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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了。”无奈的叹了口气,又快步的跟上了众人的步伐。

    众人按照宾主长次的顺序落座。文惠楚作为东道主率先站起身,举杯道:“我常年在外,难得一家团聚,今天我们一家在异乡重逢,我特别高兴,来,先干为敬。”

    饮尽了杯中的酒,文惠楚又倒了一杯酒,对江待一道:“妹夫,初次见面,我这个当哥哥的也没准备什么,就敬你一杯酒,聊表心意。”说完,仰头又干了杯中的酒。

    江待一连忙也跟着喝了一杯酒,“哥哥这是哪里话,我……”

    “咳……”文相一声咳嗽,打断了他的话,“楚儿,我这长孙的名字取好了吗?”

    “还没呢,只取了小名小夜,这孩子是夜里出生的,名字等着爹来取。”文惠楚放下酒杯答道。

    文相“哦”了一声,沉吟道:“我文家的长孙,一定要取个好名字,你们大家都有什么建议,都说上一说。”

    文惠楚道:“这一辈应该排寒字了,我和夫人拟了几个名字,请父亲定夺。”

    “说说看看”

    “寒夜,寒江,寒志和寒清”

    江待一歪脑袋,低声对文惠羽说:“我看文寒江这个名字就不错,有我的姓氏诶。”

    可话才刚出口,文相就说:“寒江不好,其他的都还不错,容我回去再想想,看看取个什么名字最妥当。”

    “哎呀,等下再说给小外甥取什么名字吧,我都饿了。”文惠铭拍着桌子,撅着小嘴不满的说。这一桌子的菜,可就是没人动,一杯杯的喝酒,一句句的说话,文惠铭只能看不能吃,心里这叫一个急呀,终于忍不住的吐出了苦水。

    “哈哈……”文惠楚笑着对小妹妹说:“好,我们就先吃饭,来惠铭吃这个八宝鸭,你最喜欢的。”夹了一块八宝鸭肉放到了她的碗里。

    小孩子就是容易满足,一个八宝鸭就让她喜笑颜开了,“谢谢哥哥”

    江待一也学着夹了一个鸡腿放在了文惠铭的碗里,微笑道:“惠铭吃个鸡腿,我看这个鸡腿烧的也不错。”

    可文惠铭根本不买他的帐,转身就要把鸡腿夹给了文相,道:“爹,你爱吃鸡腿,给你吃。”

    文相连忙用筷子挡住,“我老了,咬不动了”小孩子夹大鸡腿,本就夹的不稳,再被文相这么一碰,啪的掉在了桌上。

    桌上的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江待一何时受过这么多的苛待与侮辱,紧紧的咬着下唇,直到嘴里有了丝丝的血腥味,才慢慢松开。文惠羽去握他搭在膝上的左手,却被他躲开了。

    江待一挤出一个生硬的笑容,伸手用筷子夹起了掉在桌上的鸡腿,咬了一口,道:“都不喜欢吃,那还是我自己来吃吧。味道不错,大哥府上的厨子果然好手艺。”

    文惠楚也是一愣,没想到他会捡起来吃掉,心中明白他是不想激化矛盾便顺着他道:“妹夫喜欢就好,以后多多给你做着吃。”

    江待一谢道:“那就先谢过哥哥了”

    接下来的气氛有点怪,饭桌上安安静静的,只有文惠楚时不时的说几句无关痛痒的话,但也都是冷场,没人接他的话。

    江待一机械的扒着碗里的饭,味如嚼蜡,终于吃完了碗里的饭,如释重负的道:“我吃饱了,先告退了,诸位慢用。”说完就静静的退了下去,可刚跨出门口一步,就听见文相说:“正好现在咱们一家团聚,没外人了,大家都高兴点。”

    江待一恨恨的攥紧了拳头,一个人落寞的踱步到了文府的后院,院子不大,随风而落的叶子掉了一地。

    江待一重重的跺一跺脚,低吼一声,抖动双手,卷起阵阵气浪,枯叶便纷纷向他的双手聚来,最后抱成一个团。脚下的灵虚步法,失了以往的章法,乱,乱的不得了,本该是灵动虚幻的身形,如今却是让人眼花缭乱的身形,真气浑身乱窜,院子里风声鹤唳,卷起的风大声怒吼,光秃的树枝也在狂舞。

