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语之天地神人第1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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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语之天地神人第1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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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超,乱作一团,蜂拥下船,曹操犹自坐在岸边,以剑指诸将校说:“莫乱!”马超飞奔,快如闪电,眨眼就到近前。许褚从船上一跃上岸,伸手抓住曹操,拧身飞回,船已离岸丈余,许褚于半空中斜刺急下,双脚稳稳踏住船板。有许多人没上的船,在水中争扒船沿,许褚急掣剑乱砍,手臂皆断,血染河边。船顺流而下,军士猛力撑船。马超赶到,船离岸越来越远,马超令军士用弩箭猛射,箭如飞黄一般,许褚举起马鞍,以鞍当箭,曹操伏在许褚脚下,不敢动弹。马超张弓搭箭连射,箭无虚发,船上撑船军士应弦而倒。只见那船失去控制,在河激流中旋转不前。许褚奋起神威,两腿把舵夹住,一手撑篙,一手举鞍护拦曹操。

    渭南县令丁斐在南山上,看到马超追曹操,曹眼见危险。便令把牛马尽赶出圈,那牛马争相奔跑,漫山遍野都是牛马。西凉兵看见,都回身争夺,曹操乘机逃脱。船到北岸,便凿沉。岸上诸将知曹操在水中逃的难,都前来问安。许褚身穿重凯,上面嵌满驽箭。众将护卫曹操到野营帐中坐下,曹操笑说:“险遭小儿之害。”许褚说:“若不是南山有人撒牛马,西凉兵必奋勇渡河,我们早喂了鱼虾!”曹操问:“那牛马是谁人所撒?”有知者答:“渭南县令丁斐。”一会丁斐来见,曹操谢说:“若非公诱敌,今必被贼所擒。”遂封为典军校卫。丁斐说:“贼虽暂退,明日必来,可沿河扒下壕崭,覆以柴草松土,广开甬道,藏兵于内,待敌袭来,可一鼓而擒。”曹操大喜说:“公果然多谋!”于是依计令将士立即行动。

    马超回营对韩遂说:“今日几乎捉住曹操,忽一将从船中跳回,拎曹飞回船上,独驾舟用鞍替曹操挡箭,不顾生死,骁勇异常,不知何人?”韩遂说:“曹原有两员护卫猛将,一名典韦,一名许褚,典韦护曹殒命,身边还剩许褚,戮力过人,众皆呼为‘虎痴’,以后遇到,不要轻视!”马超说:“我也听说此人。”韩遂说:“曹操已渡河,将袭我后,不可使其立下营寨,我愿领兵袭击。”马超便使庞德为先锋,使韩遂统兵五万,渡河进击。曹操使人于甬道边诱敌,庞德领千余铁骑冲突而来,喊声起处,人马都跌入壕崭内。庞德纵身跳出,立杀数人,时韩遂已被围困核心,庞德徒步去救,曹仁部将曹永挺枪跃马杀来,被庞德跃起一刀,砍与马下,夺了其马,杀开血路,救出韩遂。马超领军杀来接应,两军混战,天暮收军。检点兵马,损了程银、张横二将,壕坑内死了二百余人。马超对韩遂说:“趁敌还未立下营寨,酷战后必然不备,就于今夜我领兵去劫野营,必然能擒曹贼!”韩遂说:“贤侄还许多加小心!”

    曹操对诸将说:“今夜马超必然欺我还未立下营寨,想我战后无备,来劫我寨,诸将都于四下埋伏,但听炮响,一齐杀来!”马超令成宜领三十骑,作为前哨冲进曹操大寨,曹兵见有兵袭来,放起号炮,四外伏兵齐出,把西凉三十骑紧紧包围,成宜被夏侯渊一刀斩于马下,马超、庞德、马岱三路兵马一齐杀来,两军混战,直到天明,双方各自鸣金收军。

    马超屯兵渭口,日夜分兵前后攻击,曹操用船舶连锁,在渭河上架起三座浮桥,曹仁在南岸,曹操在北岸都以粮车为屏障,河南河北有浮桥相同,两岸遥相呼应。马超探到,和韩遂商议,令军士各带火把草束,引火之物和火种。向曹兵发起全面冲击,到了屏障前,一齐放火,曹操粮车,浮桥都被烧掉。失去屏障的曹兵,在西凉兵的铁骑冲杀下,曹兵弃寨而走,大败溃退,马超拒住河口,切断曹兵粮道。渭河北岸,全是沙滩,百里之内,树木少见,曹操立不起营寨,心里发愁,以沙土筑墙,光坍。忽报有一老者拄黎杖来见。曹操见老者鹤发童颜,很不一般。敬问:“老丈尊姓大名,仙乡何处?”老者答:“姓娄,名子伯,修行于终南山,道号‘梦梅居士’。”曹操以礼相待,娄伯问:“丞相愁于筑寨否?”曹操说:“请仙翁指导?”娄伯说:“丞相用兵如神,岂不知天时乎?时令已进十月,连日阴霾,入夜北风便起,戌时便有大冻,丞相何不屯沙泼水,便筑便冻,一夜城堡便成。”曹操悟说:“多谢仙师指点。”欲赐重赏,娄伯不受,飘然而去!

