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生指南第1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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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生指南第1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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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张涵见了个礼,张涵也规规矩矩回了一礼。小丫头表现的温温柔柔,眼里的好奇和羞涩,张涵却看的清清楚楚。

    这是张涵和王眸第一次见面,双方都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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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六章郑玄[上]

    “哈~,哈哈~,……”

    银铃一般清脆的笑声,忽远忽近,随风荡漾在半空中。站在远处,张涵抬头仰望王眸紫色的身影,翩然若飞鸟,袅袅若轻烟,不时还能看见那象牙样洁白圆润的小腿在裙中闪现。

    虽然,张涵对这把年纪的小萝莉没什么欲望可言,但偶尔闪现的美好风光,也是很养眼的。张涵此刻正站在王烈宅后的花园之中,夏日里绿树成荫,百花齐放,王家虽没有精心设计,却也一派花团锦簇,姹紫嫣红美不胜收。

    不过,张涵现在也无心观赏美丽的风景。王眸远不如初见表现的那么温柔。在王家花园的北角有一块的长方形空地,一座秋千便高高的耸立在那儿。那秋千非常非常高,张涵目测了一下,保守估计,也有四丈七八尺高。

    初时看到王眸荡秋千,张涵还在安慰自己,没事,荡秋千而已,谁没荡过,不用放在心上……但是,随着王眸越荡越高,到后来,几与秋千高处齐,以张涵心性之坚毅,也不免心中惴惴。这可比三层楼高,若是有个万一……

    “姐姐玩了这么久,该我了吧……”

    “二弟,应该先让表哥上的……”

    王烈的子女并不多,除了王眸外,只有王嘉和王敦两个儿子。王嘉今年十一岁,一幅小大人的模样,王敦今年九岁,长的虎头虎脑的。张涵这两天玩下来,也与两位小舅子混熟了。

    “没事,没事,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先让敦弟上好了。”

    张涵在心里捏了把汗,两股颤颤,几欲先走,他好想说自己肚子疼的。

    “表少爷,不会有事的,小姐最喜欢荡秋千了,经常荡到这么高的……”

    许是看出了张涵的忧虑,小雅小声安慰他。小雅今天穿了身鹅黄铯的衫裙,眉清目秀,一脸温柔,像个小香坠似的。张涵可不知是否应该信她,当初王眸也是一脸温柔地叫“表哥”,他又看了眼在四五丈高空中‘狂笑’的小姑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荡秋千也是个体力活,不大一会儿,就换了王敦上前。刚刚荡过秋千,王眸小脸红润,额头微微见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明亮如水,嫣红小嘴急促地喘息着,张涵直看得心里一动。绮思遐想瞬间即逝,这是自己的媳妇,不要急,要有耐心,张涵告诉自己。

    可是,王家两兄弟跑去荡秋千,小雅也没注意这儿,好机会呀~

    “阿眸,别动!”

    张涵掏出自己的大手帕,温柔地擦干她额头上的汗珠。王眸像受惊的小鹿,诧异地看饿张涵一眼,张涵露出温和的笑容,王眸抵挡不住,小脸更红了,阳光照耀下,她小巧的耳朵形如元宝,晶莹如玉,微微透明。小姑娘哪里经过这个,眼睛也低下去,不敢看张涵,长长的睫毛扇呀扇的,手脚都不知道放哪儿好。

    “啊!”

    张涵擦了好一会儿,这才装做恍然大悟,一把拉过王眸的小手,把手帕塞在她的手里,自己作出不好意思的样子。哈,赚死了!

