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毫发无损,备受尊崇。”宗政无贺一脸瞧不起云绮的表情,轻轻扇子手中的折扇,拉着朱颜惜,落座在一旁。
杀人的目光,随着宗政无贺牵着朱颜惜的手而扫过。
“无贺太子说的,这太子当宝的东西,在贵竹国,一拉一大把,云绮没有去过泷梅国,或许,这国土风情,各有不同吧”云绮讽刺着泷梅国的同时,也被朱颜惜那不动声色的表情给激怒着。
“依云绮郡主的话来说,那么,可是需要,和郡主一般的慧眼,才能真真正正地,看人入木三分?”宗政无贺倒是一点也不生气的,这温和的语气,引导者云绮往下走。
心里暗暗鄙视宗政无贺的好脾气和懦弱,云绮高傲的昂起头,“本郡主至少,不至于将顽石,错看成美玉。”
“那不知道,就郡主来看,这贵竹国,谁人才是有勇有谋,品味极佳?”宗政无贺一脸的谦虚,而一旁的两人,却都将目光,紧紧盯在朱颜惜是身上,不曾离开。
感受到朱颜惜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拓跋元穹只能急在心里。
“我元穹哥哥,若是这贵竹国第二,没有人,能称第一。”爱慕的心,自然的觉得自己的心上人,是举世无双。
朱颜惜难掩眼里的笑意,宗政无贺这样的谦虚,只怕,云绮郡主,会被气得跳脚了,带着笑意的眼,与宗政无贺眼神短暂的交流后,低下的头,嘴角勾起弧度,却令拓跋元穹的误会和醋意,更加浓愈。
“这就奇怪了,郡主,你确定,这穹王爷,是这贵竹国内,有勇有谋,品味极佳的不二人选?”宗政无贺皱眉,表现出不可置信的样子。
“那是自然!”
“啧啧啧~”宗政无贺摇了摇头。
“无贺太子这是什么意思,我元穹哥哥,哪里不好吗!”气鼓鼓地插着腰,云绮对于宗政无贺的态度,很少恼火。
“本太子还以为,这云绮郡主说的是谁呢,哪知道,不也是如此~”宗政无贺轻轻摇头,“看来,这贵竹国与我泷梅国,也不过半斤八两~”
故作惊讶的“这云绮郡主不知道吧,穹王爷对于颜惜,可是情真意切,奋不顾身,若是郡主说的没有错,那么,是郡主品味有异,还是这穹王爷,不过尔尔呢?”
“你!”直指着宗政无贺,云绮这才发现,这宗政无贺,变着法子地,在给自己难堪。
“一个小小的郡主,对本太子都能如此无礼,贵竹国,不过如此~”一改好相与的表情,宗政无贺居高临下地“来人,送客~”
“元穹哥哥!”一脸委屈的云绮,撒娇的急于黏上拓跋元穹,却在冰冷的眼神下,灿灿地收回了手。
“颜惜,你不舒服,就在和苑休息吧,你的伤口,实在不宜移动。”关切地看着朱颜惜,思寻着这刚刚敷上的药效,也该起作用了,朱颜惜额间的薄汗,令宗政无贺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看着还在自己面前晃着的人,不悦的皱眉,“三位是想本太子轰出去,还是自己走出去?”
“颜儿,本王有话和你说~”
“臣女身体不适,若王爷坚持,臣女从命便是。”朱颜惜的话,令某人的脸上,果然不痛快了许多,“本王晚上过来看你!”
“不送!”宗政无贺随及扶起朱颜惜,亲密地走入内屋,徒留下三个,心思各异的人,在心里盘算着。
长乐宫
云绮一脸的愤愤不平,嘟着嘴地坐在了一旁。
“这是谁,惹哀家的云绮不开心了?”扶着嬷嬷的手,只见一精明的老妇人,雍容华贵地走入了大殿。
“太后~”嘟着嘴,云绮福了福身,便接过了宫女虚托着太后的手,“人家今天去找元穹哥哥了,你不知道,那个朱颜惜,看着就讨厌!”
“哦?哪个朱颜惜?”太后诧异地抬头,自己倒是知道,云绮对于元穹的心意,这小妮子一回来就不见人影,必定是去找拓跋元穹,本想来看看这丫头,怎么知道,看到了一脸的气鼓鼓。
“朱将军府的大小姐~”
随着云绮的话语,太后的脸上,显然变了变,“韵嬷嬷,云绮说的,可是朱隆庆的千金?”
