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向天龙的房子。“就是那房子的主人啦!”
“你认识他?”太好了!也许可以从他这里多知道一点天龙的事。
“认识,当然认识。我在这里住了三十年,看着附近的小孩子长大,这里没有我不认识的人。”欧吉桑非常自豪。
“那你知不知道他平常都去哪些地方?”
“平常去哪里我是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他现在在哪里。”欧吉桑打开收银机结帐。
“他在哪里?”挖到宝了,难怪古人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这时候他大概在他爸爸的墓前忏悔。”他将包子交给她。
爸爸?忏悔?
“他有爸爸?”她还以为天龙是个孤儿。
“当然有爸爸,阿天又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这女孩说话颠三倒四的。
是喔!每个人都是人生父母养的,即使是孤儿也有爸爸妈妈。
“老伯,你知道他爸爸的墓地在哪里吗?”
“知道啊!”便利商店的欧吉桑很热心的画了一张地图给她,还算不难找。
远远地,杜烟寒即看见天龙跪在那儿,他的身前有一堆熊熊烈火。
阴天,下着绵绵的细雨,丝丝雨滴不断地将他的世界打成碎片,熊熊的烈火融不掉他眼中的寒霜,飕飕的冷风卷起片片的纸灰飞向黑暗的天际,一切的一切仿佛像被定格的黑白电影,只有燃烧过的灰土色冥纸,以鲜血般的烈焰祭向苍穹,但他只能无语问苍天。
他一定是做错了什么事,才会三更半夜还跪在这里向他老爸忏悔。可是他做了什么?好奇心在杜烟寒心里滋长,她非要把它挖出来不可!
“你在这里做什么?”杜烟寒走近天龙身边。
是讨厌的天气,或是悲伤的心情让他变得迟钝,以致没发现有人靠近。
“你来做什么?”想必是那个多管闲事的便利商店老板告诉她的。
“来找你呀!”藉着火光,她看见墓碑上的名字。“席永得是你父亲?”天龙继续烧着纸钱。
“听说你是来忏悔的?”杜烟寒很不礼貌的问。
就像刚结痂的伤口忽然又被揭掉疮疤,令人痛彻心扉。
第4章(2)
天龙转过身狠狠的盯着她。“是不是来忏悔和你有关吗?”杜烟寒仿佛看见一只受伤的野兽,在发飙前显现出暴风雨前的宁静,让人不寒而栗。但是她不怕,各形各色的人皆有隐藏自己心事的方式,如果能释放他心中的苦,那么往后的日子必定能海阔天空,她自己不就是这样?
“当然有关系,别忘了我立志当你的情妇,而情妇就必须让男人开心、忘忧,既然要让你快乐,就有必要找出使你痛苦的源头对症下药。”杜烟寒一副很内行的样子。
此时此刻,这个女人让他心烦。
他忽然站起来,逼向她。“你知道吗?情妇要讨好男人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只要轻解罗衫,就能带领男人进入天堂。”这个女人不会了解的,男人与女人的构造天生不同。他对爱情的态度随缘,而男女关系就不是那么有原则。
男人可以毫无理由的和女人上床,只因为生理需要;女人则不然,一旦看对方顺眼,给了身体之后,整个人、整颗心就全交付到男人手里。所以他不敢轻言谈情感,只谈交易式的一夜情。
“你真的想?在这里?”杜烟寒有些害怕的往后退一步。
天龙看见她的反应,轻扬嘴角。“早说过你不是当情妇的料。”他并不想要她的身体,因为他不是禽兽,不会像公狗一样,在路上看到母狗就追、就想上!
