边听到她的话的另一个当事人当成了看不见摸不着的空气。
而本来还有点尴尬的敦贺莲顿时什么别的心思都没有了,一个劲儿地盯着她的后脑勺。突然看到她头顶翘起一点一点的呆毛,他阴阴地笑了,顾忌着不弄痛她,他快速地伸出手轻轻地拽了拽。
“啊”
谁知这么轻的力度却让本来淡定地码字的桐原凛立刻双手护头地转头怒瞪他,脸色涨得通红,咬了咬唇还是没有忍住,怒了。
“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拽我头发?!幼稚!”
“扑哧”
被骂“幼稚”的敦贺莲更是幼稚给她看了,在不给面子地喷笑出声之后,掩着嘴转过身笑去了。从她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他一抖一抖的肩膀,和那低着头似是捂着嘴的可疑动作。
本来你笑的话,只要不发出声音来还是能让人当做不知道的。笑得大声一点的话,也是可以让人出师有名地发火的,或者自欺欺人地认为是被不小心戳中了笑点。
可是他偏偏笑了,还笑得轻轻的,似乎是从手指缝里漏出来的些微笑声。
这么不矜持的笑声,这么赤、裸、裸的笑声听在桐原凛的耳朵里,那简直就是明晃晃的嘲笑啊!她的怒火又拔高了一层,不过随即想起之前自己质疑了他的男人能力问题,她又像脱水蔬菜一样蔫了吧唧的。
任谁也不喜欢吧?这么设身处地想着的她采取了温柔的路线,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跪坐着,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企图用“你赶快停止!不许笑了!”的眼神光波来阻止他。
可是,某人根本就没有接受到她的意思,或许更是即使接收到了也不愿意照做,所以那笑声依旧在泄露,并且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地开始变大了,似乎是不受主人控制了。
这下,桐原凛忍不住了。恶狠狠地磨牙,在脑子里快速地思考了一下,饿狼扑羊似的扑上去,用她细弱的胳膊死死地勒着他的脖子直接勒死他的可能性有多大。
哼,她是大女人,不和小男人计较╭(╯╰)╮
经过初步的计算之后,想起男人和女人天生的力气差别,又悲伤地发现自己的武力值根本比不上他,她还是默默地咬着唇回身收拾了笔记本,溜溜地回房间去了。
只留下原本捂着嘴闷闷笑着的敦贺莲,在看见她明显落荒而逃地关上房门之后的样子,倒在沙发上笑得更大声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知馡酱的地雷
收藏啊评论啊qq
其实颜文字偶尔用用也挺可爱的
第三十五章
原本敦贺莲一直不了解作者的世界,这次看到桐原凛几乎每天都买一大盆草莓而且还没到晚上就没有存货的情况就知道她的心里到底有多着急和烦躁,也明白作者的确是不好做了。
普通的作者不好做,大神级别的作者更不好做。名气大了,粉丝多了,啥事不干专门无聊地盯着你玩大家一起来找茬的人也多了。一有什么不如意的了,那些个粉转黑,路人转黑的就都像雨后春笋一样不要钱地一茬一茬地冒出来了。
他自己也明白个中的艰辛。他自认也算是演艺圈如今比较有名气的演员了,但正是因为这样才更不能拿乔。何况早些年在美国的时候,他已经看明白了圈内的那些弯弯肠子,更是用温和待人的面具面对所有人,却也同时把那些人挡在了保护膜的外面。
即使因此阻挡了很多人对他的好意,却更阻挡了那些意图从他身上捞点好处,或者借由和他的绯闻来上位的企图一步登天的女星们。何况真正从内心出发来关心你的人,那样的人会看到他的虚假面具,也更值得他的回报。
公众人物有很多粉丝,一直喜欢着你的是死忠粉,不管发生了什么都喜欢着你还能主动为你抨击别人言论维护你的是脑残粉,但是这两者的数量都不多,占到最大比重的是拥有普通层次喜欢的粉丝。
而这一类人也是最摇摆不定的。一旦喜欢的艺人、偶像出了点负面的新闻,“啊,原来这人这么恶心啊。”“做作!”“居然被骗了!”之类愤怒、幡然醒悟、恶意的评语就会挂上墙头,盆盆狗血喷满了大字报。
一旦成为公众人物,在享受了别人或许一辈子都得不到的名声、地位、金钱、荣耀的时候,也同时付出了普通人根本想象不到的艰辛、汗水和压力。
有付出才有回报,这一真理在公众圈更是被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他们没有太多的,不能和自己的亲人、朋友在假日的时候逛街购物,更不要说是男女朋友一起出去约会了。
