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之子》
引子
据说雷雨出生时电闪雷鸣,风雨交加 。按理在九月份的时节不应该会有那么大的雷雨,因此村上识字的私塾先生据此天象帮他取了这个名字。
雷雨小时候性格活泼开朗,嘴很甜,很招邻里喜欢。但自从他八岁那年,家里发生了突然变故,让小雷雨的性格活脱像变了个人似的,活泼开朗的他,被一副沉默寡言、深沉持重的样子代替,让平时喜欢他的邻里都为他感到难受、揪心,小小年纪就经历了如此巨大的打击。
父亲在镇上做木匠活,手艺出众,为人热情大方,时常帮助邻里。出事那天是在镇上开药铺的赵家干活。
赵家在镇上开药铺,是数得着的大富人家,有钱有势。
雷雨的爸在他家干活,上房梁时不慎从屋顶摔了下来,伤势很重,被简单处治后抬回了家。
事后赵家不仅不做赔偿,还叫他的家丁将他爸赶了出来,扬言镇上所有的药铺,一副药也不会卖给他。抬他去讨公道的、围观的人群,畏惧赵家的权势,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自此后,他妈妈去镇上买药治伤,尽管跑遍了镇上所有的几家药铺,好话说尽,甚至跪地恳求,也没一家药铺肯卖药给她,说赵掌柜打了招呼,不能卖药给她。
回到家里,他爸妈是抱头痛哭,父亲连气带病,不久就过世了,临死时的疼痛难奈、那种极度的悲愤,深深地印刻在了小雷雨的心中。
亲眼目睹了此场变故的雷雨在他幼小的心灵埋下了仇恨的种子,那种恨不得立即长大成|人,手刃赵家,报仇雪恨的仇意,一直伴随着他的成长,世道不公,人与人之间的漠视也让他懂得了世道炎凉。打自此起就再也不相信任何人,变得城府极深、沉默少语起来。
自父亲出事后,妈妈也因精神支柱的坍塌,受到严重打击,不久后,精神失常,得了疯瘫症。清醒时抱雷雨痛哭,发病时破口大骂那赵家的狠毒,见啥都咬,将所咬之物当作赵家人般,生啖其肉似的。
如此情况下,她哪能外出帮工挣钱,母子俩的吃饭和家务事全落在了懂事的小雷雨身上。小小年纪的他挑起了生活的重担,无论天晴下雨,酷暑严寒,天天上山砍柴,靠卖柴换得的一点钱来维持家用,回家自己洗衣做饭,悉心照料生病的妈妈,幼小的年纪就默默地承担了整个家务活,每当见母亲疯颠痛苦的模样,雷雨的心其实在流血,那报仇之心深深地埋在了心底。
原本幸福、和睦的家因父亲的出事完全改变了。为了给母亲治病,家里能变卖的东西全变卖了,雷雨再也不能像同龄孩子一样在私塾里读书、认字了。
打从八岁起,雷雨的欢乐童年就结束了,小小年纪,终日为填饱肚子、为生计奔波,每当山洪暴发不能上山砍柴换钱时候,只能在破败的家中忍饥受冻。贫困潦倒、母亲发病时疯狂惨叫声,镇上世人的躲避、嘲讽、辱骂声中,一天天成长。
初夏的一个清晨,和往常一样,天还未大亮十二岁的雷雨就拿起砍柴刀,背起背夹到山上砍柴去了。几年来风风雨雨的磨练,使他身板锻炼得很结实,人虽略显干瘦,个头倒是比同龄人约高一些,做事冷静、干练,性格坚毅,胆子也大得出奇。
到了山上的一处山沟,他放下背夹,到溪边打了碗水,掏出带的馍来,走到一个大石头旁,想坐在那先吃点东西再干活。
突然,他发现大石背后爬着个人,背上流出的血液已将衣服染成了暗褐色,一动不动的爬在那,看来爬在那有段时间了。
“阿!”,他惊呼了一声,不自觉的退了几步。等了会,见没动静,他大起胆子上前蹲下,轻轻摇了那人的肩膀,想看看是否还活着。谁知就在这瞬间,那毫无生气的人翻身而起,一把雪亮的短剑架在了他脖子上。
“再动要你的命”,那人凶狠地盯着雷雨道。