杜烟寒松了一口气。
天龙不是个容易对付的人,还是不要发挥太多同情心,免得好心没好报。看来,想知道天龙的事,还是得从别处下手。
大约清晨五点,他们回到天龙的住处,梳洗过后,两人累得倒头就睡,不再争执谁睡沙发、谁睡床。
大约睡到晚间八点。
天龙又梦见不愿想起的那一幕,一个年轻人将一名老汉推开,老汉冷不防地一个踉跄往前扑,正好跌在马路中央,一个亡命飙车族朝老汉驶来,摩托车轮辗过老汉……
“不——”天龙凄厉的大喊。
杜烟寒在睡梦中惊醒。“怎么回事?”尚未完全清醒的她,张着蒙眬的眼,看着满头大汗的天龙。
“没……没什么!”他痛苦的将脸埋于手掌中片刻,随即又换上一张玩世不恭的脸。“你该去执行答应我的任务了。”杜烟寒不情愿的回嘴:“一定要这样吗?”虽然她一心想当天龙的情妇,但并不代表她就是个人尽可夫的女人。
当然不一定要这样,不过只要能让石冰心难过,他不惜代价也要一试,谁教她没把他放在眼里。
“这不但可以试你的定力,还可以知道你是不是万人迷?”最重要的是让女人去斗女人,以免有失男人的尊严。不过这些都得瞒着石冰心进行,免得让她知道以后惹来无谓的麻烦。
“我该怎么开始?”总不能无缘无故出现,然后对着飞龙说我爱你吧?
“我会安排你住进舞龙堂,然后你自己找机会借故接近他。”天龙一改方才惊慌的模样,又露出坏坏的笑容。人家说,得罪土地公做什么事都不会成功。
隔天,杜烟寒和天龙来到舞龙堂。
她遵照天龙的指示,穿着一身桃红色的低胸洋装,窈窕的身材、清丽的面容,一点都不输给石冰心。
就像大家事先知道她会来一样,整个舞龙堂像在开party一样,热闹非凡。
“怎么人这么多?”杜烟寒摸摸那头被强迫减短、染黑,刚整理过的俏丽短发,脸上出现难得羞怯的表情。从刚刚踏进舞龙堂到现在,她浑身感到不舒服,过多注视的目光让她觉得自己像众矢之的,现在她只有一个念头——逃!
“今天刚好是圣诞节,应兄弟们之要求,特开先例举办圣诞舞会。”天龙虽然不是十分情愿,但却不至于惹众怒。
“这么说,你是特地选择在今天让我搬进来的?”难怪他会让她穿上这别扭的衣服,原来是有特殊原因。
“没错!舞会刚好可以成为一个不惹人注目的开端,待会你就乘机和飞龙共舞,开始你的任务。”天龙对这件事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执着,和平常的谦谦君子模样迥然不同,“笑面冷公子”的封号还真的非常适合他。
“我会尽力做好你交代的事,希望你也别忘记自己的承诺。”杜烟寒无奈的提醒他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你昨晚没睡好啊?”石冰心的声音忽然从天龙身后传来。
天龙愣了一下。
“干嘛对我的事有兴趣?”他拉下脸,突出警戒心。
“因为你没开口批评会场!”石冰心哀怨的站在他身边说。
整个舞龙堂就属天龙最不尊重她,凡是她经手的事务,他都会评头论足、鸡蛋里挑骨头一番,这次这么轻易放过她,倒让她有点不适应。
“我懒得跟你抬杠。”天龙沉着脸,没有好脸色。
“我也不是很爱理你,我只是来带这个小美人去认识大家一下,顺便替她介绍一个男朋友。”石冰心和他斗出兴趣来了。
“不用你多事。”天龙冷冷的回她一句,拉着杜烟寒的手离开,摆明不接受她的好意。
“她只不过想尽堂主夫人的地主之谊,你何必处处和她针锋相对?”杜烟寒不懂他们之间的过节,好心的替石冰心解释。
“这是我和她的事,你不用管。”天龙虽然讨厌石冰心,但至少不会影响别人,于公于私他还能够公私分明。
舞会开始进行,他们没有机会再交谈,因为天龙必须忙着替杜烟寒拒绝前来邀舞的兄弟们。
另一头和飞龙共舞的石冰心觉得很奇怪。
“老公,你看天龙带了个美人,自己又不用,又不准别人接近,不知道安什么心?”石冰心一直对天龙很好奇。
“你少去惹他!”飞龙警告爱妻。
“为什么?难道他敢动我?”她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堂主夫人、龙头之妻,难不成他敢打她?
