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她的弟子,她看好李承泽的资质,这才会收他为弟子,之所以让李承泽多多研读古籍,而不教他对敌技巧,只是因为李承泽含有为人时的记忆,他时刻想要去到人间,雉姜如此只是想要磨练对方心智而已。
她可没有无聊到收了李承泽为弟子,然后又故意压制他的兴趣。不想教他,大不了不收他为弟子好了。
苑杰与桑榆二人对望一眼,二人淡淡一笑。苑杰多是苦笑,而桑榆却多是高兴之意。毕竟桑榆与李承泽相识许久,启灵期开启灵智不久,她与李承泽便已是同门。二人的关系实际上本是极好的。只是因为云苓动了一些手脚,所以这几日才会出现诸多隔阂而已。
桑榆上前轻轻的敲了敲李承泽屋门,见门内并无反应,她便又敲了敲,许久之后,只听吱呀一声,门被自里打开,李承泽望向桑榆二人道:“师姐,可是有何事情。”
“原来师弟正在修炼,却是唐突打扰了。”桑榆此,此时她这才反应过来,师弟这几日似乎都将自己关在屋中,她一直以为对方在屋中读书,此时见对方开门较晚,她这才猜出对方并不是在读书,而是在修炼。
这几日,在自己有意无意之间,她对李承泽却是多有几分疏远了。
她不知道的是,其实这正是被云苓所称的,留给她的小小礼物。也许只是一个简单的心理暗示,但在长期的发展之下,却足以改变事情的结局。
“没有什么,不知师姐此时找我,可是有何事情。”李承泽问道,望向师姐与苑杰,李承泽只觉自己心中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难受,桑榆在有意无意间忽略了李承泽的存在,但李承泽却是没有。
李承泽方才正在尝试修炼,却是并未注意到二人是与师父的谈话。
“事情本是这样的,天音观有一些简单的事情要去调查,令师让我们一同前去见识见识。”苑杰道,此时,他便将此次要调查的事情大致说了一说。
“这样啊,可是……”李承泽道,他本想拒绝,但这毕竟是师父的命令,于是他便改口说道,“也好,不过劳烦二位先行稍等一下,我先去准备一下。”
经过数日毫无进展的修炼,李承泽也觉自己应当走出去活动活动,修行自是要勤奋刻苦,但在许多时候,却又是需要顺其自然而行,在修行无所寸进而又找不出任何原因之时,出去散散心,也许才是最为正确的选择。
只是,此事果真如苑杰所说,只是如散心一般简单的事情嘛,也许,只有上苍知道吧。
“哎呦,你又不是女儿家的,出门还要打扮打扮嘛。”桑榆道,但此话说完之后,她自己竟然也是微微一愣,她不知自己为何会说出此等话来,当她反应过来时,她本来想要对李承泽道歉的,但此时李承泽已将屋门关上,她便是怔怔的望向屋门,心中一阵古怪。
其实无论是屋内的李承泽,还是门外的苑杰,他二人均是没有注意到桑榆这点的。
不久之后,李承泽便将屋门打开,然后与二人一同向外而去。走在弯曲的山路之上,两侧尽是红绿的芳踪,绚烂的花儿绽放出灿烂的笑脸。受其影响,三人的心情亦是大好。
“这看花如见人,在山岭之中,随手见到的一朵花儿,那也是需要莫大的缘分,正如茫茫人海寻见一个人一般,遇上与不遇上,都是天定之缘。”桑榆道,此时她便随手摘下一朵艳丽的花儿,然后将其插入自己发间。
蝶儿,自是对花朵之物有着一种本能的喜爱,蝶妖亦是如此,不论是桑榆,还是李承泽,都是无法摆脱这种命运。
“你看你,也许,你便将未来的一个花妖给抹杀了呢。”苑杰道,此话虽然只是一句笑语,但从侧面上,却也可以看出这大南山中的妖修何其之多。
“此时还不算是呢,况且,就算它以后可以成妖,那我们此时摘下它一朵花儿,其实就像摘下凡人一屡青丝而已,人家也许会非常生气,但实际上对它造成的伤害却是其小的。”李承泽道,对方摘下的,只是一棵树上的不知名花朵,树上花儿很多,少去一两朵,自然是不会有任何影响的。