    是夜北风大起,曹操令曹洪领军哨探警戒,所有将士挖壕取水,一齐动手,比及天未明,一座坚韧的城堡已经筑成。

    细作报于马超,立即领军来到,马超被眼前的境况惊呆,一座明晃晃,高昂昂,坚固的城堡展现在眼前,马超心想:“难道是神助?”曹操策马从城堡里出来,只有一将相随,曹操扬鞭对马超说:“你欺我营寨不成,如今一夜而就,何不早降?”马超大怒,欲摧马飞擒曹操,却见曹操身边那将吹须瞪眼,疑是许褚,便问:“听说你身边有一‘虎痴’我想一见。”许褚催马提刀暴喊:“我就是谯郡许褚,你敢跟我决战!”圆睁怪眼,目射神光,精神抖擞,威风八面,天神一般。众人看见,无不骇然,马超也不敢贸然便战,随即高声叫道:“虎痴!你且回去准备,明日咱单独决战。”许褚就想即战,见马超已拨马回转,曹操也领许褚回寨。

    次日,马超使庞德领军在左,马岱引军在右,韩遂居中军,马超骤马挺枪,出到阵前。高呼:“‘虎痴’快出!”曹操惊惧说:“马超胜于吕布之勇!”言未毕,激起许褚无限豪气,拍马舞刀而出,直取马超。许褚本有戮力,舍生忘死相斗,招招致命,刀刀要害,猛杀猛砍,用上全力,想把马超劈于马下。马超前遮后揽,左挡右击,坐下雪里红闪电神驹,白光刺眼,马超接招,一点不敢马虎,点点拨拨,恰到好处。许褚一阵猛攻,力气不怯,怎奈那坐下马,气喘吁吁,行动减缓。许褚高喊:“换马再战!”马超看他那股猛劲,余斗犹酣,遂勒马于阵前。许褚换马再战,曹操以自己所骑,黄骠千里马相赠,许褚得其良骑,精神更加抖擞,放马又和马超大战在一起。两马飞驰,一个拼命,使尽全力,就欲两败俱伤,同归于尽。一个不敢稍有怠慢,以快制快,以慢挡慢。不知不觉又斗七八十合,许褚汗流浃背,身穿厚铠,暴热难耐,动作渐感不灵活。见马超一枪刺来,用尽全力挑开,策马回窜说:“霎时便到!”马超把马勒住,调息立马等待。须臾只见许褚赤身,手舞钢刀,飞驰杀来,身轻马快,刀刀厉害,两马相交,只见黄白缠绕。刀枪并举,只听呼啸。但见亮光一道道,转瞬又斗二三十招,许褚猛喝一声,使尽力气,大刀斜劈而下,撕心裂肺的叫啸,激起马超用力往上一撩,许褚拿捏不住,松手撒刀,刀飞向九霄。马超得手不饶,顺势分心便刺,许褚只见亮光一道,根本无法躲逃,疾伸双手,正把刺来的枪抓牢。用力猛拧,把力道卸掉,二人就马上夺枪相持,同时用力,把枪杆拗断,各拿一段乱打,完全乱了章套。曹操怕许褚有失,急令夏侯渊、曹洪两将飞马夹击马超。庞德、马岱看到,领两翼铁骑横冲而来,曹兵抵挡不住,中箭着枪者不计其数,许褚臂中两箭,伏马鞍而逃。马超从兵勇手中绰枪纵马,直杀到壕边。曹兵伤亡大半,曹令据城坚守。马超回对韩遂等说:“恶战莫如许褚,‘虎痴’名不虚传!”