    “涵表哥,该你了。”

    王眸的眼睛很是明亮,清澈如水,定定的注视着张涵。

    “啊?不用了吧?我们去骑马,大黑这两天挺想你的……”

    张涵忽然发现自己有点恐高,就随口找了个理由,反正,大黑那匹色马,也挺喜欢王眸的。从来不让别人骑,却没有拒绝王眸,真真是一匹色马。

    “那怎么行?!不急这一会儿,等涵表哥荡完秋千,我们再去也不迟……”

    王眸的声音很温柔,好似要与张涵分享自己喜欢的游戏。张涵却忽觉一阵恶寒,难道刚刚表演的不像,被发现了?不会吧!自我感觉,发挥的不错呀!可是,不应该呀,她素来很像着他的……

    张涵悄悄睨了王眸两眼,只见她笑颜如花,温柔似水,纯真无邪,天真烂漫。看着自己的小媳妇一脸信赖的看着自己,张涵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个“不”来。

    死就死吧!仰望着这高高的秋千,张涵的步伐是如此沉重。

    王眸看张涵慢慢的走过去,心里很是高兴,‘竟敢……’,她的小脸飞起一片红云——‘这个坏家伙!’谁知张涵走了两步,就停了下来,在袖子里掏摸了半晌,却掏出一团布来,放在一旁。然后,又伸手在另一只袖子里掏摸起来,不由好奇心起。

    “噫?”

    那团布出乎意料的沉重,王眸一下竟没有拿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呀?好重!”

    “没什么,一点锻炼身体的负重物。”

    张涵把布团打开铺平,许多小袋子一个挨一个的排列其上,里面分别装着一片片东西,王眸抽出来一看,原来都是铁片。

    “这么多呀!”看张涵又从腿上取下两个来,王眸很惊讶,“很重吧!”

    “还行!一共八十斤,我也习惯了。”

    王眸把负重放在一起,用手试了试,没有搬起来,不由吐了下舌头。这小妮子,张涵宠溺的刮了下她挺翘的鼻子。果然,张涵也是有怪叔叔潜力的。

    “去去去!”

    王眸愣了一下,赶紧把张涵推开,她羞的连耳朵都红了。

    秋千很安全,并没有什么意外。张涵许多年未曾荡过秋千,慢慢也熟悉了这感觉,他越荡越高,速度也越来越快,飘飘然宛若在空中飞翔,兴致起处,不由在半空中纵声长啸。原来不过如此,与过山车,也没有多大差距,下来都是脚软而已。

    耳畔似乎仍回荡着那银铃般的笑声,王眸那小丫头活泼了点儿,却也比‘三从四德’的木美人好上许多。从这一点说来,大汉国还是很不错的……

    “张兄,张兄~”

    “啊,怎么,一时走神,还望管兄毋怪。”

    “不怪,不怪!”华歆坏笑一声,“不知张兄在想些儿什么?竟如此出神~”

    “难道我看错了,不应该呀?!春天明明过去好久了~”

    管宁看看天,又看看地,表现的很是怀疑,一脸笑容笑的促狭,唉,真是混熟了,管宁这么老实的孩子,都拿他取笑了。

    “哪里,哪里,看张兄就知道,春意正浓呀!”

    “是啊!是啊!春天就在我心中,不然的话,怎么会有人嫉妒成这个模样?!”

    手在袖子里轻轻握住一团柔软的东西,是小丫头临别的时候偷偷送他的香曩,看不出,小丫头的手艺不错张涵心情舒畅,哈哈一笑,大有唾面自干的风采。张昭若是见了,定会赞扬他颇有乃祖之风。

    华歆看着张涵神色洋洋,满不在乎,甚觉有趣。这位老兄明明与他同龄,却不时流露出更为成熟的气质,为人大度从容,交往起来大是愉快。张涵在算术的造诣就不多说了,可以做绝大多数人——包括他——的老师了,于时事也极有见地,虽然张涵并不太愿意说这些,但寥寥几语往往一语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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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六章郑玄[下]

    华歆在看张涵,管宁却在看他。

    管宁觉得,在平原的十几天,还真没白待,结识了这么两个人——张涵是极出彩的人物了,华歆也满有意思的。学识就不多说了,两人都是出类拔萃,丝毫不逊色于自己。管宁不是骄傲,但在同龄人中,能与他谈得来的,屈指可数。更有意思的是,这两人性格都很老成。张涵与谁都能说上几句,从不给人难堪;华歆就事说事,但一句别人的坏话也不讲。

    “难道大一岁,就差这么多嘛?”

    管宁有时也觉郁闷。不过,管宁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好。友直、友谅、友多闻,他的性子也就是个诤友了。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对朋友就要指明他的错误,要不然,朋友如何改正呢?

