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暵似旧美人》
第一章:吾派上清
白芷不是个聪明的孩子,天生状似缺根筋,放眼整个上清派,没有人是不敢欺负她的。
十岁被送上望云山上清派学艺,迄今已经四五余年依旧是一窍不通的模样,惹人非议。众弟子在师傅在的时候还会尊称她一句二师姐,师傅一不在便是满口“白痴”“白痴”的叫。
望云山上清派,在外界有江湖第一派的美名,其创始人为薄长风,传闻他当年以一招万剑决除去在江湖上为恶的“魔宫”之首及左右护法,致使“魔宫”群龙无首被江湖正士一网打尽,消息一传出上门求艺的人络绎不绝,故创上清派。薄长风仙去后由其子薄子玉继任上清派掌门之位。说起薄子玉,年纪轻轻便习得一身的好武艺深得薄长风真传,又生得英俊潇洒,俊朗不凡,江湖人送绰号“玉面郎君”,是未出闺阁的多少女子梦中的美郎君。
白芷每天做的最勤的事,就是从望云山底的望云湖挑一但水,只因为有一次薄子玉戏言若是用望云湖的
水来泡茶不知会是何滋味,仅仅这一句戏言,她挑了将近三载。她并不是个讨人厌的姑娘,在上清派却永
远没有所谓的平衡,她的隐私,是众弟子饭后谈笑的焦点。
白芷那时不明白,难道,喜欢一个人如此好笑?
她犹记得初到上清派时为她引路含笑的那个小少年,他会带她去望云山顶看山,半夜的时候会偷偷的带
她去屋顶上看月亮,他们会一起去采茶,会一起到处玩,可是如今,昔景不再,他也再不是原来的他,他
们之间,早就已经变了。她亲眼看着他从一个无忧无虑的少年成了一个城府深深的翩翩佳公子。她最为深
刻的是有一年她端着新学会的糕点送进房间给他吃却被勒令再也不许踏进他的房门一步,他的眼里承载的
是无休止的仇恨,她被吓得落荒而逃。
谁都道上清派二弟子是个痴儿,却不知,有时候,痴痴傻傻又何不比人心险恶来的简单。
“小芷!我给你带了好吃的!”白芷娇憨的笑了笑,这是她在上清派唯一的朋友,千娇。千娇人如其
名,百媚千娇,长得十分漂亮,虚长她几岁,也是个不讳人间世事的主儿。
千娇知道白芷对师傅有意,不下一次的婉劝她,而白芷执拗的很,始终相信所谓的精诚所至,金石为
开。她看着削瘦的白芷,轻轻的叹了口气。当局者迷阿,师傅将白芷许给江慕岚当丫鬟,司马昭之心,路
人皆知,怎么独独这个小傻妞看不透?
“小芷。”千娇突然正了脸色,正对着白芷严肃的看着她“你过的快乐吗?”
白芷拿过千娇手上的糕点吃了起来,眼神黯淡了下来。千娇气愤的拍落她手上的糕点,大喊“你够了
没有?他要是真的对你也有意,怎么会将你许给那刁蛮无礼的江慕岚当一个卑贱的丫鬟!?你是傻了吗?”