    曹操密令许晃、朱灵出河西山谷,伺机对马超实施前后夹击。一日,曹操于城墙高处,看到马超领数百骑,于城外奔驰如飞,只抵城下,耀武扬威,失声说:“马儿不死,我将无葬身之地!”声音甚痛。夏侯渊听到,心里很不是滋味,鼓足勇气,厉声狂叫:“我宁死,誓灭马超!”遂引本部千余人,大开城门,冲向马超,曹操阻不住,只得领军随后接应。马超见曹兵出,后队作前队,把兵马摆开,就与夏侯渊厮杀,马超远远看见曹操,便撇了夏侯渊,荡开曹军,毫无阻拦,催马冲向曹操。曹操惊叫,拨马而逃,忽有人高喊:“曹兵从河西杀来。”马超怕被两面夹击,便鸣金收军。

    马超与韩遂诸将商议,马超说:“曹操又占据河西,我们已腹背受敌,该当如何?”部将李堪说:“天寒地冻,将要封河,曹已立下坚固营寨,不如请和,挨过冬天,等春暖时再说。”韩遂说:“李堪说的是。”诸将都随声附和。

    马超还在犹豫,韩遂令杨秋先到曹营下书,看曹操意下如何?贾诩对曹操说:“兵不厌诈,不如诈许,然后用反间之计。”曹操心喜,说:“我正想用此计!”于是作书,使杨秋带回。马超、韩遂看曹操回书,韩遂说:“看来曹确有诚意,愿归还河西,徐徐退兵。”马超说:“且看他行动如何?”过了两天,但见曹操在河冰上洒上马草,似乎有退兵之意。韩遂说:“曹操真的要退兵了。”马超说:“曹操满腹诡计,其心难测,必须加强防备,有备才能无患。我和叔父分头防御,我今日向徐晃,你向曹,明日再颠倒,如此轮换防范。”韩遂说:“正当这样。”于是二人轮换调兵防备。

    曹操听报大喜,说:“大事成了。”问:“明日谁向我这边?”答:“韩遂。”曹领诸将出城。自出于诸将之前,使人过对阵对韩遂说:“丞相对你有话说。”韩遂出到阵前,二人相隔不远,都勒马按辔。曹操于马上先抱拳说:“我与将军之父同举孝廉,敬之为叔辈,又与将军同登仕徒,不觉已有多年,请问将军年庚几何?”韩遂说:“四十整了。”曹于马上长叹说:“想在京师,正当年少,转眼已步入中年了,但愿天下清平,于将军共乐。”说完又放声大笑。二人只叙旧情,并不谈军情,一个时辰后,方互相抱拳施礼,各归本阵。有人报与马超,马超来问韩遂,说:“今日叔父和曹贼在阵前所谈何事?”韩遂说:“只谈昔日在京城之时,并未说别的。”马超说:“没有谈起军情?”韩遂说:“他不提,我又怎能发问?”马超疑惑,又不好再问,便无言而退。

    曹操回寨,对贾诩说:“公知我阵前对话之意?”贾诩说:“你用心虽好,但不足以使马、韩相残。”曹操问:“公有何计?”贾诩说:“今马超必然对韩遂怀疑,丞相可再给韩遂修书,于要紧处多加涂抹,马超必不明就里,追问韩遂,韩遂是跳进黄河洗不清,有口难辨。韩马必然相残。”曹操依计,即作书,遣多人送给韩遂,送到自回。马超知道,来找韩遂。韩遂刚开书观看,只见上边多处涂抹,以为曹操误把草稿送来,也没在意。马超来到,索书看,韩遂把书递与马超,马超一看,心下更疑,想:“昨日在阵前不知定的何计?”口问:“此书为何涂抹?”韩遂答:“我也正想,莫若曹操误把草稿送来?”马超冷笑说:“只怕是怕我看到!”韩遂说:“贤侄何以信我不过?”马超说:“若我不疑,恐曹操早接到我的首级!”韩遂说:“若你不信,明日我约曹贼,你藏在门旗影里,但见我和曹操说话,你便突出,一枪把它刺死,也是一条妙计。”马超说:“只有这样,才见叔父真心。”

    两人说好。次日,韩遂引候选、李堪、梁兴、马玩、杨秋五将出阵。马超藏在门影里。韩遂令人到曹寨前高喊:“韩将军请丞相攀话。”曹操命曹洪领数十骑径到阵前,离韩遂只隔一马说:“丞相托言,不得有误。”说完便回,马超大怒,骤马挺枪,便刺韩遂,五将拦住,劝解方回。韩遂说:“贤侄休疑,我无有歹心!”马超哪里肯信,恨恨而去。