自己刚刚回宫,许多事情,都还没有理清,这离宫后的事情,所幸的是自己留下了韵嬷嬷作为耳目,只见韵嬷嬷点了点头“回太后娘娘,正是!”
“这就奇怪了,这朱颜惜,怎么会进宫?”眉间拧紧,只要一想到纳云儿,太后的脸上,就有着深恶痛绝的厌恶。
“太后,你都不知道,听说元穹哥哥为了她,天牢的熊熊火焰都奋不顾身的闯了进去,都不知道使了什么狐媚的手段,把元穹哥哥给迷得七荤八素的。”
“韵嬷嬷!”威仪的落座,太后质问地,看着韵嬷嬷,这么大的事情,自己竟然没有收到消息。
看出太后的不悦,韵嬷嬷急忙解释道:“太后娘娘,这事情,也就是昨天的事情,老奴还没有来得及禀告,您就回来了,这两天,宫里上上下下,都不省心啊”
在听闻朱颜惜一曲画舞,赢得了宗政无贺的赏识时,太后的眼里,闪过一丝的怨怼,握紧的拳头,画舞,又是画舞!
恶毒的光,在眼底快速消逝,“哀家记得,这朱颜惜,样貌才情,并不如纳云儿,甚至相差甚远,不是吗?”记忆里,自己曾经关切着的东西,这朱颜惜,并没有继承风氏的容貌。至于这性格,不是懦弱良善吗?
“太后!”云绮唤回了脸色阴沉的太后,扁着嘴道“太后,你可要为我做主的,云绮这辈子,非元穹哥哥不嫁的。”
“胡闹~”轻轻呵斥着“元穹的性格,连皇上的面子都不卖,就是哀家强求,也强求不来,你非君不嫁,要是元穹不愿意,你要守一辈子,孤独终老吗?”
“云绮不管,不能嫁给元穹哥哥,我宁可一辈子陪在您身边,没有了朱颜惜,元穹哥哥会对我好的,你看,他都不会讨厌我接近他。”云绮半威胁半讨好的话,令太后微微摇头。
有人欢喜有人愁,和苑内
精美的棋盘上,对峙了许久的二人,依旧旗鼓相当,朱颜惜拖着下颚,指尖捏着棋子,柳眉轻蹙。
“我说颜惜,你这一子,要犹豫多久?”
“我当然要小心点,这一步错,满盘皆输,怎么可以,急急躁躁,给你有翻盘的机会?”果断落下白子,朱颜惜一语双关。
宗政无贺摇了摇头,天牢一事,朱颜惜的心防,变重了。
“颜惜,这置之死地而后生,有时候,不一定能生。”本被朱颜惜解开的死局,随着宗政无贺的落子,再次令朱颜惜的棋局,困入了死局中,朱颜惜皱起眉头,微微叹气,“宗政大哥心思缜密,颜惜认输。”
“是你心不在焉,力所不能及!”宗政无贺笑笑地抹乱了棋盘,颜惜心有他顾,却仍旧可以与自己对弈至此,已然很不简单,“颜惜,你非要,呆在皇宫吗?”
清楚朱颜惜心里纠结困扰的事情,宗政无贺问道。
“不到黄河心不死。”朱颜惜落寞地,望向窗外。
“天牢一事,你自己也该明白,这后宫,未必你能查得出什么。”宗政无贺直言不讳地“何况,即使有皇后依仗,却也是如履薄冰,要留在后宫,我可以帮你争取一月时间,可是,一个月的时间,或许,你自己都无法保全自己。”
“除非,我能找到,令我留下的靠山?”朱颜惜皱眉道。
脑海里想到了一人,朱颜惜犹豫的眼神,带着不怀好意,看向了宗政无贺~
第六十九章太后
“颜惜,你这表情,看得我心里发毛~”原本合着的扇子,瞬间张开,轻轻扇动,宗政无贺微微眯起眼睛,怀疑地看着朱颜惜。
莞尔一笑,朱颜惜托着腮帮子,“宗政大哥,你爱过吗?”
朱颜惜的话,令宗政无贺,停住了正在扇动扇子的手,微微一怔随及浅笑,“爱过,求而不得,有缘无分!”
歪着头,朱颜惜继续追问“那~是深爱吗?”