他们不能随意和人抱怨,因为很可能第二天你抱怨的内容就出现在了头版头条,并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对此,敦贺莲选择了以温和有礼的态度对待所有人,包括搭档的演员,工作人员。甚至对于些微了解他本性的经纪人,他也不能说出很多东西,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而是科技太发达,光是隔墙有耳都已经不足够了。
而桐原凛这人,温柔、细心,就算心里有了什么委屈,也只会默默地放在心里。她是一个合格的听众,愿意听取朋友的牢马蚤和心事并能给出合理的意见,却不是一个会主动和人倾诉的人。
这是罗利宝田担心她的原因之一,也是秋山久美一直以为她压抑着自己内心想法甘于平淡最后联合罗利宝田和伊藤慎坑了她一把,把她推倒了荧幕前的主要原因。
在一起生活了一个多月之后,敦贺莲就发现了桐原凛的一个习惯——她喜欢吃草莓。
她喜欢吃草莓蛋糕,草莓饼干,草莓糖,面包都要涂上均匀地一层薄薄的草莓酱,对草莓几乎到了有些偏执的程度。
他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作者都有那么些奇奇怪怪的嗜好,只是她这个疯狂吃草莓的偏好他也不好说什么,最多在他在的时候,多帮她吃掉一点。不管什么东西,多吃总是不好的,所以他帮忙分担了一些。
她的心情就像是一张晴雨表,只是她的阴晴不如别人的复杂,是通过草莓来体现的,简单到让他哭笑不得。
她心情好的时候会很享受地一颗一颗地吃着草莓,幸福地眯起眼睛。如果他说了什么让她灵感爆发或者心情更好的话之后,她一高兴就会亲自喂他吃颗草莓。
而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拼命地吃草莓,一颗颗不停地往嘴里塞。
她不习惯把自己的情绪表露出来,就算和她说话都没有办法从她的表情和语气里发现她的情绪,她习惯了隐藏,或者说她也善于隐藏。
而他找到了一个简单的办法——看她吃草莓。
之前他有注意到她《那个夏天》的剧本是第十五版的,那时候他看到的时候还在心里为她的认真和敬业赞叹了一声。
然而在亲眼看着她一遍遍通宵删情节改剧本的时候,他竟然不免心疼起她来,头一次希望她不要那么认真了。
“凛,你休息一下吧。”
眼看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了十点,而她还是紧抿着唇,不肯放过一丁点地盯着屏幕,敦贺莲微微皱着眉,把一杯温热的牛奶放在了凌乱地摆放着很多纸张杂乱的茶几上。
两个人已经在一起生活了一个多月,慢慢地摸索出了对方的生活习惯和小细节,为了方便,也已经从生疏的敬称换成了名字。索性他们两个本来年纪就只差了一岁,这么喊也没有什么问题。
“嗯,莲,你明天还有工作,你去休息吧,不用管我。”
桐原凛头也没抬地拿过牛奶一饮而尽,稍稍缓解了一下自己的口渴之后,又用着一双已经熬得通红的兔子眼睛翻起了自己的笔记。
“你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眼睛都红成这样了,今晚必须早点睡觉。剧本的事情也不着急,不说你还有很多时间,实在着急的话,明天你早点起来就是了。”
眼看她没有回去睡觉的意思,生怕明早起来她又是趴在茶几上累得不行才睡过去,敦贺莲叹了口气后还是打算劝说她。虽然他自己都知道这么说她听进去的可能性不大,因为某人已经有过类似的前科,还是个惯犯。
果然,桐原凛依旧翻着自己的笔记,时不时抬头和电脑上的文字对应一下情节,确认没有任何出入和逻辑性的差错,嘴里却也没有落下他的回答:
“嗯,我知道了。你等会儿把房门关上吧,免得我这边发出什么声音把你给吵醒了。”
是,整个演艺圈都知道敦贺莲是个非常敬业的男人,从不迟到,从不耍大牌,从不给后辈脸色看。他还可以为了工作怎么方便怎么来,甚至一连几天每天都只睡两三个小时都能保持在最好的状态。
但那是他对自己的要求,对自己他怎么严格都行,或许他还会对别人对自己看好的后辈稍微严格一点。可是,他却看不得她明明还有很长的准备时间却这么拼命得仿佛明天就要成果了的样子。
是,如果明早这剧本就必须要用了,那么他会举双手双脚赞成她熬夜,或许还会落井下石地鄙视她为什么不提早准备好,却陪着她熬夜,帮她做点力所能及的事,但事实情况偏偏不是这样!