“明的是不敢动,暗的我就不敢担保。”飞龙很诚实的据实以告。
“我才不怕他咧!”石冰心眼珠子一转。“你去请杜烟寒跳舞。”
“我?”飞龙不敢相信老婆大人会说这种话。
婚后的冰心对他越爱越深,他连批评指教的称赞一下别的女人身材都会被她大加挞伐,现在她居然要他和别的女人跳舞?
“你没问题吧?”
“我正常得很。叫你去就去,啰唆个什么劲?”石冰心干脆拖着他过去。
“杜小姐,我想跟天龙跳支舞,你陪我老公一下。”石冰心不由分说的拖着天龙进舞池。
石冰心对于天龙不反抗也没有出言回绝的举动相当诧异。
他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尤其是他那么讨厌她。
事情越来越奇怪,难道真的如飞龙所说,他在打什么歪主意?
这时她看见天龙对望着杜烟寒使了一个眼色。
天龙果然有阴谋!
没关系!好戏才刚上场,鹿死谁手还没有定数呢!
事情并没有天龙想像中顺利。
看着杜烟寒如花蝴蝶般的在堂内四处飞舞,天龙简直就快抓狂了。
他是要她去勾引飞龙,可不是要她勾引舞龙堂里的每一个弟兄!
“杜小姐,烟寒姑娘,请你收起花枝招展的肢体语言,认真的执行你的任务。ok”
“你瞎了吗?我不是正在做吗?”杜烟寒不赞同的抢白。
“你正在做?我记得你执行任务的对象是飞龙,而不是这些不相干的人。”天龙非常不悦的指正她。
“我又不是职业荡妇,随随便便就能胜任,我现在是在实习,以求能一次手到擒来。”杜烟寒娇媚的用食指戳他的胸膛一下。
杜烟寒看着他铁青的脸,笑得花枝乱颤,毫无气质可言。
“你究竟在搞什么鬼?”面对天龙的咆哮,杜烟寒表现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搞什么鬼?天知道她在搞什么鬼?
天龙要她勾引飞龙,好气死石冰心;石冰心则要她完全展现出自我,爱怎么做就怎么做,而且还交代堂里的弟兄们,不时要来献一下殷勤。她才真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鬼呢!
“你的目的只是要我勾引飞龙,所以你只需等着看结果,其余的过程不必太在意。”杜烟寒已经提不起劲儿。
“我怎么可以不管!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可以任你为所欲为?如果出了事谁负责?”为了避开弟兄们的耳目,天龙拉着她进房间。
“这是你的房间耶!你不怕别人闲言闲语吗?”杜烟寒用着极讽刺的口吻提醒他先前提出来当挡箭牌的借口。
“你到底想怎样?”天龙尽可能压低声音。
“不想怎样呀!”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想怎样。
原先她只是想替水寒姐出气,可是自从见过青焰之后,她就接受了水寒姐的说法——感情的事外人很难断言,一切都应该由当事人自行解决。
但后来却因天龙对她的不在意、不感兴趣,无疑伤到她脆弱、幼小的心灵,自尊心毫无保留的被践踏,让她很没面子,所以她才想赖着他。没想到他也心怀鬼胎,只想利用她打击石冰心,这教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虽然她是有父有母的“孤儿”,但也不是随便的人,说要应征情妇是因为她真的喜欢天龙,没想到天龙会拿她当报复的工具。
还好石冰心有先见之明,知道天龙肯定在使什么诡计,否则她真怕自己无法全尸走出舞龙堂。
第5章(1)
一离开天龙的房间,杜烟寒就被石冰心抓进堂主的卧室里。
“怎么样?反应如何?”石冰心急着想知道天龙的反应。
杜烟寒无精打采。
“还不是那个样,不是催我快行动,就是骂我招摇,像只花蝴蝶。”天知道这一切都是天龙的主意,这会儿却全变成她的错。
“很好啊!很正常的反应。”石冰心显得相当兴奋。
“这算正常?那天下恐怕没有不正常的男人了。”杜烟寒苦笑着。
“今天晚上你就睡在我房里,让他更着急。”石冰心很久没整天龙了,心里怪不舒坦的。
自从她进入舞龙堂之后,就时常挑剔天龙在保全措施上的瑕疵,以致他花了加倍的时间在改进舞龙堂的安全设施,让她想玩都没得玩。
“你……你没说错吧?”石冰心是想让出丈夫,还是三人同行?