    韩遂与诸将商议,说:“这事如何解释?”杨秋说:“马超恃勇,全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也常有欺主公之心,不如投曹操,当不失封侯拜将。”韩遂说:“我和其父结拜,安忍相悖!”杨秋说:“事已至此,不得不办。”遂说:“谁可通消息?”杨秋愿往,韩遂随即写密信,令杨秋到曹寨,诉说投降事宜。曹操大喜,封韩遂为西凉侯,杨秋为西凉太守。约定当晚举火为号,共同杀马。杨秋拜辞,回告韩遂,韩喜,令军士在帐后堆积柴草,五将各悬剑刀,众议宴请马超,于宴间杀掉。

    密探早已报告马超,马超只带亲随先行,令庞德、马岱随后接应。马超潜步进入韩遂帐中,六人正在计议,只听杨秋说:“事不宜迟,赶快行动。”马超怒极,仗剑而入,暴喝说:“群贼竟敢谋害我!”跨步冲向韩遂,挥剑直劈,人慌无智,韩遂侧身用左手急撩,手被削掉,五将拔剑挥刀,一齐攻上,马超纵步出帐,五将跟出猛杀猛砍。马独挥宝剑,步战五将,剑光闪处,鲜血渐飞,砍倒马玩,刺死梁兴,余下三将,眼见没命,赶快逃生。马超入账再杀韩遂,已被左右救走,帐后有人放火,四下军马都到。庞德、马岱领军杀来,西凉兵互相残杀,搅在一块混战,杀的难解难分。曹兵围杀而来,许褚,徐晃、曹洪、夏侯渊各领军杀到,军中不见了庞德、马岱,马超领百余骑截住渭桥。天色将明,见李堪领军从桥下过,超纵马挺枪追赶,背后于禁杀来,于禁张弓搭箭,弓弦响处,箭矢射向马超。马超听声急躲,那箭正中李堪,射死于马下。马超回马杀于禁,于禁勒马逃走。马超拒于桥上,曹军将士围裹而来,马超令从骑往来突杀,怎奈曹兵实在太多,杀不过来,越积越多,虎卫当先,万弩齐射马超。超以枪拨箭,周围积起箭垛,随骑往外冲突,冲不出去,马超大喝一声,震裂长空,纵马舞枪,杀开血路,冲向河北,随骑尽被射杀,突然马中暗弩,雪里红闪电神驹猛地倒下,把马超颠翻在地。曹军将士奋勇杀来,正在危急,只见庞德、马岱领军从西北杀来,马超拧枪把曹军一小将刺于马下,飞身上马,和庞德、马岱引军杀开血路,往西北而走,冲出重围。曹操得知马超突围,令将士不分昼夜追袭。令说:“得首级者赏千金,封万户侯。生擒者封为大将军。”重赏之下,人人奋勇,舍命追袭。马超不敢停留,稍停曹兵蜂拥而至。只顾奔走,从骑跟不上的大都被杀,跑得远了,身边只剩三十余骑,与庞德、马岱奔陇西临洮而去。

    曹操亲自追到安定,知马超去远,才收军回长安。韩遂已无左手,成为残废,曹操没有失信,教其在长安,封为西凉侯。杨秋、候选皆封为列侯,令守渭口。又令杨阜、韦康领兵屯翼城,以防马超再来。夏侯渊、冯翔屯重兵守长安。下令班师回许都。

    曹操领众将士回到许都,献帝排銮驾出城郭迎接。对曹操下诏说:“参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威震中外。这消息传到汉中,惊动了汉宁太守张鲁。张鲁祖上张陵,自称在西川鹄鸣山中得道,著道书传世,人多敬仰。创“五斗米道”,但有学道者,须助五斗米。张陵死后,张衡继承,张衡死,张鲁接继,自号“师军”,学道者为“鬼卒”,为首者称“祭酒”。务以诚信为本,不许欺诈,使“j令祭酒”为人祈祷祛病,但有好者,捐米五斗,设义舍,内有饭米、柴火、肉食,过往行人根据饭量大小取食,多取者遭天谴。境内但有人犯法,须恕三次,不知悔改再施刑。境内并无官长,全靠祭酒管理。如此三十多年,山高路远,朝廷为了长治久安,封张鲁为镇南中郎将,领汉宁太守。按时朝贡。张鲁召众将商议说:“西凉马腾遭戮,马超又败,曹操必将侵我汉中。我欲自为汉宁王,督军拒曹操,诸君意下如何?”阎圃说:“汉川之民,极为富庶,四面险固,西凉之民,从子午谷来投者不计其数。西川刘璋昏暗,我意当先取西川四十一县,然后再称王未迟。”张鲁大喜,遂与其弟商议起兵。早有细作报与西川。