“就是嘛。”桑榆回头对自己身后的李承泽淡淡一笑,正在此时,她却是停下了脚步,只见他指着远方的一座崖壁道:“你看,那里像什么。”
“却像是观中的神像。”李承泽道,从整体来看,这山崖却有几分相像,但若细分来看,却又什么都不是了。
“嗯,哪里像了。”苑杰道,他定神细看,对面崖壁上凹凸的轮廓似像非像,还真是看不真切,横看竖看,也没看出哪里像了,但为了应景,他还是附和的说道,“不错,确实有点像。”
三人继续前行,不久之后,只见一潭碧水如同一个处子般静静横陈在三人面前。
“到了,应当便是这里了。”苑杰道,此时他便敛了笑意,然后伸手示意二人止步于此。
第三十一章控尸(求推荐求收藏)
三人来到池水傍边,默默地端详着它。
水平如镜的湖面,被苍翠的山岭环抱着,湖面倒映出笋般的峰影,曦微的阳光透过群山的指缝,轻泻于这片湖面之上,泛起了盈盈的波光,似一粒粒抛洒于湖面之上的珍珠。一切直如梦中仙境一般,让人不自觉的迷醉于其中。
此番美景自是让三人的心情惭惭沉静了下来。
贴着光滑的湖面,三人思绪渐渐被眼前的美景所迷惑,其他二人的感觉尚不知晓,李承泽只觉自己此时仿佛回归到了蝶儿状态,他于花间叶隙自由的飞翔着,倏忽间,他又觉自己变成为了水中的游鱼,他在水中浪里自在的畅游着,来来回回地穿梭着。
一阵微风抚过,带着醉人的气息,吹皱了平静的湖面,却是更让李承泽等人沉醉于其中……
正在此时,在三人思绪还处于不能自拨中迷离之中时,耳畔却忽然响起了一阵嬉笑之声,这声音正好打破了空谷的幽静,惊醒了迷醉的三人。
循声望去,本是空无一物的湖面中心不知何时起出现了一座小亭,小亭于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婷婷而立。亭中有两个孩童肆意的玩闹嬉戏,两个约是十来岁的孩童看似只是极为普通的人类孩童,然而正是因为如此,这才显现出此处的古怪与诡异。要知三人刚到此处之时,湖心明明没有小亭的存在。
事物反常,必为妖孽。
“我们过去看看,你二人也要小心一些。”苑杰道,说完他便御风向湖心小亭缓缓而去,此时他手中所执的,正是自己的妖剑虹溢。桑榆见此,便也取出自己的晗光紫晶扇持于手中,然后放出蝶翅向湖心飞去。
二人已经离去,李承泽便也将蝶翅放出,然后以人形向湖心飞去。本来,李承泽一般不会以人形放出蝶翅,他总觉这样有些不伦不类,非人非妖,但后来他却发现这样不但有蝶儿的敏捷,更有人形的灵动。
更为重要的是,此时除了以蝶翅飞行之外,李承泽还真是想不出如何以人形跨过湖面。南宫履霜给李承泽的玉符中虽然也有讲御风之术,但李承泽的修为毕竟还是次了一些,御风虽是可以,但如若御风同时还要应敌,对李承泽而言却是多有几分勉强。
三人轻巧的落于湖心小亭之中,亭中两个孩童似乎并未见到来人,他二人依然在开心的玩闹。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玩耍,你们的家人呢。”桑榆柔声问道,看不出二人有何问题,她便伸手去拉距自己极近的女孩,然而当她将女孩拉向自己之时,这才发现这女孩目光呆滞无神,完全没有一点孩童应有的灵动与活泼。
正在此时,在桑榆没有注意到的角度,那女孩却是取出一支匕首向桑榆刺来。她与桑榆相距极近,微微一愣之下,桑榆竟是没能反应过来。毕竟,她的应敌经验还是太少,此时甚至连这样的意识都是没有。
“小心。”李承泽道,此时他便将桑榆向自己身后拉去,与此同时,他还取出承影双剑向这女孩执匕首的肩膀刺去。本来,李承泽也是没有什么应敌经验的,但经过这些日子几近于自虐的训练,在一定程度上还是提高了李承泽的反应速度。
