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种解药的,要知那些白蛮人蛊毒解药本是极难弄到的。”
“这并不是蛊毒解药,这可能是天音观常备的疗伤丹药如意丹。”李承泽道,初时他并不知道此药之名,但路上想起此事,他便已基本猜出这极有可能便是天观音予以一般弟子的备用之药如意丹,否则,那道童又怎会轻易送出。
“哦,天音观之药果然灵验。”桑榆道,她回想初中此毒的情况,但却怎么都想不到自己是何时着了此道,许久之后,只听她又开口说道,“奇怪了,他们的蛊毒应当是对付普通人的吧,怎么我也会中了呢。”
“果然是天音观弟子,看来我所猜无错”那少女暗道,但她脸上笑意颜颜,李承泽二人自是不会知晓她心中所想。
“师姐一说,我也正觉奇怪,我们的身体与普通人并不相同,按理说给人下的蛊毒,对我们应当无效才是啊。”李承泽道,见师姐已是极大好转,李承泽心中自是高兴,然而见这蛊毒明显未能清除,他心中又是为之担心。
“难道,那些白蛮人研制如此蛊毒,是专门针对妖……”桑榆道,但她很快便已反应过来自己身边还有他人,于是她便又改口说道,“难道他们是专门研制蛊毒来对付我们的。”
“这位姐姐,我看你们二人也是修行之人,修行之人虽然掌握了一些常人所不能理解的力量,但在身体结构上,应当与普通人没有差别才是的。”那青衣少女道,此时桑榆已能自己坐立,她便松开对方,然后乖巧的站于一侧。
“对了这位妹妹,你叫什么名字的,这么长时间了,我都不知你的姓名。”桑榆道,她之所以会有如此一问,其实也只是想要岔开话题而已,她可不想告诉对方自己是妖。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这青衣少女其实早已看出了他二人的身份,并已猜出他二人与天音观有着重要的关联。
“我叫云苓,你们叫我苓儿便好了。”那少女道,说完之后,她便叠手对二人一礼,这才又听她继续说道,“不知二位应当如何称谓的。”
“我叫桑榆,你叫我风姐便好了,他叫李承泽,你叫他李大哥便好。”桑榆道,之后她便又想到了一些什么,只听她开口说道,“对了苓妹,人类不是都会称姓的嘛,怎么你却是没有的。”
“往事已如过眼云烟,此时又何必再去重提,徒增伤感罢了。”那自称云苓的青衣少女道,此时她神色一阵黯淡,她望了李承泽一眼,然后才于心中对自己暗道,“李承泽,好生熟悉的名字啊,不过也许只是同名而已吧,哥哥已经死了,又怎么会是妖类的。”
“对了苓妹,这云苓似乎是药名吧,你怎么会取这样的名字呢。”李承泽道,见到云苓脸色黯然,他便以为对方有着不堪回首的往事,所以便岔开了话题。
“云苓便是‘四时神药’茯苓,俗称云苓、松苓、茯灵,此药功效广泛,不分四季,可以与各种药物相配发挥其独特功效。取此名字,也只是期望自己如此药一般而已。”云苓道,说完之后,她便又在最后加了一句“此事当真是一个莫大的讽刺”,当然此话李承泽二人自是不可能知晓的。
“承泽啊,我看你我便抽空将苓妹送至楚山之处吧,毕竟此处并不是她一个人类修士应当到达的地方。”桑榆道,说完她便站起身来,然后就要向外而去。
那云苓凝目看着二人淡淡一笑,只见她右手暗自捏了一个法诀,手上闪过几道极淡的黑芒,黑芒中带有几分红色,然而在此时,却是无人发现她这些动作。
正准备出门的桑榆此时却是一个趔趄,好在李承泽手快将她扶住,才没有让她摔倒在地,李承泽扶她坐好,然后才又问道:“师姐,你这是怎么了。”
“我也不知,只觉自己身体无力。”桑榆道,此时她的神志已有几分不清,是以还有其他什么感觉,此时的她却已是无法说出了。