    直到浑身都是汗,江待一才渐渐收了手,落叶也四散开来,弄得院子里好不凌乱。

    文惠楚找江待一找了一大圈,听到后院有很大的风声,便走了过来,刚一跨进院子,就被卷着落叶的气浪挡了出来,向后撤了一大步,险些跌倒。

    稳住身形后,又走进了院子,看见江待一满头大汗的坐在院子里,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妹夫,可是心情不佳,在此练功?”文惠楚走到他身前,低头看着他问。

    “原来是哥哥,没有,我心情很好,就是晚饭吃的太饱,来练功消消食。”江待一擦擦额上的汗,回答道。

    文惠楚也走在他旁边的地上,“妹夫好功夫,就冲刚才的气浪,就知道妹夫的内功很是深厚。”随即,摇头嘲弄的笑了笑,“我早应该知道,娶我那个宝贝妹妹的人,怎么能是传言中的草包呢?果然你是真人不露相呀!

    江待一双手支在地上,抬头看着星星点点的夜空,“从前的种种传言实非我之所愿,而是不得已而为。”

    文惠楚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知道,你是隐藏实力,混淆别人的视听,为的就是现在。”

    江待一转头看向他,问:“哥哥不怕我乱臣贼子的身份牵连到你吗?”

    文惠楚摆手“诶”了一声,“你既然娶了我妹妹,咱们就是一家人,你这么说就是太见外了。更何况你治水患,败张胜,退襄兵,以少胜多,我还是很佩服你的本事的。”

    “哥哥的消息倒是灵通,如今我在哥哥府上,若是让齐王知晓,齐王岂不是会把我抓起来献给皇上。”

    文惠楚笑道:“妹夫,你放心吧,我怎么是出卖朋友的人。更何况齐王殿下也是很欣赏你的……”

    文惠楚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暗示已经十分明了了。江待一进一步道:“我也十分景仰齐王殿下的,我希望大哥可以把我引荐给齐王。”

    文惠楚笑着应下,“这有何难,明日我就进王宫禀报齐王,为你谋个面见齐王殿下的机会。”

    江待一抱拳道:“多谢哥哥”

    60齐王宫

    文惠羽见江待一早早的就离席而去,自己也吃不下饭了,片刻后也起身一句“我饱了,大家慢用”,说完就款步离开了,随侍女来去了收拾好的厢房。

    他怎么没回房间?这里他没来过,哪哪都不熟悉,会去哪呢?文惠羽在房内踱步想着。等了好久,江待一才推门进来。

    一进门,文惠羽就问道:“怎么才回来?去哪了?”

    “随便走走,遇见了你哥哥就多聊了一会儿,厢房的位置就是他告诉我的。”江待一淡淡的回答。径自走到床边,解开腰带脱下外衫挂在衣架上,躺上床道:“我累了,睡了”

    文惠羽叹了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走到床边对着面朝墙壁,蜷缩身体的江待一道:“委屈了?”

    江待一闭眼假寐,不作回应,文惠羽在床边坐了下来,轻揉着他的脸哄道:“对不起啦,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你要是心中有气出不来,你就拿我出气好了。”

    还是没动静,文惠羽又继续柔声哄道:“我看你晚上没吃好,特意差人去买了你最爱吃的双色豆糕,起来吃一点吧。是刚刚送到的,新做好的,味道一定不错。”

    虽然江待一还是没回答,但文惠羽自顾自的去拿了一块双色豆糕,送到他的嘴边,“来,我喂你”

    见他就是不张嘴,看来不想点特别的办法好好哄哄是不行的,文惠羽在心里暗道。于是就自己咬下一小块的豆糕,嘴对嘴的喂给他。

    唇上一暖,江待一下意识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了。

    “味道怎么样?和从前的将军府做的比起来怎么样?”

    江待一嚼嚼,咽了下去,道:“比家里的差多了”

    文惠羽笑一笑说:“那我去找一个大师傅学做双色豆糕,做给你吃,好不好?”

    “你?还是算了吧,你的手怎么做的了饭,只能弹琴拿笔。”

    文惠羽又向里坐了坐,把江待一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手搭在他的脖子上,低头看着他的眼睛道:“做人家妻子的都是要懂得持家,会做家务的,我什么都不会,你就不介意吗?”

