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生指南第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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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生指南第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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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党人,准许他们返回乡里。但党人之名,犹书王府。

    不管怎么说,岑晊没事了,他可以回家了。经过此事,岑晊才知道宦海险恶。后来,州郡察举,三府交辟,岑晊都不肯去做官,想平安度日了。

    常言说得好,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岑晊想安分守己,好好过日子,宦官们还不干呢!

    永康元年(167年),桓帝刘志病死。解渎亭侯刘宏继位,是为灵帝,改元建宁,即建宁元年(168年)。

    灵帝是大将军窦武所立。大将军窦武就是要求赦免党人的城门校尉窦武,他是桓帝皇后的父亲。桓帝一死,窦皇后成为窦太后,窦武也就成了大将军。窦武素来与太学生、士人结交,他把持权柄后,任用了很多正直的士人。

    至此,士大夫们的势力大涨。

    士大夫与宦官矛盾重重,已结下大仇,此消彼涨。李膺等人获释之后,声望更高,士大夫们的势力大涨,宦官们的形势就不妙了,他们自不会坐以待毙。

    建宁元年九月,中常侍曹节矫诏,诛太傅陈蕃、大将军窦武及尚书令尹勋、侍中刘瑜、屯骑校尉冯述。这些人都是掌握实权的士大夫中坚力量,他们全被干掉了,双方的力量对比,立刻发生了根本性转变。宦官一举扭转乾坤,掌握了朝中大权。

    如此一来,党人自然就不会有好下场了。

    建宁二年(169年)十月,以中常侍侯览上奏开始,宦官们开始了对士大夫的清算,是为第二次“党锢”。

    出头的橼子先烂,侯览也没得了好下场。没两年,便被士大夫们搞倒了,但宦官们势力大张,已成定局。

    这些都是闲话,宦官们在第二次党锢中,扩大了打击面,岑晊自然跑不掉,他平安度日的想法,也就成了泡影。

    岑晊这人挺有意思的,“从道行可也,为道而死,非所愿”。换句话说,岑公孝愿意为国为民做些事情,但要他从容就义,那可就不行了。从某种意义上说,岑公孝的性格与张涵有点儿像,两人后来处的很好。

    得到消息,岑晊又跑路了。由于张昭不愿意惹事,岑晊悄悄地来,悄悄地走,打枪的不要。岑晊也不愿意给朋友惹事,从没向人说过。因此,岑晊想来想去,都觉得张昭这里是个好地方。吃穿不愁——还净吃好吃的,又安全舒适,除了不能出去,其他跟旅游没多大区别。

    于是乎,岑晊就又跑到张昭这儿。

    张昭不喜欢惹麻烦,但岑晊此来,他却是万分欢迎的。

    黄渊黄令则的学问不错,做张涵的老师是足够了。不过,那指的是“启蒙老师”。到此时——建宁二年年末——张涵已经把黄渊的学问学的差不多了,需要另投明师学习。然而,好先生是很难请的,或者说,根本没法请到家里来。

    东汉以经学传家的,多门阀世家,张涵前去拜师,收不收都在模棱两可间,上门服务是万万不可能的。而著名的学者通常也会开门授学,收下成千上万的学子,并不会去上门去教学生。

    从礼仪上讲,先生是极尊贵的,哪里有先生去迁就学生的道理。

    可是,张涵的情况特殊,很多事情需要不时询问他,实在不方便离家求学。岑晊此来,正是送上门来的明师。张昭磕睡碰到枕头,自是满心欢喜。

    岑晊与张昭本是好友,此时虽有求于他,却也毫不客气——他也有他士子的骄傲的。

    “弟子,我是一定会收的,但是,他得通过我的考试。如果不能通过的话,就回去再学两年,再来与我求学……”

    “好!”张昭也不在意,哈哈一笑,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

    考核自然是圆满结束了,建宁三年(170年)春,张涵正式向岑晊行了拜师礼,成为岑晊的弟子。

    ps:今日第一更,晚上还有

    第十八章二事[下]

    永康元年(168年)夏六月,连续几日的阴雨过来,雒阳迎来了一个好天气,晴空万里,太阳恣意地挥撒着它的光芒。

    “罗马皇帝马可≈8226;奥勒略≈8226;安东尼至塞里斯(指中国)皇帝书

    ……”