雷雨一下就惊呆了,爬在地上的人居然会将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他一动不动地望着那人。那人看清他是一个小孩,鼓动着的一丝气力一下就消失了,颓然地又倒了下去。
“给我拿点水来”,那人威严地说了句。
雷雨本来端着的水早已撒完了,他跑到溪边又舀了碗水回到那人身边,扶着他坐起来,将碗递给了他,接过碗,那人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乘他喝水的时候,雷雨才看清那人的模样:“六十多岁的年龄,瘦瘦的,和平常见到的老人很不一样,和善的面孔,头上挽着的长长发髻已散落开来。一道伤痕从颈部划到背上,深可见骨,灰色的长袍上几乎被血浸透,尽管流了那么多的血,那人的眼睛感觉仍然是炯炯有神”。
喝了些水老者的精神看上去好了些 。
“吃点馍吗,爷爷”,雷雨将手中的馍轻轻地递了过去。那人摇了摇头,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爷爷,您伤得这么重,怎么办才好?,要不我去找人来,抬您去镇上治病,我一人扶不动您”,雷雨看着眼前的老人,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关切地问向老人。
“不用了,小兄弟,谢谢你”,老人提了口气缓缓说道。
“扶我坐起来”,雷雨双手抱着老人的肩,很小心地将老人扶着靠在大石头边,生怕不小心弄疼了老人,做完后站起来用手擦了擦额头冒出的汗水。
老人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然后盯着小雷雨,一言不发。
雷雨被他看得心里面有些发毛了,不知接下来他会怎么做:“那么重的伤,要怎么才能治得好?,他有无加害自己之意”。
“资质太差,也无灵根,唉……,只是看他心性还算不错,处事沉稳,冷静,也许是上天安排,命该遇上他?,,可怜我五十多年的苦修,成仙的梦想啊,就这样……,罢了,命运真是作弄人 ”。
雷雨呆呆地望着他,看着老人盯着自己阴晴不定的眼神,不知该如何办才是,也不知道该怎样才能帮得了他。
“爷爷,要我做什么才能帮您?,您的伤口都发黑了”,雷雨看着老人的伤口,很是不忍地轻声地问道。
“叫什么名字,家里都有什么人,住哪里?”,老人问道,挥挥手表示不用管他的伤。
雷雨一一作了回答,并将父亲之死的前因后果也一并告诉了老人。讲到伤心处,哽咽的语气中饱含了复仇之心。
“坐到我身边,听我说,我的时间不多了”。听完雷雨的故事,老人轻声地说道,雷雨顺从老人的要求坐到了他的身傍。
雷雨绝没想到:“这一坐,他的人生轨迹就此发生了根本转变,很可能一辈子只能平庸渡过的他,却因这么一坐,走向了崭新的人生,新的一页就此翻开”。()
第一章山林奇遇
“ 多大年纪了?”。
“ 上个月满了十二岁 ”。
“ 知道世上有修真者存在吗?”。
“ 不知道”,雷雨老实地答到,从八岁起就一人承担全家生计的他,除了小镇,上山砍柴,偶尔去下几十里外的县地买药外,对外界的任何事几乎是无知,当然不知道。
“ 想长生不老吗?”,老者又问道。
雷雨摇了摇头,活得这般累,长生不老有何用?。
“想成为世人仰望的强者吗?”,老者退而问到。
“想!”,雷雨的目光一下就亮了起来。成为强者是他骨子里渴望的东西,从小就梦想有一天能成为强者,报这杀父之仇,让赵家的人不得好死。
“我可以让你成为强者,成为超越世人的修真者,信吗”,老人看着雷雨,语气十分坚定。
“真的吗?,爷爷,我想成为强者,为我父母报仇,再大的苦我也能吃”,顿时雷雨激动地说道,不自觉地抓住老人了的双手,生怕他突然变卦,说不教他功夫。不过转瞬间,雷雨的心情一下又黯淡了下来,慢慢地站了起来:“老人家现在生命垂危的样子,自身都难保了,怎么可能教他功夫?”,暗叹没福份,若是早些遇见他,说不定还有希望。