石冰心仿佛看穿她的想法。
“不是你想的那样。今晚我让飞龙睡在书房,我们俩挤一挤,明天可能会有更精采的剧情出现。”在飞龙的引导下,石冰心已经慢慢显露出真实的本性,有时连飞龙都会招架不住,更遑论和她不对盘的天龙,教他如何抵挡她三不五时的恶作剧?
“不可以!”飞龙在听完她的想法之后,铁青着脸拒绝。
这种玩笑怎么能开?
撇开他个人的人格扫地不谈,还有可能会因此导致兄弟反目,如果传到太上皇的耳朵里,他肯定会被削死。
石冰心十分清楚他的顾虑。
“妈那里我会先去打招呼,至于兄弟反目的事你大可放心,是他对不起你在先,他有何立场质问你的不是?杜烟寒不是他唆使的吗?”飞龙哑口无言。
这次天龙是过火了点,就算冰心得罪他,也不该以破坏他们的婚姻为报复的手段,万一假戏真做了,谁来为这个错误负责?
“就依你,不过别太过火。”飞龙轻轻点了下她的鼻子,警告似的又捏她的脸颊一下。
“安啦!经过这件事,我担保那个坏胚子一定会痛改前非。”石冰心胸有成竹的拍拍飞龙的背。
她总觉得天龙那小子分明是在吃味儿。
自从寒龙有了归属之后,就成天和张胜男黏在一起,天龙少一个可以打架、可以担心的人,心里就变得十分不踏实,加上整天看见她和飞龙卿卿我我的模样,不呕得他吐血才怪!
“堂主夫人,这样行得通吗?”杜烟寒有点担心。
“叫我名字就可以。”她成大字形的躺在床上。“行得通,除了教训教训他之外,说不定还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什么收获?”杜烟寒不敢妄想别的,只希望天龙和冰心之间的嫌隙能化解,还有,他的梦魇能消除,这样她就十分感谢神佛了。
“以后你就会知道。睡吧!”
隔天一早——“你昨晚去哪儿了?”昨晚,他每隔一个小时就到她的房间巡视一次,可就是不见她的踪影,他找遍堂里各个地方,还是找不到,最后的结论就是她在龙头的房里,因为那里是他触及不到的地方。
杜烟寒打一个呵欠。“哪有去哪里,只不过是趁着堂主夫人去陪太上皇时执行任务。”
“你……真的在堂主的房里过夜?”天龙不相信飞龙会那么容易就受诱惑。
“是啊!你那么急切,我只好使一些手段。”杜烟寒照着冰心的话说一遍。
“你说……”完了!他原先只是想让石冰心吃吃飞醋,根本不是真心想让飞龙出轨,怎么会弄假成真呢?
“你快点收拾行李。”他拖着她进房间。
杜烟寒甩开他的手。
“你是不是反悔了?我为了完成任务不惜牺牲色相,现在你的大仇报了,就想一脚踢开我?”她表现得十分生气。
都怪自己,没事干嘛想出这种馊主意?现在事情大条了,他怎么收拾残局?
叹着气,天龙以最快的速度替她整理完行李。
“快走吧!免得那只母老虎发现,到时候你就小命难保。”
“我为什么要走?”杜烟寒将天龙塞进皮箱里的衣物,一件一件的又拿出来。“我当初想当你的情妇时,你推三阻四的推诿,现在我不希罕你,要fire掉你。”言下之意她是想当飞龙的情妇?
“那怎么行?”天龙以斩钉截铁的语气,想断了她的念头。
“为什么不行?”杜烟寒挺起胸膛。
“因为……因为……”号称有毒舌功的他,第一次词穷。
“说不出原因我替你说,因为你不是我的什么人,所以没资格管我的行为。”
“你走不走?”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就不相信她胆子有多大!
杜烟寒确实被他的严厉表情吓了一跳。
不过她的打手此刻及时出现。
“烟寒妹妹。”石冰心站在房外许久,一直等到杜烟寒无力招架时才出现。“我来找你去逛街。”她优雅的进门,假装吃惊的看着床上的行李。“怎么?你要走了?”