    大秦使者塞内加边微笑着,朗声宣读国书,边偷眼去看高居台阶之上的塞里斯皇帝陛下——这可是个希罕人物,估计他是不会有机会见到了。他可得好好看看,以便将来对别人夸耀。

    朱里亚&183;塞内加出身于罗马的一个破落贵族之家,受到过不错的教育。他有一头灿烂的金发和一双碧绿如湖水的眼睛,个子高大身材挺拔,是个轮廓鲜明的英俊小子,颇受罗马少女的欢迎。此次塞里斯之行,可真是名副其实的冒险了。

    轻轻打开箱子,塞内加不由吸了口气,真是太美了,无论何时都如此瑰丽。

    国书送到,就该今日的重头戏——献礼了。

    礼物,桓帝(这是谥号,死后才封的,但没找到合适的称呼,姑且就这么叫了)已经看过了。看到那个精美绝仑的五色玉瓶,他立刻相信了塞内加的身份。这样的珍宝,想必在大秦也是稀世奇珍——这是无法假冒的。

    桓帝满意地看了会儿,恋恋不舍地示意高乡侯侯览(宦官,常侍)将其展示给众人。桓帝清楚,他离“德被四海”相距甚远,但越是清楚,就越是容不得有人嘀咕,说什么大秦使者是假的。他倒要让他们看看,这塞内加是真是假。

    五色玉瓶是个琉璃瓶,约有一尺半高,说是五色,实是六色,瓶身晶莹剔透,是为无色。几枝颜色各异的玫瑰花巧妙的缠绕在其上,与瓶身浑然天成,融为一体。在灯光下绽放出绚烂的莹光,瑰丽不可方物。热情的红玫瑰花似绽放的火焰,无暇的白玫瑰花蕾像纯洁的少女,娇艳的黄玫瑰灿若黄金,含羞的粉玫瑰如情蔻初开,羞怯地露出半边脸,尤其是一片绿叶上晶莹的露珠悄然欲滴,使五色玉瓶一下生动起来……

    “……,真是巧夺天工啊!”

    在场的众人无不是手握大权,见多识广之辈,看到这五色玉瓶,却都看的目不转睛,身不由己发出阵阵儿赞叹。

    一个令人惊讶的消息传遍了雒阳——大秦使者来到了雒阳,带来了一件举世无双的珍宝——五色玉瓶。

    司空宣酆观看后大为激动,即兴写下了一篇赋,描写了当时的情景,他用了很多的笔墨描写五色玉瓶的瑰丽多姿,最后还小小地拍了下桓帝的马屁——“德被四海兮大秦来朝,……”。

    雒阳人在耻笑宣司空的同时,也深深的记住了那“举世无双”的五色玉瓶。

    当然,与桓帝的希望不相符,雒阳人在肯定塞内加真实的同时,也不忘记嘲笑去年那批大秦使者的虚假。居然拿“象牙、犀角、瑇瑁”这些东西充数,难道以为大汉人不知道这些是哪里出产,真是笑话。

    然而,这还真是个笑话。前一批大秦使者阿利克是假的,这一批大秦使者塞内加也是假的。唯一的区别在于,前者是大秦商人谋划,后者则是大汉不法之徒主使。

    这个‘不法之徒’,就是项让项公礼。

    钱不是万能的,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

    张昭在延熹七年(164年)得到天书后,按图索骥,陆续成功制成了绿矾油、蜡烛、肥皂和水车。在年初试种的小麦丰收后,张昭对天书已是深信不疑。

    张昭在整个天书里最重视水车,水车可以公开拿出来使用,又可以带来巨大的利益。荒地每亩不过百钱,而水浇地每亩价值数千钱,水车的作用就是这么大。

    这是一个机会,可要把机会变成财富,还需要投入大量资金。张家的财产,十有八九都是不动产,一时拿不出太多的钱财。为了能在短期内筹集到足够的资金,张昭就想到了明月珠。

    明月珠能与和氏璧相提并论,怎么也卖能个几万万钱。可是,明月珠太有名了,惹人注目,想要妥善地卖出去,就需要一个隐密的渠道。为了保密起见,建立这个渠道,只能委托一个可以信赖的人单独去做。