雷雨的这些变化,老者当然看在心里,知道他心里的想法是怎么。
挣扎着从衣胞里摸出一颗晶莹剔透的药丸,放入口中,片刻后,老者的精神似乎好了很多。
“不相信我说的话,怕我没本事,教不了你?”。
“不是,不是,爷爷现在身体太差,还是先想办法治好伤,再教我功夫吧”,雷雨真诚地说道,因为他见老人的精神状态实在太不好了,不忍心再耽搁时间了。
“我的身体我知道,若想要我教你本领,那你行个拜师礼吧”。
也许是上天的眷顾,也许是复仇的火种爆发,雷雨听老人这样讲,一下子又激动起来,用手理了理破旧、污秽的衣服,恭恭敬敬地跪下,向老者猛地磕头,磕头时额头碰在地上的石渣,血从额头上冒出。
“罢了,坐下听我讲”,待雷雨跪下磕了四、五个头后还要继续时,老者挥了挥手,阻止道,老者挥动手臂都显得异常的虚弱,连说句话也很是吃力,几乎随时都会晕了过去。
“雷雨,老夫姓叶,名啸天。在万峰山长生门修炼五十多年了,若无此变故,凭为师这五十年的苦修,今后成为长生不老的仙人也是极有可能。
只可恨此次路遇魔道的“鬼幽谷”数人,不慎被他们暗中施放剧毒暗算,后来的緾斗中,真气不济,被他们刺成这样,他们施放的剧药现已深入为师的腑脏、经脉,除非有高人相助,此命将不久于人世了,一生追求的希望眼见成了泡影,为师心里真是不甘啊!”,说着两行混浊泪水流过了他的面颊。
老者流露出的不甘眼神,雷雨是再熟悉不过了,他父亲曾经有这样的眼神,他的妈妈清醒时,也常常流露出这种眼神,雷雨能深深地体会到老者此时心里的不甘与无奈,不禁脸上也流出了同情的泪水。
“不要难过,雷雨”,老者用他颤抖的手摸了摸雷雨的肩膀
“见你资质平庸,修得仙道的可能微乎其微,实在不想传你功法,但念在你的心地还算善良,吃过不少的苦,现在又实无旁人可选……。罢了,或许是天意使然,让你在我最后的时刻出现,看在天意份上破例收你为徒,继承为师的毕身修为,期盼你今后能刻苦修炼,待得强大后,一定要前往魔道鬼幽谷替为师报今日之仇,光大我长生门派,能做到吗 ?”,师傅期待地望着雷雨的脸庞。
雷雨不知何为魔门,更不知找谁报仇,只记得“鬼幽谷”三个字,见师傅一脸期待的样子,不忍拂逆,所以坚毅的点点头说:“师傅请放心,我一定会按照您说的那样去努力修炼,就算再笨,比别人付出十倍、百倍的努力,我也要成为强者,替师傅报仇”。
“勤能补拙,刻苦修炼,持之以恒,再艰难也要咬牙挺住,总会有收获的,牢记为师说的话,……”,老人说话间,神情明显又黯淡了下来,讲话也很是费力了。
“到万峰山长生门,找马长春马长老,将这玉瓶亲手交到他手里,说是为师交给的,他就知道了,在宗门后要好好修炼…,这些东西,万万不可让别人知道 ”,老者颤抖着拿出一个小玉瓶和一枚戒指,递给雷雨。雷雨慎重地点了点头,将这两样东西贴身藏好。
“这是我修炼的功法和一些心得,绝不能贪快,一步一步地慢慢领悟,对你一生将会有很大用处,将来能否有所突破就要看你的天赋了…”, 说着将一本册子用颤抖的手递给雷雨。
说完这些,老者仰望苍天,一声长长的叹息,随后闭上双眼。
雷雨将师傅交给的册子放入怀中,将衣襟紧紧裹了裹,见师傅无力的闭上了双眼,生怕他有什么意外,轻轻问了声:“师傅,要不要再喝点水?”。
紧闭双眼的老者,见雷雨靠近,突然出手如风,并指点向雷雨的胸口数个|岤位,雷雨根本来不及作任何反应就倒在了地上。
老者不甘地最后望了望苍天,然后绝然地将头顶向雷雨的头。老者修炼一生的精华就这样传递给了幸运的雷雨。
当老者的头顶接触雷雨的头顶,雷雨只觉得千万根钢针直刺大脑,心里只闪出:“完了”,就一无所知的昏死了过去。