“嗯,她正要走。”天龙再次把衣物塞进皮箱。
“谁说我要走!”有石冰心撑腰,杜烟寒的胆子又回来了。
“你……”天龙气得七窍生烟。
“对啦!留下来我也多一个伴。”石冰心拿起衣物,一一的吊回衣柜里。“这样好了,我们也别逛什么街,干脆让飞龙带着我们和无极出去玩。”石冰心背对着天龙,向杜烟寒使了一个眼色。
“好啊!我喜欢小孩。”两个女人高高兴兴的牵着手离开。
很好,把情敌当成姐妹,石冰心呀石冰心,将来欲哭无泪的时候可千万别怪他!
这算是他报复成功,还是恶梦的开始?
自从天龙认为她已经和飞龙“怎样”了之后,杜烟寒出入“龙头居”的频率就高得吓人,甚至常常就在“龙头居”里过夜。
可怜的天龙,毫无察觉的落入石冰心的陷阱里,并让自己的情绪一直处于暴怒的状态中。
石冰心这女人也太奇怪了,明明是一个大醋桶,却甘心与杜烟寒以姐妹相称,不但和杜烟寒共享亲情,还将老公奉献出来一起用?
一想起他们三人同睡一张床的情景,他简直想闯进去,将杜烟寒从床上挖起来教训一顿!
他从来没把杜烟寒成天挂在嘴上的话当真,也不相信杜烟寒会这么听话的去执行他所赋予的任务,原以为她说想以情妇为职业,只不过是玩笑话一句,没想到她竟然是当真的。
她……真是贝戈戈!
这一天,天龙好不容易等到她落单,立即盯住她。
杜烟寒顶着刚去染成水晶紫的短发,眼睛四周涂黑擦白,一双性感的唇也用不协调的红黑色涂满,整个造型就像天使与魔鬼齐聚,毁灭与热情同在,充满美丽与堕落的矛盾。
她一身火红的紧身迷你洋装,红色的玻璃丝袜,红色的高跟鞋,走着模特儿的台步,让窈窕的身材展现出婀娜多姿的诱人姿态。
杜烟寒做如此吸引人的打扮,无非是想达到吸引男人视觉的目的,而她也确实做到了。
她在舞龙堂里四处和站岗、巡逻的弟兄聊天,而且还故意选择天龙视线可及之处大声嬉闹。
其实她不过是和弟兄们寒暄打屁,但看在天龙的眼里却不是如此,直觉的认定她是一个水性杨花、行为不检的放荡女人。
真不知道石冰心在干什么?
她既然默许飞龙有情妇,就应该好好教教杜烟寒为人情妇应该有的分寸,怎么可以放任她四处飞舞、招蜂引蝶?
天龙咬牙切齿的一掌拍在圆木柱上,忍不住低咒一句。
他在凉亭里来回踱步,说有多郁卒就有多郁卒,明知道这不关他的事,但是他就是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她在他眼前放浪。
“不行,无论再怎么说,她会变成飞龙的情妇都是我造成的,怎么可以放任她继续堕落下去?”再三思忖,天龙决定要利用自己的身分,光明正大的保护她,即使会招来众兄弟的白眼,他也不在乎。
“你们嫌工作太轻松了是不是?”他已经很努力压抑自己脸上不爽的表情,但还是难掩语气中启人疑窦的醋意。
只是连他自己也觉得这醋意来得莫名其妙,搞不懂为什么会这样?这根本不关他的事,要戴绿帽子的也不是他,他干嘛鸡婆、自告奋勇的护卫别人的财产?
天龙大喝一声之后,所有的人全都闷声不响地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杜烟寒见天龙冲出来赶走和她合作的临时演员,便假装生气。
“我看太轻松的是你,才会整天没事等着堵我!”
