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有能力从她手里脱身或者干脆擒拿下她,但不知为什么,他在瞬间有一些迟疑,居然迟疑着没有立即动手,是怜香惜玉吗?
尉迟恭脸色一变,沉吟半响,还是命人退后,并牵来了一匹马。毕竟,薛枫背后有四个大唐公主,倘若有什么闪失,他尽管贵为国公也承受不起。
女子仰天长啸,猛然将薛枫一推,身子一纵,就到了马背上。双腿一夹,用剑柄在马屁股上狠狠一敲,马负疼一声嘶叫着,一路狂奔而去。
尉迟恭急道:“封锁城门!切勿跑了女贼!”
薛枫心说,封锁个屁啊,依这个女子的武艺和马速,等你将消息传到城门守兵处,她早就纵马离开长安了。长安城外,道路四通八达,通往全国各地,你往何处去抓去?
尉迟恭躬身,“薛驸马受惊了,本公公务在身,先告辞了。”说完,匆匆转身离去,看样子,是要去亲自带人去追了。
“驸马大人,无恙吧?这是鄂国公尉迟恭大人啊,如何在帝都长安遭遇刺客?”崔仁师过来,抬手为薛枫抚去了袍袖一角的灰尘。
“呵呵,无妨,无妨。不管他,我们还是回去继续饮酒。”薛枫转身从酒楼外走了回去。一路上,他不住地想,自己做得到底是对是错?按理,他应该协助尉迟恭拿下那个女刺客,但他突然隐隐觉得有些不忍,就那么犹豫了几秒钟,错失了良机。
张子聿让伙计重新在另外一个包间内上了一桌酒席,5人继续饮酒叙谈。
“驸马大人,是否还有诗意?如果有,还是让下官等一饱眼福吧。”郭柏林敬酒。
“呵呵,薛枫勉为其难,诸位大人不要见笑。”薛枫沉吟了下,该写什么呢?看来,还是要抄袭古人了。心里惭愧着,手上却没停——一首南宋民族英雄岳飞的《满江红》略加篡改便洋洋洒洒写了下来。说实在话,他的文采并不差,毛笔字也写得很棒。
“黑发束冠,凭阑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笑看功名尘与土,行走山河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天颜志,犹未尽;臣子誓,何时竭?驾长车踏破、楼兰冷月。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蛮夷血。待他日、边关频捷报,朝天阙。”
崔仁师急忙上前,双手捧起,阅罢,大声叫好,“好一个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蛮夷血!作为我大唐男儿,理应有此等雄怀壮志,摄服蛮夷,展现我大唐的辉煌盛世,建立不朽的功业!”
张子聿、宋明华也齐声喝彩,“驸马之文采,果然名不虚传!”
唯有郭柏林有些惊讶地看着薛枫,“驸马大人既然有如此胸怀抱负,为何不出将入相,反而去创立一个什么商务司呢?”
听了这话,薛枫心中灵光一闪,这四个人见识颇为不俗,与自己甚是投机,如果……对,就这么办!想着想着,他的脸上浮起一丝古怪的神色。
张子聿、宋明华、崔仁师三人面面相觑,郭柏林心头打了鼓——自己一时兴起直言不讳,莫不是犯了这个大唐新贵的忌讳?
第七章四位膀臂
薛枫看着四人或惊讶或疑惑或惶恐的各自不同的表情,微微一笑,“诸位大人,想必满朝文武都对薛枫此举不以为然吧?也想必,商业之事在诸位大人心中,多是下等之杂役吧?”
张子聿等人尴尬地一笑,“这个,下官等不是那个意思。”
薛枫悠地起身,望着窗外那已经恢复喧嚣和热闹的街市,缓缓而言,“诸位大人,今日之长安,为什么会这么繁华呢?”