只是让李承泽惊讶的是,左手承影剑虽然刺中了女孩拿有匕首的右臂,但对方匕首却是转向向李承泽下腹刺来,仿佛李承泽并未刺中她一般。此时李承泽便以左手之剑向这匕首架去,二者撞于一起,匕首被李承泽架开,李承泽便借此向后退了好几步。
“你们是何方妖孽。”苑杰道,女孩出手后不久他便也反应过来,但他距离这女孩却是相对转远,是以反应也比李承泽慢了几分,此时他执剑向这女孩劈去,他可不会像李承泽那般手下留情,李承泽只是刺向女孩肩膀,而苑杰则是直接向这女孩的胸部横劈而去。
李承泽毕竟含有为人时的记忆,在方才一瞬间,他还是无法向这人类女孩下死手,但苑杰却是不同,他可是完完全全的妖修,他看人类,正如人类对待动物一般。无害的,他通常不会与之为难,但若是对自己造成威胁的,他自是会毫不犹豫的将其击杀。
正如现在。
女孩受此一击,她的上身与下身便完全分离开来,上身被苑杰剑上力道所带,飞出亭外落放水中,溅起了湖面的几分浪花,而下身则是软软倒地。
本来,这应当是十分血腥暴力的画面,但女孩被斩成两半的尸身竟是无一滴鲜血溅出,却又给这场面增添了几分难以言及的诡异。
此时,那男孩先是怔怔的看着这一切,尔后他便非常伤心的伏于女孩只余一半的尸身上失声痛苦。可是,若他只是普通孩童,见到如此场面,又怎会是现下反应。
“此处诡异,我们自是要万分小心才好。”苑杰道,其实他此话却也已算是多余,经历方才之事,无论是李承泽,还是桑榆,他二人均是手执兵器小心的戒备着,二人蝶翅煽动,正好让自己可以悬停于小亭上边。
正在此时,那男孩却突然自女孩体内取出一柄长剑,然后执剑向苑杰刺来。但他此时毕竟已是少了隐蔽性,是以苑杰长剑划出,直接将男孩执剑的右臂整体斩飞,然而这男孩竟是面无表情的以左手将被击飞右手的长剑截下,然后执剑向苑杰继续刺去。
苑杰冷笑一声,他轻易的避过对方长剑,然后向男孩心口刺去,男孩心口受此一击,他所有的动作便已就此定格,尔后便软软的伏倒于地。
“尸体是真人的尸体不假,但却没有鲜血,说明二人已经死去多时,尸体没有腐烂,似乎是有人对其进行过防腐处理。”苑杰,他戒备许久,见四周并无任何动静,他便走上前来。李承泽与桑榆见此,也便落了下来。
三人一同去看两具尸体。不,应当是一具半尸体,女孩尸身只余下半身而已,上半身已然落入湖中,消失不见。
“你看这个。”桑榆道,此时,她便在两具尸体中找到两个缠有金线的木偶,两具木偶均被损毁,自女孩尸身中取中的木偶被斜劈成两半,此时只余下半部分,而男孩尸身中的木偶虽然未被劈断,但其上的金钱却是已被割断。
“难道,这便是控尸法器。”苑杰道,他拿着两个木偶试了一试,其上有极淡的灵力尚未散去,只是这灵力极为古怪,不是妖力,亦不是道力。
“原来这才是要害所在,怪不得我虽然刺伤了女孩手臂,但她的匕首却依然可以继续刺出。”李承泽道,他将金线拿了起来,不过多久,只听他又开口说道,“咦,这似乎是凡人的头发,但为何会是金色的呢。”
“这头发应当是经过了特殊的处理,所以才会呈现出如此颜色。”苑杰道,只见他右手微微一抖,他的手上便已燃起了一道火焰,然而当火焰燃至金色头发上时,这人偶竟是发出了啪的爆裂之声,同时还有一股紫色的烟雾逸散而出。
“烟雾有毒,小心。”李承泽道,说话同时,他便将桑榆拉着向后退去,而此时苑杰明显是受到了较多的影响,他竟是完全没有反应,于是李承泽便又下落去拉苑杰。
正在此时,湖心小亭却是如同风化一般腐朽坍塌,当李承泽将苑杰拉离小亭之时,这小亭竟然已是消失不见。
“白师兄,你怎么了。”桑榆道,此时她便摇摇看似有几分呆滞的苑杰,以让他可以早些清醒。