    在平原的日子,张涵过的很舒心。他在族学里权威日重,朋友反而结交的少了。他每日从早忙到晚,朋友聚在一起,往往说的也是工作上的事。

    这一出来,张涵可是海阔天空了。干偈名士,说是游学,张涵只是想多结识些人,对名声大振与否并不放在眼里。大汉国有见识的人多了,《九章集注》一出,他成就名声,是早晚的事。于是,张涵待在平原时,每日哄哄他的小姑娘,其余时间便与新结识的几人聚在一处,重新过起了学子的生活。

    众人很觉此间乐不思归,但在王家一待十几日,总不好一直住下去。管宁便告辞回家了。管宁是主客,他一走,别人自然也就散了。恰好张涵也有意前去东莱拜访郑玄,就与华歆、管宁结伴同行,一路向东,重新越过黄河,向不其行去。

    郑玄,字康成,北海高密人。郑玄的家世本来比较显赫。但到了他这一代,就早已败落了。他自幼无资聪颖,又性喜读书,勤奋好学,拜了许多老师,不愿为吏,一心向学。如今,已是全国著名的学者了。不过,由于党锢之祸,郑玄绝了仕进之路。而郑氏家族又早已败落,郑玄就客耕于东莱不其城南山下。

    这一路行去,华歆家在高唐,管宁家在朱虚,两人在青州都小有名气,便一路充当张涵的介绍人,帮助张涵与青州众名士结识。华歆和管宁是一片好心,有意为张涵壮壮声色。张涵也只好打点起精神,竭力表现出自己的温文尔雅,礼仪风范,一路拜了过去。张涵娴熟礼仪,从容不迫,博览群书,给青州名士们留下了良好的印象,顺手派发的《九章集注》也引起了小小的轰动。可以说,张涵人未到不其名声却先到了不其。

    士人之间相见,是要行很繁琐的礼节的。

    张涵几人要求见郑玄,不能直接登门拜访,不速之客是很失礼的行为。先请人去通知郑玄,说某某人有意去拜访您,不知道您是否有余暇见他,郑玄回话说愿意,这才能上门拜访。张涵的老师岑晊的父亲,因为贪污被处死,因此,当岑晊去拜访同郡的宗慈时,宗慈就不愿意见他,他只好在宗府等候了多日才得见。三人运气比岑晊好许多,将命者(传话人)回来说,郑玄很高兴见他们。

    第二天一早,张涵取过一支雉(野鸡),将雉头向左抱在怀中,步行前往南山,郑玄就居住在这里。以雉为礼物,是取雉不受引诱、不惧威慑、宁死不屈的特点,来隐喻士人的节操。

    郑玄求学其间遍游全国,当他从马融那里学成回乡后,已是全国著名的经学大师,前来拜他为师、听他讲学的,络绎不绝,多达成百上千。张涵还没有到山脚下,远远的就已经看到了一片山庄。郑玄和他的弟子们就居住于此。

    赵商是郑玄新来的弟子,河内温县人,博学有秀才,郑玄很重视他。换作平时,张涵也是要正式拜访他的,但现在他是摈者(协助主人行礼的人),张涵只是拱手示意,赵商还了一礼。

    士人初见的一言一行,在《仪礼》中都有详细地记载,张涵完全依照古礼行事,郑玄是学通古今的大儒,对此也不陌生。

    于是乎,赵商前后奔走,将张涵的话,传给郑玄,并把郑玄的答复,带给张涵。

    “张某一直想来拜见,但无缘自达。今天将命者终于以您的命令让我前来。”

    “郑某请将命者向您转达希望相见之意。不料您今天屈尊先来,真是不敢当,请先回尊府,郑某随即前往拜见”云云。

    这就是“请返”了。经过请返、再请返、辞挚(辞谢礼物)、再辞挚,郑玄才正式同意接见张涵。赵商跑的额头见汗,张涵和郑玄却还没有见过面。

    接下来,郑玄亲自出了大门迎接张涵,他身长八尺,秀眉明目,容仪温伟,是个很有风度之人。双方互行再拜之礼,然后,郑玄作了个揖,请宾入内,自己率先从门的右侧进入。张涵捧着雉,随后从门左侧进入。张涵躬身献上了雉,郑玄再拜后,竟然收下了。张涵震惊莫名,勉强再拜后,久久没有起身。过了好一会儿,张涵也不起身,苦笑道:

    “小子何德何能,敢与郑君比肩,还请郑君辞挚。”

    其实,士相见礼并不是通行礼节。只有在很正式的场合,才会这样一板一眼的行礼。一般来说,大家行的,都是简化的礼节——见面了,拱手做揖。张涵这么做,一来是表示尊敬郑玄,二来也有自矜之意。但是,郑玄回礼,竟然行的是平礼。

    士相见礼随主宾的身份不同,细节是不一样的。身份高的人,不用出门迎接,进门后也仅行一拜之礼,而且行的是三次“辞挚”礼——他不能接受礼物,来而不往非礼也,接受了礼物,他就必须回拜,再把礼物送回去。士人相见,是不能贪图对方礼物的。

    郑玄迎出大门,行再拜礼,张涵微感诧异,侧了侧身,表示不感接受。但郑玄随后又接受了礼物。这样一来,郑玄就不是礼仪上出了差错,而是行平礼了。张涵苦心学习十余栽,是有一番成就,自己也颇以此为傲。然而,郑玄苦心学习四十年,在大汉国都是屈指可数的几位大师之一。况且,张涵还没有行冠礼,没有成年。无论如何,张涵也不敢与郑玄分庭抗礼的。

    “张君言重了。当的起,当的起!张君所著《九章集注》,郑某已观过了,发前人所未见,远在郑某之上,自然当的起。

    张君快快请起。”

    张涵不肯起来,心中苦笑连连。

    纯以数学论,张涵的成就超过了这世上所有人,郑玄说的谦虚,却与事实也相去不远,张涵自己也是曾么想过。可是,有些事情可以想想,却不能那么说,更别说是做了。张涵不是想做一个风流名士,不是想做一个数学家,他如何肯吃这个亏?

    “郑君抬爱,张某实在愧不敢当,还请郑君辞挚。”

    张涵坚持不肯起来。如果郑玄不肯辞挚的话,他是打算赖着不起来了。反正,他的年纪小,此刻耍耍赖,别人也只会当他谦虚,不会认为他失礼。

    “郑君还是辞了吧,小子们晚上还等着着这鸡下锅呢?”

    华歆在一旁躬身施了一礼,动作优美舒展,令人眼前一亮,然后开口说了句笑话。

    郑玄不觉莞尔,方才辞挚。

    张涵这才起身,怀抱着那只野鸡,感激地看了华歆一眼——他汗都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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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晚安。

    第三十七章为难[上]

    初次见面,郑玄一时兴起,着实让张涵吃了一惊。除此以外,张涵的不其之行就一帆风顺了。

    郑玄精通古文经和今文经,对《易》、《尚书》、《毛诗》、《周礼》、《仪礼》、《礼记》、《论语》、《孝经》、《尚书大传》,以及《中候》、《乾象历》,无一不精,也擅长算术。不过,张涵在算术上,可以当他的老师。当然,在其他方面,张涵学有所成,却也只能给郑玄做做弟子,甚至于弟子的弟子了。郑玄治学态度十分严谨,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张涵每有新见解,郑玄都会细细与他讨论,张涵非常敬重他。而张涵眼界开阔,勤奋好学,又颇多新见,也深得郑玄之心。两人相谈,宾主俱欢。张涵在不其停留时间一延再延,远远超出了他的预计。

    一个月后,管宁收到家书,父亲生病,遂先行告辞回家了。随后不久,华歆思乡心切,也离开了不其,返回高唐。而张涵每天不是与郑玄潜心研究天文历算问题,就是请郑玄亲自讲解经学中的疑问。一时间,却舍不得离开了。

    如此这般,张涵在不其读书三月,学问大进。张涵读书目标明确,于礼法、律法、历法和《左氏春秋》都有所精进,其余则寥寥了。然而如此一来,张涵也没有时间继续南行,他的游学计划,便付之东流,中途夭折了。张涵也不懊恼。游学的时间,以后多的是,但有一位大师专门教导他,却是难得的机遇。