百年难得一见地,敦贺莲的额角上冒出了一个鲜红的十字路口,并且有越长越大的趋势。
扬起唇角展开了汤姆苏圣父治愈世人的白莲花微笑,一弯腰,一拉手,一屈膝,就把还在惊愕的某人打横抱起,迈着大步走向了房间。
“等等,莲,你在做什么?”
被公主抱了的桐原凛还来不及享受一番被全日本女性最想拥抱的男人公主抱的福利,就愕然地瞪着近在咫尺的罪魁祸首,莫名其妙地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陪你睡觉啊。”
敦贺莲温柔地低头回她,脚下一步不停,脸上笑得很是灿烂,灿烂到她都觉得今晚客厅里不需要点灯,她都能继续熬夜写剧本还不怕光线不够充足了。
什么叫陪她睡觉啊!这么没有下限的话你可以不要自然地说出来吗?!
桐原凛黑线满满几乎快挂满她的额头来敷个黑泥面膜,两手却依旧紧紧地抱着他的脖子,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就把自己给摔下去了。
“等等,莲,你走错房间了。”
绝壁是走错了哇!这是他的房间,不是她的啊!桐原凛看他要拐进房间门口就急忙拍着他的肩膀,又转头扭向了相反的方向示意对面那边才是她的房间。
“没有走错啊。今晚我们一起睡,不然等我睡着了,你又会从房间里跑出来了。放心,我们只是单纯地睡觉而已,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敦贺莲微笑着说出了让人瞠目结舌都不足以表达自己内心惊讶情绪的话。
如果你能把你那一脸“如果你不一起睡的话你永远都别想在我家睡觉了”的恐怖威胁收起来的话,相信会更有说服力的。
桐原凛默默地吞了吞口水,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暗自思量等他睡着了之后再爬出来的可能性有多大。
这时候的她完全忘记了两个单身男女大晚上地睡在一张床上是一件多么让人浮想联翩的事情。
而不能说完全了解,也已经稍微了解了她的敦贺莲则是微笑着最后给了她致命的一刀:
“啊,我刚刚忘记说了,如果我半夜醒来发现你不在我身边的话,你的那台笔记本,明天我就好心地帮你送去修理一下吧。放心,这么点修理费我还是有的。”
陪伴了她好久已经有了相当感情的笔记本突然就有了生命危险怎么破?!
桐原凛缩了缩脖子,在明天早起继续和顶风作案之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抬眸看他,语气很是温顺:
“那我先去洗漱一下。”
“嗯,真乖。我在床上等你。”
敦贺莲弯腰把她放了下来,很是欣慰地拍了拍她的头,顺带不着痕迹地揪了揪她脑袋上不自觉摇晃的呆毛,而后淡然自若地走向了自己的大床。
这种浑身洗白白乖乖地躺在床上等着皇后大人临幸的奇怪的即视感是要闹哪样啊岂可修?!q版的桐原凛内流满面。
因为被敦贺莲又威胁又胁迫的,已经连续熬夜了好几天其实也有点撑不住了的桐原凛快速地洗漱完,根本来不及顾忌什么男女之防,道了一声“晚安”之后就扑在床上蹭了蹭枕头秒睡了。
眼看她就这么睡着了,敦贺莲简直不知道说她什么好。明明就累得不行了,却硬是死命地鞭笞着逼着自己赶出那份剧本来,该说她心急好呢,还是不要命好呢?!