    益州刘璋曾杀张鲁之母及弟,本有仇隙。刘璋令庞羲为巴西太守,时刻警惕,以拒张鲁。庞羲把所探之情急报刘璋,刘璋心下甚忧,召众商议,一人挺身而起,说:“主公放心,某凭三寸不烂之舌,必使张鲁不敢正视西川。”刘璋见发话之人五短身材,额矍头尖,鼻偃齿露,声若洪钟。原来是别驾张松,字用年。刘璋问:“别驾有何高见,以使益州免难。”张松说:“如今曹操扫荡中原,先灭吕布,又灭二袁,再败马超,无敌于天下,主公可备进献物品,松亲往许都,使曹图汉中,张鲁自身难顾,还能再窥蜀中啊?”刘璋大喜,即备金珠锦绮,遣张松为使,松暗画西川地图,带从人,赶赴许都。早有人报与荆州,孔明使人打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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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刘备应邀入西川曹操东吴又开战

    曹操自破马超回,自认为没了西凉忧患,每日饮宴。献帝又下诏这般,国事都在相府谈。张松来到许都,住在驿馆,每天都到相府转,曹操只是没空接见,侯了三日,左右打点,才有人通报引见。曹操高坐于堂,张松上前拜见,曹操看松,心懒神慢,眯缝着眼问:“你主刘璋,连年不进贡,为何?”松答:“路途艰险,盗贼截拦,不能通关。”曹操叱说:“我扫清中原,哪有盗贼?”松说:“东有孙权,西有刘备,北有张鲁,少则带甲十万,怎言天下太平?”曹见松人物猥琐,心下已自不喜,又见他言语顶撞,遂拂袖而起,转入后堂。左右皆责松说:“你有使命,怎不知礼,一味冲撞,幸丞相宽宏大量,念你远来,不至面责,你还是赶快回转。”松大笑说:“我川中无谗佞之人!”只听阶下一人大喝说:“你川中无谗佞人,我中原岂有?”松见其人,单眉细眼,貌白神清。问其姓名,原来是:丞相门下,掌库主簿,姓杨,名修,字德祖,太尉杨彪之子。松知他博学能言,智识过人,有心相难。杨修自恃其才,小觑天下士。当时听松以言讥讽,便邀到外面书院,分宾主而坐,对松说:“蜀道艰难,远来劳苦?”松答:“奉主之命,虽赴汤蹈火,亦无退缩!”修问:“蜀中风土怎样?”松答:“蜀为西郡,古号为益州,路有锦江之险,地连剑阁之雄,纵横万里,山川围良田,无水旱忧患,土肥地茂,国富民丰,时有管弦之乐,物产丰富,阜积如山,天下莫如。”修又问:“蜀中有甚人物?”松答:“文有相如之赋,武有伏波之才,医有仲景之能,卜有君平之隐,出类拔萃者不可胜数。”修问:“如君者还有几人?”松答:“文武双全,足智多谋,忠义慷慨之士,何止上百!如松不才之辈,车载斗量,难以数论!”修问:“公现居何职?”松答:“滥竽充数为别驾,甚不称职。敢问尊驾为朝廷何官?”杨修答:“现为丞相府主簿。”松说:“闻公世代忠良,凭公之才,佐天子亦可担当大任,怎甘愿为相府区区一吏?”杨修满面羞惭说:“修虽居下寮,但丞相把军政钱粮托付我掌管,多蒙丞相早晚教诲,很受启发。”张松笑说:“我听说曹丞相文不通孔、孟之道,武不明孙、吴之机,专横强霸而居大位,能有什么教诲?”修说:“你居边远,孤陋寡闻,安知丞相大才。”遂唤左右,取“孟德新书”教张松观看。松目书十行,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共十三篇,都是用兵要法。杨修说:“你看怎样?仿孙子十三篇,有过之而无不及,可谓旷世之作吧!”松听了大笑,说:“此书,川中小儿,皆能暗诵,岂是丞相新作!”修说:“你哄谁?‘孟德新书’乃丞相集心血著成,秘藏于柜,并未传世,谁能吟诵?”松说:“你若不信,我试诵于你听。”于是张松从头到尾,吟诵如流。杨修随翻书而听,并无一字差错。杨修大惊说:“公过目不忘,真是天下奇才!”松欲辞而归,修说:“公且在驿馆暂住,容我再秉丞相,令公面君。”松谢过。