    江待一挑一挑眉反问:“有什么可介意的?人家的媳妇还不会弹琴,作画甚至是连大字都不识几个,我总不能把全天下的美事都给占了吧。”

    文惠羽俯身亲了一下他的脸,笑眯眯道:“相公真好,我就知道我嫁了个万里无一的夫君。”

    江待一又把头转向墙壁,下拉嘴角道:“我知道你是故意说这些甜言密语来哄我开心,你还是正常点跟我说话吧,这样我不习惯。”

    “呦呦呦”文惠羽有些好笑的用手指点一点他的脑袋,“还生气呢?你看你的样子,活脱脱的一个受气小媳妇。”

    江待一骨碌一下坐起来,脸上似有愠气的盯着文惠羽看,气的都涨红了脸,盯了好半天才委屈的说道:“我现在可不就是受气的小媳妇,只不过受的是老丈人和小姨子的气。”

    看他这个样子,文惠羽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伸手去抱他,轻拍着他的背说:“好了,好了,不生气了,你要是以后心里不痛快就跟我说,无论怎么拿我出气,我对你一定永远都是笑脸,让你痛快了。”

    江待一松开她,额头抵在她的额上,身子一点点向后压去,唇也贴了上去。吻的正深入,文惠羽手也环上了他的腰,手一碰到他背上,突然睁开了眼睛,一扭头道:“该上药了”

    江待一扫兴的看了她一眼,“我背上的伤都已经结痂了,不用上药了。”说完又对准唇瓣吻了下去,文惠羽伸手挡住,“不行,我不放心,多上点药也没坏处。药在包袱里,我去拿。”说去拿真就下床去在包袱里翻了起来。

    这在任何时候都能溜号的本事江待一不服气还真是不行,只得无奈的侧躺在床上道:“你自己慢慢找吧,我先睡了。”

    等文惠羽拿好药和绷带坐到床上的时候,江待一已经气息均匀的进入梦乡了。

    “喂”文惠羽推一推他,见他没反应,呢喃道:“还真睡着了,算了,这一路也够累的了,就先放过你。”

    云州

    “二哥,你又发什么呆呢?”李靓两手托腮支在桌上,瞪大了眼睛看正两眼无神,一动不动坐在桌前的章影问道。

    “去去去”章影摆手道:“我正烦着呢”

    李靓从桌子上起身,顺手拿起果盘里的一个苹果,喀哧咬了一口,“有什么好烦的?我们大获全胜,占领了云州全境。”

    “唉……”章影叹了口气,头埋在双臂间,趴在桌子上道:“我们胜得越多,我越不知道再见到公主的时候怎么跟她解释。”

    “哦”李靓点了点头,似有深意的说:“原来是想兰姐姐了,依我看,兰姐姐是个深明大义的人,我们是正义之师,她不会怪你的。”

    章影抬起头,看着李靓道:“这话你自己信吗?我们现在可是在反她的父皇,她怎么会原谅我?”

    几口就把苹果吃得只剩一个小核,“事已至此,你也别再犯愁了。”

    章影从桌子上起来,靠在梨木大椅背上,眯起眼睛问:“和你走的很近的那个王姑娘,你就不想她?”

    “想呀,但她回襄京去了。”李靓若有所思的说,本来思念不是很甚,被章影这么一说,历历往事都变得特别清晰,眼前就好像出现了雨桐的样子,挥之不去。

    “我决定了!”李靓站起来,一扔果核,大声喊道。

    章影皱眉说:“嘿,往哪扔呢?也不看着点,差点砸我头上。你决定什么了?”

    “我决定去襄京找雨桐去”李靓一脸严肃的说。

    章影瞠目结舌道:“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李靓反问:“你见过我比现在还认真的样子吗?”