“自然是因为大唐盛世,万国来朝,我贞观天子英明有为,君臣同力合心,造就了长安帝都今日之繁荣。”崔仁师清朗的脸上浮起一丝自豪。
张子聿微微颔首,郭柏林点头不语,宋明华默然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崔大人,长安的繁荣,大唐兴盛是一个因素,更重要的是,商业发达贸易往来,商队流通四海万国,将长安作为一个贸易的中转站和集散地,这才有了长安冠盖如云百业兴旺的现状。你们看,假如没有来来往往的这些国内或者国外的商人,长安人所食用、使用的物资从何而来?这西洋的玩意儿又如何能在长安的市面上买到?而我大唐的瓷器、玉器等又如何在番邦之国盛行不衰?”薛枫手指着窗外,目光飘忽忽地,落在了远处,耳边,隐约传来马蹄声和驼铃声混杂在一起的声响。
崔仁师呆了一呆,接受了几十年的农业才是立国之本的“教育”,一向以为只有发展农耕才能让百姓吃饱穿暖,人心思定,一下子听到这种“前卫”的理论,难免有些愕然。但他也无法否认,薛枫说得句句在理。
一直没有说话的宋明华突然道:“驸马大人所言甚是。明华也以为,商业并不低贱,重农不可抑商,商农并举才能富甲天下。”
薛枫眼前一亮,欣喜地看了宋明华一眼,心说,总算找到一个“知己”了。他点点头,“宋大人果然目光远大,不同凡俗。商业与农业,就像一对孪生兄弟,谁都离不了谁。商业发达,必然带动农业发展;而农业发展到一定的阶段,必然要靠发展商业来反哺农业。薛枫主动请缨治理商业,目的就在于以商强国,为大唐社稷百姓做点实事。”
宋明华霍然站起,端起酒杯,一脸恭敬之色,“明华今日得遇驸马,真是三生有幸!驸马之言,句句如醒世名言,顿开明华的茅塞啊!下官敬驸马大人一杯!”
“宋大人客气了。”薛枫也端起酒杯,回敬道。
“诸位,正如驸马大人所言,商业与农业密不可分。我大唐百姓如今吃得饱穿得暖,衣食无忧,人心的需求已经在无形中开始提高层次,既如何才能生活得更好、更舒适。单纯的农耕,已经无法满足百姓的这一需求,只有依靠商业,通过贸易往来促进人员社会阶层流动和物资运转。”宋明华转首看着张子聿和郭柏林以及崔仁师,眼中精光闪闪,声音逐渐变得激昂起来,“所以,大唐如果想要持续繁荣盛世,必须要重商。商业发达则贸易兴旺,则国库充盈,则民众富足。国力增强,随之而来的就是政治清明和军事强大。”
宋明华深吸一口气,走到薛枫跟前,躬身拜了下去,“驸马大人,明华胸怀治商之略十多年,奈何朝堂上下观念陈旧一直没有用武之地。今日驸马大人对商业之英明决断,让明华甚是心折。明华斗胆,恳请驸马大人将明华纳入麾下,为商务司效力。”
薛枫大喜,差点没笑出声来。他本就有拉拢四人的意图,他还没说出口,宋明华就主动送上门了。
“宋大人快快请起,能得大人相助,薛枫求之不得。”薛枫起身扶起宋明华,两人对视一眼,一种得遇知己的畅快感涌动上来。
张子聿、郭柏林、崔仁师三人面面相觑,愣了半响,突然也一起躬身,“驸马大人,下官也愿意效仿宋大人!”三人倒不是突然对商业感兴趣了,一来,四人是相交多年的好友,宋明华隐隐是他们中的领袖人物,对于他的判断和选择他们一向是敬重的;二来,与薛枫一番叙谈,他们感到,薛枫志向远大,深谋远虑,胸有大才,跟在他手下发展,想必要比在朝中当一个下流闲官更有前途。
“好,多谢诸位大人厚爱。薛枫明日就奏请陛下,将四位大人调入我商务司。来,为我们今后的团结合作,为大唐商业乃至大唐更加强盛辉煌的明天,干杯!”薛枫爽朗一笑,举起酒杯。
五只瓷器酒杯轻轻一碰,酒香四溢,随着空气四处传播开去,远了,远了。
回到府中,天近傍晚,与张子聿四人一番聚会,薛枫感到异常放松和舒畅,有了这四个臂膀,自己的“商治”之路算是有了一个良好的开端。
豫章四女早已等候在客厅里。“明堂,父皇封你何职?”高阳疾步上前,也不管豫章等人在场,带着一阵香风,热烈地扑在薛枫的怀里。薛枫不得已将她搂在怀中,望着豫章和长乐、柳湘兰三女苦笑不已。
“明堂,今天上朝如何?”豫章笑着上前拉起了高阳的手,“高阳姐姐,明堂刚下朝,让他坐下说话吧。”
高阳不情愿地跟着豫章回到座位上,薛枫径自走到她们身边坐下,缓缓说道:“陛下准了太子的奏请,我已经到商务司上任了。”
高阳皱了皱眉头,“商务司大总管?几品?有没有权力?”