    杨修面见曹操说:“刚才丞相何故怠慢张松?”曹说:“出言不逊,我故不理。”修说:“丞相尚能容祢衡,怎不纳张松?”曹操说:“祢衡文章名世,张松又有何能?”修说:“且不说他口似悬河,辩才无碍,适才我拿“孟德新书”教他看,只看一遍,便背诵如流,如此博闻强记,世所稀有!松暗诵完说:‘此是战国时无名氏所作,蜀中小儿皆能吟诵。’”曹操说:“莫若古人和我暗合。”便命撕毁此书,烧掉。修说:“可教此人面君,看看天朝气象。”曹说:“明日我于校场点军,你可引他来观看,见我军容之盛,回去传说。待我下江南后,就去收川。”修领命。

    次日,杨、松同来校场,曹操点虎卫雄兵五万,布于校场,盔甲鲜明,衣袍整齐,金鼓震天,戈矛耀眼,四面八方,各依队伍,旌旗飘扬,人勇马壮。曹操对张松说:“我视天下鼠辈,犹如草芥,大军到处,所向披靡,攻无不克,战无不胜,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你可知否?”张松哈哈大笑说:“松素来知道,丞相用兵如神,攻必取,战必胜。想那濮阳攻吕布之时,宛城战张绣之日,赤壁遇周郎,华容逢关羽,割须弃袍于潼关,夺船避箭于渭水,岂不是无敌于天下!”曹操大怒说:“竖儒怎敢提凉壶!”喝令左右推出斩首。杨修说:“松该斩,但远来进贡,若杀掉,恐失远人之心。”曹怒不息,荀彧也苦谏,曹操方免,令乱棍打出。

    张松回到馆舍,连夜收拾,出城回川。于路寻思:“我本欲把西川献于曹操,不想他竟如此轻视怠慢!我已在刘璋面前夸下海口,如今空回,难免被人笑话。人说荆州刘玄德仁义远播,我不如从那条道走,且看他待人如何?”于是乘马引仆人经往荆州来。才到荆州界首,忽见前边闪出一军,约有五百余骑,为首一将,身穿软锦,乃是赵云。赵云勒马问:“来者莫若是张别驾?”松答:“正是足下。”赵云说:“奉我主刘玄德之命,赵云在此等候多时。”松问:“莫若是常山赵子龙?”云答:“正是。主公知别驾远道而来,鞍马劳顿,特令赵云进奉酒食。”言罢军士跪奉,赵云敬献。二人引了几杯,上马同行。张松心想:“人言刘玄德宽后仁爱,果然如此。”天色将晚,荆州城外有一驿馆,只见门外有百人肃立,看云领松到,敲锣打鼓,吹起声呐,奏起音乐,热情相迎。一将面如重枣,身长九尺,长髯飘拂,与马前躬身施礼说:“奉兄长将令,为大夫远涉风尘,使关羽洒扫驿庭,静候歇马。”松下马,和云长、赵云同入驿馆。礼毕、落座,献茶,须臾排上宴席。二人轮番把盏,殷勤相劝,夜至更阑,方才席散,宿于驿馆。

    次日早膳完,上马行了几里,见前边有一簇人马到,乃是玄德领伏龙、凤雏亲自接迎。遥见张松,先下马等待,松至近慌忙下马相见,玄德说:“久闻大夫高名,如雷贯耳,恨云山遥远,不得相见。今知回都,专程来接,若蒙不弃,请到荒州一叙,以解渴望之情。”张松大喜,与玄德并辔入城。至府堂各个叙礼,依次而坐,设盛宴款待。席间,刘备只啦闲话,于西川只字不提。张松鼓不住问:“今皇叔守荆州,不知还有几郡?”孔明说:“荆州是暂借东吴的,每每使人讨取。今我主成了东吴女婿,故权且在此安身。”松说:“东吴据六郡八十一县,尚且不足?”庞统接着怒说:“我主乃是皇叔,反不能列疆据土,那些蟊贼,恃强占据州郡,且贪心无尽,真是令智者不平忿。”玄德说:“二公休言,我有何德,敢有奢望。”松说:“不然,明公乃是汉室宗亲,仁义布于四海,天下黎民仰望,休说占据州郡,就是代正统而居帝位,也非份外。”刘备拱手谢说:“公言重了,备岂敢当。”