“怎么办呢,是不是那种蛊毒又开始发作了。”云苓道,她一脸焦急的望向李承泽,只见李承泽并未注意自己,她便微微撇了撇嘴,然后又接着说道,“哥哥,你快快想想办法啊。”
“我这便前去白蛮族索要解药,师姐就劳烦你来照顾了。”李承泽道,见桑榆全身又开始发黑,而眼中却似有红芒闪现,李承泽心下自是甚急,他虽然知道以自己的修为前去白蛮族似乎也是白给,但他却是不得不去。
“哥哥,你一定要小心啊。”云苓道,说完她便将桑榆扶起,然后让她躺在床榻之上。见李承泽已然离去,她便离开屋子来到院中,在院中看了看,见四周并无任何可疑之处,她便自虚空之中取出一只拨浪鼓来,只见她素手轻摇,那拨浪鼓便响起了清脆的声音。
第二十四章人偶
拨浪鼓响过几声之后,那云苓便又回到了屋中,只见她取出一个人偶,这人偶制作细腻,它身着美丽华服,极像贵族少女所带的玩偶。人偶身上系有几根红线,云苓自红线将人偶提起,她将人偶移至桑榆面前,只听云苓开口柔声说道:“你很快便要成为我的玩偶了呢,玩偶虽然没有灵魂,没有生机,但正是因为没有生机,所以才会永存于世,永生,那不就是修行者的目标嘛,所以,有自己的灵魂,才是永生第一大忌。”
此话说完,她的语气便已变得极为冰冷。
“我魔姝最为痛恨的,便是有人肯为之赴汤蹈火的人,这样的人都要成我的玩偶,尤其是美丽的人。”云苓道,她冷冷一笑,然后将人偶移至桑榆面前一寸之处,只见她右手法诀,她的右手之上便已闪过几道黑色光芒,然而正当她要将右手压入桑榆眉心之时,她的脸色却是微微一变,只见她将人偶匆匆收回,然后取出拨浪鼓向外而去。
“怎么是你,你怎么这么快便来了。”云苓道,原来来人正是她方才以拨浪鼓呼唤之人,只是这七弦居禁制阻挡了她的灵识,是以她虽然发现有人来此,但却无法断定来人身份。
“属下接到令主之命便立刻赶来。”来人道,她乃是一个二十来岁的美丽女子,若是李承泽见到她,自是可以认出她便是大师姐欣然了。
“接到我的命令?!”那云苓冷笑道,她淡淡的看着欣然,不久之后,只听她又开口说道,“你是在监视我吧,否则又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接到我的命令而赶至此处。怎么,对我的命令,你可是有所不满。”
“属下不敢。”那欣然道,听到对方的斥责之语,她便单膝跪于这少女身前,同时将自己之所以会很快赶来的原因说了出来。
“好了,此事我且先信了你。此时,我还有另一件事情想要让你去做,那便是保护前去白蛮族,向白蛮族索要所谓蛊毒解药的李承泽,我还要借他们二人打入天音观之中,自然是不能让他出事的,以免他们起了疑心。”此时云苓便将方才之事告诉欣然,并让欣然暗中照顾李承泽。
其实,她本是欲借此事挑起妖修与道门的分争,而让对方照顾李承泽,则是出自于她的私心。
因为,李承泽竟然与她已然离世的兄长同名。
说完之后,她又暗自说道,“真是个傻瓜,连是谁动的手脚都未查清便去向人家索要解药,要不是因为你对我还有些许作用,要不是因为你与我故人同名,兴许我也会让你成为我的傀儡娃娃呢。虽然我只收美女,但让你扮成一个女子,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是,此事属下必定办妥。”欣然道,她想了一想,这才又开口说道,“属下,属下认为让桑榆变为人偶可能会有几分不妥。”
“你是在质疑我的判断嘛。”云苓道,她便如此望着欣然,脸上还带有淡淡的笑意,只是笑意下掩藏了一些什么,也许只有欣然最为清楚。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有一些情况想要向主上禀明。”欣然道,对方虽是笑意颜颜,但却是给她以极大的压力。