    这就意味着,明月珠会单独掌握在此人手里。这个人选可就难以确定了。在亿万的财富面前,张昭也不敢说,谁是绝对可信的。

    最后,还是项让就主动请缨,才解决了这个难题。张昭对项让是信任的。项让那时都六十一了,在这把年纪,家人比钱财重要。

    于是,项让就只身一人,改头换面,遍历了大半个大汉国,苦心经营了三年之久,终于准备就绪。结果,张昭这头却出了岔子,“明月珠”没能造出来。

    张涵当初给玻璃起名“明月珠”,是有他的盘算的。不过,张涵前生读书一目十行,看到明月珠的资料时,只当是看故事了,哪儿想到会有今日。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明月珠是夜明珠。

    所以,玻璃弹珠倒是造成功了,明月珠嚒,嘿嘿……

    好在,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在研制明月珠的时候,进行了大量的实验,在此过程中,有人偶然造了个五色玉瓶来。这五色玉瓶瑰丽无双,也是稀世珍宝。

    就在项让东奔西走的时候,听说了大秦使者阿利克的事。大秦是当时知道的,距离大汉国最远的国家。项让本想假冒大秦商队,将明月珠出手,这两年没少与大秦、波斯商人打交道。他很快就确定,大秦使者阿利克是商人假冒的。

    好笑之余,项让也有了个新想法,别人能假冒,他也可以的。于是乎,就有了大秦使者塞内加的出现。

    这最难的一关过去,此后的行动便一帆风顺了。

    张家的琉璃晶莹剔透,质量还在大秦琉璃之上,这更加证实了塞内加的身份。人人都说,不愧是大秦使者,带来的琉璃都是精品。至于葡萄酒,海上遭遇风暴,船舱进水,被迫抛弃受损的货物,也是常有的事,并没有人细究。

    借着五色玉瓶的名头,项让把这批琉璃卖了个好价钱。时人称,一城人为琉璃狂。富贵人家中,谁家里要没有件大秦使者带来的琉璃,都会被人笑话。

    总而言之,项让把一批价值不高,但数量不少的丝绢留给了塞内加,自己却消失的无影无踪。当然,随着项让一同消失的,还有价值二亿七千万的黄金、白银和素练(绢缣之名贵品种)。

    当八千八百斤黄金和一万八千五百多斤银摆在一起,久历世事的张昭也不由得眩晕了,许久以后,才记起项让来。

    此间的种种,张涵并不清楚。君不密失其国,臣不密失其身。张涵再聪明伶俐,也只是个十来岁的孩子,张昭是不会告诉他的。除了主持此事的项让,完全知道此事的,只有张昭。张何因在后期接应,知道最后一少部分——他被迫辞去刚刚当了一年的县令,郁闷地到雒阳城外做了一年多的小农庄主,以便接应转移资财。

    至于张涵嘛,他只知道,项让教了他几个月,就有事外出,一去就是三年,如此而已。

    ps:好了,今天就这么些,明儿见

    第十九章若若[上]

    永康元年(167年)正月初三,张涵焚香沐浴之后,来到了祖父张昭的居处,母亲张王氏已经等在那儿。今年张何有事去了雒阳(当庄主呢),过年都没有回来。看来,此次开启天书,便只有他们三人了。

    天书供在一张矮案上,其后还有广寿子的一个牌位。

    在张昭的带领下,张涵和张王氏跪在祖父身后,对着天书,拜了三拜。张昭又对着天书默默祈祷了一番,张涵这才被允许起身。心中腹诽,张涵却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事到如今,假的也变成真的了。广寿子正式成为张家家龛供着的神仙,与祖宗一起享受香火。而天书的开启在张昭的主持下,也逐步完善,庄严肃穆起来。

    全部天书的撰写工作,张涵已经完成。天书的内容,张涵早已写在《回忆录》里,此时此刻不过是在抄写一遍。时间一长,字迹的新旧,还有他的字都会发生变化。张涵深明其理,便抓紧时间,尽快把天书写完,以免漏出破绽而被人察觉。