因为两个人相处的时候更多的是带着家人的温馨而不是情侣之间的暧昧,一个是为了她的身体着想硬逼着她睡觉,一个是鉴于某人品行良好完全没有想过这个男人可以化身为狼把她吃干抹净的可能性,所以一男一女真的就这么各自占据着大床的一边单纯地睡觉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知馡酱的地雷。
芒果的作收已经死了好多天了,一直都没有动弹。再不动动,就真的无可救药了哇。这是最后一章存稿,明天开始裸奔~~~~(_)~~~~
第三十六章
桐原凛已经连续熬夜了好几天,一开始一直精神紧绷着也不算什么,感觉不到有多累,更不觉得有多需要睡觉,但是一旦松懈下来就整个人赖在床上怎么都起不来了。
而早上有工作必须的敦贺莲起来的时候则是好笑地看了一眼在床上缩成一团的某人,为了不吵醒她,他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洗漱了。
桐原凛特制的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敦贺莲刚好从沙发旁边经过,想着让她多睡一会儿,本来想要直接关机的他看了一眼来电还是接了起来:
“社桑,你怎么会打这个电话?出什么事了?”
一直以来,社幸一对桐原凛一直是秉承着对偶像的崇拜之情。尽管她的年龄比他小了很多,他也没有改变,所以即使他早就有了电话号码也因为忐忑没有打过。这下突然打过来,他就以为是出了什么事了。
电话接通后,社幸一倒是松了口气,解释起了缘由:
“莲,你的手机打不通,我只好打这个了。也没别的事,就是提醒你……”
等等,为什么他打给桐原凛的电话是敦贺莲接起来的?这么一想,社幸一在一瞬间就脑补出了n个版本的真相,然后就果断地不纯洁了。
扯开一丝鬼兮兮的笑容,他八卦地问道:
“莲,这电话为什么是你接的?”
一听这语气,敦贺莲就觉得自家经纪人肯定是误会了什么。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结果桐原凛刚好迷迷糊糊地从房间里摸出来了,他问候的话也比理智快了一步先出口了:
“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现在还早。”
“嗯,要早点起来改剧本。”
虽然刚醒来还是有点迷糊,甚至说话的时候声音都轻得和小猫哼哼一样,但是她还是正常地回答着他的问题。即使脚下迈着不稳的如同踩在棉花云上一样轻飘飘的脚步,却还是走了过去。
“……”太认真了吧?现在才七点不到,你真的可以再睡一会儿的。
眼看她眯着眼睛差点要撞到沙发了,敦贺莲急忙上前一步拉了她一把。
“谢谢。”
桐原凛明明已经走过去了,却想起了什么又晃悠了回来对他说道:
“哦,大概是因为最近熬夜了,我亲戚提早来了,不小心把你的床单弄脏了。等会儿我会洗的,你不用回去整理了。”
“……”你真的可以不用说得这么仔细的。
他沉默了,可是桐原凛在晃悠了这点时间后已经完全醒了过来,看着他手里拿着的眼熟的白色手机和粉嫩的挂坠,微微疑惑地眯眼:
“你拿的是我的手机?”