白芷拍了拍手上残留的碎屑,深深的看着千娇,她说,你不懂。千娇。只要是他让我去做的,我都会,即便是死。
千娇楞楞的看着白芷的背影,默默的流下了泪。心里默念,傻子。
情之一字,果然是最为伤人又伤身。
第二章:江慕岚
红叶山庄江庄主的掌上明珠江慕岚,从小便是娇生惯养刁钻无礼,可这样难以侍候的大小姐居然这
成了上清派弟子,实乃令人猜疑。不出三天这大小姐便抱怨太过艰苦且未有丫鬟侍候而闹到了师傅那儿,
令人出乎意料的是,师傅非但未曾生气还将白芷许给了江慕岚当丫鬟,当时白芷也震惊了,不顾阻拦跑过
去问他,答案令她心灰意冷暂且不说,反被治了个顶撞掌门之罪,在静心台跪了三天三夜,累及而昏,醒
来之后如变了个人一般,说傻不傻,说不傻又觉得不对。流言总是传播的比较快,甚至一个比一个难听,
表面上她还是上清派的二弟子,背地里众弟子却是嘲讽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成反而给成了人家江师妹的
丫鬟,简直是丢尽了上清派的脸面。
白芷对于这些话不是没有听弟子们直接在面前羞辱过她。但是,她都是付之淡然一笑。
流言止于智者。她记得这句老话,可是,很可惜的是没有智者来终结这个流言,反而越演越烈。
望云山顶
坐在一棵参天大树下白芷轻轻的笑着。这个地方。真的很美呢。面前便是一个不大不小的荷花池,当
初还是他们一起发现的呢,然后这个地方就成了……
“居然下雨了。”她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什么,低声叹了口气,如牛毛般的细雨便落了下来。落在那
池塘里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仿佛又是那年夏天,她的眼睛不禁朦胧起来。
漫天的雨纷然而又广漠,广不可及的灰色中竟有这样一株红莲。像一堆即将燃起的火,像一罐立刻要
倾泼的颜色!她立在池畔,虽不欲捞月,也几成失足。
生命,也如一场雨吗?你曾无知地在其间雀跃,你曾痴迷地在其间沉吟--但更多的时候,你得忍受那些寒冷和潮湿,那些无奈与寂寥,并且以晴日的幻想度日。
据说,以前,天上有一位仙女,羡慕人间生活。她在天上听说西湖的美丽,就一心想逃出天宫亲眼看一
看。有一天,她趁王母不在家,就下凡来到西湖上空。她俯瞰了这里的山山水水,果然名不虚传。仙女被这里的美景吸引住了,再也不想回天宫。这一来,被王母娘娘知道了,就派了天兵天将前来捉拿她。可是仙女实在不愿离开西湖,痛哭流涕,恨自己不该在天宫,恨王母不该那么严。在天兵天将的簇拥和威吓下,仙女的眼泪滴到西湖里,又把头上的玉簪投在西湖中,表示恋恋不舍之意,悻悻离开西湖回到了天宫。一会儿,西湖里长满了盛开的荷花,别处的人也学会了栽种荷花,一代传一代。从此花开花落,年年如此。
这个故事是当初他讲给白芷听的,只是如今早已是物是人非。雨下了一小会,很快便停了,白芷折下一枝荷花,丢下望云山顶下,这是他们当初的许诺,每过一年便来此地每人折一株花儿丢下山下以示意又长大了一岁。
只是,扔花人还在,那教语人,又在哪里?
第三章:真真假假真亦假亦真
第三章:真真假假真亦假亦真
到了临近傍晚的时候,白芷才回到了住处,因为要侍候江慕岚所以她自请将住所迁到了她的隔壁。
一入院门,洴洴砰砰的声音便从院里传来,极为刺耳。
“江小姐?”她不轻不重的喊了一声里头狂躁的姑娘,江慕岚立即怒气冲冲的跑出屋,不待白芷说
话,实实在在的一个耳光,习武之人手气本就不轻,江慕岚更是使尽了力气,一巴掌就将她的脸打偏了过
去,巨大的声响过去,白芷的右脸红了一大片,有淤肿的迹象,她不卑不亢地问了一句“什么事?”
“白芷”
“你不必假惺惺的来讨好本小姐,你以为这样子,师傅就会原谅你了么?”
“别忘了你姓白!你什么都没错!错在你姓白!”
“你知道些什么?”白芷慌乱的倒退几步,嘴唇颤抖着问。
江慕岚柳眉一挑又说了起来,其实她并不知道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只是今天练剑时有个人塞给
她一张纸,让她背诵下来告诉白芷必然使其精神慌乱。本来只是将信将疑,想不到,效果显著阿!活该!
谁让你与本小姐抢付哥哥的!江慕岚得意的笑了起来,余光瞄到一道白影,心思一动,反拍了自己一掌,
鲜血自唇角溢出,她看了一眼神智不清的白芷终是下了决心担惊受怕的跑出了院门,嘴里大喊白芷杀人
了!白芷杀人了!