    备留松,一连三日,日食三宴,只是谈天说地,共论天下民情自然,并不提西川。松辞去,备带众人送到十里长亭,那里早已设宴。刘备举杯说:“幸蒙不嫌,留叙三天,宴席再好,也终有散,今日离别,不知何日?再得相见。还盼先生指教!”说完泪水涌出,犹如珍珠断线。张松心想,难得玄德如此看重,我不如劝他取西川。于是说:“松也久仰明主,朝夕相盼,侍于膝前,未有其便,我观荆州,东有孙权,每欲鲸吞,北有曹操,虎视眈眈,再下江南,早晚一天。荆州正当要冲,非久居之地,应早打算。”玄德说:“备也知凶险,但无有遁迹所在。”松说:“益州路险,沃野千里,国富民丰,智谋之士,久慕皇叔盛德,如天旱盼得甘露。若以荆襄之众西指,霸业可成,汉室可兴。”玄德说:“备不敢,刘璋亦是汉室宗亲,且久施恩泽于蜀中,他人岂能动摇?”松说:“我非卖主求荣,但既遇明公,又怎能不披肝沥胆?且听我刨析:刘璋秉性暗弱,贤能不得利用,且北有张鲁,每欲侵犯。外有威胁,内人心散乱,都思得明主。松此行,便是想纳川于曹。哪想到,曹贼恃强逞雄,狗眼看人低,傲慢之极,故又来见明公。若明公果有此意,松当效犬马之劳。若得西川为基业,北取汉中,再图中原,汉室当兴,天朝再现,公可名垂青史,功当和光武帝一般。”刘备说:“怎奈都是同宗,若相攻,恐遭天下人唾骂!”松说:“大丈夫立世,应当机立断。若优柔寡断,西川便会被别人抢先,到那时,懊悔也晚。”备说:“我听说‘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山高路险,车不能并行,马不能联辔,远隔万水千山。即使想取,也难如愿。请问公有何主见。”松从袖中抽出地图一卷,递与玄德说:“明公只要看图,蜀中道路尽览。”玄德略一展示,见上边所绘山川道路,沃野良田,清晰可辨,于路段,宽窄可见,里程了然,险要明示,库府圈点,视图犹如看西川。玄德喜容展现。松说:“明公快图西川,千万别慢,慢则生变。松有契友二人,名法正、孟达,可以助公,他日若来,可以心腹共议。”玄德说:“青山不老,绿水长流,他日若成,必当厚报。”松说:“遇明公当以实话实说,何须图报?”说罢作别,孔明使云长相送,数十里才回。

    张松回到益州,先见挚友法正。正字孝直,贤士法真之子。松对正说:“曹操j雄,欺主灭祖,不可理喻。我已将益州许刘皇叔,特和为兄共议。”正说:“我已慕刘皇叔很久,不必有疑!”一会,孟达到,达字子庆,与正同乡,达见二人密语,说:“我已知二公之意,欲献益州啊?”松说:“正是,兄猜欲献给谁?”达说:“非刘玄德不可。”三人抚掌大笑。正说:“兄明日见刘璋当如何说?”松说:“我欲荐二公为使,前往荆州,如何?”二人答应。

    次日张松见刘璋,璋问:“事情办的如何?”松答:“曹操国贼,欲篡天下,西川已在其谋算中,骄横跋扈,我幸免于难。”璋说:“那如之奈何?”松说:“我有一言,请主公明鉴,足以抵挡曹操,那张鲁更不用谈。”刘璋说:“是何良言妙算?”松说:“荆州刘玄德,与你同宗,旨在匡扶汉室,信义扬于天下,仁德布于四海,若能和他结好,使为外援,何惧曹操、张鲁!”刘璋说:“我早有此心,但考虑谁能为使?”松说:“非法正、孟达不可。”璋便召二人,令法正为使,前往荆州沟通,又令孟达领精兵五千,迎玄德入川为外援。

    正在商议,忽一人自外突入,跑得满头大汗,大呼说:“主公若听张松之言,益州四十一郡县,都属他人了!”张松大惊,疾看,乃是刘璋帐下主簿黄权,字公衡。璋说:“玄德和我同宗,你何出此言?”权说:“某肃闻刘备名声,从布衣到今天,已是名满天下,黎民敬仰,更有伏龙、凤雏之谋,关、张、赵云,黄忠、魏延相帮。若招致蜀中,便是引狼入室,益州将遭受累卵之厄。张松路过荆州,必和刘备有谋,应立斩张松,绝刘备,乃是西川万幸。”璋说:“曹操、张鲁如何抗拒?”权说:“闭境绝塞,深沟高垒,以待天下清平。”璋说:“贼兵犯界,已是燃眉之急,你这话荒谬之极!”斥退黄权,遂令法正准备起行。又有一人阻拦说:“万万不可!”璋看是帐前从事王累,王累顿首说:“主公若听信张松,乃是自取其祸。”璋说:“我结玄德为外援,实是为了抗拒张鲁。”王累说:“主公大错特错,以我西川之力,张鲁未必能得逞,而刘备来,实为大患,谁不知刘备乃是枭雄,事曹操便想谋害,依孙权便夺荆州,其心术如此!若召来西川,西川必然被他强占。”璋说:“玄德和我同宗,安忍夺我基业?休要多言!”于是令退。