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二个时辰过去了。
当雷雨苏醒转来时,对他昏迷中发生的事是完全不知,待他稍为适应后,除了觉得脑子里好像多了一件什么东西,被雾团蒙蒙的裹着,也弄不清楚是什么,除此之外,身体也没啥不适之处,反而觉得有些耳聪目明、精力旺盛,浑身有种说不出来的舒服。
回头看看师傅,发现他双目紧闭,显得十分的苍老,雷雨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知道师傅已是了无生息,过世了。
虽然雷雨不清楚师傅对他做了些什么,但一生能这样和他这样讲话的人,除了印象中的父母外,还从未有过,心里很是感激,知道师傅绝对是为他好,而不是要之害他。
站起身来,向四周看了看,然后将师傅抱起,在坡上找了一处凹地将其掩埋了。
面对坟头,雷雨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用简单的方式方法,表达了对师傅的怀念之情。()
第二章垂死绝杀
山沟里万籁俱静,偶尔传来阵阵的蝉鸣鸟语。
雷雨查看了师傅留下的东西,几两碎银,一枚带有花纹(禁制)的深褐色戒子,一个古朴的木制牌子。牌子正面铸有图案:”中间是太阳图案,下方是双龙緾抱着中间的太阳,最下面写有“长生门”三个字”,背面阳刻”叶”字,一本陈旧的薄薄的小册子。
迫不及待的拿出那本小册子,《 长生十八诀》几个遒劲、古朴的大字耀目地出现在眼前。翻开前页是寥寥数十个字的修炼总纲,生涩,古朴的篆字,在私墪读了两、三年的书,认字不多的他,上面大多的字不认识,意思就更不懂了。翻过总纲就,只见第一页上,画着一个人,双手合十,正面盘坐,全身布满线条,线条上有很多小点。
前三页画的人物,形态坐姿相同,身上都画满了线条。后面的页,一翻开,就觉得头脑被什么东西刺着,很痛,不能直视,也就没硬着往下看,心里想着:“先将前三页练会再说”。
背起砍好的柴,一步步朝回家的路走去。路不算太远,再翻过两座山就会看到镇上的房屋了。
日已上三杆,头顶上的阳光时不时的从树林缝隙中洒落下来。
此时的雷雨已是汗流浃背,正驻足山道旁边的大树下歇气时,突然在他身后的不远的树林里传来一阵压低声息的谈话声。
“你不是说已将他重伤了吗,怎么跟你转了半天,还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呢?”,一个低沉、威严,不耐的声音传到雷雨的耳边。
“他肯定支撑不了多久,齐阳师尊在我出发前,将九阴噬骨散给了些于我,事先在他经过的林中下了毒,在他中毒,全身酸软时,我又用了这把带有万蛊毒的刀砍伤了他,只因他修为确实不低,当时天太黑,乘树林中跟跟踪不便,竟然被他逃掉”,另一个细细的声音,肯定地回应道。
雷雨一听他们的对话,知道遇见了歹徒了,吓得赶紧躲到路边的草丛中,大气都不敢出。隐约中看到两人黑衣人,一个稍胖,个子矮小,另一个个子稍高的人在那说话。边说边在林中拨弄草丛,找寻着什么。
“ 你也知道,现在全天下的修真门派都在争夺那 ‘血雷珠’,为此而死的人还少吗?。我宗门费尽千辛万苦,连长老级别的人都死了二个,好不容易才抢到手,叫你送回宗门,你倒好,居然又把它弄丢了。血雷珠找不到,我也要被你连累下那 ‘万蛊谷’,许老三,你说实话,是不是被你私吞了?”, 胖子愤愤地质问到,越说越气,声音也就越大,没了刚才那般顾忌了。
从接到他丢失血雷珠的报警后,霍师兄就急急地赶来,汇同他一直找到了现在,那人消失处周围的几座山几乎全翻遍。一想到找不到的后果后,霍师兄就急得发疯,现在看来是不可能找得到了,悲惨的结局让他想立即杀了他才能解口气。