    因是抄书,二十四卷天书,并没花他多少时间,此时都已完成了。

    双手接过天书,张涵被赋予了打开了天书的伟大使命。张昭和张王氏眼都不眨,静静地张涵,令他情不自禁也紧张起来。明明知道天书的内容,还紧张个什么劲……暗暗自嘲了两句,张涵打开天书。

    此次开启的天书共有五卷,其中倒有三卷是医书。

    一卷《疫气说》,张涵毫不客气地把细菌学说,照搬了上来,并详细阐述了卫生和防疫方面的许多常识。当然,他把细菌改为了疫气。一卷是中医理论,还有一卷是药方。

    事关人命,张涵也不敢随便写,只能捡记忆清楚,基本确认无误的部分,记录下来。这样一来,就不免有些杂乱无章了。

    其它二卷则是酿制烧酒、烧砖、水泥和晒盐技术。

    水泥和晒盐的技术,张涵不熟悉,描述的非常简略。前生村里的小酒厂和砖窑他倒是常去,洋洋洒洒写的很详细,还画了几张结构流程图。

    “就这些了嚒?”

    张昭有一点点儿失望,这些虽然宝贵,但与上次天书记载的,相差悬殊。如果……算了,再来个和氏璧什么的,他受不了那刺激,这样也挺好,可以公开拿出来挣钱。

    不过,随后发生的事情,却令他兴奋起来。当张涵将最后一卷天书完全展开后,一张薄纸轻轻飘落在地板上。

    “甲子年天下乱”六个醒目的大字,端端正正写在纸中央,无比醒目。张昭果然有幸灾乐祸、发国难财的倾向,他非常兴奋——‘真是天佑张氏’——天下不乱,张氏如何大兴。但是,他也有着一丝失望。甲子年还有十好几年,他今年都五十多了。

    想着心事,过了一会儿,张昭才想起旁边似乎还有一行小字。

    “汉当六百,延纪六载”——得,再往后延上六年,干脆没他什么事了,二十年后,他能否活到那时候,还说不准呢。

    去了患得患失,张昭的脑筋便清楚多了,纸下部黑乎乎一片,被涂抹过,张昭对灯看了看,发现有几个字勉强还能分辨,“帝曰:张让我父,赵忠我”和“大将军何进”这两小段十四个字。

    这张纸上写的都是繁体字,显然是特意给他看的。而涂抹过的,想来这是神仙不愿意泄漏的天机了,张昭不由激动了,对苍天的敬畏和由此带来的恐惧,都不能掩盖得窥天机的兴奋,“大将军何……”

    想了想,张昭没能想到有哪个外戚姓何,不过,这是写在后面的,应是将来的事。而这张让和赵忠也须细细查访。

    张昭拿着薄纸,细细看了几遍,知道没有遗漏了,也不给旁人观看,就着油灯点燃,将其烧为灰烬。他有些后悔,早知有这东西在,就不应该让张王氏参与的。张王氏十分好奇,却知事关重大,也不敢发问。

    “帝曰:张让我父,赵忠我……”

    张昭旁若无人的立在那里,反复在心里念道了几遍,稍微有了点眉目——这“帝”不会是当今桓帝,只怕是下一个皇帝了,这两人也不会是好人,纵是外戚也不敢如此蛊惑帝心,恐怕,十有八九是宦官……

    张昭心中有点儿苦涩,这些竖阉,没有一个好东西!为了张氏家族,天下自然越乱越好,但张昭饱读书数十载,心中自有良知,不论是身为士人,还是身为良家子,他对宦官无论如何也没有好印象。

    “喝!今日一定要喝个痛快!”