朱颜惜的话,令宗政无贺微微蹙眉,错综复杂地看着朱颜惜,长长的叹气声,倾泻而出“或许吧,也许这辈子,除却她,再无人能令我,如此的割舍不下~”
抿着唇,朱颜惜眼光一凝,“宗政大哥,我是不是,提及了你不堪回首的往事了?”
苦涩一笑,“无妨,也没有什么。怎么了,突然问起这个?”宗政无贺原本有些不确定,随着朱颜惜的话语,这才微微松了口气,原来,自己的伪装,并没有被发现。
“因为,我不曾爱过,我不知道,这身份高贵,权倾朝野的皇室贵族,若是深爱一人,却因为无法调和的东西而错失,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嫁做他人妇后,这爱,还能在心里,有多重的分量?”朱颜惜直言不讳地,将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
“颜惜,是人,就都逃离不开,这情之一字,冷酷无情也是情,七情六欲,谁都有,无关贵贱。”
“最是无情帝王家,不是吗?”朱颜惜反问。
“那颜惜觉得,我无情吗?”
见朱颜惜摇了摇头,宗政无贺这才好笑地“既然如此,你还怀疑吗?”带着肯定的目光,宗政无贺给了朱颜惜,想要的答案。
“那~宗政大哥,你心爱的女子,若有朝一日为别人生儿育女,她的子女,你是爱,还是恨?”期冀的目光,就这样看着宗政无贺。
半眯着眼睛,宗政无贺对于朱颜惜说的如果,显然有些不能接受,良久后,薄唇轻启“若是像她,我爱屋及乌,若是不像,相见不如不见。”
“不恨?”
“颜惜,真的爱上了,岂是想恨就恨得起来?求而不得的遗憾,只怕,对于流着她血脉的人,也是错综复杂的~”若有所思地,宗政无贺挑眉“颜惜,你说的,不会是贵竹国的皇帝对你的~”后面接下去的话,宗政无贺咽在了口中,不需要问清,他明白,朱颜惜心知肚明。
“宗政大哥,我表现的,有这么明显?”朱颜惜狡黠地眨了眨眼。
“小妮子,胆大包天,你在想什么!”宗政无贺惊讶地,对于朱颜惜千回百转的小心思,心里也有了猜测。
“我不过是,在想,这若以后宗政大哥登九五之尊,会否因为三宫六院而改变。”
宗政无贺摇头浅笑,“颜惜,你知道,为什么总说帝王家无情么?”
眯着眼,朱颜惜思索道“不外是为平衡各利益,而处处留情。”
看来,颜惜对于这帝王的权术,很是不认同呢,宗政无贺这才解释到,“若是颜惜身处其中,便能明白了,你认为无情,你又怎么知道,是皇家多情,还是身边围绕的女人无情呢?”
宗政无贺一语惊醒,朱颜惜皱眉思考,扬起若有若无的笑,“看来,颜惜的靠山,该是很坚实的”
二人相视一笑,而侍卫,也恭敬地出现在屋内,“太子,太后前来探望。
”哦?“见颜惜勾起嘴角,宗政无贺挑眉,”宗政大哥,说不定,这太后,是来撮合你我的“
”来者不善?“
朱颜惜点了点头,”若宗政大哥,能令太后留我下来,这靠山,我倒是可以,有很明正言顺地理由,好好利用了“
看着颜惜算计的表情,宗政无贺宠溺地”颜惜,你在这假寐“无害的笑容,挂上了脸上。
”就请太后到中厅“宗政无贺挪过前方中厅,虚掩的薄纱,能看到内室软塌上安然侧睡的身影。
”哀家一回宫就听闻太子受伤,特意过来看看。“太后示意韵嬷嬷将滋补的补品放至桌上。
”多谢太后关心。“宗贺无贺压低声音,时不时望入薄纱,”来人,上茶“
宗政无贺不好意思笑了笑,”颜惜伤痛复起,刚刚才睡下,在下不放心,只能让太后屈尊了。“
宗政无贺的话,令太后眼底闪过怒意,只是这脸上,却是一脸的关切,”哀家听说了,唉,多好的孩子“
”想必太后也听说了,本太子对朱大小姐甚是倾心,若是能结成良缘,相信对两国邦交,也是不错,无贺想向太后,讨个人情“
为难地皱眉,太后无奈道:”若太子想更哀家作主成全,只怕哀家无能为力,颜惜的才华,做皇家媳妇,也是极佳,哀家也乐见其成,何况,皇帝金口玉言,只怕要令太子失望了“
”太后误会了,这强扭的瓜不甜,无贺怎会不知“这太后,明明不喜欢,还能如此的睁眼说瞎话,难怪这太后,曾经能宠冠六宫,安之若素,并在先皇后驾逝后能登后位,掌凤印,果然是不简单。
”哦?那不知太子所说何?“
”想必太后也知,穹王爷与君王爷,与无贺所见略同,所谓窕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皇上许无贺半年之期,只可惜,无贺这伤,不是一时半会能动弹,皇上着意安排无贺在宫里养伤,只是~“宗政无贺皱眉,一幅苦闷的样子,微微叹气:”半年之期,颜惜又不在这皇宫,这亲近佳人,岂不是形同虚设?若是无贺每每出宫,只怕,这伤势…“
朱颜惜在屋内听着,微微摇头,这宗政大哥的话,一语中的,皇太后最心爱的云绮郡主对于拓跋元穹的爱慕,只怕太后不会不知道,这穹王妃的位置,只怕太后本就只会极力阻止自己与拓跋元穹,而这宗政无贺,这样说话,岂不是,万一为了自己而频频出宫,伤势恶化,倒是皇帝的不是了?