“霍师兄,我说的是真话,你在树林里也见到了他留下的血迹,长生门的叶啸天确实被我重伤,活不了的,除非…”,叫许老三的人急忙表白道,说了一半,突然想到了万一他门派有人接应呢,心一下就沉下去了,说话声也有点吞吞吐吐了。
他清楚,霍师兄修为已是凝脉境巅峰,只差一点就要突破到金丹境,为人残忍,一言不合就出手,残杀同门的事时有发生,这次他又被牵连到一起,若真找不到的话,他也会受到门派的责罚,当然对自己下毒手是不会留情的。
“除非什么?”,霍师兄愤怒地追问道,抓住了他吞吐的话语,脸上浮现出凶狠的表情。
“除非…,除非…,他宗门有人将他接走,不然肯定能找到”,许老三完全没了底气,心里更是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得半死。将到手的血雷珠又丢掉,回到宗门肯定是死,而且会死得很痛苦。
“闹了半天,原来你是在兜圈子耍我,你不是说过只遇到他一个人吗,怎么又说他的门派会有人接应了?,看来你是故意拉我在这转悠,还想拉上我垫背,……。”,跟着他找了半天多,几座山也翻遍了,早已感觉无望的他, 听了这番话,心中压抑已久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
“要老子陪你回去死,不如我先杀了你再说”,话未待说完,手中的长剑就一飞而起,直奔许老三的咽喉,长剑快如闪电。
“不……”,说时迟那时快,许老三手中也扬起一道黄光。直奔飞剑而去。他早就感觉到了霍师兄的愤恕,提前作了提防,许老三的修为也是不弱,也有凝脉后期的修为。
瞬息之间,二人的飞剑已在半空中数次相撞,斗在一起了,同门博命,招式知根知底,性命相搏时,所有拼命的手段,压箱底绝活瞬间就全拿了出来,只听器械声、喘息声、喝叫声不时从林中传出。他二人相斗的大片树林,被黄、黑色翻滚的烟雾笼罩,雷雨再傻、再笨也知道,那烟雾肯定是巨毒无比。
雷雨趴在那,一动不动,惊心动魄的看着前方树林中两人的拼死相博,听了他们的对话,雷雨知道了是他们杀了师傅,他们就是所谓的魔道鬼幽谷的人,只是不知他们口中说的那 “血雷珠”是什么样子。
就这样,二个斗了大约有半个多时辰,从地上打到半空,又从半空打到地上,有时快如闪电,有时又相峙不动,雷雨趴在草丛,大气也不敢出一下:“天啊!,他们居然可以在天空中飞来飞去,他们是仙人不成?,可仙人怎么又那么地狠毒?”。
此时,远处的林中突然传来“啊!”的一道激促的呼叫,许老三的身体,在半空中僵持,一下直落地上,随着“呯!”的声响,他直接摔在了地上,身体在不断的抽搐,眼见活不成了。
“许老三,想和我斗,你还差得远!”,姓霍的胖子擦了擦嘴角上的鲜血,恶狠狠地说道。
“快说,雷血珠到底藏哪了,是不是被你吞服了?”,霍师兄看着快要咽气的许老三急切的追问道。
“我早就怀疑是你独霸了雷血珠,想一举登上掌门的宝座吗?,快说!”。
叫许老三的高个,嘴巴蠕动着想说些什么,身体也在逐渐僵直,霍胖子不得不凑近他身旁,想听清他临死前要交待什么事,更想知道血雷珠的下落。
“啊!”,的一声惨叫从霍师兄的喉间发出,他双眼圆瞪,一副惊愕的眼情,人却再也不能动一动了,想来定是遭到了致命的一击。
看到霍师兄死在了自己前面,高个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残酷的冷笑,挣扎着想从衣袋里掏什么东西,但已是力不从心了,挣扎了会,颓然地倒下了。()
第三章孝道为先