    章影摇摇头。“那不就结了,我现在去收拾行李,明天就走,不,我吃完饭就走!”说完,就飞快的跑了出去,脚步是前所未有的轻快与欢乐。

    “喂,喂,你别冲动啊!”章影伸手喊道,可李靓却置若罔闻的举起手臂挥了挥,算是跟他告别了。章影无奈的跺了下脚,苦着脸说:“大哥让我看着点三妹,这下可好了,她一个人去了襄京,要是出点什么事,我可怎么向大哥交代啊?”又重重的叹了口气。

    幽州齐城

    昨天的接风宴大家不欢而散之后,江待一为了免去不必要的摩擦便自己在房里吃饭,不去和大家一起用膳了。

    “独在异乡为异客,我自己吃也没什么不好的”空荡荡的房间里,江待一安慰着自己说。

    “妹夫,是我,开开门”文惠楚外面敲门道。

    江待一打开门,迎他进来,“大哥,我正准备吃晚饭,一起用点吧。”

    文惠楚坐定,笑道:“不用了,我刚吃过了。我这次来是告诉你个好消息!”

    江待一猜测道:“可是齐王殿下同意接见我?”

    “正是,今日我入王宫与齐王殿下说了,齐王知道你来幽州很高兴,明天在王宫设晚宴款待你。”

    江待一瞬间眉头一紧,随即恢复常色,微笑道:“多谢哥哥帮我引荐”

    “何必言谢,说谢谢不久见外了吗。”文惠楚看桌上的几碟小菜,一双碗筷,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涩涩的说:“妹夫难为你了,连吃饭都是自己一个人。”

    “无妨,我不介意,既然岳父大人不愿见我,我就尽量少去惹岳父心烦。”江待一淡淡的说道。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子,直到文惠羽回来,文惠楚戏谑着说了一句“不耽误你们小夫妻说体己话了,我先走了”便离开了。

    文惠羽看着桌上的菜,道:“我来陪你吃吧”

    “你刚陪岳父和小惠铭吃完饭,还吃得下吗?”江待一自顾自的拿起筷子吃东西。

    “呦呦呦……”文惠羽双手环胸,笑着说:“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江少将军是这么的小心眼,还吃自己老丈人和小姨子的醋。”

    “我哪有”江待一夹起块土豆往嘴里送,岔开话题道:“幽州的的瓜果蔬菜真是稀缺,尤其是在这个青黄不接的季节,我也只有啃土豆的份了。“

    文惠羽偏偏不顺着他的话题往下说,不上他的当,继续按着自己的方向说:“惠铭从小就跟我亲近,如今又重住在一个屋檐下,难免有些缠人。”

    江待一重重的咬了一口豆角,咽了下去,“我知道。菜有点咸,叫厨房给我做的菜都少放点盐,我口轻。”

    看他虽然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心里知道他还是老大的不高兴,柔声道:“好了,我承认,惠铭是有点针对你,故意粘着我,不让我和你总呆在一起。”

    “你看看,露馅了吧,原来你什么都明白。”

    “惠铭那点小心思谁看不出来,她不过是一个小孩子,你跟她计较什么?”

    江待一吃饱了后放下筷子,漱了口,用丝帕擦了擦嘴唇,说:“她是个小孩子,我也就说几句玩笑的气话罢了,怎么会真的与她计较。”笑着拉起文惠羽的手道:“跟你说个正事,明日齐王在王宫里摆晚宴,邀我前去。”

    文惠羽“哦”了一声,“那你不要喝醉了,我等你回来。”

    江待一点头答应,“好”

    明知道齐王为人阴险,明知道那是鸿门宴,明知道那是龙潭虎|岤,江待一也要去闯。从全局看,齐王绝对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拿下齐王就可避免腹背受敌,无论怎样他都要去搏一搏。

    齐王宫

    齐王宫并不是很大,宫内都是普普通通的宫殿,没有舞榭歌台,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就连花园中的花草都没有太名贵的,大都是普通的花木。幽州纵然不是个富庶的地方,但也不至于建的王宫如此寒酸。一般人看到这种王宫大都会钦佩齐王的勤俭淡薄,而江待一明白这王宫真正的深意,王宫再怎么富丽堂皇也只是王宫,也只能是王宫……

    江待一本以为齐王会在殿里宴请自己,没想到却是在花园的小亭里与自己面对面的共饮。亭子里只有江待一和齐王两人,宫人都在远处侍立,保持着不会听到两人对话的距离。

    齐王是当今皇上异母的弟弟,当年因为年纪过小而没有卷入到皇位的争夺中,皇帝登基后就封他为齐王,支配到了偏远的幽州。三十多年过去了,当年的小男孩也成为了不惑之年的王爷。

    齐王笑道:“久闻江少将军是文武双全,气宇不凡,本王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江待一心中暗道,我的名声好像不是这样吧,但脸上还是保持着不卑不亢,恰到好处的笑容,“齐王过奖了,齐王殿下才是真正的声明远播,威震四海!”