    刘璋修书:请刘备念同宗之情,伸手援助,不辞艰难险阻,务必来川。结为唇齿,以拒张鲁,共同剿灭,事成重酬。法正赍书,经往荆州,来见玄德,礼毕献上书信,玄德看了大喜,设宴相待。玄德和法正密谈,说:“备久仰孝直英名,张别驾多赞盛德,今蒙教诲,足慰平生。”法正说:“蜀中小吏,不足挂齿,盖闻马逢伯乐而嘶,人遇知己而死。张别驾之言,不知将军有意吧!”玄德说:“备一直寄客,时常伤感叹息,思羡鹪鹩尚存一枝,狡兔犹有三窟,我直不如!蜀中富庶,非不欲取,怎奈刘璋是我同宗,安忍相图。”法正说:“益州天府之国,非治乱之主,不能长据。刘璋暗弱,不能用贤,不久基业就会易主,你若坐视,便会失去良机,岂不知‘逐兔先得’的道理?早则易,迟则悔,望将军三思。将军欲取,某当效死。”玄德拱手相谢说:“容我商议。”当日席散,孔明送法正回驿馆。玄德独坐沉思。庞统入见说:“当决不决,当断不断,没有主见,愚人一般,主公高明,何用犹豫?”玄德说:“以公之意,当该如何?”统说:“荆州东有孙权,北有曹操,都势在必得,非能久据。今有刘季玉相请,乃天赐良机,何再迟疑?”玄德说:“放眼天下,我和曹操为敌。曹以急,我以宽;曹以暴,我以仁;曹以佞,我以忠,每与曹相反,则大事可成。若以小利失信于天下,我心不忍?”统说:“主公之言,虽合天理,奈动乱之时,用兵争强,礼理难分,是非难辨,哪有常理而言!宜从权变,且‘兼弱攻昧’、‘逆取顺守’,乃是汤、武之道。主公若能以益州为基业,北取中原,东灭孙权,再兴汉室,封刘季玉更大,则不失信义于天下,岂不更美!”玄德恍然说:“金玉之言,当铭肺腑。”于是请孔明共议。孔明说:“荆州重地,须分兵把守。”玄德说:“我和士元、黄忠、魏延入川,军师与云长、翼德、子龙守荆州。”孔明应允。于是孔明令关羽据襄阳,张飞为四郡巡将,赵云屯兵江陵,镇公安。玄德拜庞统为军师,黄忠为前部,魏延领后军,自和刘封、关平统中军起兵五万西行。忽廖化领兵来投,玄德令他助关羽以拒曹操。

    时值冬天,玄德领军西行,走了几程,便遇孟达来迎。孟达拜见玄德,说:“奉主公之命,带兵五千远接。”玄德大喜,使人先快马入川,教刘璋布告沿途粮草物资供应。

    刘璋欲出城远接玄德,令准备车杖帷幔,旌旗铠甲,务要鲜明。主簿黄权谏说:“主公此去,必遭刘备之害,我食禄多年,乃是忠言,请主公千万别听张松佞言。”张松说:“他这是离间你们宗族之情,欲助贼寇之威,实是害主公!”璋说:“我意已决,你何还出逆言?”便起身不理,黄权匍匐在地,叩首流血,爬着向前,用牙咬住刘璋衣角,刘璋怒扯,把权门牙拽掉两颗。喝令左右把黄权推出。

    刘璋欲出城,又有李恢跪于阶下叩首谏说:“黄公衡乃忠义之言,必当听从,接刘备是迎虎于门。”刘璋怒斥说:“玄德和我同宗,岂能相害,再有谏者斩!”令把李恢推出。张松说:“眼下文官只保妻小,武将又恃功骄傲,若不接刘玄德到来,益州不姓张也得姓曹!”璋说:“我心里清楚,眼下是敌欲攻于外,臣与民将攻于内,益州将不知属谁?为今之计,只有请我同宗刘玄德。”次日,刘璋领众骑马出榆桥门,人报:“从事王累,自用绳索吊悬于城门之上,一手拿谏书,一手拿剑,声称:“如不纳谏,便用剑割断绳索,撞死于地。”璋令人取谏书看,书略说:“从事王累,泣血悬告,昔楚怀王不听屈原劝告,会盟武关,被秦所困。今主公轻离大郡,到涪城远迎刘备,恐一去难回,劝主公速斩张松,绝约与刘备?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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