“嗯,社桑打过来的,说是我的打不通。”
涉及到替她接电话和问题,敦贺莲还是认真地回答了,不过这个时候也想起因为她的出现而忽略了自家经纪人的问题。
“哦,你的手机没电了。我刚刚起来的时候想看一下时间,没找到我自己的手机,就拿了你的。结果发现没电了,等会儿记得换一下电池。”
说完后,桐原凛眯起眼睛,一手捂着嘴打了个还有些困意的哈欠。
“我知道了。”
他的话音刚落,她就眯着眼对他挥了挥手走向了浴室。
“粥我调好时间的,应该已经好了,你自己去盛。我去洗漱了。”
这边继续一个多月来平常的日常,可是那边的社幸一已经被自己听到的和联想到的信息震惊了,石化了,沙化了,一阵风吹过都快随风而逝了。
他听到了什么?他们真的是情侣?不然怎么能说这样的话题?!
弄脏床单也要是有两个人睡在一起的前提吧?!
所以两个人已经进行到了最后一步?!
还有这突然开启的贤妻良母模式是怎么回事啊喂?!
一种神奇的只有草原上才有的骏马的变异物种一阵阵地从他心上奔腾而过,带起了一大片飞扬的尘土,遮天蔽日……
“社桑,社桑……”
一直沉浸在自己震惊的思维当中的社幸一终于被敦贺莲连续的几声呼唤唤回了早已飘荡到了高空的灰白色灵魂,他还是有点接受不能,说话间也有些结巴:
“怎……怎么了?”
并不知道电话那端发生了什么,但是敦贺莲还是在能够继续和他正常沟通之后说道:
“我吃完早饭就过去,你放心吧。”
一边说着,他也迈步走向了厨房,一手拉开了冰箱。
“好……好的。”
社幸一在挂了电话之后都还拿着手机愣愣地几乎回不过神来。
任谁突然之间知道自家一直不开窍的艺人有了红颜知己都会惊愕的吧?更何况这人还是自己一直崇拜的大神。
而这边,桐原凛在快速洗漱完之后也盘坐在了客厅的地毯上,一勺一勺地舀着小米粥,间或咬一口刚刚出锅还金灿灿、热腾腾的荷包蛋,很是大方地抬眼给了他一句赞美:
“手艺有长进。”
“……”这是即使是被夸奖了依旧不觉得有什么好的敦贺莲。
面对她欣慰的、真心的赞美之词,他反而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虽说在两个人最初住在一起的时候,他还是一个五指不沾阳春水,甚至厨房用具都锃亮全新得除了水壶从来没有用过的厨艺白痴,但是每顿都吃她做的,就算体验了不一样的温暖,他还是会觉得不好意思。
一来,两个人是因为特殊的缘由才住在一起,她没有那个义务给他做饭。二来,他们也只是普通的相识,最多有着些微默契一点的朋友。偶尔吃吃还可以,每顿都吃,他就不能那么厚脸皮了。
也因此,偶尔有空在家的时候,他还是会在她的指导下做点小事,比如煮个蛋,煎个荷包蛋之类的。即使他们两个都是半斤对八两,没有一点大厨的天分,但不说这个简单,只要不吃死人一般还是行的。
而他也从最开始的连打蛋就能弄得蛋清里满是蛋壳的状况到现在能煎出一个完整的、不焦的荷包蛋也是不错的进步了。当然他目前能做的也就只有最简单的蛋料理了,一是确实简单,二是蛋不贵,可以让厨艺渣的他反复实验。
可即使是这样,对于一个19岁的有着成熟心理和灵魂的男人来说,这么点进步被人夸奖,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就算在日本,男人不会做饭是常事,但是他一看到她在厨房做饭,他就想做点己所能及的来帮忙。
因为两个人上课、上班时间问题的交叉,除了在头天晚上就设定时间准备好能自动煮粥并且一直在保温的粥品外,谁起得早,谁准备荷包蛋、水煮蛋的配菜也已经成了一个不言说就形成的习惯了。
当然,偶尔桐原凛失眠或者突发意外睡不下去早起的时候,那天早上就能吃到鲜榨豆浆和新出炉的包子馒头了,即使只是冷藏的拿出来蒸一蒸,没有丁点技术含量。或者她心情好一点,还能吃到一碗热腾腾加了荷包蛋和几根绿油油的青菜的面。
本来,敦贺莲也只是随便什么吃点就能应付了事,或者根本不吃早餐就去上班了的人。可惜,自从两个人同居之后,他的这个习惯注定被掐死在了成长的途中。到了如今,他都已经会主动准备早餐了,这变化不可谓不大。
吃完了早餐之后就要出门的敦贺莲却发现了一个万分令他懊恼的事实——他忘记充电了。
不仅是手机没电,而且备用电板居然都没有电。这么一来,他这一天岂不是都不能用手机来联系人?!