    张何热情地招呼着张大木——竖阉、宦官、大宦官、中常侍、列侯张让的管家。张何在雒阳城里又买了座宅子,今日请张大木酒宴,便是要连宅院到歌姬一应打包送给他。

    喜欢与否,并没有多大意义。张昭是个现实主义者,家族兴亡关头,他不会随自己的喜好行事。

    灵帝即位,太傅陈蕃和大将军窦武柄政,朝中略呈中兴之态,张昭钦佩之余,时常期望着两人垮台;待两人被宦官矫诏诛杀,张昭切齿衔恨同时,又迅速命张何赶赴雒阳,结交张让和赵忠,并查访何进。张让和赵忠这两人都已经被项让确定了身份,大秦使者塞哪加之前还给赵忠送过礼的。

    从永康元年(167年)项让携巨资归来,张家就开始购买荒地。为了避人耳目,张昭将荒地分散在附近数州,又以不同人的名义分期分批购买。但购地数量数以万计,不可能不留下痕迹,张家大批买地的事,是瞒不过明眼人的。

    张氏若想平安无事,便得上结宦官外戚以为渊援,下聚家兵来对抗州郡。在这种情况下,张何才受命前往雒阳。

    张何不惜工本,很快结交下与张管家,并通过重金贿赂张让,被辟为广陵太守。而何进此时还在南阳,张何自然查无此人。赵忠那里,张何没有见到,只略进了些钱财,不过,结下张让,已经算是完成任务。

    当时,公卿多与宦官结交,每日前去拜访大宦官的人多不胜数。张何得广陵太守,张桓、丁跬等也陆续晋升,驺县张氏因此被时人视为张让一系,为时人所轻视。

    张昭不得已托辟于竖阉门下,深以为耻,对张氏子弟管教愈严,有敢为祸乡里者,必以族规严加惩罚。

    而驺县张氏子弟买官也只是为了借此之势,目的并不在于钱财,为官后谨言慎行,有碌碌无为者,却没有为祸地方的,倒也名声不恶。

    张涵并不在意名声,这东东对活人有用,死人有名声又有什么用。当初,在天书里透露这些,就有心让张氏与几人搭上关系,以为助力。毕竟,大汉国还有二十年命脉,恰是群魔乱舞之时,张氏若想平安无事,总要有几个靠山的。现在,只要张氏老老实实,闷声发大财,逢年过节勤送些儿礼物,估计就不会有多大问题了。

    ps:今日第一更,还有两更

    第十九章若若[下]

    若若坐在那里,缝着张涵的衣服,象所有男孩子那样,他的衣服总是坏的很快。若若的手很灵巧,每次她总是穿针引线,飞快地便把衣服缝的结实整齐。不过,今天的若若有点儿异样,她拿着衣服,已经半天没有动一下了。

    她是梁管家的孙女,作为张涵的侍女已经有——她数了数手指,来时是延熹五年(162年)夏,现在是建宁二年(169年)秋——七八年时间了。

    其实不用数,她心里也清楚地知道,那时候她才十岁,还是个半懂不懂的小姑娘,如今她已十七岁,快要十八,是个大姑娘了……

    若若有点儿羞涩,她偷偷看了一眼张涵,发现他并没有注意自己,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失望。

    “若若,你已经不小了,总要为将来做个打算,……”

    今天,若若回了次家,母亲的关心,仿佛戳穿了什么,令她十分恼怒。当时,她很粗鲁地打断了母亲的话,母亲看看她,便另起了个话题。可是,若若一静下来,母亲的话便不由自主浮现在她脑海里。

    ‘是啊,她已经不小了,很多儿时的同伴,都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至少已经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了,她……该怎么办呢?’

    若若悄悄看了一眼张涵,发现他正专心致志地练字,便放心大胆地观察起来。

    ‘少爷长的不难看,可也不算好看,大黑是匹黑马,看来是做不成白马王子了;当然,少爷也不可能会身披金甲圣衣,脚踏七色云彩……’

    若若用力摇摇头,想什么呢,‘少爷多聪明呀,就没有看过他不会的,还一天一个,给她们讲了那么些故事……跟少爷在一起,她反而象个小姑娘了……’

    傻笑了一会儿,若若又想起了现实问题。

    ‘她已经十七了,少爷才十二岁,再过几年,她都成老姑娘了,如果少爷嫌弃她,不要她了……’

    若若想到了那忘恩负义的陈世美,精致的小脸一下子皱成了一团,好似她就是那被抛弃的秦香莲……

    张涵看着若若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不由好笑,若若与他一起生活了这么久,每天吃饭在一起,睡觉在一起,洗澡也在一起……自然而然便有了深厚的感情。