    两人各自说着一套又一套的客气话,一杯又一杯的喝酒。

    终究江待一还是沉不住气道:“齐王英明,不知道怎么看如今天下的形势?”

    “诶……”齐王连连摆手道:“今日我们不谈国事,不谈国事。”

    江待一机械的笑了笑,“好,不谈。我们今日闲坐亭中,对月饮酒,颇有当年曹操与刘备当年煮酒论英雄的风采。”

    齐王抚着下巴上的胡须,点头道:“还真有点这两位英雄的味道。”

    江待一连忙继续道“刘备与曹操都是崛起于乱世中的枭雄,依我看,刘备可在三国中立足,赤壁之战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刘备与孙权结盟,方胜了强大的曹军。不知,齐王殿下怎么看?”

    齐王笑道:“本王对他们没什么兴趣,本王喜欢红脸的关公,手持青龙偃月刀,单刀赴宴的英雄气概。对了,听说江少将军打败了皇上的御用将军张胜,想必武功定是极高的,有机会本王一定要好好领教一下。”说完,又举起杯,“到时候江少将军一定要不吝赐教啊”

    “好说,好说。”说完,跟着齐王又干了一杯酒。

    江待一想方设法的把话题往结盟一事引,可齐王就是跟他打太极,顾左右而言他,聊了好久好久,酒没少喝,但正事是一点着落都没有。

    江待一的酒量与齐王一比还是差的太远太远了,眼看就要倒下了,齐王道:“江少将军今日就在我宫里歇下了,你放心的在我这住,住多久都没关系。”又对远处的宫人们命道:“来人啊!扶江少将军去休息,好好照顾着。”

    迷迷糊糊的江待一听到这话,在心里暗道,照顾?监视?还是软禁?

    61笼中鸟

    齐王宫的西暖阁本是空着的,而现在齐王指给了江待一暂住。西暖阁是齐王宫里为数不多的精致的楼阁,是特意为留宿贵客而建。

    江待一渐渐的醒了,头并不疼,只是头稍稍有些晕,昨夜醉酒本就是真假参半,在这个深不可测的王宫里,还是要保持一个清醒的头脑。

    刚一拉开床幔,宫人们就围了过来,为首的一个宫女,福了一福,道:“公子醒了,奴婢伺候您梳洗。”

    “不必了”江待一站起身,整理了下昨夜和衣而睡有些褶皱的衣裳,“梳洗,用膳,还有沐浴我一向都是自己一人来,不用人贴身伺候,都出去吧,有需要的话我会叫你们。”众宫人行了个礼,便盈盈退下。

    江待一在殿里四处走了一圈,确定没有人在了,便换上了刚才宫人拿来的干净衣裳。独自的洗漱完毕,开始用齐王宫的早膳。

    “哟,够丰盛的呀!都是襄京的名菜,齐王够有心的了。”江待一看着一大桌子的佳肴,自言自语道,“那我也别辜负了齐王的心意,就放开了吃他一顿。”

    饭还没有吃完,齐王就踏着笑声进来了,“江少将军,看来胃口不错呀!”

    一抬眼看到齐王,江待一起身行礼道:“见过齐王殿下”

    “免礼,坐”齐王笑着坐在他对面,平和道:“本王就是来看看你住的习不习惯,随意些。”

    “多谢齐王”江待一也坐了下来,“齐王殿下的气色不错。”

    齐王笑呵呵道:“你的气色也不错,看来昨夜的酒已经醒了。既然已经清醒了,不如陪本王下盘棋。”

    江待一点头道:“愿意向齐王讨教一二”

    “来人,准备棋盘。”齐王命道,又对江待一伸手道:“请”