    十月,考核仆役们一年学习成绩的时候到了。

    八百仆役,张涵自然没有办法像以往一样,解衣推食,但这是根本所在,张涵还是下了不小的功夫。生活上无微不至的关心,并不是用嘴说出来的,学习训练中的权威,也是需要不断巩固的。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张涵自然是要在场的。

    于是,张涵在九月底就告别郑玄,留下马车慢慢走,自己带着少数从人,快马加鞭赶回了驺县。张涵的第一次游学,就这样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张涵游学所到的地方,是少了许多,效果却超出了预期。王烈、郑玄、孙嵩等人都是交游广阔,他们的一句称赞,比张涵跑上半年,还要有效许多。尤其郑玄出门相迎,欲行平礼的事情传开后,更是大大提高了张涵的声望。郑玄此时虽然还没有被推崇为‘齐鲁之宗’,也隐隐为齐鲁间的第一人。当然,张涵一路上散发的《九章集注》,也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考试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还是平日里学习的内容——《诗经》、算术、长跑和武艺四门。《诗经》考的就是,其中某句话如何读写,有什么含意,运用于何种场合;张涵把它分为笔试和口试,只是想看看这些人的临场发挥如何。算术则是一百以内四则运算,一刻钟内需要答二百道题。长跑基本没有时间限制,就是跑圈,跑完十二里即为合格,而跑完十六里即为优秀,二十里则可以取得加分。当然,跑的越快,得分越高。

    武艺的考核就比较危险了。说白了,练这东西就是为了砍人快。所以,张涵虽然把考核分为演练和比武,但大头还是在比武上。张涵有意识地增加了藤竹甲上木板的厚度,还是有一人肋骨被打断,七人有四肢不同部位的骨折。至于轻伤,就无法计算了。基本上,比武参与者人人带伤。在比武刚刚结束的日子里,若是看见一个身上无伤的,反而成了希奇事。

    考核的标准很明确,张涵事先便公开了,一切以成绩说话,自己的成绩不好,谁也说不出什么来。但临到考核分配的时候,却有了不同的声音。张涵的努力没有白费,这些意见很快便都反映到了他的手里。原来,人各有志。有人觉得仆从不错,有人却更愿意学门手艺。老实说,张涵也觉得,自己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人,去做仆从,很是浪费。但是,这是必须的,势在必行,他也没有办法。成绩好的,愿意去学手艺,他自然是再愿意不过了。张涵决定,按成绩说话,填报自愿,成绩好的有优先权。于是,皆大欢喜。

    看着这些人乱轰轰的,张涵忽然有种高考后填报自愿的感觉。一笑置之,张涵又涌起了“天下英才尽入吾囊中”的自豪,yy总是令人愉悦的。

    就像曾经说过的那样,张家大兴土木,需要的仆役众多。张涵顺理成章,又举办了第二次选拔。这次选拔被定在腊日之后的第二天。腊日就是腊祭的日子,在冬至以后的第三个戌日。冬至是一年中白天最短的那天,在历法中并不固定在哪一天,和清明一样,都属于活节。冬至不固定,腊日自然也就不固定了,一般在腊月上旬的某天。今年是腊月初七,张涵的选拔活动,便从腊月初八开始。

    今年的质量比去年,要好一些儿。在卞东庄九百多个少年中,竟有七个少年跑完了五圈。看到有三个少年人竟表现的游刃有余,张涵清楚,他们一定是锻炼过了。一询问,果然不出所料。赵氏兄弟和文小二三人是邻居,在这一年里,每天都进行跑步锻炼。看着三个不安的少年,张涵并没有说什么,他已经决定收下这三人。说起来,持之以恒似乎极为简单。其实,就是这样简单的事情,却极少有人能做到的。能够看到机会,并持之以恒的,便是人才了。

    进了腊月便是年。张涵没有把此次入拔的少年直接带走,而是记下了他们的年龄特征,告诉他们合格了,过完年后,才到卞南庄接受训练。

    一切忙完,回到族学,已经是腊月十四,张涵算算,若若也快要到产期了,干脆提前放了假,回家陪若若去了。

    张涵游学归来的时候,若若已经有六个月身孕了。虽然若若怕胎大难产,一直不肯多吃,肚子却依然大了起来,就像怀里抱着个西瓜。若若抱着西瓜倚门守候的模样,张涵过了很久,一回忆起来,仍然清晰的就像在眼前一样。