“谁说我在堵你?我……我只是替龙头抱不平,像你这种轻佻的女人,在自家的地盘都能和男人眉来眼去,要是真让你出了舞龙堂那还得了!”虽然勾引飞龙的主意是他出的,可他没要她假戏真做呀!所以也不完全是他的错。
天龙不顾众目睽睽,也不管飞龙会不会来兴师问罪,拖着杜烟寒就往他的房间去,直到将她与自己关进屋子里后,才放开她转身将门锁住。
“怎么?等我成了别人的情妇之后就后悔了,想让我回心转意啊?”杜烟寒十分随性的坐在他的床上,拿起随身携带的粉盒,细细的在脸上扑上一层粉。
“别再擦了,你的脸皮已经比城墙还厚了。”天龙一语双关的挖苦她。
“我的脸皮比城墙厚?那你呢?”杜烟寒不以为然。
“我差你差得远了!起码我还知道羞耻,不敢随便答应当人家的情夫、不敢随便养情妇。”
“你凭什么批评我?”杜烟寒因他的举动觉得好笑。
“凭你是我保护的人,你的安全由我负责,就不许你太招摇、太引人注目,尤其你还在舞龙堂里招蜂引蝶。”天龙说得理不直气很壮。
“你忘了吗?我现在是堂主的人,我的安全自然归堂主负责,劝你还是别越权,免得惹堂主夫人不高兴。”杜烟寒表现得漫不在乎。
“我答应过你,事成之后收你为情妇。”天龙搬出当初的约定。
“现在想履约了?抱歉,我对你已经失去兴趣,飞龙看起来比你可口多了。”她存心挫挫他的锐气。
“难道你就不能放弃飞龙,好好找一个爱你的人共度一生吗?”既然女人的最终目的都是想找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为什么不愿意好好的选择一个平凡的归宿,而一定要搞得满城风雨、臭名万世?
“你这是在奢求残花败柳变成一朵清高洁雅的百合,你认为有可能吗?”杜烟寒不接受他带着同情、怜悯的眼光。她可是好不容易才得到冰心的大力赞助,她岂可半途变节?
“既然你知道结果,为什么还让自己堕落?难道你愿意这样过一辈子?”说着说着,安慰变成责备,刻薄尖酸的话语不觉由天龙的口中滑出。
“我为什么要堕落?那要问你啰!是谁一直拒绝我?是谁怂恿我做损人不利己的勾当?是谁为了一己之私将我推进火坑?是你、是你,一切都拜你所赐!现在你倒好,把一切推得一干二净,满口仁义道德,好像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杜烟寒毫不客气的把所有罪名冠到他身上。
“是你自己作……不自爱……”他说不出难听的字眼,只好跳过去不说。“别把责任推到我身上。”心知肚明是一回事,一旦说出口,那种难堪却是很难让人接受,人总是苛责别人容易,检讨自己难。
天龙紧握双拳,怒气勃发的走向她。
杜烟寒睁着莹亮的双眸,惧意显现在发抖的手上。
“你不用害怕,正常的男人是不会打女人的。”天龙直直的走进浴室,他必须用冷水冲掉自己无法驾驭的怒气。
第5章(2)
杜烟寒呼一口气,松懈的躺下。
好险!
冰心教她的方法会不会太激烈了?
天龙刚刚的模样太吓人了,那生气的样子就像头顶在冒烟。
接下来呢?
天龙不是省油的灯,早晚会识破她的诡计,到时候她会有什么下场?
男人都是爱面子的,要是他知道她和冰心联合起来骗他,自己会不会死无葬身之地?
尤其这几天和堂里的兄弟混熟了,居然有人对她说,天龙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难怪天龙会在三更半夜跪在他父亲的坟前忏悔。
这传闻若是属实,她该怎么办?
想着想着,她打了一个呵欠。
昨晚和无极那个小鬼奋战一夜,现在疲累的她只想睡觉。
她觉得小孩儿实在很奇怪,想睡觉就睡嘛!又没有人禁止他睡,偏偏一定要哭闹一番,等哭累了、吵累了才肯睡。她真的不懂!
像她,一着床倒头就睡,从来都不啰唆……
天龙冲完冷水走出浴室,看见的就是如此这般的春色无边。
现在的她多好,安静、甜美,不会跟男人勾三搭四,不会用言语刺激他。
她的脑袋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冷嘲热讽的言语?还是满脑子报复他的诡计?真的如她所说,一切都是他造成的吗?
天龙坐在她身旁,仔细的思考自己生气的原因。真的只是单纯的怕她吃亏吗?