“说吧,倘若是说的不好,你便自己看着办吧。”云苓道,她转头望向北方方向,神色又有几分黯然,此时她便于心中暗道,“若是哥哥他还活着,或许此时已经步入中年了吧。”
“他二人不是天音观弟子,乃是天音观贵客雉姜弟子。”欣然道,此时她便将李承泽与桑榆二人的身份说了出来,说完之后,见眼前看似无害的少女神色淡然,似乎并无什么异动,她才又接着说道,“将桑榆变成|人偶并不划算,如此一来,反而容易被她师父发现,不如主上便与他二人相交,这样反而可以得到更多的好处。”
“怪不得你要向他二人求情,原来是你的师弟师妹,你便是说说,你既然入得我门,为何却还要对故派存有余情。”云苓道,此时她便将自己的拨浪鼓收起,然后拿着人偶把玩,仿佛是一个未长大的小女孩一般。
“属下对尊主、对令主忠贞不二,还望主上明鉴。”欣然道,此时她将头低了下去,身形还有几分战栗之意。
“你忠与不忠,此事以后再说,不过你所讲之事却也在理,那我便放过她一次。那个李承泽已然前去,你也早些前去吧。”云苓道,说完她便又望了一眼欣然,然后便向屋内而去。
见对方已走,欣然这才站起身来,她抬手于额前擦了擦,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汗渍,她便摇摇头,然后步行离去。
云苓进入屋中,她便坐于桑榆床前,只见她望着桑榆道:“你这么漂亮,让我好生喜欢呢,本来,我是想要将你变成|人偶,让你的美丽永存于世。当然,我还可以借你之手介入天音观,借你之手慢慢挑起妖修与道门的冲突。不过此时,我却是有了新的想法,这次,你可能要失望了呢,毕竟我不能让你得到永恒的美丽。”说到此时,她便又顿了一顿,然后才又听她狠狠说道,“不过,你总要为今日之事付出一些什么的,不然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此时,她便将人偶取出,她将人偶置于桑榆面前一寸之处,然后上下摇动,只见一股红黑之气自桑榆口鼻眼处析出,最后被人偶吸入,但云苓依然留了一股红气在桑榆体内,看着这股红气,云苓便是淡淡一笑,只听她轻声说道:“这点小小礼物,便请姐姐你收下吧。”
且说李承泽虽然从未到过白蛮族地界,但他毕竟于大南山之中多年,几个大族处在何处,李承泽还是知晓的,他一路化蝶而飞,很快便已飞至大寨之外,望着这个大寨,李承泽心中一阵暗叹。
这大寨笼罩在一片迷雾之中,迷雾虽然极淡,但身为妖修的李承泽还是可以看得出来,这迷雾明显是一种禁制,看来这白蛮族大寨中却是有历害人物存在。李承泽围着村寨转了几圈,最后,他还决定直接以蝶形暗中潜入。
然而当他飞入村寨高耸的围墙,进入薄雾之中时,一股强大的灵压传来,却让李承泽无法飞起,此地给李承泽一股极为危险的感觉,但想到生死未卜的桑榆,李承泽最后还是咬牙向内爬去。
正是此时,围墙上一个守卫的武士来到李承泽身前,他看了看这只巨大的凤蝶,然后便将它捡起,随手向围墙之内放生。此时,李承泽心下自是极为奇怪,要知这围墙上的迷雾明显是防止妖修进入的,但为何这守卫的武士不但不怀疑被灵压所影响的凤蝶,而且还将他向围墙之内放生。
李承泽不知道的是,大南山妖修界在天音观的约束下已经平静了数百年之久,数百年的时间,已足以让这些凡人忘记危险的存在。在白蛮族人看来,有危险的妖修只是虎豹等妖修而已,这些蝶儿之类的,在他们看来应当是无害的。
其实他们这样想也不是没有道理,伤人的妖修其实只是一些修为极低、灵智开启不足的妖修而已,这些妖修中有能力伤人的,自然只有虎豹毒蛇等物了。而蝶儿等妖修在可以伤人之时,他们的修为便已经较高,这种修为的妖修已经可以非常清楚的理解并执行天音观的禁令,所以他们一般不会与人类发生冲突的。