”所以,无贺只是需要,太后首肯,无贺养伤期间,能否要颜惜留着宫里照看无贺?“话锋一转,宗政无贺提出了,不算过分的要求。
果然,太后一脸的艰难,”无贺太子的伤势需要静养,实在不易奔波,既然皇帝许了你半年之期,哀家也不好插手什么,就如太子说的,这样半年之期形同虚设,到时太子不服,也在所难免,更重要的是太子的身体,万万损伤不得,哀家就依太子的吧。只是~“太后迟疑道:”孤男寡女的,也着实不妥,待颜惜的伤势可以移动,还是另外安置比较妥当。“
”还是太后思虑周全,若是这半年之期,颜惜依旧对无贺无意,无贺也都,心服口服。“轻轻地点了点头,宗政无贺淡淡的说道。
”即是如此,哀家也不打扰太子休息了。“
”太后慢走~“宗政无贺笑笑地,送走了太后,而朱颜惜,也才走出了内室。
”宗政大哥,皇上什么时候要你留在内宫了?“朱颜惜诧异道。
”呵呵~就在我受伤后,以本太子伤势未愈,放心不下,要我留在宫里养伤,不过是为了,令我与颜惜你,无法接触罢了。“宗政无贺的笑,带着讽刺。
”难怪你会说,你有办法帮我留下来~“
”就不知道,这太后的主意,皇帝会如何了~“宗政无贺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自颜惜处了解了颜惜娘亲的恩恩怨怨,宗政无贺倒是觉得,这皇帝,被太后一搅和,只会看好朱颜惜了,回头看到颜惜的表情,就知道,这想法,真的是出奇的一致。
”颜惜,太后可不是省油的灯,皇帝,能护你多少,你可要自己把握好了“
”我知道~“清冷的眼眸,静静凝视着外屋。
至于这皇太后,一回到长乐宫,就等着皇帝前来请安,果然,当皇帝携皇后前来,脸上,仍旧除却了毕恭毕敬的冷漠,再无母子之间的其他情分所在。
”给母后请安~“
”都起来吧,皇后瘦了不少啊~“太后笑容满面的看着纳昕儿。
”要母后记挂了。“
”正好,哀家有事和你们商量。“太后招呼着皇后来到跟前,轻拍皇后的手,一脸的慈爱与和谐。
见二人面面相觑,太后这次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今日,哀家去和苑,看望无贺太子,便看到这朱颜惜,在太子的内室安然入睡,这样的放浪形骸,如何配得起元穹货巍君?“
果然,皇帝已然邹起眉头,抢在皇后之前道:”颜惜受伤,无贺太子的医术高明,元穹都和朕说来,这特殊时期,也是无可厚非~“
太后笑得更加的深,”哀家也是这样想的~只不过,这皇帝留太子在内宫养病,也是好心,却忘记,这半年之期,活生生的令朱颜惜与太子,相见遥遥无期,哀家已经答应了太子,将朱颜惜也接近宫内,照顾太子的伤势。“
”什么!“皇帝愤怒地站了起来”母后做事,为何不和朕,事先商量一番?元穹对于朱颜惜的情真意切,朕不愿意,要这意外,困扰着两个相爱的人!“冠冕堂皇的话语,皇帝说得是脸不红心不跳的、。
”既然的两情相悦,那么这也是,无关紧要,皇后,你说呢?“太后眯起眼睛,看着皇后笑笑地问道~
第七十章皇帝也算计
“母后此言差矣,皇上的考量,终究是有皇上自己的安排,这情真意切,也难免的,会被有心人的恶意为之而令得有情人难成眷属。”皇后对于太后的话,只是噙着笑容,这无论是如何回答,都必然会得罪一方,而目前,这太后已然自作主张,皇上再愤怒,只怕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自己,若是站在了太后那边,对于自己,绝对不是明智之举,只是,这得罪太后,自己要顾虑的,就是这颜惜在后宫的风风雨雨了。
虽然不知道太后算计着什么,当时纳昕儿,也做好了,随时随地被太后为难的准备了。
果然,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这皇后倒是夫唱妇随,只是,据哀家所知,这朱颜惜,可是纳府的血脉,哀家以为,都是血脉相连的秉性,至少是流淌在骨子里的,这才自作主张地,莫非,是哀家,对纳府血脉过于信任了?”