    若若丰满了少许,平添了三分妇人成熟的风韵,水嫩的肌肤有如羊脂白玉,明媚的凤眼中荡漾着秋波,在看到他的那一刻,那眼圈就红了,看着若若一眨不眨地望着他那痴痴的样子,张涵也不免沉醉其中。

    不过,张涵只在张坞待了五天。只是在族学的生活里,缺少了若若,多少有几分寂寥。不过,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张涵也没有多少选择,他注定要冷落妻儿的。心怀愧疚,张涵每天都给若若写信,写写植物园的花草,冬天的初雪,一天的见闻身么的。每日一封,张涵也没那么些柔情蜜意,只是每天的日常琐事而已。但若若很是喜欢,每天给张涵写信,成了她每天的一件大事。自然,若若不会知道,张涵在给若若写信的同时,也在给王眸写信,并很无耻的,写完一封信后,稍为修改就发给了另一个人。

    张涵对两人的心情颇为复杂。他本身就是个古典与现代交汇的产物,思想既有古典的一面,也有现代的一面。妻妾并不重要,若若和王眸都是他的女人,这是张涵无力,也无意改变的。既然是他的女人,他就对她们负有责任,就希望她们能过的快乐。张涵前生阅女多有,但一夜情大家好来好散,谁也不会当真,这么复杂的关系,还真没有多少经验,只好摸着石头过河,走一步看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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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七章为难[下]

    族学是已经形成一套规范,可以自行运转,张涵不去族学的话,或许也差不多。可是,成功者与失败者最初也看不出差多少,这也差不多,那也差不多,加起来就会差上很多,累积起来就天差地别了。革命还未成功,张涵还须努力。

    熹平四年(175年)大年初七,若若顺利地生下了一个男孩,母子平安。张涵谢天谢地之余,抱着儿子,乐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傻乎乎的,笑了好几天,张王氏不得不代替他接待客人,以求他少丢些人。

    正月十一,张涵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鼓捣了半天,然后,闭上眼睛……为了给孩子起名,张涵做了精心准备,但事到临头,他又犹豫了,拿着这一百七十一个名字,迟迟不能决定,似乎哪个都不合适,只得先放下了。这两天,张涵总算清醒了一点。虽然他还有三个月时间,但如果这样下去,他一年也起不出个名字来。于是乎,他采用了最简单的方式——抓龟——今天就把儿子的名字定下来。反正,这一百多名字都是精挑细选过的,不会有不好的。

    睁开眼睛,张涵慢慢打开纸条,他看到了一个小小的“慎”字——这就是儿子的名字了。

    “张慎,张慎……”

    “慎”被《说文解字》解释为“谨也”,被《尔雅》解释为“诚也”,被《国语&183;周语》解释为“德之守也”,都是极好的涵义,张涵念了几遍,甚是满意,他起名的功夫是大有长进。

    张慎的降生,在张家是件大喜事。无论是张昭,还是张何,都喜出望外。一句话,张家有后也。若若正式成为张涵的妾室,老太爷张昭一高兴,还破例举办了一个小小的仪式,自家人热闹了几日。只有张王氏想到自己的侄女,有点郁闷。对这个抢走自己的儿子,又在他小小年纪就勾引他学坏的女人,要张王氏喜欢若若,坦率地说,很难——如果不是不可能的话。但是,张王氏是个有涵养的人,平日里再不喜欢若若,也很少表露出来。何况,若若刚刚为她生了个孙子——张慎很像张涵,张王氏满喜欢这个孙子的——张王氏更不会在此时给若若脸色看。不过,张王氏暗地里已经去信,与王烈商议儿女的婚事了。