他不确定,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现在真的想尝尝她的滋味。
天龙超乎常理的吻上她的唇,爱恨交织的滋味让他晕头转向,分不清他到底是以何种心态吻上她的唇?
睡得正香甜的杜烟寒,顺应梦中的渴望,享受被天龙搂在怀中怜惜呵护的疼爱感受。
受到杜烟寒的回应激励,天龙的手一寸寸的抚上杜烟寒的娇躯,他吻得更狂野、更大胆,甚至将她超迷你的短裙撩上了小腹……
砰的一声,惊醒的杜烟寒一把推开天龙,让他滚下床。
“怎么回事?”尚未从g情中回神的天龙气急败坏的大吼。
杜烟寒没有回答,站起来拉下裙摆,一刻也不敢停留的冲出天龙的房间。
天龙叹一口气。
他到底怎么了,居然饥渴的攻击一个处于睡梦中的女孩?
“他攻击我了。”这是杜烟寒见到石冰心的第一句话。
石冰心听完之后倒在床上大笑不止。
一向自诩有性洁癖的天龙,从来不随便与来路不明的女子接吻、上床,唯一能上他床的只有一个丽丽,没想到他居然会趁人不备?
“干什么笑得这么开心?”她都快呕死了。
全天下大概找不到像她这么乌龙的女人,居然躺在男人的床上就睡着,摆明了请君攻击嘛!害她连赏他一个耳光都不敢。
“我敢肯定,他一定对你有意思。”石冰心依然在笑。
“不要寻我开心了,他要是对我有意,也不会要我去勾引你老公。”这样安慰人的话也未免太逊。
“你不知道啦!天龙这个人呀,别看他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模样,他一向对人都没什么耐性,尤其是女人。
你大概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帮你吧?因为我想找一个可以转移他注意力的人,免得他成天找我麻烦,破坏我们夫妻的感情,而最好的人选就是你。你是这一辈子让他气死最多细胞的人,所以你会是整治他的最佳人选。“石冰心非常自豪于自己识人的本事。
不是杜烟寒不相信她的话,而是一开始他就沉沦于报复的游戏中,压根就没想过他自己的角色定位,更没用心想过她的心意,他只是单纯的利用她、指使她,多半时候也都在挑剔她、嫌弃她,所以她实在看不出他有哪一点表现出他喜欢她。
石冰心见她不相信,更加用力的传道:“哎呀,爱情原本就是千变万化,谁能断定今日的恨不会是明日的爱呢?”听着冰心似是而非的道理,她也迷糊了。
石冰心当然是这么想呀!当初她也恨飞龙恨得牙痒痒的,结果还不是冤家变亲家。
“别迟疑了,等你搞清楚的时候,说不定机会已从身边溜走。你虽然觉得天龙讨厌你,但起码你比他外面那一票女人幸福,他还愿意花心思干涉你,而不是拿你当泄欲的工具。”石冰心一心一意想撮合他们,一时情急就把所有天下男人的拈花惹草艳事,全都用在天龙身上,希望他不会到法院告她毁谤!
“你说他有一大票女人?”杜烟寒听到这个消息,手脚无力的跌坐在地。
是她自己傻,哪个男人会憋住生理替将来的另一半守身如玉?天龙的良心早被狗啃掉了,否则又怎会要她去勾引别人的老公?
此刻她的眼睛居然有些湿润,她拼命忍住鼻头的酸楚,不准泪水溢出,强力压制心湖为他泛起的涟漪。
她的决定没有错,做一个情妇不会受感情牵绊,不必担心老公偷腥,更不用担心该弄什么东西填饱他的肚子,多逍遥自在!
想了这么多好处,为什么她的心头还是沉甸甸的?
喔!烟寒爱天龙比她想像的来得深!
石冰心暗笑在心中。
“我该怎么办?他一见到我不是骂就是讽刺,他根本不会接纳我,现在又忽然蹦出一大票女人……”一时间,杜烟寒的脸满是委屈,眼眶发红。
“别怕,那些只是他发泄生理需要的补给站,对你构不成威胁。”石冰心扶着她坐起来,握着她的手安慰。“我再帮你想别的办法。”
石冰心所谓的办法是——转移目标。
问题是那个邪魅、诡异、乖张的苍龙让她十分害怕,怎么去和他演这出戏?
