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交易
(31+)
项北笑得还算开心，此行陈州总算捞了点好处，没白跑一趟。那飞云阁是他过世的父亲出资修建，跟他根本没有一点关系，至于项东和项南，两个弟弟的死也没有让他落过一滴眼泪。其实很小的时候他就厌恶二人，是他们夺走了父母的关爱，迫使自己拼命努力，重新获取众人的瞩目。这两人根本就不应该存在。而这次他肯远行，也是因为面子和祖父的命令，绝非他本意。
穿过垃圾场又走出三里，他命手下小憩，等候新开客栈的余部前来汇合。回去报信的是凌阳，所以没等多久，一行五人便风风火火的从陈州赶来。
项北坐在一块巨石上，一眼发现五人中的何马，不禁道：“你怎么在这？”
何马急忙道：“我出城不久就遇上神农会的人，把我打晕了。等我醒来，觉得不太安心，于是回客栈报信，哪想到藤堂鹤居然冒充我把夫人救走了。我怕帮主以为我们串通，就不敢再去黑龙寨，于是提心吊胆在客栈等着，然后没多久，凌大哥就来了。”
何马说谎的技术不高，讲完心脏狂跳，连头都不敢抬。项北面沉似水，转向凌阳道：“我该相信他吗？”凌阳道：“可信。”项北不再发问，生了会儿闷气，高声道：“回京。”
“且慢。”一个熟悉地声音忽在耳畔响起，众人闻声去瞧，面色登时一变。
只见血神陆海空似笑非笑，踩着草地从陈州方向漫步而来。在其左侧，段骑鹰面色苍白，却仍带着三分煞气随行。而在陆海空右侧，是一名打扮得份外妖娆的中年女子，各种金银首饰闪闪发光，却又都抵不过腕上那条正宗的蜜蜡手串。这人名叫段情，是出身天医教的用毒高手，同时亦是东厂第三号人物，绰号毒火仙子。因其在京城开了一间当世最大的妓院仙境，故而熟人都称其为段院长。
项北微微吃惊，听说陆海空出京是为段骑鹰逃避惩罚之事，但那太监却并未失明，难道消息有误？想着皮笑肉不笑地道：“陆大人，好巧，不知有何指教？”
陆海空道：“陆某遗失了一件私人物品，听说被项帮主找到，还望原壁归赵。”
“哦，什么物品？”“迷雾血王经！”
项北面色骤变：“你说什么？”
陆海空淡淡道：“帮主不必掩饰，我刚刚从公孙圣那里得到消息。我的血王经，此刻在你身上。”
项北目光一动：“不可能！我那师兄虽不成大器，但信守承诺，举世闻名。即便真是受我指使而被你抓到，他也绝不可能招供。你还不如说他已经死了更可信些。”
陆海空呵呵一笑：“你相信居然一个毛贼？”
项北讥讽道：“你不相信？那你为何听他的话来为此打劫？”陆海空一时语塞，吸了口气又道：“若无真凭实据，我岂会来消遣帮主？”“那就把你的证据拿出来。”
陆海空不语。段骑鹰忽接道：“帮主不要太固执，陆大人已经给你留了台阶了。”
项北哼道：“段帅是在威胁项某吗？可笑之至，我从来就没见过什么血王经，你要让我现编一本给你吗？”
段骑鹰阴**：“若帮主想证明清白，倒也不难，可否让在下在身上搜上一搜？”
项北话声一寒：“放肆！阉割之人也敢口出狂言？”
段骑鹰面现怒色：“姓项的，别给脸不要脸。”
“哦，你还知道要脸？”说着项北人向前倾，居然一拳击向太监前胸！
这一击突然又霸道，谁也没有料到，段骑鹰身子一侧，阴阳剔骨刀已然在手，不料项北这一拳含有后招，陡见那握紧的拳头五指大张，嗖嗖嗖嗖嗖，五根手指竟脱离手掌，向着段骑鹰身上的五个方位射去！
这一拳乃是为了发射暗器。
刹时刀光闪动，逆金属之力触发，五根钢锥全部射偏。但趁此良机，项北的右腿距对手丹田已不足半寸。段骑鹰来不及躲闪，忙用右臂一架，顿时一股巨力涌到，将他震得退出五六步远，哇的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项北心头一定：“果然有伤在身，真是不知死活。”刚刚他看出对手有异，故而先出手测试。