“不对,这不是妖术,观中所得信息有所纰漏,你二人修为不够,还是速速离开这里为好。”苑杰道,他之所以会带二人来此,其主要原因便是他认为这次调查并无任何危险可言。然而,此时他却发现一切事情似乎都已出乎于他的预料之外。
首先,此处幻象如此真实,他竟然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其二,便是方才那些毒素明显可以轻易影响自己的心智。能影响妖修心智,又岂是一般毒物。
天音所得消息乃是此处发现鬼魅的活动迹象,这才会派他前来调查,此时苑杰发现,此事绝非这般简单。
“尔等妖孽,竟然做出如此恶毒之事,难道还想轻易离开此处!今日,老夫便要替天行道,铲除你们这些孽畜。”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说完之后,他还明显的咳了几声,仿佛是得了极重的病症一般。对方此时所说乃是南蛮语,那他明显便是南蛮人了。
“什么人,鬼鬼祟祟的,何不现出身来。”李承泽道,此时他便将左手之剑横于胸前,而将右手之剑放于身后,他蝶翅煽动,正好让自己可以悬停于空中。
“你们便是说说,你们为何要杀死我们的孩儿。”那个声音道,此时只见湖水以小亭消失的地方为圆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之中,有一位老者浮出水面,这老者满脸皱纹,眉发皆白,他衣着虽是华丽,但其上却是多有几分尘土气息,仿佛是在野外等候多时。
“这么说来,这几日之事,都是你所设计的了,操纵童尸,行径如此恶毒,你还敢再说什么。”苑杰道,感觉自己看不出对方修为的深浅,他便示意李承泽二人与自己一同向后退却。
“他们都是我的孩子,可是,竟然死在了你们手中,今日,老夫就要为他们复仇。”那老者道,只见他取出一串兽骨项链,将项链伸向眼前,他口中念念有词,此时,湖面便又起了新的变化。
“撤。”苑杰道,话一说完,他便向远处御风而去。李承泽二人对望一眼,也一同向远处飞去,三人修为明显不够,似乎完全不是眼前这老者的对手。
“罪莫大于可欲,祸莫大于不知足,咎莫大于欲得。”那老道道,只见他继续向上浮出,他将兽骨向李承泽三人离去的方向扔去,兽骨散开,每一块兽骨都幻化成为妖兽向李承泽三人扑去。
李承泽三人见此,只得转身进行防御。
此时,自这老者的衣服语言上,苑杰便已猜出了对方的身份。只是眼见当真为实嘛,此事也许只有上苍知晓吧。
第三十二章幻象(求推荐求收藏)
“尔等南蛮族,果真是要挑战我天音观威名嘛,不要以为这些年来我天音观刻意压制,尽量不与人类交恶,这就代表我们会怕了你们,别说你们小小的南蛮一族,就算是大南山五大部族全部联手,我天音观依然可以将你们轻易的抹杀。”苑杰道,只见他宝剑划出,剑上青光闪现,剑光划过一头不知是虎是豹的妖兽,这妖兽受此一击,身体便直接化为了一股紫色的雾气。
然而当苑杰吸入这雾气之时,却发现自己体内的妖元力竟是微微一滞。
“这一切果真是你天音观所为嘛,既然如此,就算我们拼尽全力,也要将你们天音观就此灭绝。”那老者道,此时他便浮于湖面上方,然后向李承泽三人所在方向缓缓飘来,只见他双手于胸前摆出一个奇怪的手势,他便一直保持这个手势,许久都不曾见到有何变化。
“找死。”此时说话的,却是一直都未说话的桑榆,本为她对这些几乎没有打过交道的人类邻居还是保有几分好感的,可是经过今日之事,却是让她仅有的这点憧憬也化为了灰灰。此时,只见她双扇舞动,扇上华光隐隐,很快便已将数只妖兽轻易斩杀。然而斩杀之后,妖兽便已化为数道雾气,受雾气影响,她的妖元力也出现了凝滞而无法调用的情况。