对于皇后的回答,自己本就不在意,这故意询问,不过是要羞辱这个,一直与自己作对的皇后,纳府一脉的贱人,而随着太后的话语,纳昕儿的脸上,却并不见丝毫的改变,“母后所说纳府血脉,还请恕儿臣愚钝,实在是不明白。”
冷冷地看着皇后,太后的脸上,带着讥讽“这纳府,尽出才女,也养出了尽是痴情贤淑的纳府儿女,哀家信得过皇后的秉性,以为这朱颜惜,也必定是忠贞不二的,就和她的娘亲一样,至死不渝!”
皇帝,在太后的话语中眯起了眼睛,纳昕儿明白,这纳云儿与朱将军伉俪情深的传说,曾经沸沸扬扬,在太后的故意散播下,成为了皇帝心里的痛,而这样的话语,何尝不是拐着弯子地,对自己的姐姐的讥讽,以及对颜惜扣下了帽子,若是朱颜惜因为日久生情,辜负了拓跋元穹,只怕,便会成为这水性杨花,见异思迁的不贞不洁的女子。
“太后谬赞了,儿臣的姐姐,也有着太多的无奈,有些痛,儿臣想,她可能至死,都只能烂在肚子里,留在心里自己细细品味,儿臣相信,这太后娘娘也应该是了解的,有时候,这举案齐眉,都是出于无奈,只可惜,姐姐躲了本宫十几年,本宫最终,仍旧无法去见到姐姐最后那一面。”似是悲从中来,纳昕儿拿起手绢,轻轻擦拭着泪水。“如今,颜惜入宫,本宫这才见到颜惜,才情不逊色于姐姐,本宫私心的希望,能看颜惜有情人终成眷属,所以,也深深明白,皇上这样做,为的,不过是太多的,防人之心。母后这样做,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母后还是和二十年前一样”
“皇后说的,正是朕的顾虑,怎么?母后还想一手遮天,重蹈二十年前的覆辙不成?”皇帝的怒气,丝毫不打算压抑着,在纳昕儿的话语中,那份美好,还有被太后如何的亲手扼杀,那样的痛,再次在心里的最深处,刺痛了起来,“朕不怕告诉母后,如今,这天下是朕的,朕是不会,要朕二十年前的遗憾,在元穹身上重新出现,母后你,最好别在激怒朕!”
“皇帝,你和皇后,都已经过去这么久,怎么就还是这样的固执,哀家所做的,不过是为了贵竹国,为什么你们,就是这样的敏感谨慎,多疑固执呢?”原本以为,这重提旧事,皇帝会对朱颜惜重新审视,怎么都不曾想,只是这样简简单单的几句,就令皇帝如此的怒不可遏,究竟,这朱颜惜,都做了什么,能令皇帝对于这个,别人家的孩子,如此的上心!
“母后这话,儿臣惶恐,放不下的,只怕的您老人家。儿臣与皇上,正是因为放下,这才召朱颜惜入宫,为的,就单单纯纯只是为了,看看元穹这孩子,难得动心的人,是不是真的,可以成为我皇家儿媳,只不过,这无贺太子的突然介入,令儿臣与皇上,预料不到。”纳昕儿安静地回答,而对于太后的目光,直接的视而不见,傲慢的脸上,不见丝毫对太后应该有的尊重。
“既然如此,哀家就不明白,为什么,皇帝与皇后,对于哀家这利国利民的退让,有何不满!”