“高阳,我没有那么大的权力欲望,我只要能力所能及地为大唐社稷出点力、做点实事就足够了。”薛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高阳姐姐,明堂说得没错。如果论起权势,我们四个公主加一个驸马还不够吗?”豫章冲高阳淡淡一笑。
“也是,有我们四个公主在,谁敢欺负我们家明堂!”高阳嘿嘿一笑。
突然,长乐眉头一皱,面色绯红,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豫章一惊,走过去,“长乐姐姐,你怎么了?”
薛枫和高阳也赶紧上前。长乐勉强一笑,“没什么,明堂,你们聊,我有些头晕,我回房去了。”说吧,站起身,急匆匆地离去,步履明显有些晃悠。
“她病了吗?不行,我去看看。”薛枫有些担忧地望着长乐的背影。
“去吧,明堂。”豫章点点头。
等薛枫赶到长乐房里时,长乐已经面色平静地躺在了床榻之上。看到他进门,她先是一阵慌乱,接着坐起来,笑着说,“明堂,你怎么来了?”但薛枫看到,这笑容分明有些勉强。
“长乐,你可是哪里不舒服?让我看看。”薛枫伸手去号长乐的脉门。长乐手一缩,不大自然地双手抱住薛枫,柔声道,“明堂,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
“没事就好。”薛枫想想也是,自从自己给她调理身体以来,她一直健康的很,可能是,最近没有休息好吧。
第八章太子夜来
从长乐房里出来,穿过一道长廊,木质的长廊两侧每隔数米就悬挂着一个桶状的灯盏,发出昏黄的光芒。长廊上面,覆盖着一层密密麻麻的绿色藤蔓,间或开有几朵或白色或粉色的小喇叭花,在傍晚的夜色中散发出阵阵幽香。
一个青衣宫装少女急匆匆低头小跑过来,薛枫一边走一边想着商务司的事情,与她正撞了个满怀。
“啊?!”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是你!”薛枫借着昏暗的灯光,端详着眼前这张渐渐恢复了红润和娇嫩的俏脸,“青霞,匆匆忙忙所为何来?”
“驸马大人,青霞,青霞奉公主之命去厨房取点心,青霞罪该万死,冲撞了驸马……”青霞惶恐地跪倒在地。
“起来,是我撞了你才对。”薛枫俯身抬起手欲要扶起她,刚要触摸到她的手腕,突觉不妥,尴尬一笑,“快起来!”
“是,奴婢去了。”青霞急匆匆起身,看也不敢看薛枫一眼,侧着身子,闪到一边,躬身一福,快步向着厨房的方向而去。
薛枫望着她娇柔的背影,叹息一声。转过身,继续边走边想自己的心事。向左行去,长廊的左尽头,是一个宽大的凉亭,凉亭下方,有一个人工小湖。湖中游鱼纷纷,且伫立一座假山,亭台湖水假山,相得益彰,也算是豫章府中一个最为雅致的所在了。凉亭中人影绰绰,已经点起了明亮的灯盏。
今天晚上,太子要来访。豫章已经安排人在凉亭中设下酒宴,款待李治。李治与豫章的关系本就很好,薛枫出现之后,这种关系就显得更加紧密了。
豫章还在房中更衣梳妆,高阳和柳湘兰坐在凉亭一角,看着丫鬟家仆们忙来忙去,不时叙谈两句。高阳一身粉红的敞胸长裙,酥胸半露,双峰高耸,高高竖起的发髻上斜插着一支玉簪,白皙的粉脸上盈光流转,那模样要多媚就有多媚!而柳湘兰,一身清淡色的束腰长裙,胸部处挽了一个蝴蝶结,发髻低垂如吐芳的花骨朵,柳月眉,丹凤眼,款款轻笑,别具一番动人的韵味。
当真是春兰秋菊,各有千秋!薛枫看得心中一荡。快步走过去,硬生生挤在两女中间的木墩上,嘿嘿一笑,“两位公主,我来凑个热闹。”
“哎呀,枫哥,你都坐到我腿上了。”柳湘兰脸一红,轻轻嗔道。
“哼,明堂,你一个男子汉,坐我们女儿家身上算什么?来,你抱着我!”高阳嘴一瞥,发出一声脆笑,身子一起然后一屁股坐在薛枫的腿上,双手环抱着他的肩膀,媚眼如丝,吐气如兰,趴在他耳边低低道:“今晚,高阳等着你哦。”
薛枫的手在她的丰臀上轻轻拍了一下,紧紧地将她搂在怀里,心中一片温馨和幸福。
不远处,一个丫鬟打着灯笼,后边,盛装的豫章缓步走来。豫章之美与高阳之媚、柳湘兰之清纯相比,更显端庄大方,艳而不妖,美而不媚,别有一种英武的气质。
“明堂,你看你们,像什么样子,也不怕下人们笑话。”豫章轻笑着,脚步加快,走了过来。
高阳嘻嘻笑着,很不情愿地从薛枫身上起身,迎了上去,“妹子,太子怎么又要来?是不是觉得咱们的饭好吃哦。你也是,这般小题大做,还设宴招待。”
“高阳姐姐,明堂在朝中,仰仗太子的时候还多呢,咱们可不能怠慢了太子。”豫章朝薛枫颔首,“明堂,长乐姐姐好些了吗?”