强大的灵压只有在围墙之处才会出现,等得过了围墙之后,那朦胧的迷雾便已不复存在,灵压亦是不复存在,身为蝶形的李承泽便展翅大大方方的向寨子中央飞去。寨中有许多嬉戏的孩童看见一只巨大的凤蝶飞过,他们便前来捕捉,见此,李承泽自是怕被寨中有修为的人看见,于是他便向偏僻之处飞去。
见到一片竹林,李承泽便展翅飞了进去,然后躲了起来,此时尚是白日,而李承泽又是巨大而艳丽的凤蝶,如此情况之下,却是太容易引起他人的注意,所以他只能待得晚上之后,再行暗中查探。
将近傍晚之时,只见两个妇人向这边走了过来,在一处偏僻之处,身着青衣的白蛮族妇人说道:“听说族长已经派人前去抓汉儿回来牺牲,怎么现在还是没有结果的。”
“是啊,若是抓不到汉儿,可能会让我们自己出少年男女作为牺牲的,真是作孽啊。”另一位红衣妇人说道,他们此时所说自然都是白蛮语。
“原来他们白日抓云苓是要作为牺牲来进行献祭的,也不知他们要举行怎样的邪恶仪式,竟然要以生人作为祭品的。”李承泽暗道,透过繁茂的枝叶向外望去,只见两妇人均是三十来岁,从其外形来看,她二人应当只是普通人而已,先前那人所着青衣极为普通,而着红衣的妇人衣着却是极为华丽,不过这种华丽在李承泽眼中,却有一种僵硬而失去灵动的感觉。
“好了,族中大事,我们还是不要再谈论了,否则让族长知道,硬是让我家古力古盐作为牺牲,那就不好了。”青衣妇人道,她叹了一口气,然后便要离去。
“等等,朱家大嫂,不知今月的蛊毒解药你们领了没有。”红衣妇人道,说话同时,她还看了看四周,以确定四周无人听到。
“不是说要等到祭祀之后才去领取嘛。”青衣妇人道,听到此话,她便停步不再前行。
“据说此月解药不足,所以你最好还是再想想其他办法,否则怕是会领不够的。”那红衣妇人道,说完她便轻轻一叹,然后转身离去,只余那青衣妇人于原地发呆。
第二十五章解药
那青衣妇人于林外发呆,许久之后,听她幽幽一叹,这才抬步向前而去,李承泽见此时天已全黑,他便小心的随着这青衣妇人前行,不久便已来到一座较为偏僻的小屋之前,这小屋地处偏僻而且极为简单,这家人于族中的地位明显不高。
“阿娘,你回来了,怎么,有没有问到阿爹为何还不归来。”一个少女声音道,李承泽暗中望去,只见一对约是十四五岁的少年男女迎了上来,说话的,便是这着黑衣的少女。
“狩猎之人全部都未归来,想必是走得远些。”那妇人道,她抬手抚了抚女儿漂亮的脸庞,然后又望了望站于一侧的儿子,之后便又说道,“古力,你先出去一下,我有事与你妹妹说说。”
“哦。”那少年道,他看了一眼妹妹,然后步行离去,此时他眼中有明显的黯然之色,明显是知道一些什么的。
“阿盐啊,去将阿娘给你做的喜衣穿上吧。”那妇人道,说完之后,她便坐于桌前,不再去看自己的女儿。
“阿娘,为何又让阿盐前去啊,若是让他人知道了,又让女儿如何作人。”那被称为阿盐的少女道,说话同时,她还轻轻的啜泣起来。
“好了,是阿娘对不住你,你若是不想再去,阿娘也不为难于你,你放心好了,若是今月解药不足,阿娘与阿爹也会将药省下来给你和你哥的。”那妇人道,说话同时,她便帮女儿将眼泪拭去。
“阿娘,我去,我去还不行嘛。”那少女道,说完她便前去取自己的喜衣,这喜衣本是要等自己出嫁时才穿的,然而此时却要在这种情况下穿着,她心中自是不会好受。
“好了,不要哭了,哭了就不漂亮了。”妇人道,见女儿已经同意,她却唯有摇头一叹了。
待得女儿换好衣服之后,妇人便拉拉女儿的喜衣,同时又对女儿说道:“记得,要将解药带回来啊。”
“嗯,女儿省得。”那少女道,此时她便轻闭双眼,不过多久,她又睁开双眼道,“母亲,女儿去了。”