    两人在棋盘的两边坐定,齐王将一盒白子递给江待一,自己则是持了黑子。白子先行,江待一也没有做多余的推辞,自己就先落了子。

    棋艺中暗藏兵法,江待一的棋艺是无解大师手把手交的,在谷里的漫漫长日里,消遣的也便只有下棋了。

    排兵布阵,调兵遣将,两人你来我往,下了几个时辰却也难分高下,齐王皱眉盯着棋盘良久,终于摊开手放下棋子,道:“又是和棋了,这已经是第几盘了?没想到要赢你一局这么难。”

    江待一也放下紧绷的神经,送了口气道:“齐王仁义,不想让我输的难看。”

    “哎”齐王摇头道:“我已经是尽了全力,并没有故意让你半分。看不出来你小小年纪心思如此缜密,枉我大了你几十岁。”

    “殿下政务缠身,自然很少有时间与人下棋,而我则是闲人一个,天天下棋来打发时间。”

    齐王笑道:“今日碰到你这个对手,本王痛快。”

    江待一凝视棋盘,沉吟道:“殿下若换个思路,不与我为对手,而是盟友,那这个棋盘便都是我们的,我们也如这黑白子一样,各占一半,平分天下。”

    齐王不出意外的推辞道:“本王只是来下棋而已,本王还有事,就先走了。”

    江待一起身行了个礼,“齐王殿下事务繁忙,江某也不敢叨扰,在此向殿下请辞。”

    齐王一皱眉,道:“少将军哪里话,本王一向欣赏像你一样的人才,就留在我宫里多住几日,就这样吧,本王先走了。”

    “齐……”江待一还想再说,可齐王却只留给他一个离开的身影。

    江待一伫立在空荡的宫殿,静默自语道:“还真是要软禁我,太没道义了吧。”缓缓合上眼,思考着应对之策。

    齐王自从那日陪江待一下棋之后,就再没来过西暖阁,江待一几次求见也都以政务繁忙,或身子不爽推脱着不见。

    “诶,我就散个步,你们这么多人跟着我干吗?这王宫守卫的这么森严,我跑不出去的。”江待一双手环胸的对着自己走哪跟哪的宫女侍卫道。

    为首一个面容娇好的宫女盈盈道:“奴婢们只是来伺候公子的”

    江待一冷哼一声,“十几个侍卫来侍候人,真是闻所未闻,宫女姐姐你说呢?”

    宫女低眉垂眼道:“奴婢也是奉命行事,请公子不要为难奴婢。”

    “为难你?”江待一信手折下一朵已经凋零的花枝,冷冷道:“我一个被困的笼中鸟又有什么本事为难你们这些自由人呢?”

    随行的众人皆是低头不语,默默的向后退了一步,江待一瞥了他们一眼,丢下手中的枯花枝,踏着大步的往前走,身后的尾巴也理所当然的跟着他往前走。

    幽州文府

    “哥哥,待一已经十数日没有回来了,不知齐王何时肯放他回来?”文惠羽秀眉紧蹙,急切的问。

    文惠楚也是叹了口气,“此事前几日我就曾向齐王提过,可是我一开口,齐王就岔开我的话,让我无从问起。我真是没想到,齐王居然会扣下妹夫,早知如此我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妹夫去见齐王殿下的。”

    文惠羽手里紧紧攥着淡蓝色的丝帕,冷冷道:“齐王殿下还真是英明,他定知道如今把最紧要的人控制起来才是控制了全局,现在没有什么是比待一还值钱的了。”

    经这么一点拨,文惠楚的脑袋也清明起来,豁然道:“难不成齐王想以妹夫为筹码与皇上谈判?”

    文惠羽扯一扯嘴角,冷笑道:“怕是不止如此,拿待一与起义军谈判岂不是更好,他们不是更在意待一吗?”

    闻言,文惠楚了然的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既然如此,你当初为何不拦着妹夫,不让他去齐王宫呢?”

    文惠羽无声的叹了口气,徐徐说:“因为我拦不住他,我尚且可以想到的利害关系,待一他如何想不到呢?”