“恩,可能是最近没有休息好。她在房里,睡了。”薛枫笑着起身,“豫章,太子还没到吗?今天这么隆重,莫非有什么要事?”
“不知道呢。他刚才传过话来,说今晚过来吃饭,有要紧的事情和你商量。是不是和你的商务司有关?”
“太子殿下驾到!”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薛枫一愣,平素里,李治到此,是从来不带太监的,最多带几个侍卫,今天这是?正思量间,李治大步走来,脸上挂着一丝沉重。
“驸马,本宫适才闻报,诸遂良等人推荐了一个天竺炼丹士给父皇,父皇有些心动,又要下诏建丹房炼丹了。这些江湖术士,哪里有长生不老的秘方?劳民伤财倒也罢了,怕是这些红白之物有损于父皇的龙体啊。可本宫劝谏半天,父皇执意不从,你看这该如何是好?”李治喘了口气,一腚坐下,顺手捡起一块甜点,往嘴里送去。
“什么?”薛枫吃了一惊,李世民真是好了疮疤就忘了疼了,自己好不容易给他排了丹毒,怎么又要服食丹药?想长生不老,做梦呢。
“王兄,先别着急,我们边吃边谈。”豫章招呼着,高阳和柳湘兰也走过来入座。
李治摇了摇头,“本来想过来与驸马谈一谈国事的,但遇到这事,我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太子殿下,此事重大,拖延不得。必须要阻止陛下听信术士之言,乱服丹药,否则对陛下身体大有伤害啊。这样,薛枫以为,此事太子不宜出面,还是请房玄龄大人等忠直之臣明日劝谏吧。”薛枫叹息着,“陛下服丹,意欲永生不老,但人的生命是有限的,仙佛之说幻想而已。生老病死,是每一个人都难以摆脱的循环宿命。”
“好,驸马,你们吃吧,本宫心急如焚,我这就去房府。”李治说罢,起身朝豫章、高阳、柳湘兰勉强笑了笑,匆匆而去。
来去一阵风,前后呆了不到两分钟,下人们却忙了大半天。高阳噘嘴,“明堂,太子也忒急了,父皇英明神武,不至于被那些术士蒙蔽吧?”
“难说。”薛枫望着李治离去的背影,低低道。
长孙无忌府,灯火通明。长孙无忌和长孙冲正在宴请几个大唐朝臣。有郑国公、刑部尚书张亮,有黄门侍郎加银青光禄大夫兼检校大理卿诸遂良,有大理寺卿孙伏伽,有吏部尚书马周等,这些人可以说都是长孙无忌的心腹之人。
张亮举起杯,“赵国公大人,圣上此番任命薛枫为商务司大总管,可奇怪地很呢?”