此刻,她像只小绵羊似的跟在苍龙身后,活像他是一只专吃绵羊的野狼。
她真搞不清楚,世间怎么会有这种男人?
不说话的时候,冷得像冰棒,开口说的话又句句带刺,若是他想做的事,卯起劲来活像拼命三郎……
她忽然想到,要是苍龙以这样的三部曲去追女孩子,成功的机率不知道有多少?
噢!她又天马行空的想到哪里去了?现在她该伤脑筋的是天龙,不是这个和她不相干的男人。
苍龙转头看一下杜烟寒。
女人真是麻烦,两人距离那么远,鬼才相信他们现在是一对恋人!
他可是最无辜的一个,爱泡妞、爱结婚都是他们的事,偏偏石冰心拿出“至高令”威胁他,如果他不帮忙,就要他在三个月内结婚。
这摆明是挟天子以令诸侯,但是他却不得不从,谁让石冰心掌握了他们的婚姻大权。
他停下脚步。“你能不能快点跟上来?”杜烟寒见他一脸阴沉,快步的走到他身旁。
苍龙远远的看见天龙走过来,立刻亲热的搂着杜烟寒,并在她的耳边轻声的警告:“我也是被逼的,希望你好好合作,要是把事情搞砸了,我唯你是问。”他的一生幸福都掌控在她的手上,不对她耳提面命一下是不行的。
杜烟寒吓得直点头。
远远即瞧见他俩的天龙,不悦地皱起眉。这个女人当真是大内高手,连苍龙她都勾搭上了?“你可真是荤腥不拒啊!”天龙凌厉的目光让杜烟寒难以招架。
苍龙看不惯天龙的态度。“你有意见吗?”
“我怎么敢有意见?女人嘛!天生就是靠男人吃饭,而且赚钱之余还可以比别人享受更多不同的滋味,金钱与享受兼顾,多好啊!”这句话当然是想引杜烟寒发脾气,但是他没得逞。
天龙以那样不屑的眼光看她,一点都不心虚吗?
“嗨!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想我吗?”杜烟寒嘻笑着。
恶心!
天龙不理她,迳自与苍龙说话:“没想到你对龙头的东西会有”性趣“?”苍龙本是对处理男女之间的纠纷没兴趣,但天龙说话实在太没分寸,害他遭池鱼之殃也就算了,还居然对杜烟寒做这么严厉的人身攻击?孰可忍、孰不可忍。他二话不说的挥拳过去。
“不要!”杜烟寒惊叫一声。
“你为什么打我?”天龙抚着差点歪掉的下巴。
“因为你的嘴欠揍。”苍龙一反常态的嘲讽。
杜烟寒奔过去,想看看天龙的伤势,却被他一掌扫开,左脚似乎扭伤了。
“别用你的脏手碰我。”天龙低咒、咆哮着,而且止不住心烦意乱。
苍龙太反常了。
杜烟寒跟飞龙的事可以归咎于他,但跟苍龙又是怎么回事?一个女人的性关系可以乱到这种程度,他实在也没什么好说的。
“如果你觉得她应该离开这里,那就直接开口吧!我会劝她早点死了这条心离开这里。”苍龙可不像石冰心,搞那么多名堂。他只知道,天龙如果喜欢她,就不该在意她的过去。
天龙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压根就没想过要她离开,他只是……只是不希望她乱搞男女关系。
为什么不希望她走?是因为不在乎她的行为?还是因为在乎过了头,所以想纠正她的行为?
唉!清楚也烦,不清楚更烦。
“她走不走都不关我的事!”男人有男人的自尊,他不可能当着兄弟的面承认一些他自认为丢脸的事。
苍龙自然知道他的顾虑。
“你们先谈一谈,我去逛一逛,待会儿再过来。”他将空间留给他们。
第6章(1)
“为什么又去招惹苍龙?难道飞龙不能满足你?”没有询问,没有给她说话、解释的机会,有的只是污辱。
“因为我爱、因为我喜欢,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