“小心些。不要让他人看见了。”妇人道,说完她便送女儿离去。
李承泽听她前去索要解药,这解药应当便是妇人先前提到的蛊毒解药,所以他便暗中跟着这位少女而去。此时已是晚间,况且这少女本就有意避着他人,是以一路之上并未遇到其他人,那少女来到一座大屋之前,这大屋甚至还有院墙,要知在这村寨之中,多数屋子都是没有院墙的。
少女先是于四周看了一看,见四周无人,她便轻轻的扣了扣门环。正在此时,李承泽却是发现远处有一个人影闪了过来,那人影虽是极为灵活,但他显是没有修为的样子,所以李承泽并未理会于他。
“谁啊。这么晚了。”门内响起了一个男子的声音。那少女答道,“是我,我是古盐,找族长有要事相谈。”
“哦,进来吧。”那声音道,屋门被一个约是五六十岁的男子打开,这男子先是看了看四周,见四周无人,他便将少女拉入屋中,然后将屋门关好。
“阿娘让我前来寻族长拿取今月解药。”少女道,此时她便低着头,不敢去看眼前男子。
对方虽然已将门窗关好,但化为蝶形的李承泽自是有办法寻到路径进入屋中,此时他便停于房梁之上望着二人的表演。他可以感觉到闯入此间的人也已到了门外,进屋之前,李承泽还见到了来人,自他衣着来看,他应当是一个年纪不大的汉人男子。
“解药自会给你,但就要看你懂不懂规矩了。”那男子道,他便坐于床前望着身着大红喜服的少女,脸上也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这个是自然的。”那少女道,此时她便将桌上油灯吹灭,然后开始窸窸窣窣的脱起衣服来,原来她今日来此,只是想以自己肉体来换取今月解药而已。以她十四五岁的年龄来与五六十岁、能作自己爷爷的族长交易,她心中自是多有不甘。
然面,有些事情却是别无选择。
正在此时,那门外男子却是突破窗子向屋内而来,在那族长还未反应过来之时,便已被他直接击晕,他将长剑架于少女脖颈之中,但见那少女似乎要发出声音,他便欺至少女身后,然后捂住少女的嘴。
此时屋内已是一片黑暗,这虽然不会影响李承泽的视觉,但侵入此处的年轻男子却是会受到影响,见自己已经控制了场面,他便将油灯燃起,然后才开口说道,“我有话问你,若将你放开之时,你惊叫的话,我便直接送你升天。”说话同时,他还轻轻将架在对方脖颈之中的宝剑向下压了一压,宝剑锋利,轻压之下便已划破对方的肌肤,但伤口极浅,所以只是渗出几滴血珠而已。
少女被对方捂住嘴,是以她只是点点头,发出唔唔的声音而已,此时她全身发软,却已是吓得不轻。
“你们给外人种的那种会让他人身体发黑的蛊毒,解药究竟藏在何处。”那男子道,这只着小衣的少女许是因为惊吓而全身无力,她将自己全部的重量压在年轻男子身上,感觉着怀中的温软,嗅着鼻中的清香,却是让男子感觉到了几分异样。
这身着汉衣的男子此时所说自然也是白蛮语,只是他所说的白蛮语明显极为生疏,这少女一时未能听明白,于是男子便又一字一顿的说了一遍。
这少女吓得不轻,许久之后,她才吱吱唔唔的说道:“大侠,此事小妹也是不知,小妹也是前来索要解药的。”
男子看了看这只着小衣的少女,又看了看躺在床上,几乎不着一缕的男子,便已猜出此事经过,只见他以手为刀在少女脖颈之中劈下,这少女便已缓缓躺下。
“蛮夷之辈,果真是不知廉耻,不但对自己族人下此毒手,而且还要借解药之机来滛人凄女,当真可恶。”年轻男子道,来到族长身前,只见他在族长身上点了几下,那族长便已幽幽转醒,族长毕竟经过大事,见到如此模样,便已猜出什么,只听他对将剑架于自己脖中的汉儿男子道:“你来此处,可是有何事情。”
“将你们给他人种的,会让人全身发黑,并迅速昏迷的蛊毒解药交出来,否则我便直接送你升天。”年轻男子道,许是怕污了自己的手,他便取过一件衣服将族长包起,然后将其拉了起来。