“不错,驸马入朝为官是常见之事,虽然他们尚未大婚,但圣旨已下,薛枫已经是名正言顺的驸马,何以既不管军,也不从政,搞什么商务司,令人费解。不过,薛枫此人文武兼备,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一旦在朝中羽翼丰满,必成大器。”诸遂良沉吟道。
“两位大人是不是高看他了,依马某看来,薛枫不过是投机取巧之徒,因公主而贵罢了。”马周猛然干了一杯。
“马大人言之有理。想那薛枫,算个什么东西。靠女人拥有权力,算什么本事。”长孙冲站起身来,走到场中。
“放肆!冲儿,不许对当朝驸马无礼!退下!”长孙无忌斥道,长孙冲面色一变,灰溜溜地退回到座位上。
“诸位大人,无忌曾经亲眼见过在战阵中来去自如、有勇有谋的薛枫,也见识过他高来高去如同剑仙一般的神奇本领,更对他的文采叹为观止。更重要的是,此人心计深沉,目光远大,绝非是常人所能比拟。他的确是千古难见的奇才,千万不可小视他啊!”长孙无忌一边说着,一边沉思着,眼前仿佛又浮现出薛枫那晚在麦谷城下纵横驰骋的一幕幕,“当今之计,我等对其即不可过于接近,也不宜得罪于他,还是先观察一段时间再说吧。”
诸遂良等皆点头称是。
而与此同时,房玄龄府也正在举行一场酒宴。宾客有,宋国公、太子太保萧瑀,英国公李世绩,固安公、兵部尚书崔敦礼,卢国公、左屯卫大将军程知节,工部尚书阎立德等。
房玄龄一阵咳嗽,面色变得有些苍白。李世绩忧虑道,“梁国公要保重身体啊,大唐可离不了你这位中流砥柱。”
萧瑀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恩,梁国公必须要好好调养身体了。”
“唉。诸位大人,玄龄何尝不想退休养病?但国事繁忙,玄龄受皇上知遇之恩,只有拼死相报了。所幸,大唐有神机驸马这样的治国人才,将来必成大唐栋梁,玄龄即便是死了也放心了。”房玄龄又咳嗽几声,叹息道。
“父亲,这薛枫有什么过人之处……”房遗爱站起身,有些激动地说。
“遗爱,你如果有神机驸马的一半能为,为父也就放心了。”房玄龄无力地挥了挥手,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痛苦。自己是一代能臣,两个儿子却都不争气,既无才又无德,自己活着还好,倘若自己故去,他们还能过上富贵的生活吗?
房遗爱不忿地还要说什么,程知节打断了他,“遗爱,你莫要不服气,你比薛驸马差远了。”
正在此时,一个家仆来报,“启禀大人,太子殿下来访!”
房玄龄等人大吃一惊,太子深夜到此,所为何来?
第九章通房丫鬟
李治急匆匆而来,看到众人躬身相迎,倒愣了一下,“怎么,诸位大人都在?不需多礼,请坐!”
“太子殿下深夜到玄龄府中,有要事吗?”房玄龄单刀直入,两眼中疑惑的神色毫无遮掩。
“是这样,本宫听闻,诸遂良等推荐了一个天竺炼丹士给父皇。父皇前番身体之疾患,全是服用术士丹药中了慢性丹毒所致,作为储君,本宫甚为担忧。明日早朝,诸位大人一定要进谏父皇,千万莫要再重蹈覆辙啊!”李治声音低沉,目光一一从众人身上扫过。
“玄龄也不相信有什么长生不老的仙丹,太子殿下放心,臣等明日一定竭力进谏陛下,让陛下远离这些江湖术士。”房玄龄站起身,微微一笑。
“那就好,有劳梁国公了!”李治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本宫就不打扰诸位大人的酒兴了,告辞!”
李治走后,众人也相继散了。
高阳的房间,是四女中布置得最豪华奢侈的,虽然这也只是临时居所。宽大的罗床,紫檀木的床身,雕刻有绚丽的花卉和鸟纹;地面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羊毛毯,据说是波斯人进贡的;左边有一个狭长的案几,是上等的昆仑玉雕刻而成;右边,摆放着一整套紫檀木镶嵌金线的梳妆家具——梳妆台、铜镜台……;罗床的前面,两侧各有两个锦墩,蒙着艳丽的经过漂染的动物毛皮。
薛枫摇了摇头,“高阳,这也太奢侈了点。咱们的府第还没建好,临时在豫章这里住几天,你何必搞成这样。”
“明堂,看看,这多温馨啊!我就喜欢这种感觉。不过,如果你不喜欢,我马上让人撤了重换就是了。”高阳轻轻走过来,丰满的身子贴了过来,抬起头,眼中一片深情。别看高阳在众人面前与薛枫打情骂俏从不“怯场”,但到了自己的房间与薛枫独处,她却收敛起来,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柔情蜜意。或许,也只有当事人的薛枫,才能切身体会到她对于他的热烈而真挚的情感。
“算了,就这样吧,别再折腾了。”薛枫俯下身去,轻轻在她额头吻了一下。
高阳身子一颤,马上仰起俏脸,眼中迷离着,樱唇迎向了薛枫。一双禄山之爪从她的丰臀处逐渐上行,划过她细嫩而有弹性的腰部,穿过她的腋窝,握住了她的双峰。两粒“豆豆”被揉捏着,高阳忍不住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我要死了!”