“回母后的话,那是因为,元穹对于颜惜的爱过于浓烈,这皇上与本宫,都担心会有有心人,以红颜祸水为名,将朱颜惜,送至别人的怀里,或者是下药,小心驶得万年船,这也是应该的,母后觉得呢?”纳昕儿好笑地看着太后有苦难言的表情,继续刺激到“何况,元穹作为皇上最心疼的孩子,若是有个万一,要皇上如何承受呢”
“昕儿说的,正是朕担忧的。”
“皇帝,这江山为重,若是元穹这样的为了一个女子如此行事,只怕,这储君,万万是要不得。”原本就属意于拓跋巍君的太后,笑笑地摇头,望着皇后的眼睛似乎在挑衅道,你这样,正中哀家下怀。
这皇帝最为宠爱的儿子,太后对于拓跋巍君的喜爱,皇后对于拓跋元穹的扶持,早就在这深宫中不是什么秘密了,原本以为这皇后会惊慌失色,岂料,皇后安然地笑笑,倒是皇帝,变了脸色。
“情有独钟,朕不认为,这有何不可?”皇帝的话,令太后暗暗吃惊,莫非,这皇帝,还真的想将皇位,传给拓跋元穹?
“皇帝,帝王家,最要不得的,就是这情有独钟,为了一个女人,连自己的身家性命都可以不顾,岂不是要为了这红颜祸水,罔顾天下?”太后急忙劝着。
“朕倒是觉得,没有问题,哼,朕何尝不是,曾经情有独钟过。怎么,母后是觉得,朕也是不怕这天子之位吗?”皇帝咄咄逼人地回应着,犀利的眼神,带着不满的怒火,直逼太后。
不曾想到,这皇帝会这样回应,太后突然有些无所适从地:“皇帝,你这是说什么话?”
“朕也曾经和元穹一样,为了爱奋不顾身,如今,朕即使是九五之尊,不也是将这贵竹国打理得有条不紊,情有独钟与这天下,莫非母后觉得,朕这天下,治理不当?”毫不客气的质问,令太后说不上话,而眼里的刺痛,纳昕儿知道,自己的夫君,自颜惜的一曲画舞及眉心坠出现后,被尘封的记忆,波涛汹涌地冲击着,记忆有多美好,这心,就有多痛,只可惜,这太后最为失算的,是来着长乐宫兴师问罪前,自己与皇帝,对颜惜做出的决定。
一个时辰前,上书房
当自己探望颜惜时,皇帝也前往和苑探视,而聪明的颜惜,果然懂得,如何将自己,置身事外,寻求安全的庇佑,自己选择将这前尘往事告知,果然是对的。
“臣女见过皇上!”
“颜惜不必多礼,皇后是你的姨娘,朕,亦是你的姨父,不需要如此多礼。”
“谢皇上~”朱颜惜咬唇,眉头紧锁令皇帝,主动开口道“颜惜可是有何心事?”
朱颜惜不语,纳昕儿却皱眉道“皇上,臣妾正和颜儿说道要她搬去臣妾的未央宫养伤一月,待手臂可以活动,在送颜儿回将军府,唉~”
皇后的表情,也令皇帝困惑地“昕儿,有话直说”
福了福身,纳昕儿说道“据说,这太后娘娘已经允诺,要颜儿在宫里,照顾无贺太子至太子痊愈,臣妾,很是担心。”
“哦?”挑了挑眉,拓跋明翰看着朱颜惜“颜惜,可有此事?”
“回皇上,颜惜也是听太子说的,只是,颜惜有些苦恼。”朱颜惜一脸的无奈,清冷的眼睛,望向皇帝时,眼里的无奈,撞击着皇帝的心,朱颜惜眉间的翰心坠,与纳云儿相似的眼神,尽管脸蛋不似,却极其神似,撞击的心,不可抑止地刺痛。
“颜惜不愿意?”
“回皇上,颜惜不敢,太后有命,颜惜只当服从,只是~”朱颜惜皱眉,低低地低下了头“颜惜实在是害怕,这若不是王爷,颜惜已经死在了天牢,这~”
看似纠结的朱颜惜,令皇帝皱起眉头,思及朱颜惜这被害的原因,皇帝眉间的皱纹,更加深了起来,“颜惜可是想出宫?”