    张涵跪在地上,长身而立,正在练字,而若若则跪坐在矮几一旁,借着灯光,给他缝衣服。她今天回家,穿了一身淡黄铯的丝绢制成的衫裙,若若一低头,张涵就清楚地看到了一抹白皙浑圆。

    张涵不由得心中一跳,每天生活在一起,这小丫头不觉间已经是个大姑娘了……

    有些事情不想也就罢了,张涵这一想,就觉得血液下行,那话就不安分起来。

    “啊呀……”

    若若正想着心事,忽一抬头,见张涵目光灼灼地看她,没由来的心中一慌。

    “若若,你长大了……”

    取过若若手中的针线,将之放在几上,张涵顺手用尾指轻轻挠了下她的手心。

    若若心里更慌,起身欲走。

    可是,为时已晚,张涵如何还能放过她。

    一把搂过若若,感受着那丰盈柔软充满弹性的身躯贴在他结实的怀中,张涵觉得自己要爆炸了。

    若若的声音一下子小了许多,她不想拒绝,这是她的本份,她是愿意的,但本能的羞涩,还是令她用力推了张涵一把,在张涵结实的手臂里,这样的举动根无异于蚍蜉撼树,转眼她便被抱了个结实。

    在贴紧的那一瞬间,张涵清楚地察觉到,若若身体一僵,随即便软了下来,似乎连站的力气都没有了,张涵手上猛然沉重起来,但他只有一个想法——柔若无骨,张涵的脑海里想到的就是这个。

    低头找到若若红润的嘴唇,轻轻贴上去,张涵看到,若若粉红脸庞上,飞起一抹红霞,眼皮轻颤了下,抬起,明亮的大眼睛上,笼罩了一曾轻雾,烟笼秋水月笼纱,朦朦胧胧水汪汪,像要滴出水来。

    若若一睁眼,便看到了一双温润的眼睛,近在咫尺,紧紧盯着自己。她骤然一惊,赶紧闭上眼。

    见若若像一个受惊的小兔子,张涵心中一动,哈哈大笑起来。笑了没几声,他忽觉肋下一痛,难道这也是遗传本能,怎么个个都不用教呀?

    若若恼羞成怒,用力想推开他,但张涵如何肯放手,纠缠中,两人就倒在了卧榻上。

    轻轻捧住若若光滑柔腻的脸,火热烫手,滑腻的惊人,红通通的,像苹果样,张涵找到她的嘴唇,用力吻下去,辗转允吸不已,轻咬她的下唇,然后趁机把舌头伸过去……张涵前生的一切技巧都复活了,

    不知不觉中,小白兔变成了两只,两只小白兔,睁大红红的眼,望着这个神奇的世界。张涵只觉得,自己已兽血了。但他不着急,‘丰富’的经验,令他有着常人无法想象的忍耐力。

    娴熟的把玩着这熟悉又陌生的身体,令那白嫩的肌肤都染上他的印记,从而变成粉红色……

    若若只觉得一团火焰在他心里燃烧,转眼便烧遍她的全身,情不自禁,她喘了起来,并发出了奇怪的声音,那是她发出的嘛?好暧昧……若若羞愧欲死,可她全然没有抵抗能力,那声音根本无法抑制。

    随着张涵细致体贴无微不至的抚摸,若若呻吟起来……

    迷茫中,不知过了多久,若若感觉到,一根火热的铁棍刺穿了她,奇怪的是,她只感受到一阵轻微的疼痛,随即便淹没在无边的欢娱之中……

    张涵仰面朝天躺在那儿。若若伏在他身上,满面红晕,丝毫动弹不得。张涵恣意在她的身体上,温柔地抚慰着……

    他可真不是一个有定力的人,还以为十年内用不上的,结果,连八年都没结束,他就用上了(x),不过……爽啊!男人就是要这样!

    但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可得爱惜,他年纪还小,要节制,嗯,要节制。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年轻的身体就是有活力,但身体要紧,要节制,张涵决定,忍了!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哈,他还是很有定力的。

    休息了一会儿,若若恢复了一点儿力气,真是羞死人了!可……也挺好的(x|||)。

    什么东西硬硬的,顶的她好不舒服,她动了动身体,令自己趴的更舒适些儿……

    吼!张涵忍不了了,他要真能忍住,他就不是男人!