衣裙散落在地毯上,高阳身上只剩下一个红色的亵衣,鼓鼓的胸部上两颗凸起似乎要冲破亵衣的束缚,两条修长的玉腿,浑圆的丰臀,薛枫的手托起她滑腻的臀部,温热的桃源早已泛滥成灾了。
“不,来……”高阳呢喃着,两条玉腿交叉着盘在薛枫的身上,“我的郎君,还不赶紧要了你的宝贝高阳吗?”
“羔羊?哦,这可是一只又白又嫩的大白羊哦。”薛枫滛荡地一笑,将头埋在高阳的波涛汹涌处,一阵“咀嚼”。
“坏蛋!”高阳上半身抖动了下,一颗“葡萄”从薛枫口中滑出,发出扑的一声响,两颗殷红色的“葡萄”平空晃动着,如同跳动的红色音符,伴随着高阳口中的呢喃、呻吟,令薛枫痴迷沉醉。
“呆子,总不成就站在这里?”高阳一阵羞涩,饶是她豪爽,这般赤裸着身子,s处全部“曝光”,也有些难以自持。她身子前倾,依偎在薛枫的怀里,“到床上去。”
门外,一个柔弱的声音响起,“公主殿下,奴婢送茶来了。”
高阳迅速从薛枫身上滑下,疾步走到床前躺下,盖上被子,薛枫略略整理了下衣服,也走过去坐在床边,一只手却伸进被去,握了下她那可堪一握的玉|乳|后缩手而出。
高阳慵懒地应了声,“青霞,进来吧。”
沉重的房门吱丫一声,青霞微垂着头,快步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个铜制的茶盘,茶盘上放着两杯热茶,透过杯盖,丝丝的热气蒸腾着。
“公主,驸马,茶来了,请慢用,青霞告退。”把茶放在案几上,青霞依旧垂着头,向后退去。
“且慢。青霞,你过来。”高阳呼道。
“公主有何吩咐?”
“到我身边坐下。明堂,你先让一让好忙?”
“奴婢不敢。”
“来,本宫有话说。”
青霞迟疑了会,慢慢走过去,欠身挨着床边,动也不敢动一下。
“青霞,不必拘束,本宫自觉对不住你,我看你也很乖巧,左右你现在是我的通房丫鬟,日后,日后你就留在房中侍侯我和驸马吧。”高阳柔声道,意味深长地道。
薛枫一惊,青霞更是脸色大变,急忙起身跪倒在床前,“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本宫选的驸马,是我大唐独一无二的好男儿,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好了,起来,明儿个我跟豫章妹子说一声,把这个事情定下来。放心吧,本宫和驸马会好好待你的,去吧。”高阳轻轻挥了挥手。
青霞呆了呆,偷偷瞥了薛枫一眼,起身离去。
“高阳,你这不是胡闹吗?”薛枫阴沉着脸,双手叉腰站在那里。
“这有什么,她是我的通房丫鬟,给你做侍妾不是很正常吗?反正,你都要娶四个公主了,还差这么一个丫鬟?青霞人乖巧,长得也水灵,明堂啊,你可是不吃亏的哦。”高阳揭开被子,光着身子下床来,“我的郎君啊,你的宝贝高阳给你找了个俏丽的可人儿,你该怎么感谢我啊。”
薛枫摇了摇头,“没见过你这样的女子,主动给自己的夫君拉皮条,真是搞不懂你。”
“明堂,我知道,其实很多驸马是非常痛苦的,别的男人都能三妻四妾,可驸马却只能独自守着一个高高在上、自己不爱的公主,还得处处仰人鼻息。高阳爱你,高阳不愿意看到你不快活,高阳希望你能跟其他男人一样。从成为你的女人的那一刻起,高阳公主就只是一块招牌了,我永远都是你的宝贝高阳。我想,豫章妹子、湘兰妹子、长乐姐姐,她们其实也是如此,我们如今都是你的女人,而不是大唐公主。明堂,只要你快乐,只要你爱我……”高阳轻轻絮语着,赤裸的娇躯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
薛枫心中激荡,为高阳的深情而感动。他没有说什么,还能说什么呢?一切无言胜有声,他俯下身去,吻住了她火热的双唇。
……
夜渐渐地深了,黎明很快就要到来了。
第十章舌战丹士
当了商务司大总管,可不比那个挂名的御林军大总管了,这个,要按时上朝的。当然,也可以告假。
五鼓。高阳轻轻唤道,“明堂,你该起床上朝了。”
薛枫伸了伸懒腰,心想,这古人也忒勤奋了,这么早就开始工作!他撑起身子,顺手在高阳的双|乳|丰臀等处“揩”了一把油,才慢吞吞地起身。
高阳笑骂了一声,唤道,“来人!”