“妖兽不可斩杀,可是……”李承泽道,此时,他自然也发现了这些,然而话虽如此,可那些妖兽向自己扑来,自己又岂能束手待毙,这似乎是一个死结,自己几人根本无法跳出这个循环。
此时李承泽妖元力自然也受到了这雾气的极大影响,现下几乎已是完全无法调动。
“你们二人快走,我来顶住他们。”苑杰道,此时他又挥出几剑将几只妖兽斩杀,然而斩杀的妖兽越多,雾气也便越浓。此时他便屏住呼吸,不让这些雾气进入体内,如此虽然阻挡了大部分的雾气入体,但却依然有少部分雾气不经呼吸进入体内,继续加深对他妖元力的影响。
“白师兄。”桑榆道,她的修为本就低于苑杰许多,此时她双扇虽然继续舞动,但其上几乎没有妖元力的加持,双扇没有妖元力加持,其威力自是可想而知。
此时李承泽再未说话,他的修为甚至还不如桑榆,是以三人中妖元力最先不济的,却是李承泽。妖元力无法调用,李承泽便开始使用自己最近修行所得的幽冥灵力,他将幽冥灵力附着于承影双剑上,然后向这些妖兽击去。
妖兽被击杀之后,依然散出诸多雾气,然而这些雾气与李承泽剑气相遇,剑上所附着的幽冥灵力便是直接将这些雾气牵引,然后向剑内吸去。不过多久,这些雾气竟是直接被幽冥灵力所同化,反而加强了双剑威力。
幽冥灵力会同化这些雾气,其主要原因,便是这些雾气也是一种倾向于死亡的力量,这与幽冥灵力几乎相差无几。
其实妖元力与道力一般,它们都是一种倾向于生的灵力,只是妖元力比道力更为混乱,也就更加难以掌控而已。然而幽冥灵力却是不同,它是一种诞生于死亡与绝望的力量,它更倾向于死亡与杀戮。
这也便是李承泽在修炼幽冥灵力的同时,还要修炼妖元力的原因,妖元力可以淬炼身体,但幽冥灵力不但不具备这样的功效,在许多时候,甚至还会起到相反的作用。如此说来,其实这幽冥灵力便加适合魂魄之体修炼,而非生者修炼。
“你们二人先行后退,我且来抵挡一二。”李承泽道,见自己尚能克制这些雾气,他便继续向前冲去,以便解决更多的妖兽。
“师弟。”桑榆道,此时她虽然不愿就此离去,但她更是知晓自己留在这里根本起不到任何所用,是以她只得向后退去。而苑杰见此也只得暗自咬牙后退,其他却是什么都没有多说。
然而他二人并未真正离去,他们只是退出迷雾的影响范围,然后暗自调息。
妖兽本是由兽骨项链幻化而成,每个兽骨化为一只妖兽,一条项链能有多少兽骨,又能幻出多少妖兽,是以不过多久,妖兽便已被李承泽完全斩杀。见妖兽已被消除,李承泽便手执承影双剑,然后向那老者飞去。
“奇怪,李师弟为何不惧怕这些雾气的。”苑杰轻道,调息同时,他自是一直望着李承泽。无论是李承泽的双剑,还是他的妖力,都是给苑杰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
李承泽此时使用的虽然不是妖元力而是幽冥灵力,但幽冥灵力已然经过伪装,却是几乎与正常的妖元力没有多少区别,是以苑杰也无法看得出来。
“师父本来就是使用双剑的,师弟此时也是使用双剑,应当是师父暗中教他的吧。”桑榆道,话虽如此,但她实际上却不是这样想的,此时她心中所想,却是李承泽几乎每晚都会偷偷离去的事情,李承泽去到何处,桑榆也是可以猜得出来。她之所以会如此说,其实也只是给李承泽打打掩饰而已。
“应当是如此吧,尊师的修为当真是深不可测。”苑杰道,心中虽然还有感觉到几分奇怪,但此时他却不再去想这些问题,而是抓紧时间调息。
苑杰不去想这些问题,但并不代表桑榆也不想此事,此时桑榆心中自是极为惊讶,惊讶于李承泽的古怪。
“老夫既然敢来此处,难度就只会这点本事嘛,如此,你却也太小看我南蛮人了吧。”那老者道,只见他冷笑一声,他将手向回一收,兽骨又组合成了项链,然后飞回老者手中。他将项链戴回颈中,然后又取出一块草叶,将草叶夹于指间,然后将草叶向外击去。