    “那妹夫为何……”

    未等他问完文惠羽便道:“待一是个谨慎的人,他走这一步险棋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自有他这么做的道理。”说完,文惠羽又沉思片刻,抬起头,目光坚定的说:“我也要进王宫。”

    文惠楚立马反对道:“不行,妹夫已经陷进去了,不能再搭上一个你。明日,我进宫跪求齐王放妹夫回来与你团聚,齐王一向厚待于我,或许此事还有转圜的余地。”

    文惠羽摇头道:“事关重大,齐王怎会听你的话,齐王若是考虑到哥哥的话,就不会利用你引待一入瓮。”

    文惠楚也知道她说的话在理,自己根本没有能力让齐王放人,低头思虑良久,“但你也不能进宫去,妹夫身怀绝技或许还能有机会逃出去,可你一个柔弱的姑娘连逃跑的能力都没有。”

    “你也说了,待一他身怀绝技,我相信他定会护我周全的,如今他一个人在宫里孤立无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是一定去他身边相陪的,求哥哥成全。”

    文惠楚也是清楚他妹妹的性子,若是真决定了什么事,定是要坚持到底的,便也只好无奈道:“我送你去就是了”

    幽州齐王宫

    江待一懒懒的卧在躺椅上晒着太阳,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一般,但脑海里正勾勒着整个齐王宫的地图。每日吃完午饭,江待一都会出去散步,看似只是闲庭信步,实则在摸清王宫里的每一条小路,每一处布防。这一天天下来,江待一也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实实在在的侍卫并不多,防守看上去也并不是很牢固,而暗地里的暗卫却是比皇宫里的暗卫还要多,真可以说是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有的暗卫是隐藏在暗地里,有的则是扮成宫女和太监,光是看他们的脚步就可以看出都是轻功练到家的人。

    没想到这个齐王宫居然如此深不可测,江待一皱了皱眉,继续想他日后的逃跑路线,可齐王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江少将军可真是悠闲呀,可以享受这午后的阳光,本王就没这福气了,每日为幽州的事物忙的焦头烂额。这几日公务繁忙,怠慢了少将军,还请少将军多多见谅。”

    江待一听到齐王的声音后,立刻起身行礼道:“参见齐王殿下”

    齐王把自己的话话说完,才腾出空来说:“免礼”齐王就是这样,能抢在人前面把话说完,而且说得漂亮,把话题攥在自己的手里。

    江待一起身道:“殿下哪里的话,我还要感谢齐王连日来的照顾呢”

    “说到照顾”齐王抚了抚胡须道:“我怕我宫里的人照顾的不够妥帖,给你带来个人贴身照顾你。”

    江待一刚想推辞,齐王便伸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道:这个人,你一定满意。”对着外面大声道:“进来吧”

    一袭水粉长裙拽地,裙摆与袖口皆是碎花图形,衬得她如花中仙子一般,头插一支淡雅的印花银步摇,明眸如秋水,不是文惠羽又是谁?

    江待一惊得睁大了眼睛,直到文惠羽走到了他眼前,方暗暗道:“你怎么来了?”语气中略带着责怪。

    文惠羽淡淡笑道:“齐王已经说了,我是来照顾你起居的,也免得你一人在宫里闷。”

    江待一转头对齐王双手作揖,拜道:“齐王大恩,让我家娘子入宫相陪,但真是没这个必要,还请派人送她回去吧。”

    齐王摆手道:“江少将军莫辜负了你妻子的美意”又一脸高深莫测的笑容,“娇妻如此,你可真是艳福不浅,羡煞旁人啊!。”说完,就大笑着离开了,随行的太监,宫女们也跟着退了出去,大殿里就只剩下了两人。

    江待一看着文惠羽,头痛的揉着眉心,又半倚半卧的回了躺椅上,“明明是个火炕,你为何还要往里跳?”

    文惠羽不答反问道:“想我了吗?”

    没头脑的冒出这一句来,江待一挑了挑眉问:“怎么突然说这个了?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心里有多急。”

    文惠羽站在他的面前,静静道:“我想你了,你已经十二天没有回家了”

    江待一“唉”了一声,双手握住她的双手,“我也想你,可是这不是使性子的时候啊,你不是冲动的人,怎么这次这么糊涂呢?”

    “我只是想陪着你罢了,况且我相信你会护我周全的,不是吗?”