官宦人家的主人卧室是分两重的,里面是真正的卧房,而外面,则是丫鬟房,随时有贴身的侍女或者侍妾伺候着。
青霞应了一声,急匆匆披衣下床边系裙带边跑了进来,“公主!”
“青霞,侍侯驸马更衣吧,驸马该上朝了。”
青霞抬头飞快地瞥了薛枫一眼,脸色微红,低声道:驸马爷请起身,奴婢服侍更衣。”
薛枫尴尬地点点头,只着内衣下得床去,青霞略有些笨拙地替他穿好外袍,再罩上官袍,束好玉带。行动间,薛枫猛然发现,她的双眼通红通红的,布满了血丝。他暗想,莫不是自己昨晚与高阳的动静太大,让她听了一夜的活春宫,没睡好觉?或者?
早朝。
刚刚走进太极殿的文武大臣们,惊讶地看到了一个须发皆白身材高大、神采不俗的天竺僧人,而李世民则早已等候在龙椅之上。
众臣朝拜礼毕,李世民兴奋地站起身,“诸位爱卿,朕得了一位天竺的得道高僧罗迩娑婆,其专门研究长生不老的仙术,炼制祛病延年的金丹,朕准备下旨为其建造炼丹台,为朕以及诸位爱卿炼制长生丹药,众卿以为如何?”
“陛下,罗迩娑婆大师是天竺有数的高僧,已经200多岁的高龄,至今身轻体健,他一定能为陛下炼制出长生的仙丹。臣恭喜陛下,贺喜陛下!”长孙无忌出班跪倒在地。
“好,朕得金丹,一定同时赏赐给众卿,君臣同享长生之乐,共保大唐盛世千万年!”李世民哈哈大笑。
“陛下,臣以为荒谬。自古至今,哪有长生不老的人?秦皇相信术士之言,劳民伤财寻觅仙丹最终沦为千古笑谈。汉武迷恋炼丹,最终还是驾鹤西归。如果凭借一颗丹药就能成仙成神,这世间还有凡人吗?望陛下明察!”房玄龄站出来高声反对。
李世民皱了皱眉,面色顿时阴沉下来。
这时,罗迩娑婆一直紧闭的双眼睁开了,嘴唇轻启,发出了一种极其细柔的声音,在大殿中久久回荡着:“唐朝陛下,贫僧今年208岁,修习炼丹仙术已经百余年。所谓大道得丹,普度众生,陛下服用贫僧所炼之仙丹,定能长生不老,久而久之,飞天成仙也并非不可能。”
房玄龄冷哼一声,“妖言惑众,纯属无稽之谈。”
“这位大人,你如何断定贫僧是妖言惑众呢?”罗迩娑婆微微转过头来,“贫僧可以表演一个小小的仙术博陛下以及诸位大人一笑。”
说罢,罗迩娑婆从袍袖中取出一块白色的丝巾,用火折子点燃,丝巾顿时火焰冒起,一会,他吹灭火焰,丝巾居然完好无损。
众臣大惊失色,房玄龄目瞪口呆,李世民兴奋的拍案而起,“仙术!真是仙术!”
诸遂良出班,“陛下,此等仙术证明,罗迩娑婆大师所言非虚,望陛下早日下旨建造炼丹台,早成仙丹,以求陛下长寿,扶佑我大唐盛世延续万年!”