“都没有电吗?”
处理好碗筷问题,准备洗床单的桐原凛刚进门就看见了他那一脸不可言说的表情,略微一思索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好吧,其实是因为她自己也偶尔会这样,所以对这样的事情比较熟悉,也比较敏感一点。
“我的手机给你用吧,备用电板你也带着好了,电应该不多了。”
看他似乎在思索对策的样子,桐原凛很是好心地把自己的爱机借了出来,当然还是有前提的——
“别忘记把卡换出来啊。”
还不等敦贺莲开口说声“谢谢”或者犹豫一下这个对策行不行的时候,他就被她嫌弃万分地推出来了,理由很充分——
“赶紧去上班吧!别迟到了!”
其实她只是想要洗床单而已吧!看着她转身就弯腰、前倾,利落地收拾床铺的样子,敦贺莲突然觉得他之前那貌似夫妻之间丈夫临出门时妻子的叮嘱,那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天大的错觉。
可是等到他到了电视台之后,才发现其实他这一天的霉运远远不止早上这么一点而已。至少在他把那白色手机拿出来的时候,接收到各种不明意味的视线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虽然桐原凛看上去外表不错,也有着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但是她本人175的净身高和内子里几乎完全是汉子荤素不忌的本质,就给了人她是个威武霸气的女汉子的直觉。
按理来说,她是不会用带着粉色蕾丝q版娃娃的吊坠的,可惜,这是宝田玛丽亚送的。
所以,在敦贺莲自己作死地忘记充电,又救急地拿了她的手机来用,并且没有取下这个挂坠的时候,从另一方面来说,就又是明目张胆地作死了一次。
特别是已经自认为了解了事实真相的社幸一,默默地瞟过来,盯着他手上的明显不是男士用的手机看了几秒,再默默地瞟过来,盯着那手机上的女性意味十足的挂坠看了几秒,然后就更是默默地用诡异的视线盯着他。
更令人崩溃的是,身为正常的地球人的他,居然诡异地看明白了自家来着八卦星球,顶级的不八卦就会死星人的经纪人视线里的意思——
老实交代你们两个之间的j、情!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不要逼我用刑!
好吧,对于社幸一来说,他那不戴手套徒手接触任何电子器械都能让它从内部发生毁灭性破坏的外星人体质真的是一种不止诡异,而且是致命伤的刑罚,特别是对于今天他拿的还不是自己的手机的情况下。
“社桑,我手机没电了,凛只是借我用一下而已。”
本来是不需要解释的,但是想了想,敦贺莲还是出于不能毁了人家好女孩清白的初衷无奈地开口了。
可惜,随即社幸一眼里那明晃晃的“你们不光住在一起,还睡在一起了,这么狡辩有用吗?!有用吗?!”的赤、裸、裸的意味就让他立时闭嘴了。
住在一起是为了她的考虑,睡在一起是为了让她不要熬夜。明明有着正常的理由,但是敦贺莲却觉得,这理由怎么看怎么都站不住脚,说服力……好小。
好人居然没有好报!好虐!