陆海空微微释然，先前自己那一掌足使出八分真力，可段骑鹰却面不改色的受了，原来他当时伤得不轻，只是一直在强撑。
女子段情扶住刀霸，忍不住尖声道：“当真是输不起啊。偷了人家东西不还，被找上门了还要显显威风，想不到堂堂漕帮居然拥护此等小人为主，好啊，让我这妇道人家也见识一下您的神功。”说着双手一抖，两团淡淡的黑雾从袖中涌出，将她双手十指裹住。
这女人浑身是毒，根本一下都不能碰。项北一瞪陆海空：“禁毒令已颁布多年，你居然还敢用这女人，也不怕被世人耻笑。”
“禁毒令？那是对守法之人立的，对犯法者，例外。”陆海空道：“况且今日是你失德在前，一味抵赖，又怎能怪别人破例？”
项北怒道：“我根本没有经书，你让我拿什么给你？”
陆海空失去耐性，沉声道：“我已经给帮主留了颜面，难道你真想鱼死网破？”
项北森森一笑：“恐怕不至于。”说罢双肩一晃，犹如刀剑出鞘的声音响起，他背上竟立时生一副几乎垂地的黑色翅膀，乍一看这双翅仿佛是羽毛组成，与苍鹰大鹏之类无异，但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那一根根羽毛其实是由一种薄薄的钢片编织穿连在一起。偌大双翼，竟全是由金属制成。此刻借着明媚的阳光照射，入目诡异之极。
“阁下若想强行动武，项北自认不敌，但你即便杀了我手下所有人，也休想伤到我。除了那未鸿图，我乃当世唯一会飞之人，你心里清楚。所以只要我逃离此劫，日后必会命漕帮竭力报复，至于具体什么手段，嘿嘿……”
陆海空盯住他双翼，冷冷道：“你当真不承认？”“无罪可认。”
“好，好。”陆海空面色一寒，冷笑道：“看来当年苏成的事，没有让帮主长记性啊。”
项北瞳孔一缩：“你在暗示什么？”
陆海空把胸膛一挺，慢慢道：“你以为在你身边，只有一个苏成吗？昨天公孙圣从新开客栈离开，你马上就让凌阳派人跟踪，你以为，这些我都不知道吗？”
项北周身一寒：“你说什么，漕帮还有你的眼线，是谁，到底是谁？”“还不承认偷了血王经吗？”事已至此，隐瞒再无用处。项北一狠心，掏出血王经拿在手中，厉声道：“那人到底是谁？你今天不说出来，我就把这本经书拿到东海通灵岛，交给何煌恩。”
“你敢！”“那人到底是谁？”
陆海空面带杀气，盯着他的翅膀看了片刻，忽然骄傲一笑：“不用隐藏了，过来吧。”
“是。”随着一声轻轻的应答，只见凌阳越众而出，走到陆海空的身旁。
项北异常震惊，目光都有些发直：“……是，是你？不可能，不可能。当初东厂的苏成就是被你挖出来的，这怎么可能？”
凌阳微微一笑：“不知帮主有没有听过一个词，叫做接力。几年前那苏成办事有误，其实已经留下把柄，只是你暂时还没有发现。陆大人英明决策，说是与其让你察觉，不如由我揭发。这样走了苏成，却能将我留下。一切都不改变。帮主明白吗？”
项北脸色铁青，点了点头：“好，好，你也是幽冥的成员？”“轮回王凌阳，谢帮主一直厚爱。”
这下无话可说，项北彻底惨败，盯着血王经看了瞬间，终于把它丢给陆海空。
“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等着别人拿你撒气吗，还不过来。”凌阳目光一转，却是说向何马。
何马心头一跳：自己是由凌阳介绍入的漕帮，如今他叛变出走，自己若留下，恐怕真的会成为出气筒。想着他瞄了一眼脸色吓人的项北，把心一横，只得走到凌阳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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