“我族所种蛊毒唯有一种,你若真是中了我族蛊毒,那便是这种解药,这边,我来取于你。”那族长道,自己性命握在别人手中,他自然是不会乱来,只见他自枕下取出一把钥匙,然后起身走到一座魔神雕像之前,他将神像后边一个暗格打开,然后取出一个木盒,将木盒打开,只见内里全是红色丹药,那年轻男子便将盒子取过。
“英雄,一人一粒便好了,多用不但无效反而有毒,此药不可久置的。给我们留下一些啊,我们族人也要的。”那族长道,见对方竟然要将全部解药带走,他自是不允。
“这蛊毒不是你们自己种下的嘛,为何不自己配制解药。”那男子道,此时他自是怀疑这位族长。
“这蛊毒并不是我们制成的,解药自然也不是我们的,我们只是被人以此药控制而已。给他人下毒,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们也是身不由已啊,否则我们又怎敢向唐人动手的。”那族长道,初时称对方为汉儿乃是污蔑之意,此时称对方为唐人却又有赞赏之意。
其主要原因便是因为此时掌控天下的,乃是汉人所建的唐帝国,唐国势大,可不是这些白蛮族所能相像的,甚至这大南山都是唐帝国国土,只是大南山瘴气十足,并不适合人类居住,所以对居于大南山的蛮族,唐国多是采取牵绊而非直接派官员掌控的。
“这些人究竟是谁,快说。”那男子道,此时他心中愤怒,所以下手也便重了一些,架在对方脖中的宝剑加力,便在颈中压出一道血痕来。
“此事,我们也想知道啊,若非万不得以,我们又何必受人控制。”那族长道,初始之时,他还能保持一族之长的样子,虽然受人要挟,他看起来还是十分冷静。但见到血迹,他的双足便已开始战栗,不过多久,更有一股尿溺之味传来,却是让那执剑男子一阵鄙夷。
“你明明有足够的解药,反而还要以解药为名滛人凄女,看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今日,我便直接送你升天吧。”那男子道,只见他右手一拉,手中宝剑便在对方颈中划出一道极深血痕,鲜血喷出,而那族长便是软软倒地。
将宝剑擦拭干净,又回首望了一眼被他击晕的少女,他取过对方衣衫将其只着小衣的娇躯遮住,然后又取出几粒药丸放在对方手中,这才准备离去。
正在此时,却听门外响起了脚步之声,门外有一女子声音道:“阿爹真是的,我已将朱家女儿给你招来,那你也不用点灯吧,怕别人不知道嘛。”之后,便又响起了极为轻微的敲门之声。
听到这个声音,李承泽便已知道对方乃是傍晚与这少女母亲谈话的红衣少妇。原来红衣少妇当时说让青衣少妇早些讨要解药,便是要让对方将女儿身体献出而已。
门内无人应答,门外妇人自是感觉奇怪,但很快她便发现不远处窗户有破损之处,窗户虽然已被关上,但青年男子闯入时在窗户上留下的痕迹却不是那般容易抹去的。
“来人啊,有外人闯入。”那妇人大声道,说完之后,她便快步向外而去。那男子听到声音,他只得匆匆拿着木盒,然后自窗而出,向外离去。
见此,李承泽自是跟了上去,听到这药丸似乎便是桑榆所中蛊毒的解药,他自是要取得几粒回去的。
第二十六章失手
李承泽随那男子向外而去,那汉人男子很快便已被许多白蛮族武士所包围,汉人武技虽高,然而他毕竟只是一介凡人,在对方轮番围攻之下,他很快便已落败,他所带解药自然也被翻了出来,见到这些解药,那些武士竟是没命去抢,场面一时间竟是极度混乱,混乱之下,李承法自然也在暗中拿到了几粒解药。
正在此时,却见另一位年纪甚轻的红衣男子向这边走来,他先是淡淡望了一眼混乱的场面,其目光之中多有鄙夷之色,不久之后,只听他开口说道:“你们闹够了没有。”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场之人却是都可以听到。