两人性命相搏的全过程,雷雨尽收眼底,直到两人死了很长时间了,毒雾散尽,不可能再有危险后,雷雨这才慢慢的站起身来,刚刚目睹了了杀人的事,此时的他两腿还有些发软,都有些不听使唤,好容易镇定了下来,心里作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又等了好一会,见再无动静,才大着胆子,手拿一段树枝,小心地接近这两人。
用树枝戳了戳倒在地上的两人,一点反映也没有,就大着胆子走了上前。
两人拼死的最后一幕,让他更是感到心惊:“那叫许老三的人,心机竟然会是这般地歹毒,竟然会想到用装死来骗杀对手的手段,以后若遇到这种事,一定要警惕点”。
一个行囊、一个储物袋,两柄淬毒的短剑,出现在雷雨的手里。两人的衣袍也被雷雨翻过,除了几两碎银子外,也没啥其他东西。
晚上雷雨坐在床上,打开从许老三身上得到的行囊,将东西全数倒在了床上:“银子足足有三十多两,金叶子有二十六条”,雷雨虽说穷,但天天在镇上卖柴,也听说过金叶子的价值:“一片金叶值十两银子”,那么算下来,这回得到了近三百两的银子,雷雨的眼睛都有些发光了,心脏砰砰直跳:“一背夹柴,顶多值个三、四文银子,这些多钱,不知要换多少背柴啊,有了这些钱,就可以拿来医治母亲的病了”。
行囊里几个玉瓶,装了些丸药,瓶上的标签上写着:“《辟谷丹》,《续命丹》,《止血清心丹》,《万蛊散》,《噬骨散》”等等,从未接触过这些东西的雷雨,当然不知道它们的用途。几本小册子有:“ 《术法摘粹》,《毒物辨析》,《 魔功入门》,《修真界珍宝赏析》”,其余就是叫不出名的武器,像飞针,钢锥类的物品,发着绿油油的光。雷雨怕不小心中毒,摸都不敢摸就又放回了口袋。
雷雨拿出从姓霍之人腰上挂着的巴掌大的口袋和师傅给的戒指,反复看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打开,但师傅说过这是他一生的积累,脸上露出的慎重表情,雷雨知道它肯定是个宝贝,只是现在他不知怎么打开而已,所以他仍贴身藏好,留待以后再说。
拿出师傅给的《长生十八诀》,细细体会总纲的字句,脑海里不知咋会事,竟然浮现出从来不知道的经脉,内气,神识等深奥的概念,只是这些概念太过繁复,不知就里,看了会,雷雨就觉得脑袋沉沉的有些痛,很是疲倦。
他越过总纲,凝视着第一幅图谱,模仿着画像的姿势,盘起双腿,双手合十,眼观鼻、鼻观心的跟着做了起来。按总纲所述,心里始终想着天地之气从头顶灌入,慢慢地沉入进去了,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当他蓦然清醒过来,发现天差不多都要亮了。
一夜没睡,就这样坐在床上,醒来后,他发觉并没感到自己有丝毫的变化,什么收获也没有,只是也并未感到疲倦。
起床后,他没去山上砍柴,而是借了辆板车,载着母亲到几十几外的县城里求医去了。
二人来到县城,找到一家大的药铺,开了药方,抓了几副药。
铺里的大夫,大约七十来往岁,人很和善,也很有同情心,见他母子俩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开的药方也尽是些便宜药材,背着他母亲告诉雷雨,他妈妈的病已很难治好了。
“小兄弟,你妈妈的病拖了很久,气血亏损太大,除了要花很多钱外,要治好也很是难了,只能靠老天开恩,让她多活些日子了,尽量给她弄些好的东西吃,补补身子,也多尽尽孝道”。
“爷爷,请您一定要尽量治好我的母亲,我卖了房子,筹了些钱,一定要治好她的病”,雷雨恳切地说道。
“那好,看在你那么孝道的份上,我多开几副药给你,吃完了再来抓”,大夫说道。
二年后的阳春三月,雷雨满了十四岁。年前,母亲的病,尽管雷雨花了不少的钱,吃了很多的药、吃了不少的补品,还是越来越重,最终还是无力挽回,去世了。