    张涵又‘空’了两回。

    第二天一早,张涵差点儿没能起来。捶着酸痛的腰,张涵发现,自己的伏地挺身做的还是少了。以后可不能这样了,身体重要,得补补,一会儿多喝两碗药汤吧!

    以后不能这样了……开什么玩笑?

    开始是张涵舍不得,他都忍了十多年了,自然舍不得,心想,三两天,五六天,七八天……也许,可能,应该不会损害身体健康的。

    然后,两人分开睡。他俩一直睡在同一个房间里,分开只是恢复原样,不睡一个被窝。但是,男女之间一旦发生了关系,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两人睡着睡着,就睡到了一个被窝里了,唯一的区别,就是睡前两人是分开的。至于谁主动,这个,就不好说了,男女双方有着不同的说法。

    没办法,只好分房间。

    这回,便是若若舍不得了。她和张涵生活在一个房间里,都已经七八年了,换了房间,她总担心这儿,担心那儿,她睡不着。张涵看着可怜——正是情热的时候,情人的一蹙眉都是大事——折腾了两天,若若又搬回来了。

    结果,张涵连续‘空’了一个多月,黑眼圈都出来了。

    “我是不是很……”若若伏在张涵的怀里,用手指在他的胸膛上划着圈,痒痒的。她停顿了一下,想找个合适的词,但是,没哪个词是合适的,她没有继续说下去,换了句话,“有时候,我很想很想和你……”

    “没有的事,男人也好,女人也好,都是很色的。这是正常需要,委屈你了……”张涵轻轻地亲了她一下。母亲张王氏找她说话,想必是受了责备。

    别误会,两人只是睡在一起,什么也没做。不是张涵定力好,而是若若忍住了。在牵涉到张涵身体健康上,若若立场十分坚定。她每天都会在屋里预备一大桶新打的井水,张涵在兽血的时候,只好去洗冷水澡。

    张涵郁闷地大喊,“谁再说一人单挑十个八个的,我砍死他,我这一个都吃不消!”

    当然,他是在心里喊的。

    ps:半夜还有

    第二十章冶炼作坊[上]

    张昭端起酒杯,轻轻噙了一口,不愧是新法酿酒——天书多了,张昭把上面记载的技术一律称之为“新法xx”——果然醇厚无比。

    槐树上冒出的绿芽已舒展成片片绿叶,疏疏散散的,却也遮去大半阳光,早春时节的风还是凉爽的,张昭躺在藤椅上,品着美酒,说不出的写意。

    张涵说饮酒要适量,过尤不及,会伤害身,总不肯给他多喝,真是,难道张家还供不起这么点儿酒,张昭腹诽了两句,便不再多想——这个孙子还是很得他欢心的。虽然他现在(建宁三年,170年)有了五个孙子,五个孙女,但要说成器的,还得是这个长孙。孙子的心意,他也明白,自己嘀咕两句也就算了。

    张昭也老了,头发胡子都白了一半,连眉毛也稀疏的分布着些少白眉毛。不过,从他舒展的眉头和写意的姿态,能够看的出来,张昭近来日子过的很舒心。

    搭上宦官一系,张昭是为了拉大旗作虎皮,减少些麻烦。毕竟乱世还远,日子总要过不是。因此,在忧虑了几日名声之后,张昭便安心享受平安的日子了。连岑公孝的嘲笑,他都当作了耳旁风。

    嫉妒,肯定是嫉妒!这家伙有家归不得,看不得人家过好日子,张昭决定,大人大量,不与他一般见识。

    岑晊打击了几回,见效果不显著,也就算了。人生在世,谁不想有个好名声,张昭为了家族所做的牺牲,他能理解,这是理所当然的,也是应该的——“四十年来家国,三千里地山河”,李后主都把家放在国前,‘家’与‘国’哪个更重要,一目了然。

    清澈如水,入口和缓,醇厚甘香,回味无穷……张昭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地一下子多了,奴隶就有些不够用,两年下来只开垦了一部分,其余只好用作牧场,泛泛地播种了紫花苜宿以后,养些牛马猪羊也好。可惜了,却也无可奈何,奴隶很贵的,延熹九年的事是赶巧了,哪里有那么些好事。而且,张家富可敌国,土地无数,现在要低调,低调……