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场面骤然安静下来,无论有没有抢到解药,他们都默默的站于一侧不再出声。
红衣男子环视一眼在场之人,只听他又以极淡的语气说道:“若再发生此次之事,那你们次月的解药便不要再想拿到了。”
所有人均喏喏不敢多言,李承泽见这男子年似二三十岁,模样也是极为普通,更是看不出他有何特别之处,也不知为何可以让这白蛮族之人不敢多言。
李承泽自是知道能让自己感觉普通的,要不就是真得极为普通,要不就是对方修为高于李承泽许多,以至于李承泽根本无法看出,现在的情况明显应是后者,所以李承泽便非常小心的将自己藏身于花草之中,以待所有人散尽之后,自己可以安全离开此处。
虽然对方没有明说此解药可以解除桑榆所中蛊毒,但那族长已说白蛮族对外只用过一种蛊毒,而这种解药就是针对这种蛊毒的,所以在李承法看来,这解药应当是无误的了。
那男子看了看李承泽所在方向,只听他开口说道:“这位小友,既然来了,为何不向主人打打招呼,若是传了出去,会让别人认为我族待客不周的。”说完之后,他便随手发出一道黑芒,黑芒向李承泽所在之处飞来,李承法见此自是想要离开此处,然而他的飞行速度毕竟比不过对方黑芒,黑芒追上李承泽,却让李承泽一阵眩晕恶心,此时他的身体亦是不受控制的向那男子飞去。
凤蝶身形的李承泽停于那男子面前一尺之处,那男子不屑的望了一眼这个蝶妖,然后开口说道:“你既然不守天音观有关妖修不得介入人类之事的禁令而进入人类世界,那么便也怪不得我了。”
李承泽想以自己妖力抗衡,然而对方灵力毕竟太强,李承泽根本无法应付。只见那男子将手向外甩出,李承泽便已被冰封起来,冰球掉落于地,那男子指着被冰封的蝶妖以及擅自闯入的人类道:“将他们关了起来,明日,便要以他们进行献祭。”说完之后,那男子便向中央最高的一间小楼走去。
“白蛮族祭司果然厉害。”李承泽暗道,对方走入最高的小楼,李承泽自是知晓这些蛮族之中,最大的屋子乃是由族长居住,而最高的屋子则是祭司的住所。族中一般事情都由族长决定,但族中大事以及鬼神之事,族长却是要问过祭司,再由祭司请示鬼神的。这男子进入了祭司小楼,那他应当便是这白蛮族祭司了。李承泽此时自是惊讶于对方的年轻,相传大南山之中所有部族的祭司通常都由年长之人担任的,而这红衣男子竟然只有二三十岁的样子。
李顾泽尝试自己的妖力,妖力虽然运转流畅,但当他想要突破冰封之时,却感觉自己似乎用一根小木棍去捅精钢一般,自己的妖力根本就起不到任何作用。当他使用幽冥灵力来尝试之时,却发现幽冥灵力与冰封灵力似乎极为相似,而幽冥灵力正好可以腐蚀这冰封,只是李承泽的幽冥灵力毕竟太弱,所以这种腐蚀速度也是极为缓慢。
不过以现下的速度,想必只要一日,李承泽便可突破冰封离去了。
很快,那已被打伤的男子以及被冰封的李承泽均被关入了一间地牢之中。
这座地牢乃是向下掘地数丈而成,四周密不透风,仅有头顶之上有一个出口,若是平时之时,李承泽自是可以轻易的自出口栅栏飞出,只是此时的他已被人冰封,所以根本就没有移动的可能。
“这些白蛮人果真是疯了,竟然连一只蝴蝶都不会放过。”那受伤的男子道,此时他所说却是汉语,他的汉语远比白蛮语流畅。之后他便盘坐起来,然后调息内力已抑制自己所受之伤。
“他可不是普通的蝴蝶,他乃是蝶妖。”另外一个苍老而虚弱的声音说道,他所说自然也是汉语,他的汉语虽然流畅,但其中毕竟含有较为浓重的白蛮口音。