草叶飞出,老者又摆出几个不同的手势法诀,那草叶便已化为无数的草叶向李承泽飞来,草叶漫天而飞,竟是没有任何躲闪的可能。每片草叶上都闪现出绿色光芒,其上所附着的灵力却似不少。
李承泽见无法躲闪,他便向后极速退去。那些草叶此时也便加速追来,见此,李承泽突然却是想到了一些什么,他将速度缓了一缓,这草叶追击的速度竟然也缓了许多,见此,李承泽便停下了后退之势,然后执双剑向那漫天的草叶击去。
“果真全是幻像,那真正的攻击又在何方。”李承泽暗道,原来当自己双剑划过那漫天草叶之时,双剑便如同击在空处一般,眼前这漫天草叶根本就只是障眼法而已。一时想不到对方以何攻击,李承泽便执双剑向前,向那老者所在之处击去。
剑上光华闪闪,虽是青光,但其间毕竟含有几分金色,几分红色,几分黑色。金色是李承泽所修妖元力的固有颜色,他也不知这是为何,而红色与黑色,却明显是幽冥灵力的颜色,红色,代表了鲜血,黑色,则代表了死亡。
“有诈,快些后退。”苑杰喊到,然而当他发现不对之时,李承泽自然也已发现了这些,只是此时为时已晚,无数的水草疯狂向上生长,冲出水面向李承泽缠来,李承泽见此,只得一边以双剑向水草斩去,另一边则尽力向上飞去。
“就凭你们几个小小妖孽,也想妄图阻止于我,当真是不自量力。”那老者道,此时他便恨恨一哼,然后又将自己的兽骨项链取下,向李承泽扔出。
“笑话,今天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李承泽道,他话刚说完,便见那项链向自己套来,他便一边向后移动,另一边则以双剑向项链斩去。
“晚了。”那老者冷笑道,此时他便不再理会这个修为最低,但却极为怪异的妖修,而是向另外两个天音观弟子走去。
且说当李承泽承影双剑劈在对方项链之上时,二者发出了金石相交的声音,然而正是挥剑这一顿的时间,脚下水草竟然已将李承泽双足缠住,之后便将李承泽向下猛然一拉,李承泽双剑立显混乱,此时那兽骨项链便轻易的将李承泽套住,项链力度极大,将李承法越勒越紧。
李承泽双剑无法挥出,自然也无法摆脱这种束缚,此时,那些水草便也开始疯狂的向上生长,不久便将李承泽包裹起来,直至李承泽完全看不见外界事物,听不到外界声音。
“师弟。”桑榆道,此时顾不得自己妖元力还未完全复原的事实,她便手执双扇向李承泽所在之处飞来。苑杰见此,他微微一皱眉,然后也向这边飞来。
只听扑嗵一声,被水草完全包裹的李承泽便已重重的落入了水中,近而消失不见。
“他便是你们两个的下场,你们,作好准备吧。”那老者道,只见他单手一摆,那束缚了李承泽的兽骨项链便已自水中飞出,回到了老者手中。
且说当李承泽感觉束缚自己的项链被取走之后,他便想以幽冥灵力来解决这些束缚自己的水草,然而幽冥灵力虽然可以解决加持于水草之上的古怪灵力,但对方毕竟极为强大,远非初习幽冥灵力不久的李承泽可以应付。
水草越勒越紧,其上所附着的灵力也向李承泽体内侵去,李承泽虽然极力以幽冥灵力去化解这些,然而二者相差毕竟太多,李承泽的努力,也仅仅是减缓了这个过程而已。
修为高于李承泽许多的苑杰都认为三人应当不是这老者的对手,又何况是修为最低的李承泽一人。
“一定要找到离去之法,否则,我又怎么甘心,我又怎能甘心,灭族之仇,为妖之恨,就一定不能等到来世再报。”李承泽道,然而无论是妖元力还是幽冥灵力,二者此时都是节节败退,不久,李承泽便已退至了识海所在。
“你高兴的太早了。”一个声音冷笑道。只是被水草包裹之后的事情,李承泽却是并不知晓的。
……以下已非正文……
注:之前李承泽前去索要解药的是白蛮族。此时是南蛮族,二者不同的哦,不要搞乱了啊。