远处的付明珂看着江慕岚毫无礼仪的大吵大闹,面无表情。随着人影的靠近,付明珂皱了皱眉。江
慕岚见时机已到,冲过去用力地抱住付明珂嘴中呜咽不停,句句不离白芷妄图杀人灭口。
“拉拉扯扯,成何体统”显然江慕岚才发现付明珂后面的薄子玉,害怕的嗫嚅道“师父。”头更往付
明珂怀里钻,她没想到会闹这么大,师傅怎么会来这里?她无从而知。一双眼因心虚而飘忽起来,若被师
傅发现…付明珂敏锐地盯着江慕岚的一举一动,摇了摇头,不顾她的错愕将之推开,疾步向前走去,薄子
玉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令江慕岚冷汗流夹背,心像打鼓一样响个不停。虽然白芷并不得人
心,可是师傅对于她,多少是有些不一样的吧?
“不要太过分。”江慕岚啪的半倒在地上,看着薄子玉的背影,唇几乎被咬出了血色来。
果然,她反笑了起来,他是喜欢白芷的,可是为什么,白芷却还要染指大师兄。他那么关心她,关
心的一把将他怀里的她不动任何表情的推开,为什么?
“为什么?”她江慕岚,从小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到不了手了,大师兄,亦如此。她的眼里发出一种坚定的光芒,站了起来。
院子里
白芷一动不动没有丝毫表情地坐在石凳上,如雕像一般,付明珂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小芷?”没有回应,他上前去一步晃了晃白芷,她趴在了石桌上,付明珂吁了一口气,幸而不过是晕了而已。刚松了一口气,一只带血的手腕垂落下来…
第四章:是谁的错
薄子玉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个场景:娇俏的女孩趴在清秀的男子怀里,一只手上包着白色的
衣袂隐约有红丝泛出。他的心没来由的痛了一下,转瞬即逝。随即不言不语的坐在一边,眼睛一眨不眨的
看着付明珂及包着的手腕,没有任何的动作。
付明珂突然笑出声来,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冷情到了如厮地步。又看了一眼怀中瘦弱的女孩,
不若,帮她解脱。
手指快速地翻开白色的布巾,任由刺眼的红色流下来,如涓涓细流。后到的江慕岚吃惊地看着两个
男人的对峙,又看了看昏迷的白芷,一只苍白的手腕血流如注,她欲上前替白芷包扎,潜意识里是不希望
闹出人命的,毕竟,她与白芷并无深仇大恨不过是小女儿家家吃醋而已。但是她被付明珂用力地推开,江
慕岚急病乱投医,转过头抱住了薄子玉的衣袂“师傅,师傅救救救救白师姐!”
任是她喊哑了喉咙薄子玉才直身站起微微一笑“只要还有一口气便死不了”走出院门
上清派的回元丹她是听过的,只是师傅,为何,只要止了血…像是想起什么的,她浑身一震,师
傅,竟,如此的冷血。
付明珂看了一眼眼神失焦的江慕岚,冷冷一笑,重新在手腕上扎上白布横抱起白芷,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薄子玉用力地带上门发出框的一声大响,他头痛欲裂的滑落在门背上,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水灵
灵的大眼睛镶嵌在鹅蛋般的脸上,笑起来,嘴角带着醉人的酒窝。头发用紫色的缎带系在一起,穿着鹅黄|色的衣裙,对襟处绣着一圈兰花。天真可爱,他从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便生出了异样的情绪。
于是有了后来的带着她到处玩,他们的荷花池。他本来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的在一起,却在10岁时接到一个令人惊讶的消息。父亲逝世。
是的,父亲,他的父亲薄长风被人所杀,当江天应作为通信人来告诉他这一切的时候,他把自己关了
三天。不仅仅是父亲的突然逝世,还有的是他说杀父的人是姓……白?