一旁,与诸遂良、长孙无忌“一流”的文武大臣们纷纷站出来随声附和。
一旁的薛枫暗骂,真是一群愚昧的蠢猪。这个李世民,真是没治了。真搞不明白,一个英明有为的君主,怎么就迷信这种虚无飘渺的炼丹术!真是嫌死得慢啊。但,自己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就此沉沦下去啊,毕竟是自己老婆们的父亲,还是得阻止他再次服用这些害人害己的狗屁丹药。
想到这里,他出班,“陛下,可否让薛枫与这位高僧讲几句话?”李世民神采飞扬,笑着点点头。
“罗迩娑婆大师,请问,你所谓的炼丹之术,到底为何,可以讲给本官听听吗?”薛枫冷冷一笑。
“驸马大人,服食丹药作为道家的一种养生手段,从上古时期就己形成并流传。贵国先人的《神农本草经》上就说:食石者,肥泽不老。《神农四经》上也说:饵丹砂、雄黄、雌黄、云母,各单服之,皆令人长生飞行。”罗迩娑婆侃侃而谈。
“哦,你倒是对中原文化颇有研究啊。不过,人乃血肉之身,所属器官都有其正常的生理规律和特征,所以人才有了生老病死。即便你口中所言的丹药能延年益寿,即便有神仙存在,那么,飞天成仙,从人界飞升仙界,强大的时空穿梭压力要求身体必须如金刚之体,或者舍弃肉体躯壳凝聚元神之体,一颗丹药如何能够做到?”薛枫哈哈大笑。
“驸马大人,多说无益。仙丹自有功效,到时一试便知。如若无效,贫僧愿意听凭陛下处置。”罗迩娑婆面色微红。
“一派胡言。陛下,薛枫略通道家养生之术,此人言语诡诈,欺瞒圣驾,应从速逐出大唐。陛下的身体,包在薛枫身上。只要陛下按照薛枫的法子保养身体,延年益寿是必然的。但欲要成仙成神,是万万不可能的。”薛枫恳切地躬身高声而言。
李世民沉吟着,薛枫的能为他是深信不疑的。前番,妙手回春治愈了困扰自己多年的疾患,将长乐从“死亡”中拯救回来,都显示出了不同凡响的神奇本领。
“陛下,神机驸马所言差矣。仙术摆在眼前,岂能是骗术?陛下圣眼如炬,当不难辩明真伪。”长孙无忌奏道。
薛枫不禁有些恼怒,史书记载,这长孙无忌也算是大唐的一个能臣和忠臣,怎么就如此愚蠢?他哪里知道,唐朝人对炼丹之术的迷信由来已久,长孙无忌就是其中的一个狂热分子。
“赵国公说的是刚才那个小把戏吗?陛下,此等骗人的鬼把戏,一个三岁孩子都会耍。”薛枫淡淡一笑。
李世民“哦”了一声,长孙无忌有些恼羞成怒,厉声道:“神机驸马,圣驾面前,岂能妄言!”
看着长孙无忌气急败坏的样子,薛枫突然产生了一种戏弄他的念头,他哈哈笑道:“赵国公,愿不愿意与薛枫打一个赌,如果薛枫输了,当面向国公赔罪并不再阻止此僧炼丹,如果国公输了,又当如何呢?”
“老臣输了,也当场向驸马赔罪,自今以后,不再提炼丹之术。”长孙无忌咬牙切齿地说。
“好!一言为定。”薛枫点了点头,心想,老家伙,你输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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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丹药风波
薛枫命人取来一坛高度白酒,让太监们在殿中就地架起火炉,用简易的蒸馏之法将酒中的水分尽量蒸发分离,半个时辰后,获得了一部分浓度很高的酒精。这一切都是在太极殿中当着李世民和众臣的面做的,浓郁的酒香弥漫在整个大殿中。
薛枫唤过一个宫女,让她将一条丝巾在酒精中浸泡一会,然后,点燃。果然,火焰突起,跳动的火苗燃烧着,半响,吹灭火焰,宫女手中的丝巾安然无恙。罗迩娑婆是怎么做到的,他不清楚,但想来,原理是一样的。如果不是酒精,就是其他的原始化产品。
李世民等呆在那里。这种简单的化学反应常识,在唐朝,无异于神话,他们如何能理解的了?
长孙无忌面若土色,迟疑一会,还是面红耳赤地走过来,深深一揖,“驸马,本公向你赔罪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