第三十三章受困(求推荐求收藏)
“怎么……可能……”那老者道,他低头望去,只见自己胸口有一只人手自前胸伸出,手上还握有一团红色的、正在跳动的肉团。
自己的心脏。
“这大南山是你们与我们所共有的,但真正能掌控这大南山的,却是只有我们……妖修。”一个男子冷笑道,他将妖修二字拖得很长,正是说明了他自己的身份。只见他手上闪过几道诡异的红芒,那老者身躯便迅速的干枯腐朽,近而化为了齑粉,随风而逝。
“师弟!”桑榆道,那老者一死,湖面便又归复于平静,桑榆便入水寻找消失的李承泽,然而此湖湖水并不太深,只是无论桑榆如何寻找,却都找不到哪怕是一点蛛丝马迹。
“这位姑娘,你不必在这里寻找的。”那杀死老者的男子道,老者化为了齑粉,他便将老者的项链拿在手中,然后向苑杰二人走来,边走边听他说道,“这里有一个法阵,应当是这南蛮祭祀预留给自己逃离此处用的,方才我感觉到此处法阵已被启动,也许令师弟已被传至南蛮主寨了吧。”
这男子品貌非凡,他在水面之上缓缓走来,直如神仙中人一般。
“敢问兄台是何身份,兄台此话可是当真。”苑杰道,他虽是与这男子说话,但双眼却是望向平静的湖面,李承泽二人是他带出来的,他自是要对二人的生死负责。
“同为妖修,又何必在意在下的身份。”那男子道,他在距离二人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之后便又开口说道,“也不知令师弟是不是真的被传入了南蛮主寨,不过,你们最好还是前去看看吧,若真是如此,以方才那祭祀对妖修的态度,令师弟极有可能是凶多吉少的。”
“兄台确定那人便是南蛮族祭祀?!”苑杰道,这人修为极高,而且身份古怪,苑杰总觉他所说之话也是多有古怪之处。
“二位对白蛮族了解或许不多,这才会看不出来。在下自这项链便可看出,他应是南蛮族祭司无误。”那男子道,说完之后,他便将这项链向苑杰扔去。
“项链?”苑杰将这项链接过,拿到眼前看了看,只是这项链看似极为普通,根本看不出任何特别之处。
“若是我所猜无误,这应当便是南蛮族至宝,能拿此物的,除了祭祀,却是再无他人。”那男子道,只见他单手在水面之上抚过,本来碧绿略带浑浊的湖面顷刻间便已变得清澈如许。
“真的不在此处!”桑榆道,湖水清澈,可以清晰的看到湖底,湖底明显有一处法阵,法阵虽然不知是何用途,但想来与这男子所说应当没有太多的差别。
“你们快些前去吧,看能不能将其救下。若是不行,那便试试可不可以用这项链将其换下。”那男子道,此时他便淡淡一笑,然后挥手示意二人早些离去。
“多谢兄台相助。”苑杰道,说完之后,他便拿着项链与桑榆离开了此处。离开较远之后,苑杰便对桑榆说道,“你前去将此事告诉观主及尊师知晓,我先去与南蛮族周旋周旋。”
“可是,师兄的安危。”桑榆道,此时她心中一阵迷茫,却是不知此事应当如何处理才好。
“无事,我自是会小心的。”苑杰道,说完他便向远处快速御风而去,而桑榆回首望了李承泽消失之处一眼,然后也便化身为蝶,向天音观所在飞去。
“就让你们前去与南蛮人硬拼吧,最好,可以引发妖修与天音观的冲突,如此,却是可以减轻我们所面临的压力,不是嘛!”那男子见二人已经离开了此处,他便望着二人离去的方向冷冷一笑,然后只见他单手虚划过水面,水面之上便又出现了巨大的漩涡,不久之后,只见一个巨大的水草圆球浮出水面。
这水草圆球,正是制住了李承泽的水草。
“今日发现如此有趣的东西,想必主上一定会非常开心。”这男子道,只见他单手一挥。这水草圆球便已消失不见,之后,这男子便缓缓向远处走去,但没有走出多远,他的身影便已完全消失不见。
场面再次恢复了平静,只余一些残枝与断叶,还能证明此处进行过一场生死之战。