    熹平四年,张涵终于开始了绘制地图。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张涵如是说。

    地图绘制是熹平元年(172年)天书记载的,但是,直到此时,张涵才能把地图测绘初步形成一套可行的体系。这其中原因很多,张涵的责任占了大半。对地图,他是很熟悉的。大致说来,就是比例尺、符号标记、等高线和方位。比例尺可以自己定,符号可以自己编,其余也不难确定。但如何测绘地图,他就一窍不通了。天书上的记载,十有八九都是张涵想象出来的(—_—|||)

    因此,地图的绘制一开始就遇到很多问题。

    大汉国的文字书写,都是使用毛笔。但是,用毛笔绘制地图,是难以想象的。当然,并不是不可能的,大汉国已经拥有比较准确的地图了。可是,张涵还是觉得,这太困难了。所以,他‘发明’了铅笔。有了石墨,制造铅笔是极简单的事。不过,由于张涵的车床只是个幻想,在有生之年基本没有实现的可能。切削圆杆依然是个难以解决的问题。所以,张涵的铅笔截面都是正六方形。

    铅笔的用途很广,在记录方面,铅笔有着天然的优势——非常方便。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被应用到家中的各个地方。

    书画不分家,在铅笔制成的时候,张涵一时手痒,便画了几幅铅笔画。当然,张涵的绘画水平,远不如他的书法水平。他所画的苹果、人物和风景画中,只有苹果被准确无误地辨认了出来。这并不是说,张涵画的人物画像被看成了妖怪画像。只是他明明画的是张三,别人偏偏说是李四;明明画的是写实风景画,别人偏偏说是抽象画而已。张涵是很大度,但这样的污蔑,也非是他能忍受的。与张超展开了激烈地辩论,大讲光影、明暗、线条、层次什么的。不过,几天以后,看着张超的铅笔画,张涵不得不承认,有些东西是很讲究天份的——张超把上述理论应用的很好,起码比他要好一点儿。

    绘制地图的问题,更多是出在测绘上。张涵对测绘不能说一窍不通,他会画三视图的,但也只能说是,十通窍了一二窍。

    好在测绘在大汉国也不是前所未有,张涵专门请教了驺县负责土地测绘的小吏,搞清了一点皮毛。然后,用了两年时间,带着族学的学子们,把卞南庄测绘了一遍又一遍,不断的完善测绘方法,改善测绘的精度和测绘工具。除了圆规、三角尺、水准仪等原有工具外,张涵又制造了一批角度尺、卷尺、标杆等辅助测量工具。

    地图是非常敏感的资料,虽然没有法令禁止,但士族的私人爱好是一回事,有组织的测绘是另一回事。张涵左思右想,也不敢妄动。去年一年来,也只是利用各种有利时机把张家的各农庄,还有往来经过之处,绘制了一点略图。

    忙了一年下来,也仅完成了鲁国的略图,唯有卞县和驺县的地图稍微详细些儿。如此小打小闹,进展很慢,显然是不行的。张涵就找到张昭,向祖父说了自己的设想。

    张涵是想要组建一张应用于商业的情报网。时间还早,张涵也不会说那些有的没有的。他对这个目的说的很明确,并进行了详细地解释——“张家没有这方面经验,也没有这方面人手,非常容易暴露。所以,张家只能组建商业情报网”。一旦暴露了,问题也不大。同时,收集到的商业情报,将来未必就用不上。比如,特产、环境、气候和知名人士等信息,都是可以利用的。这样一来,利用张家的酒楼、商队和遍及周边数州的农庄,收集情报,再建立一条情报快速传递网络就可以了。

    张涵的解说很详细,张昭很快就听明白了其中的利益所在,自然是大力支持。张家的生意做的很大,南到巴蜀、南海,北到幽并,本来就有这方面的操作,只是各做各的,不成体系,如今不过把之组织起来。

    而且,张氏子弟经过这些年的学习,其中年龄较大的,都已经二十来岁了,他们入学较晚,也不可能取得多大成就,是毕业的时候了。这些人是自家人都识文断字,能写会算,又苦练了数年武艺,大小也算个人才了。张昭自不会不好好利用,他们大多被安排到张家的各个商队、酒楼里。四十七个离开族学的,看似不少,但撒在张家各处,就象胡椒面一样,转眼就不见了。其中各家的书童,早已经被张王氏买了下来,都是张家自己的人了。