“皇上,颜惜不怕留在宫里,却怕自己一不小心,死了都不能解去自己内心的困惑,原本答应王爷进宫,内心,也只是是想求证一事,如今,这惊涛骇浪,实在惶恐不安。”跪下的朱颜惜,递上了一块金子,满眼愁云。
“这?”皇帝皱眉,而皇后,早在朱颜惜的那次谈话里,已然知道了颜惜的计算。
“娘亲的死,原本以为是自尽,只是,在颜惜为娘亲最后梳妆,却在娘亲的屋内,找到了这个,颜惜知道,这是后宫贵人们的俸例,才有的,颜惜一直在想,娘亲为何语重心长地,将自己一直收藏着的眉心坠和玉佩交给我,却突然地自尽,所以,颜惜怀疑娘亲的死,不是这样的,可是,实在不明白,会是什么人,想要娘亲死”
朱颜惜如泣如诉地,极尽详细地将母亲对交予自己东西的珍视还有如何死去的惨状交代着,而皇帝的脸色,难掩悲痛之色,在得知了皇帝对母亲的情义,加之拓跋元穹的反复反复,自己便知道,这求人,不如求己。
朱颜惜心里苦笑,对于自己的添油加醋,自己不认为有何不可的,要在这后宫留下来,就必须掌握着主动权,自己,不能依靠任何人,任何人都会变卦,就如同拓跋元穹,只有自己,才是自己的主导者,只要利用好皇帝的心疼,自己,自然可以安枕无忧。
朱颜惜伤心的“若是要颜惜在宫里照顾太子,只怕无暇他顾,一来,若是真是有人害死娘亲,颜惜是不是,送羊入虎口?二来,颜惜无能调查娘亲的死因,只是照顾他人,颜惜觉得自己,也是不孝无能。”
盯着朱颜惜许久后,拓跋明翰这次沉声道:“颜惜暂且放宽心,这里的一切,有朕和皇后做主,你就先安心在这养好身体,朕必定,会给你主持公道的。”
尽管皇帝没有多余的话语,朱颜惜却知道,自己这一次,赌对了。
长乐宫内,纳昕儿看着剑拔弩张的皇帝和太后,暗暗发笑,太后这个老太婆,只怕,逍遥的日子,要变了。
陪同怒气匆匆的皇帝离开了长乐宫,皇后一边安抚皇帝的情绪,也一边旁敲侧击地,引导皇帝的思想。
随着纳昕儿叹气声的响起,皇帝停下了步伐“昕儿,你怎么看?”
“皇上,臣妾担心的,可能和皇上不一样,臣妾不只是担心无贺太子,更加担心的,是云绮郡主和太后。”纳昕儿无奈地抬起垂下的双眼。“这,这云绮郡主深得太后喜爱,据说今日一回宫,便去和苑,说了什么,臣妾不知道,只是,这无贺太子,似乎将人给请了出来,而元穹,也是一脸的怒气,只怕,这从中有所变数,也害怕,若是姐姐真的是被宫里人迫害,颜惜岂不是,在这漩涡里面,危机四伏?”
“哼,那也要问问朕同意不同意,朕还奇怪,为什么云儿死前写书信给给朕,是那么隐晦地写给你来转交,只怕,云儿的死,也是不单纯,朕甚至怀疑,岚儿的死~”皇帝沉思着“昕儿,朕想,把这事,交给你来办,你觉得呢?”