那个女孩。是他的仇人的女儿?他不动声色的疏远了她。
一直到他二年前查清真相。却是如此,她真的是一个阴谋,一个杀他的阴谋。
那个男人潜入了她的房间里,他听到了他对她说。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杀了他,我便带你离开这地方。
第五章:下山
白芷醒来的时候是在付明珂的房间里,她欲起身左手却针扎般的疼了起来,抬手一看被包成了个大裹子,她仔细回想,也只有零零散散的记忆,付明珂没有说话默默的将药喂给她。白芷乖乖的喝着药心里却早已是百转千回。
“师兄,千娇…”
“千娇近日里繁忙的很,无暇顾及你要理解她”不待白芷说完话付明珂快速的接上,片刻,她没有说话。
“好好休息,我还有事”细心地掖好被角,付明珂走了出去,白芷微微一笑,待他走后,笑意全无。她在想千娇,那个直爽的傻傻的姑娘。泣沥沥…居然下起了雨,挣扎着走到窗边,白芷静静地看着密密麻麻的雨滴不知在想什么。
静心台
瓢泼大雨说下就下,千娇被淋了个正着浑身湿透却还是倔强的跪在那儿,途径的弟子打着破旧的油纸伞对着她指指点点后才悻悻离去。大抵不过是不自量力而已,她坚强一笑,雨却再未入她身上一丝一毫,她错愕的抬眼,入目的是付明珂清秀的脸庞。
“师兄”
“恩”
两两相对无言,付明珂静静的为她撑着伞。倒是千娇先说了话“师兄,小芷她…好些了吗?”
“正在养伤,血流失了许多,恐怕会遗下些许后遗症,不过,不是大碍”付明珂怕她担心,扯了个谎,实际上,小芷她,以后怕是要与贫血。不过他实在是不敢和这丫头说,光是昨天那事她便沉不住气与掌门师兄理论,致使有了个罪名,罚跪静心台一天一夜。
白芷那边,好不了多少,薄子玉正坐在椅子上看着观雨的白芷。
“雨很好看吗?”他不解
“好听”白芷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一片黯然浮于眼眸掩去了那曾经有过的梦,滴滴细雨映入眼帘,也许换回了那曾经有过的痛苍苍的天,皱起了愁眉,一声呜咽也是壮烈顶,着一片心酸,躲在墙的角边,忍住眼泪听那雨水哭泣的音,任雨飘洒肩头,任泪纵横面容,只是不想把心,放在刀的尖口,以为这样可以摆脱去日少年的忧伤。
“凉风起天末,君子意如何?”白芷悠悠转身吟出一句诗来,倒让薄子玉惊咤了几分“你会做诗?”
白芷温婉一笑不说话。薄子玉自知已多问,抛下一句话匆匆离去。
“下个月与我下山,有要事要办”
白芷重新看向窗外,那雨依旧下个不停,似是山雨欲来风满楼,这样安静的日子,恐怕以后不会再有了吧?她右手将窗户用力一扫,关上。纵有大雨夹风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期间白芷再没见着千娇,听大师兄说,她旧疾复发需回家修养,来不及话别,托大师兄留了支白玉簪子给她。“千娇…”白芷喃喃的念着。
“该走了,师妹!”付明珂一声大喊将她唤醒,再次用力地看了一次望云山,还不知道,下次回来是何时。
第六章:红叶山庄
下山共四人,付明珂,白芷,江慕岚及薄子玉,因此行是前往红叶山庄,带上江慕岚总归是好一些。
一路上,白芷才知晓此次下山皆因魔宫魔莲欲则其主,江庄主连夜捎信催薄子玉前去商议,因此事过于机
密,至今只通知了上清派掌门。
到达红叶山庄之时已经是癸末时,江庄主亲自相迎。
“爹!”远远的便看见自家父亲,江慕岚冲了上去一个拥抱,乐得江庄主朗声大笑。
“江庄主”薄子玉微微抱拳“这是本派大弟子二弟子”他指了指身后的付明珂及白芷。两人也抱拳,江庄主在看到白芷的时候眼里闪过一道琢磨不透的光。“众位里边请”江庄主话音未落,江慕岚便如
脱缰的野马般跑了进去,江庄主无奈的笑了笑“小女甚是顽劣,想必薄掌门是费了一番功夫吧”
不待薄子玉回话,付明珂客气地讽刺道“可不是嘛,江庄主的掌上明珠,掌门师兄特意把二师妹许给她当丫鬟呢”
“明珂!”薄子玉不悦地看了看付明珂。
“无妨,少侠不过心直口快”江庄主尴尬的笑笑,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薄子玉。早就知道女儿有了
意中人,莫不是就是上清派掌门?他捋了捋胡须,笑意加深,若是薄子玉也未尝不可,上清派阿…不过…
一行人喝过茶后,薄子玉被江庄主留下,付明珂和白芷被家仆带往各自别院。经过一谭莲花池时,
白芷让家仆告知她院落位置,她要赏莲。家仆虽有话语但还是憋了回去。
“!”待无人后,一朵通体为紫的的莲花状晶体破塘而出,晶莹剔透宛若透明泛着些许紫光飞到了