二年来,雷雨是风里去雨里来,除了上山砍柴,就是跑县城求药问,想尽一切办法挽救他的母亲的生命,能做的事,他全做了。
独自一人过了数月后,雷雨背起了简单的行囊,一步步地走出家门。他时刻记着师傅的托付,只是母亲有病在身,他不可能离开。现在母亲过世,没了牵挂,对这个让他内心充满仇恨的小镇,再没了丝毫的眷恋,向着心中的目标走去。
“姓赵的,你不要猖狂,等着我,总有一天我会回来,亲自取你一家的性命,为我爹娘报仇”,临走时雷雨发誓道。
两年来,雷雨时刻牢记师傅的话:“勤能补拙,刻苦修炼,持之以恒,再艰难也要咬牙挺住,总会有收获的”,天天晚上坚持打坐修炼,开始的一、两个月他整晚的打坐,什么感觉也没有,只是就算晚上没躺下睡觉,第二天起来,精神上也不会感到疲倦,所以他也就不以为意,就当是换种姿势睡觉而已,仍然坚持修炼不辍。
修炼不缀的雷雨,在三个月后的一个深夜,无意之中捕捉到了一丝气流,好像是在从头顶流入,仔细去感觉时,这一丝细微气流又不见踪影了,三个月来的打坐修炼毫无进展,本来都有些失落的情绪一下又被调动了起来,当他再次静心下来时,又感觉到了这丝丝气流的存在。
“终于有进展了。”,雷雨这下非常地兴奋,整晚都静不下心来了,虽然还不知这细细的气流会给他带来什么,总之说明了,这样的修炼是有成效的,这种修炼的方法没错。
从感觉到气感的那晚起,到现在出发去找长生门派的马长老,差不多快两年了,那道极细的气流也慢慢在变粗,只是变化很是细微,雷雨也不以为意,按师傅的话去做,坚持下去总会有好处的。
说来也怪,自从有了明显的气感后,雷雨觉得干活时也不是那么累了,即使很累时,休息一会后,疲倦感很快就会消失。现在的他,更是觉得自己精力充沛、耳聪目明:“四周很细微的响声,都能听得见,那怕墙角小虫爬过,也能清楚地听到;平时根本没有注意到的一些细节,也能清楚地看见;行走、奔跑速度也比平常快得多了”。
那次在小镇上,雷雨卖了柴,正准备回家时,碰到镇上那帮地痞无赖,正在抢一个山里来的老大娘卖的鸡蛋,内中一人他认识,就是赵家药铺里的管家赵太奇,人称“赵扒皮”的儿子赵忠庆。()
第四章路见不平
说到赵家药铺的管家赵太奇---赵扒皮,不得不多交待两句。
赵管家,五十来岁,中年得子,是赵家的亲戚,十几岁起就在赵家药铺做事,长相猥琐,瘦小的身材,留着一副八字胡,每当客人进门,他那双贼溜溜的眼睛在客人身上一转,心里就会称出来者是有钱还是没钱,当面对待的方式就不一样了。
雷雨的父亲,那年惨遭不幸后,据说就是他在后面出主意,以强硬手段压制他娘俩,到其他药铺串通,不卖药给他娘之事,也是他所为,当然这些都是雷雨后来听一些好心的邻居背地里告诉的,雷雨听说后,对他也是恨之入骨。
世风崇尚习武,以力为尊。镇上也有家武馆,招收弟子。赵忠庆,年纪大约十六、七岁,在镇上武馆习武数年。凭着学了些功夫,伙同镇上一帮富家子弟、地痞无赖,在镇上是称王称霸,无恶不作。
逢赶集之日,这伙人纠结一起,时常欺负外来的山民、镇上的百姓。强买强卖,有时甚至直接抢钱抢物,凭借人多势从,有些功夫,根本不将普通百姓看在眼里,流氓成性,时常调戏过往的女孩、有些姿色的妇人,过往之人稍有怨愤,或出面干涉,则蜂拥而上,拳脚相加,将出面指责之人,暴打一顿,也无人去管,无人敢管,总之是坏事做尽。
雷雨见到他们明偷暗抢着这位老大娘的鸡蛋时,开始也不想惹事、出面制止,只是紧随着那位老大娘呼天唤地的哭诉声,让他动了侧隐之心:
“天见可怜啊,求求你们做点好事。我好不容易攒下这篮鸡蛋,想卖了后给老伴买副药回去,治治他的咳嗽,你们这样抢去,叫我怎么办啊,不如你们杀了我好了”。
相同的遭遇,自己母亲的哭声,一时激起了他的共鸣,也不管不顾、考虑后果了,冲上前去,用手拦住那些人,帮那位大娘,护着她的鸡蛋。