    江待一长吐了口气,既然已经如此,便只好接受了,更何况出于私心自己还是很想跟惠羽在一起的,于是笑一笑,点头道:“是,我会护你周全。”

    齐王宫纵然是铜墙铁壁,却还是挡不住从西暖阁里溢出来的暖意。

    62越宫策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天气愈发的冷了起来,幽州也迎来了第一场雪。

    “下雪了,我们去赏雪吧”文惠羽趴在窗上望着外面,兴奋的说。

    江待一卧在床上,闭着眼,背靠软软的金丝靠垫,随口道:“又下雪了,恐怕今年我得留在幽州过年了。”这段日子,江待一最常做的就是这个姿势,靠在一个地方,闭眼沉思,有时就这么一动不动的呆上几个时辰。

    文惠羽走到床边,摇醒江待一,温言劝道:“你别再天天的憋在房间里,每天想那么多事,多出去走走没准你会有新思路呢。”说着,拉起他来,“快,起来换件衣裳,陪我出去赏雪,不知道梅花开了没有?”

    江待一无法也只好起来,笑道:“好,我陪你去就是了。不过,这的天气又干又寒,你一定要多穿点。”

    文惠羽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道:“好”。可她没想到自己出门的时候,狐裘帽,围脖,手套,白狐披肩,包裹的是严严实实,浑身上下就露出两只小眼睛。

    两人到了园中赏雪,身后依旧是跟了一条长长的尾巴,只不过都识趣的退在了远处。

    文惠羽仰头望着从天而降的朵朵雪花,摊开手掌,让片片的雪花落在自己的手掌里,雪花片刻后就在温热的手掌里化成了水滴,带着丝丝的凉意,让人觉得舒服。

    江待一揽过她的肩膀,“你怕冷,怎么还这么喜欢雪?”

    文惠羽俏皮的笑道:“因为有好的回忆呀,你不记得上一个冬天,我们在山顶的那天了?”

    “当然记得”江待一立即答道,顿一顿,嘴角又勾起一个戏谑的笑容,趴在她的耳边道:“我们圆房的那天嘛”

    文惠羽一听这话,脸红到了耳朵根,气恼的捧起地上的雪向他打去,江待一身手灵活,一下子就躲了过去。没得手的文惠羽更是懊恼,接着从地上抱雪团砸向他。

    “喂,你别跑,看我不撕了你的猴嘴”说着,文惠羽又团了一个雪团向他扔去。江待一笑着打散了雪团,四散的雪花正好溅到两人身上。

    文惠羽一直追着江待一打,江待一也不肯示弱向她扬雪,闹了好久,直到两人都累了,倒在雪地里,准确的说是江待一面朝天的躺在雪地里,而文惠羽躺在他身上,这雪地里还是太凉,江待一不敢让她直接躺在上面。

    江待一望着白茫茫的天空,呵呵的笑着,“好久没这么玩过雪了”

    刚刚跑过,文惠羽还有一些喘,“我也是,跑一跑身上的筋骨也舒服多了。”

    江待一拍了拍身上的人道:“玩也玩过了,我们回去吧,在雪地呆的久了,你身子难免会受些寒气。”

    “好吧”文惠羽站了起来,抖落掉身上的雪,又拉起了江待一,细心的也帮他掸掉身上的雪。

    两人笑着携手走了回去,身后的尾巴也紧忙跟着他们回去了。

    夜已经深了,江待一在床上依旧是辗转难眠,文惠羽侧身单手支着头问:“怎么睡不着?”

    江待一叹气道:“被齐王软禁我不担心,他现在也不会拿我们怎么样。我现在着急的是该如何与外界取得联系。”

    文惠羽想一想道:“你不是带来好多个魅影组的人吗?他们个个都是武功了得的人,难道不能偷入王宫为你传递消息吗?”

    “其实我进宫前已经与他们说好,让他们隔几日为我传递宫外的消息,可到现在已经快一个月了,他们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别人也就罢了,就连鬼魅也没有来见我,想必他们一定是遇到麻烦了。”

    文惠羽也蹙起了眉,“没想到这齐王宫守卫竟如此森严”

    “外面的事我什么都不了解,也不知道军队现在怎么样了,究竟云州与粤州拿下来没有?”

    “你可是在拿自己做饵从而保证起义军的大后方?”文惠羽试探性的问。

    江待一愣了一愣,旋即苦笑道:“终究还是被你看出来了。不错,我原以为若齐王没那么大的野心,多许他几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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