只见一个披头散发、头发花白的男子扶着墙壁坐了起来。他取过冰封之球,只见他手中闪过几道白光,白光进入冰球之中,那冰球便被白光所融化,李承泽先以妖力将水迹蒸干,然后才舒展蝶翅,只见一道青芒闪现,一个身着金边白衣的男子便已出现于原地,这男子自然便是李承泽了。
“果然会有如此神妙之事,天下之大,当真是无奇不有,往日我对鬼神之事总是多有怀疑,此日一见,方知是我见识浅薄。这位姑娘,在下有礼了。”那男子道,此时他已将伤势暂时压制,他所受之伤均是一些皮肉之伤而已,并没有什么大碍的
“我是男子。”李承泽道,但自己相貌便是如此,对方认错,李承泽却也并未将其真正放于心上。只见他转向对释放自己的老者叠手一礼,同时开口说道,“在下谢过前辈相救之恩。”对方既然会说汉语,李承泽便也与之使用汉语交谈,毕竟在李承泽为人时的记忆之中,他似乎也是使用汉语的。
“无妨,老夫放你出来,本来就有一件事情想要求你帮忙的。”那老者说道,也不知被关多久,此时他已是极为虚弱憔悴,甚至右腿之处有道伤口都已开始腐烂,其中更有一些蛆虫啃食,却是让为妖的李承泽都感觉到了几分心悸。
“有何事情前辈请说,若是在下可以办到,在下定当不会轻易拒绝。”李承泽道,他称对方为前辈,却是因为对方头发全白,年纪显然已是不小,但自称却是在下而非晚辈,则是因为李承泽为妖,为妖的他修行许久,真实年龄甚至可能会大于对方。只是李承泽不知自己于启灵期停留多久,所以他为妖的真实年龄也是无法计算的。
那年轻男子虽然似乎有话要说,但见面前二人正在交谈,他便闭口静静的坐于一侧,并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便是请你离去之后,去天音观告诉观主,说我白蛮族已被妖人控制,望观主念在我们邻居多年的份上出手相助。”那老者道,向妖修求助本是无可奈何之举,若非已无其他办法可想,他也不会想到去向与自己几乎全无交情的妖修求助的。
“好,在下若是可以离去,自是会将此事转告观主。”李承泽道,只是转告而已,他自然是可以答应对方的,至于天音观观主相不相助,却不是李承泽可以左右的了。
“那你便早此离去吧,他们明日便会将你二人作为牺牲,将你们的灵魂献给魔神。”那男子道,说话同时,他又是咳嗽几声,其咳嗽甚为剧烈,似乎便是要耗尽他全部的精力一般。
“这里究竟发生了何事,不知前辈是……”李承泽问道,对方可以解开自己冰封,李承泽对其身份自是极为好奇。他虽然想要早些离开之里,但他更是认为自己应当再等上一等,等到寨中之人全部熟睡之后,他才好俏俏离去。
“老夫本是这白蛮族此任祭司,但在数年之前,我白蛮族来了一个奇怪的年轻人,他暗中以蛊毒之术控制我族之人,待得老夫发现之后,老夫自己也中此蛊,翻脸之后,他更将老夫关至此处。”那老者道,想到这些事情,他心中自是一阵懊悔,懊悔自己未能及时发现这些。
“那么请问,那人究竟是何身份,他为何要这么做的。”李承泽问道,要知大南山诸族祭司并非易予之辈,他能轻易将一族祭司关了起来,此事绝非简单之事。
“他本是暗中行事,待我发现之时为时已晚。老夫被关许久,始终都未能参透对方真正身份,不过老夫可以肯定的是,对方应是妖修无误,他控制本族,要本族每月交出一对少年男女作为牺牲,也是不知要完成何种不可告人的邪恶目的。”那老者道,他的身体本是极度虚弱,这句话是他休息了好几次才完整说完的。
“那么请问他们用来控制外人的蛊毒,是否便是以此药来解的。”那年轻男子插话道,此时他便将自己暗中藏起的几粒药丸拿了出来给这老者查看。方才他一直都是默默不语,此时这才忍不住问了出来。
“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