白芷的手心里,逐渐化成了一颗紫色的珠子,白芷张大了嘴,那颗紫珠却直直往她脸上而去。白芷赶紧四
下张望,狼狈着逃回了她的院落。
却不知,一双眼睛在暗处将这一切全部看入眼中…
那人一身天蓝色对襟裙,梳一个堕马髻,对插六枝珍珠杈子,眉似柳叶,唇微红,一双手此刻正抚弄着自己垂落的发丝,显出一种嬴弱的感觉来,着实是柔弱美人一个。身后的人一身黑衣,面貌被斗笠通通遮盖住,只依稀看身形才看出是个男人,一只手撑着一柄白色的油纸伞,不卑不亢地立在那女子身后。
“就是她了。”女子看着狼狈而逃的白芷,朝那男人指了指。那男人抬眼看去只余下一抹白色的背影。
“姐姐,这个女孩对我们的计划有阻隔?”男人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那女子闻言柳眉一竖,“怎么,你信不过姐姐?”言语间尽是委屈。心里却是暗说,待计划功成时,便是你消失之时。
“当然不是。”黑衣男人摇头。
“这便是了,姐姐是不会害你的。”男人斗笠被取下,一张俊俏的脸庞看的女子失了神,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颓自暗叹。
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若是除掉该多么可惜,若是能收为己用才是最好。她天马行空的想着,却没看见男人眼中一闪而逝的
厌恶。
第七章:魔莲
“这下糟了!不知是什么东西在脸上!”白芷一路狂奔进“湘雨轩”一进去就“!”的一声关上
了门将包袱一丢便开始找镜子,稀稀疏疏的响声让经过的丫鬟以为是拆房子…
“…”果然,白芷蹙眉,左手轻轻地捂上右眼角一粒紫色的珠子。
这种奇怪的东西怎么适合在这种时候出现!白芷透过铜镜看着里面一张娇俏的脸庞,突然!灵机
一动,湘雨轩应该会有一些女子所用的东西吧!她对镜下抽屉间反复翻找,一支细小的描花笔和一个盒子
被找了出来,她手拿描花笔在眼角勾勒起来,一下一下的极为小心,不多时,一朵美艳的桃花被勾画了出
来,紫色的珠子旋入正中宛若花蕊,白芷定睛一看,总是觉得这样会被拆穿,狠下了心,从袖口掏出一枚
一寸长的匕首沿着画迹刻了起来,冷汗一滴滴的滴落在她的衣服上,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她将匕
首一收,又从抽屉里找出一个瓶子,应该是以前住在这儿的人描花用的吧,打开还隐隐泛着一缕清香,她
昂起头,将两眼一闭,一股清凉到了右眼角处,她略过几秒才缓缓睁开眼睛低下头于镜对视。
白芷惊艳了一把,那桃花刻得栩栩如生,果真是自己的脸要用心。血红的桃花中心的花蕊紫色的珠
子此刻已经只余一小半在外,那桃花边缘隐约有白色的光儿在闪,一张原本清纯可爱的小脸此时竟透出了
些许的妖冶…
“主子,小姐的却是想那么做。”一名男人半跪在地上回话。那坐在石凳上的男人撅了眉头。扬手让男
人下去。自己一个人坐在诺大的亭子里,冥思细想,这样真的好么?他走这样的一条路,需要多少人用多
少鲜血来尝,到底对不对?苦想间,一个俏丽的影子跑来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
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而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几分调皮,几分淘气,一身淡紫长
裙,腰不盈一握,美得如此无瑕,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
是那个女子?可是她的眼角……
只见那女子跳入了亭边的小河中,他惊讶之余急忙施展轻功将此女捞了出来,俩人一身的湿淋淋。
“你有何想不开为何要寻短见,象你这般年纪……”他不知为什么一大串的话就从嘴里毫无预兆的吐了出来。
“拜托你,”那女子突然不悦的推开他“公子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难道你不是自杀?”男人反映过来大声问道。
“…”白芷白了他一眼,她只是想看看眼角的纹路会不会被洗掉,伸手一摸,未曾褪色就好。
那男人看到她摸向眼角才反映过来,“姑娘,你眼角…。”
话头很快被白芷劫去,“公子再见,感谢你的“救命之恩”,来日再报!”