    张涵并没有干预他们的分配,那是张昭的事,他只是把各人擅长之处,提供给了张昭作参考。还有少数几个学问优秀的,继续留在族学里。张涵趁机给他们安排了工钱,不多,每人每月一千几百钱,但包吃包住,还有其它福利,也满丰厚了。

    所有这些人,张涵都要求他们绘制途经处的地图。这东西急不来的,相信随着时间的延续,人手的增加,张涵手中的地图也会越来越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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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八章欺骗[上]

    “卢某实在不敢当此大礼,谨再次辞谢。”

    张涵暗地里松了口气,这回卢植也很是热情,令他不免有些提心吊胆的。如果这次卢植再来一次平礼,张涵都有心收下了。

    熹平四年(175年)中,张涵再次出门游学。此时,他在齐鲁间已经颇有名望了,他的名声不仅传到了附近州郡,甚至远在幽州也小有名气了。然而,他此次出门大概没有看过皇历,非常的不顺利。

    在高唐,华歆有事外出,张涵空跑了一趟。在平原,王眸不知怎么听说了张慎的事,很是不满,跟他闹脾气了。张涵废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才算把她哄开心,但高兴了没两天,张涵又得走了。毕竟,张涵是出来游学的,看媳妇只是顺路的。再说了,媳妇还没过门,他也不好成天上门。在朱虚,管宁的父亲重病在身,张涵一到,正赶上管父过世。张涵觉得,自己肯定是撞邪了。

    不管怎么说,张涵和管宁处的不错,也算是朋友了,他也不能当作没看见,就留下帮忙操办丧事。管家原本有两个小钱,但管父一病经年,多少钱也经不住这么花。待管父身死的时候,管家不能说一穷二白,却也家无余财了。偏偏管宁这人性子倔强,不愿意占人便宜,张涵手里有钱,却不敢拿出来。他是不在乎钱财,但知道管宁不会收,也就免了猩猩作态。于是乎,张涵就受累了。许多明明花钱就能请人办的事,这回也只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张涵哪里吃过这个苦,全仗着平日锻炼,底子好,这才坚持下来。

    果然不出所料,管宁把亲朋好友送来的钱都退了回去,却没有谢绝张涵的帮忙。张涵他跑前跑后地张罗,帮管父写了篇墓志铭。直到管宁把一切都安顿好了,张涵这才离开。对这一切,管宁连个谢字都没说,张涵甚是满意。

    随后,多亏张涵跑的快,要不然,被郑玄抓住的话,他现在就还得跟着郑玄,计算天文历法问题。搞不好,郑玄要编写出一部新历法的话,那他可就惨了——历法可不是一年半载能够完成的。

    经历了这些事情,也难怪张涵有点抓狂了。还好,卢植很是明理,没有接受张涵带来的野鸡。

    卢植,字子干,涿郡涿县人,少年时曾与郑玄一起共同求学于马融,能通古今经学,性刚毅有大节,常怀济世志,不好辞赋,好钻研精义而不拘守章句。卢植与郑玄是酒友,郑玄能饮酒一斛,他能饮酒一石,两人酒量相当。灵帝建宁时,卢植任博士。今年年初的时候,由于广才学,兼通文武,卢植被任为九江太守。卢植在任时,做的很好,蛮寇宾服,但他水土不服,不久就因病去职了。

    不过,眼前的卢植却已经大好了,脸上看不出一丝病容,三十几岁的年纪,身长八尺二寸,声如洪钟,威风凛凛,若非一袭青衫,又有几分书卷气,多半更像个将军。像许多知名学者一样,卢植现在正在涿县家中,开馆讲学。

    按照礼节,卢植三次辞挚以后,双方互拜,张涵出了门,卢植让摈者向张涵转达希望叙谈之意。张涵才返回来,与卢植相见叙话。卢植学识渊博,但他刚开始讲学,弟子远不能与郑玄相比。他的摈者相貌俊美,声音洪亮,机智善辩,礼仪却差多了。不过,此人‘名声卓著’,一报名,就令张涵小吃了一惊。

    “不才复姓公孙,单名瓚,草字伯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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