“好你一个穷叫花,活得不耐烦了,竟敢管爷的事,先打残了他再说”,周忠庆恶狠狠地咆哮道,见雷雨竟然替一个穷老太出头干涉,丢下那位大娘,齐齐涌上来,数人的拳脚,顷刻间向雷雨这边招呼了过来。
雷雨年纪比他们小了几岁,个头不及他们,也没学过功夫,身上还背着砍柴的背夹,哪是那伙人的对手,尽管双手护着身体要害,也被他们追着打,顿时脸上、身上多处受伤。
无意中,他将背上的背夹一横,扫过冲到最前的二、三人,那些人没想到他在这种围攻之下,竟然还敢反击,一下就被他扫在了地上。情急之下,雷雨背夹扫过的力道也不轻,被扫到之人,疼得是呼天唤地。
后面的几人见此情况,随手在街上抓起木棍,板凳之类的家伙,冲向前来,狠命地向他砸来。
有了反击的成功,雷雨心里反而冷静了下来,在街上边退边抵挡,一人斗着比他大几岁的数人,一时间,虽然险相环生,但并未落下风,反而时不时在他头脑中清楚地捕捉到,那伙人出家伙的方位及时间,及时地加以化解,虽说没练过武功的他,步伐紊乱,反击时显得很是难看,不过却是恰恰挡住了那些人的致命攻击,若他此时稍有松懈,那后果肯定是不堪设想。
时趁赶集天,街上的人多,都不由得围了上来,看牛高马大的数人围着一个小孩打,有些知道事情真像的人,一边叙述着事情的经过,一边也高声的出言指责。
这伙人可能是见到他们的行为已引起了公愤,也怕大家群起而攻之,邪不压正,怕事情真的闹大对自己不利,扔下一句狠话:“你小子等着,总有时间收拾你的”,反身一齐开溜了。
“小兄弟,今天真是多亏你了,不然这篮鸡蛋就被他们全抢去了”,那老大娘上前拉着雷雨的手,感激地说道。
街上的众人,见雷雨小小年纪,竟然出面维持正义,也都连连称赞他,反倒让雷雨有些不好意思,一溜烟跑开了。
这次雷雨力战数人,虽说单拳难敌四手,开始时也挨了些拳脚,不过是皮外作而已,只是他心里却暗暗惊奇:“自己与七、八个比他大几岁、炼过武功的人对战,居然没吃多少亏,后来竟能捕捉到那些人的出拳路数和时间”,头脑中那种清楚的感觉,真是有些妙不可言,难道是因为晚上的打坐,那丝气流起的作用吗?。
有了此次的交手,雷雨勇敢、不畏强势、有骨气、一人与七、八个地痞无赖相斗的事迹,在镇上悄然传了开来。一些贫穷人家的,平时也都受到过这些人的欺压,和雷雨年纪相差不多的孩子,自然而然的就慢慢结识、汇集到了雷雨身旁,遇到事情,或受到他人的欺负时,自然地将雷雨作为靠山、主心骨。
就这样,雷雨在这两年中,修炼不辍,打架不止,胜负都有,虽然日子过得很苦,但在镇上的穷人孩子中,也混出了些名气。
万峰山虽然离雷雨的小镇有四,五百里路程,但镇上仍有很多人知道万峰山长生门派招收弟子的事,甚至年年都有人去参加过长生门派的入门考试,只是没被选上而已。
白天赶路,晚上就在路边树林中找个能躲雨避风的地头按照图谱打坐修炼。 渴了喝口山泉河,饿了或在沿路的镇上买个馍吃或找点野果充饥。就这样翻山越岭走了数日,再翻过几座山就快要到万峰镇了 。
这天深夜,雷雨正在一个山洞中盘腿打坐,突然被一阵追击、跑步声惊醒。黑暗中只见三个穿着相同衣袍的人追击一个人,追到山洞不远处停了下来,四人都停在那,激烈的喘息,看来是跑了不少的路了。
三把长剑从三个方向指向那人,雷雨借着外面依稀的星光,看到这些打斗者的年龄差不多就是十七、八岁的样子,从强烈的喘息声中,他知道这些人武功也不啥样,心里的惧意顿时消失。
被追击的那个人,身板有些单薄,一双大眼睛四处提溜,明显看出是个涉世不深,没遇到过事之人。而那追击他的三人,明显是一群街上混混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