为什么每次都是背影,他怅然若失的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第八章:辛雨柔
“娇弱美人惹人怜阿”江庄主突然对着薄子玉冒出一句,眉眼也尽是笑意,薄子玉不解。
片刻后,一女子身着蓝衣对襟紗裙,头梳坠马髻,斜插一支鎏金步摇,面容温和,身姿娇弱,微微行
了个礼“雨柔见过江庄主了,不知这位公子是?”声音也柔软的如一片羽毛沁入心扉。
“在下上清派掌门薄子玉,还未请教姑娘芳名”不等江庄主说话,薄子玉浅浅一笑道明。江庄主虽心
中不悦却也不好直说什么,人家两人相见如故,他怎好意思再横插一脚,何况…辛雨柔可不是一般的姑
娘,一般的姑娘又怎能住进这红叶山庄。
“小女子姓辛名雨柔,薄掌门有礼了”辛雨柔柔柔一笑,目送秋波。薄子玉连连颔首。江庄主也不好
再呆下去,人家谈情说爱,他在这儿算是怎么回事“老夫忽然想起庄中有事,二位慢聊”待江庄主走远了
辛雨柔才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双手作揖道“小女子辛雨柔见过薄公子这厢有礼了哈哈哈!”
薄子玉也是扑的一笑“你呀,顽皮的紧”辛雨柔完全没有淑女架子的大笑不知被什么一拌,摔到了薄子玉怀里,他顺其坐在了椅子上。两人一时两眼相对。听不到外面的声音。
以至于白芷来时本来想给薄子玉的一个惊喜紧张感一扫而空,她呆呆地看着两人的模样,直到付明珂
一声“掌门师兄”才将三人叫过神来,辛雨柔小心翼翼地直身站起,脸颊粉红,双手绞着袖子,时不时看
一眼薄子玉。
薄子玉此时才看到白芷,一身玫红色云织衣裳,梳了一个简单的发式,一根白玉簪子在乌发中央显得
十分显眼,右眼角一朵妖冶的桃花隐隐感觉在发着光,眼若明星,朱唇如玉,三分媚态七分清灵。他不由
多看了几眼,随即却不悦起来,他直直的盯着白芷“谁让你穿成这样的?”
一时间,周遭温度冷了下来,辛雨柔急忙打圆场“子玉,俗话说女为悦己者容嘛,你就不要责怪白姑娘了”
白芷没有听她别的话,而是称呼,子玉?他们究竟到了什么程度了,眼睛酸疼,她直身一转,面朝
门“弟子是来与掌门说一声弟子要与大师兄出庄一趟”一板一眼的话语无不透着疏离,薄子玉看向付明
珂“你来可是为此事?”