此处之事,桑榆与苑杰自是不会知晓,他们只是前去向南蛮族要人而已。
且说虽然那些奇怪的灵力不再向李承泽体内侵袭而去,但李承泽无论是妖元力还是幽冥灵力,都无法将侵入的灵力逼出,无奈之下,他只得退守识海,李承泽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自是如此丢失。
李承泽乃是妖修,若是人类,此时他应当已是失去意识陷入了昏迷吧。
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李承泽便陷入了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短暂的痛苦之后,却又是一阵让人迷醉的安详。李承泽仿佛回归到了婴儿状态,他在母亲温暖的怀抱中安然入睡。
也许,时间便在这一刻永远停止,却也是一件非常快乐的事情。然而,事情总是向着自己不愿见到的方向发展。
也不知自何时起,一股极为冰凉的气息传来,却是让李承泽的神智都是为之一顿,将他从昏昏欲睡的温暖之中拉了出来。不过多久,这种冰凉的气息便让李承泽的神智渐渐清醒了过来,想起了前因后果,李承泽自是开始尝试夺回身体的控制之权,此时他发现侵占了自己身体的灵力已然不再,自己很容易的控制了自己身体。
李承泽本是妖修,在失去身体控制权时,他本就应当回归本体蝶状的,但此时的李承泽竟然依旧保持着人形,不过此时的李承泽却是没有时间去理会这些。因为感觉回归之后,带给李承泽的却是只有极度的痛楚,李承泽睁开双眼,只见自己被关于一座水牢之中,身体的一半被浸泡于水中,浓重的血腥之气传来,却是让嗅觉灵敏的李承泽感觉到一阵窒息。李承泽这才发现,牢中浸泡自己的,哪里是普通的水,明明便是鲜血。
不过鲜血是人类的,还是其他动物,李承泽却是无法分清弄明。血水极为冰凉,普通的水冷至这种程度定会结冰,但此处血水却是不会。
此时李承泽身上的草叶早已不在,而他的手足却被固定于墙壁之上,四周虽然极度黑暗,但却不能对李承泽的视线造成多少影响。李承泽试了试固定自己的铁链,但那明显不是凡铁,是以任李承泽如此尝试,他都是无法将其打开。
无奈之下,李承泽只好调用自己的妖元力来与此处的寒冷相抗,虽然这种抵抗似乎并不能奏效。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见头底有一缕阳光传来,李承泽抬首望去,只是适应了黑暗的李承泽一时无法适应如此强光,所以也无法看清来人的容貌。不久之后,强光消失,李承泽这才见到一个模样俊秀的男子悬浮于自己身前。
若是桑榆与苑杰见到此人,定是可以认出,此人正是“帮助”了自己的那个妖修,不过当时的李承泽已被控制,所以根本没有见到此人。
“你是谁,将我困至此处,又是有何目的。”李承泽道,在寒意长久的侵蚀之下,李承泽说话的声音都有几分战栗走调。
“不错,模样俊秀,骨骼清奇,想来资质也是不错。”那男子道,说完之后,他便向后飘去,退了不久,他才又轻轻说道,“此时,你最好莫要过问本人是谁,否则,你最后一点的生机也许就会断绝了呢。”
“你想要怎样。”李承泽道,此时他又使用幽冥灵力去尝试破坏铁链,然而此次尝试,却只换得了一阵深入骨髓的痛楚。
“再问这个问题之前,你便先来试试我为你准备的礼物吧。”那男子道,他哈哈一笑,然后向上而去,不久之后,他便已于地牢之中消失。
不过多久,李承泽听到有一些液体自上倒下,地牢中的血腥之气愈浓,自是让李承泽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