风轻轻吹过,皇后的脸上,在皇帝离开后,笑得诡异。
第七十一章王爷,你认错人了
“来人,传本宫的旨意,册朱将军府朱颜惜为宫正司司正,掌宫闱正令,纠察谪罪,伤愈上任。”
对于皇帝默认放任的态度,纳昕儿在便直接地,在女宫官中空缺中,直接将四品司正下放,一来,可以有助于颜惜查证,二来,这司正由自己统领,也就不会受制于人,自己,绝不允许,颜惜有丝毫的损伤!握紧的拳头,纳昕儿的内心,并未随着这一令诏的敲定而松懈,这凄凄深宫,只怕,自己要防范的,随着颜惜的停留,将更加的多。
和苑中的朱颜惜,对于这道旨意的到来,倒是不意外,只是,却不曾想过,会是这样高的官职。
要名正言顺地穿梭后宫,就必须有一官半职,皇帝对于母亲的死,而对后宫产生怀疑,要保护自己不那么容易这人随意欺凌,只有女官,才能有牵制。人,或许因为得不到,而更显得美好。
微微叹气,脑海中,拓跋元穹的脸,再次挑动心里的涟漪,烦躁中,楠娴也因颜惜受伤而被皇后传召入宫服侍,早已听到消息的楠娴,忐忑不安地走进里屋,看着朱颜惜紧锁的眉头,满是担忧地:“小姐~”
朱颜惜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楠娴,良久后,这才微微叹气:“楠娴,坐吧。”
“小姐!”楠娴跪了下去,紧蹙着眉头,紧咬着双唇,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眸光沉了下去,“楠娴,我不怪你,你的主子,本来就不是我,既然如此,这效忠自己的主子,监视于我,也只能说是你在职责,起来吧。”
朱颜惜的话,令楠娴不住地摇头,“小姐,不是这样子的!”
“那是什么样子的?”朱颜惜冷下脸,淡漠地看着楠娴,这个自己曾经,付诸了真心与信任的人,此刻,矛盾与内疚,在楠娴的眼里,如此的清晰。
“小姐,王爷派楠娴在你身边,本就不是为了要监视小姐,而是为了,保护小姐!”楠娴的话,令朱颜惜微微蹙眉,保护?这样的理由,未免牵强了些。楠娴看着朱颜惜的表情,便知道,自家小姐对于这话的不信任。
“或许,小姐你不会相信,毕竟,你和王爷的接触,在楠娴入府陪伴许久之后才开始,可是小姐,如今,楠娴不需要欺骗你,不是吗?”
朱颜惜捋了捋发丝,淡淡的笑道:“既然如此,那么,我到是好奇了,王爷要你费尽心思地,使尽了苦肉计令我救下你,带你回府,是为了保护于我,那么,王爷又是为什么,又是在两年之后出现,这样的心机深沉,楠娴,换做是你,你会如何?”
“楠娴不知。”垂下头,楠娴沮丧地,对于王爷的决定,作为暗卫的自己,从来都只是执行,只是越是接近大小姐,自己就越来越忘却了自己的初衷,被她的一颦一笑,一怒一哀所牵动,自己不过是一个下人,却得到了,如同姐妹般的照顾与信任,在获悉了大小姐的遭遇,看到了她的举步维艰,看到了她的步步为营,更看到了她不为人知的坚强背后,那抹哀伤,这些,都渐渐的令自己忘却使命,全心全意地,将她当做了自己的主子。
就如同今日,在得知大小姐已然洞悉自己的身份,自己前所未有的恐慌,并不是因为怕被责罚,而是因为,怕失去,失去这样一个人的信任,也害怕看到大小姐的冷漠与受伤。
“若真如你说的,那我倒是不明白,为何这尘阁,穹王爷会如此的了如指掌,又是为何,我的一举一动,都可以被悉数告知?楠娴,你对于黑衣人,又为何还能故作不知道地劝阻我,与其保持距离,楠娴,究竟是你隐藏够深,还是我朱颜惜,就是个蠢笨如猪的人,被你们一直玩弄于股掌之间呢?”朱颜惜站了起身,转身不去看一直跪在一旁的楠娴,自己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对质,自己的内心,真的很受伤。
朱颜惜的话,楠娴错愕地瞪大了双眼,“小姐,王爷的命令,楠娴只能服从,何况,楠娴自始至终就不曾知道,这黑衣人,是王爷!只是~楠娴在心里希望小姐和王爷可以终成眷属,这才会劝说小姐的。”
“是吗?”朱颜惜带着怀疑的口吻,浅笑出声。
“小姐,或许,楠娴一开始,是不怀好意的接近你,带着目的的我,曾经也以为,自己只需要执行这个保护你的任务就好,可是,楠娴不相信,我对小姐的真心,小姐会感受不到?我不是冷血无情的动物,我在小姐的喜怒哀乐中,也被小姐同化,为什么,你就不能相信楠娴呢?”
微微叹气,朱颜惜不得不承认,自己,正是因为楠娴的真心,才会如此的猝不及防。
“小姐,楠娴受王爷救命之恩,在穹王府长大,王爷的命令,就是要楠娴去死,楠娴也不会皱眉,甚至于我也曾经,对于自己对小姐的心态变化而内疚,内疚自己将小姐当成了主子,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