付明珂看着白芷左眼流下的泪水有一刻的失神“是…特来与掌门师兄说一声以免失散”
“即如此,去吧,以后这样的事不必报备”他突然烦躁起来,亦没有了说话的兴趣。周遭的温度突然跌至冰点。
“子玉,你对那位白姑娘是否是有意?”辛雨柔不加掩饰地直接问了出来,她知道,薄子玉不喜欢拐弯抹角的人。
闻言,薄子玉楞了楞,怎么可能呢?她只是个棋子。一个杀他的棋子,他难道要让她得逞然后再舒舒服服地离开自己去过好日子?不可能,她一辈子都必须呆在他身边,即使是死了。
“谁都有可能,惟独她。”薄子玉冷冷的说道,也许他并没有发现,他的话语里搀杂了太多的别的成分。辛雨柔眼中眸色不明。
第九章:深藏不露
芙梦阁
“湘儿,你去给我查一下上清派大弟子的底细”辛雨柔自回到院落就闷闷不乐,随侍丫鬟也不敢动,生怕惹怒了自家主子没有好果子吃。她是跟随小姐最久的丫鬟,从八岁开始服侍左右,她曾经亲眼看着上一个丫鬟被小姐生生折磨死,甚至被做成了人彘,其面貌堪次于吕雉。
外界人都道辛丞相二千金辛雨柔温婉美丽,端庄有礼,却不知她都是装出来的,世人面前柔弱优雅的
大小姐,在家仆丫鬟侍从面前却是个十足十的恶魔。自从有了武功之后脾气更是变的暴虐无比,稍有说错
话,便是一顿毒打。
“是”湘儿小心翼翼地应声。正欲退下却被辛雨柔叫住,“你知道该怎么做”她慢动作地转过身去,
自觉地跪下。“求…求小姐手下留情”每当辛雨柔心情不好便喜欢以殴打下人来达到极致的快乐,湘儿打
了个冷战。辛雨柔的恶魔因子被激发出,她拿出一方锦帕使劲儿塞进湘儿嘴里,不知从哪儿拿出一根鞭
子,通体为黑红色,上面清晰可见银光闪闪的细小倒刺,湘儿害怕地瞪大了眼睛一步步跪着后退头使劲地
摇着,她不要成残废阿,她才十八,“不许动”辛雨柔命令到,可是湘儿更害怕那充满银光倒刺的黑红鞭
子,她直接站了起来,天方夜谭的想着只要跑出芙梦阁就好,却不察后颈一痛,一个杯子从她颈后落下在
地上滚了几圈。
“狗奴才!”辛雨柔狠狠的一鞭子打在湘儿的身上,衣裳瞬间碎裂了几个口子,有殷红的伤口处流
出鲜红的血滴,又一鞭子下去,湘儿痛醒了轻轻的呜咽,辛雨柔反而打的更加用力,嘴里狂乱地喊着“贱
婢!不知廉耻的下做货色!竟然敢勾引我的子玉!”
“贱人!你还敢不敢!”
“说阿!贱人!说!我是贱人!”
湘儿屈辱的泪水顺着脸颊而下,却倔强的咬住了嘴唇。
“小贱人!今日我便要将你送去春风楼!看你还怎么勾引我的子玉!”
啪!啪!啪!的鞭子声不绝于耳,地板上鲜血一片,衣裳的碎布随处可见。
“!”呼,辛雨柔的情绪慢慢开始停止下来,她将鞭子扔到一边,随意的照着空气拍了两声,不久,一个黑衣人从窗口而入“抬走,去辛府把翠竹弄来,还有,查一下上清派大弟子”辛雨柔有条不紊的吩咐道。
片刻后,芙梦阁又是一片安静。
而在外回来经过芙梦阁的白芷惊恐的捂住了嘴,想不到,辛小姐居然会是这样的人,虽然知道她对师傅有意,可是居然……如果今天房里的人是她的话……她一想到这里,浑身冷汗,那么师傅他…知不知道呢?她害怕地跑走,辛雨柔满足看着门边消失的黑影,得意地笑了,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麻雀也敢同她这个货真价实的凤凰叫嚣,简直就是活腻歪了。
她需得让她知道什么叫做,知难而退。阴狠的摸样甚为可怖。
第十章:事有蹊跷
出了红叶山庄后,大多是丙戌时了,街上的夜市刚刚出来,白芷拉着付明珂赌气似的瞎逛。
“师妹。”付明珂轻轻的喊道。
“师妹?”付明珂的声音提升了一个等分点。
“师妹!”付明珂大叫一声!白芷才反应过来,看到周围的人都兴趣阑珊的看着他们,白芷狠狠的跺了一下脚,一边拖着付明珂走一边用绿油油的目光盯着他看。
白芷:我刚刚一直在听,只是懒得理你。
付明珂:…
付明珂:要去哪儿?