    由奴隶不够用,张昭又想到了畜力和农具,卖了粮食,卖了酒,然后再去买牛马,买铜铁,这一进一出是多大的利呀!张家是不是应该……

    “咱家搞个商队吧!”项让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很自然地给自己倒了杯酒。

    “你疯啦!”这话,张昭没说出来。头两年公礼没少吃苦头,人老多了,没想到头脑也不行了,张昭怜悯地看了他一眼。

    搞商队,那得是商人,是要入市籍的,是下等人,子孙后代都不能作官,再挣钱,张氏也丢不起那人!

    “我没疯!”老朋友也有不好的时候,张昭什么都没说,项让却全看懂了。

    “嗯,嗯,我知道,公礼身体很好,年纪大了,多注意休息……”张昭随口敷衍道,这就象醉了的人总说自己没醉一样,他是不会与他争辩的,公礼是有功之人,再怎么样,张家也要好好待他……

    项让都快气死了,闭上眼睛,他深吸了口气,来平静自己。

    “主公……”张涵说的办法,效果也不怎么样,项让的口气还有点儿凶恶。

    “嗯,公礼……”张昭见他那么正式,也只好起身,以示郑重其事。

    “项让的意思是说……”

    张家的奴隶那么些,找几个可靠的人放免,解除了他们的奴婢身份,然后给他们入了市籍。张家再以这些人的名义来办商队。这样一来,虽然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却也没人能说出什么不是来。

    “嗯”,张昭的声音立刻拔高了一度,“公礼言之有理,正合我意,果然不愧是张家的智囊……”

    项让“哼哼”两声,欣然接受了张昭的夸讲。

    事情这么办就简单了,张家别的不多,就是人多。组成商队的主要人员都要出自张家,也不怕有人从中做手脚,可以选择的人就多了。像梁管家的二儿子精明强干,就是个不错的人选,还有……

    项让说的头头是道,张昭连连点头。项让说完,他又补充了两句。

    “不错,不光可以在边市,直接与胡人换牛马;还可以在都会开几家酒楼,以张家的美酒佳肴,……”

    “东海朐县麋家与我家来往多年,也不能冷落了他,粮食买卖一如既往,另外,也可以分他们一份……”

    这两年,粮食是丰收了,但价格有时还会下跌,怎么也不如酿酒挣钱。况且,这新法酿造的烈酒,非同寻常,挣大钱是一定的。

    两人越说越兴奋,很快就理出了一个大概眉目。

    再多的钱也不够用,牲畜、铜铁、税赋……没有一个地方不要钱的。张家再想抵抗刘氏帝国的剥削,大面上也得过的去,那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项让挣了一大笔钱,当初是觉得不少,但眼瞅着就没了踪影。接下来,还要继续开垦,投入不是个小数字,每年杂七杂八的上下打点也要相当一笔……家中的日常事务,张王氏打理的不错,不用张昭费心。但这样的大事,由不得张昭不考虑。

    “点火!”

    在张昭正品着美酒,享受清凉的时候,张涵就没有那样的好命。他正站在一座高炉前,指挥着众人进行炼铁实验。随着他一声令下,高炉便被点燃了,不久便猛烈地燃烧起来。

    张家的冶铁作坊规模不小,但是,自从延熹八年家中普遍实行新法后,对铁制农具的需求增长迅速,作坊很快便不敷使用了。待这两年开垦荒地,张家的农具需求更增加了几倍,不得不对外购买了大批农具。

    因此,张涵年初主动请缨,要求接管张家的冶铁作坊,张昭考虑了一下,便爽快同意了。张涵快十三岁了,平时办事有板有眼,可以尝试一下。张昭全当给他一个锻炼的机会,即便真的失败了也会学到不少东西。

    张廷方也是驺县张氏族人,他要比张涵长一辈,管理冶铁作坊已经十几年了,一直干的不赖,直到最近。

    到了卞县农庄,张涵并没有做什么变动,日常工作还是由张廷方安排,只是从他那里要了几个人手。张涵清楚,祖父会关注他的一举一动。他现在要做的,是干净利落把问题处理好,而不是抢班夺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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