作者有话要说:即使我昨天没有更新,也不要这么残忍地对我啊!!!掉作收太凶残了哇!!!
ps:我连微博都没有写进去,就更不会写充电宝了。动漫出来的时候比较早,那个时候的手机都还是翻盖的,所以我就没有添加这些东西进去,不然很多东西就都要改变了,原来的情节也说不通了。
第三十七章
自从那天被敦贺莲那么威逼利诱之后,桐原凛就改变了熬夜拼命赶剧本的坏习惯,也因为剧本快完成了,她的作息时间也归为正常状态,夜猫子和吸血鬼状态急急退散。
狗血的情节、台词、剧本这都不难写,因为不需要有太多的人生哲理和需要人进行反思与自我反省的内容、线索、伏笔。狗血的小言没有太多内涵,只要怎么狗血,怎么爆笑,怎么亮点,怎么来就好。
虽然桐原凛本人并不太喜欢这样的题材,但是确实写起来很报社,很能出自己心里的一口恶气。狗血在一定方面也等同于各种各样不可言说的巧合,比如什么换子、抱错之类,巧合这东西真的不好说。
有些人运气好到爆,或许真的有好的机遇一飞冲天,有些人霉运透顶,一生都怀才不遇郁郁而终。
有的人能够在江南温柔的水乡巧遇撑着一把油纸伞的丁香姑娘,而有的人却随便在小巷里走着走着都能遇到抠鼻的芙蓉姐姐一样的女子。
而桐原凛也在每天都踩着风火轮一样的步子风风火火地一天一次地购买大量草莓和零食的同时,让超市的大妈级收银员硬生生地在每天这么多的人流量中记住了这么个吃货属性杠杠的少女。
功夫不负有心人,即使是要喷洒狗血,就算如星爷一样喷泉般喷血,她都认真地把剧本写了出来,并且打印出了第五个版本。当然第一时间看这剧本的就是同居着的某人了。
而敦贺莲在花了两个小时快速地看完,并且难得被自己看到的内容震惊地傻愣愣地呆在原地十分钟后,用极其复杂的目光看了她几眼,终究还是叹了口气,说道:
“不愧是墨大神。”
这么意味不明的话是怎么回事啊魂淡!这种似褒似贬,怎么舒心怎么解释,还不会给人歧义的话,到底是谁教你的?!你这么有才,你爸妈造吗?!
桐原凛很是愤恨地瞪了他一眼,随即把他手里还捏着的剧本抢了过来抱在了怀里,立刻屁颠屁颠地拿起手机打电话了:
“新开,剧本我写完了,明天l见。”
等那边传来一句“好的”之后,她就迫不及待地合上了手机,两眼直直地盯着屏幕,快速地继续十指大动地在键盘上飞舞,简直是恨不得能再多一双手的恨嫁模样。
这一场景落在敦贺莲眼里,他就不解了。既然剧本的最终版本都已经定好了,也约好明天交剧本了,为什么现在还这么认真地码字?这么想着他也问了出来:
“凛,你不是已经弄好了吗?”
“嗯,《剩女大作战》是完成了。不过因为写的时候灵感太多没有写完,所以干脆另外再写一本,也狗血一点,娱乐一下大众。”
桐原凛回头的时候很是俏皮地对他眨了眨眼,笑道:
“我可是很有娱乐精神的。”
如果你这也叫有娱乐精神的话,那些谐星就可以卷铺盖回家吃自己的老本了。敦贺莲很是无语地看着她的背影,默默地起身给她洗了一盆新鲜的草莓放在一旁,便于她随时补充能量。
原本急速码字的桐原凛脑子里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眨了眨眼,再眨了眨,转身很是正经地问道:
“莲,我问你个问题哦。”
不知道为什么,敦贺莲此刻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很是确切地感觉到她的问题不会是什么简单的、好回答的。尽管理智拼命地拉着他后退,面上他还是一脸淡定的好人模样:
“你问吧。”
一等到他的同意,桐原凛就两眼放光,用很是期待的眼神看着他,嘴里却蹦出了与之截然相反的话语:
“莲,你有拍过吻戏和床戏吗?”
“……”此刻唯有沉默才可以代表他内心最真实的状态。
眼见她一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怎么都不肯放过他的模样,敦贺莲还是无奈地回答道:
“我以前接触的感情戏都不多,没有这个。”
罗利宝田以他毒辣的眼光看出了敦贺莲演技中最是缺少的感情戏部分,因此不说筛选剧本的时候有意避开了这个,戏份少得可怜,吻戏和床戏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