白芷:去你家。
单蠢的付宝宝低声呢喃:可是我家不在这儿呀,骑马少说也要个三四天。
白芷抚额,谁把这个奇葩生出来了的。
“回去吧,已经亥时了,我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付明珂的脸看不清表情。
白芷和付明珂回来的时候,红叶山庄居然灯火通明。
正厅里,江庄主的妻子江方氏坐在椅子上撕心裂肺地痛苦着,江庄主也是愁眉不展,一边的薄子玉,一手执茶杯,一手拿杯盖,极致悠闲地品着茶,唔,上好的云雾毛尖,不错不错。眼角一斜,看到了相偕而回的付明珂及白芷,他无意识的捏紧了杯沿,心里一股异样快速地流窜而过。
“发生了什么事?”白芷和付明珂一同问到,当事人觉得没什么,薄子玉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他放下茶盏看着付明珂说道“江大小姐遇害了”白芷脸上也满是错愕。
“老夫甚少害人,不想今日竟见亲身女儿死在面前,真是白发人送黑发人阿”说着用袖子抹了抹眼角,一脸的悲痛无比,身边的丫鬟接过话头“大小姐真是太苦命了,死不瞑目阿!不知是谁如此恶毒”说道这,那江方氏更是凄厉的哭喊起来“我苦命的兰儿阿!娘对不起你阿!呜阿!兰儿阿!…”
付明珂闻言面带惊诧,相不到短短几个时辰便出了人命不说,更何况还是红叶庄主的爱女江慕岚!白芷也悠悠地叹了口气,虽然刁蛮小姐太过骄纵也不至于…不对劲吧,她惯性地看向薄子玉,他嘴角泛起一抹嘲讽的笑,白芷的脸色苍白起来,死死的咬紧了唇瓣,背上已经起了一层冷汗,诺诺地低下头来,难道,他知道了些什么?不可能!当她再朝他看去时,没有嘲讽的笑意也没有过多的表情,仿佛刚才笑的不是他。
见付明珂白芷哀思闪现,江庄主便知他们是误会了,他开始娓娓道来“此“兰”非彼“岚”,说来惭愧,其实当年内子产了双生儿,稍微大一些的取名江芜兰,小一些的取名江慕岚,随着双生儿的长大,病痛也随之而来,不瞒各位,内子年轻时患有心悸,后是巧遇一神医方得治愈,不曾想,这,芜兰便随了她娘年轻时。”江夫人默默地擦泪,江庄主看了她一眼才继续说起,“内子不忍女儿深受其害,竟然…无可奈何地想用岚儿的血来为芜儿治病,这也是为何岚儿厌恶母亲姐姐的原因,治疗遭到了岚儿的反对没有再接下去,芜儿不久便病于塌上,岚儿亦一意孤行前往上清派学艺”
“你是说,江师妹…”付明珂眼神忽闪,一道属于少女的啜泣声传来,众人向门口看去。
辛雨柔扶着哭花了脸儿的江慕岚微微示意便进了正厅,辛雨柔看见付明珂身边的白芷眼神冷了起来,转瞬即逝,一如平时的柔弱模样,她泰然自若地扶着江慕岚一起坐下。
江庄主看着自家女儿无声的控诉,尴尬了起来,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踌躇间,仆从又带来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江方氏直接晕了过去。
江芜兰的尸体不见了。
这一夜,诡异非常,但,有什么是说不通的,是什么呢?
第十一章:试探
次日大早上,江夫人住处传来一声大叫声。
江方氏死了,据说是自缢,一时间,红叶山庄人心惶惶,诺大的庄几就像潜入了一个杀人狂魔,谁,是下一个?
湘雨轩来了两个不速之客。辛雨柔及其丫鬟。
白芷当她不存在,仍旧自己做着自己的事儿,她手上是一个绣着桃花的绣品,此时正在一针一线地绣了起来。
翠竹看了看辛雨柔已经不耐的神色,慌忙大步向前“你敢无视我们小姐?”
白芷头都没抬,回答道“怠慢了辛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敝院小小,容不得您这尊大佛。”
辛雨柔软软一笑,开门见山的问道“付明珂是你的谁?”
据翠竹的回报,付明珂背景查不出来,只有些微的资料。薄长风最得意的大弟子,若是没有薄子玉,怕是,上清派掌门非他莫属,说到底,是薄长风这个老头子私心作祟,认为他是个外人,但是,这个男人肯定不简单。
“辛小姐看不出来那是我大师兄?”白芷讽刺地回答道,对于这种人,她没必要客气。
“白芷,你不简单,给你一个选择,臣服于我”辛雨柔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