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控人生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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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控人生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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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最柔软的皮料。”

    “这些有钱人真他妈恶心。”

    坐在前座牦牛皮椅子上,曲才点开了车载音响,听着汪峰的贫瘠之歌,刚好唱到“佛陀和皮条客共享着皮质迈巴赫……”

    “迟早我们会失去方向,迟早我们会停止理想,没有方向,没有理想,像一个无家可归的人,把这首贫瘠之歌,千遍吟唱……”

    曲才骂着歌,感叹说:“汪峰这老小子临老入花丛,掐了章子怡,想想也该不枉此生了,怎么还这么愤怒,换我就该唱甜蜜蜜了。”

    “这你就不懂了,你想想,章子怡年轻时候多水灵啊,人见人想掐,现在都已经徐娘半老了,汪峰没有在她最年轻最水嫩的时候掐了她,如今娇花已雨打风吹去,风华退去才飘零到他家,换了一个又一个,就好像没人要了才轮到他似的,他有理由愤怒……我靠,他妈这音响效果,就该放汪峰的歌,开起车来带感,你别老晃,还不知道你有没有得脑震荡呢……看着血!”

    曲才摇头晃脑,头上的血洒了真皮座椅斑斑点点。

    “你说洪公公看见你把车糟蹋成这样,他会不会回家蒙着被窝哭惨了。”

    夜幽城把烟头弹出车窗,摇着头:“你真该看看心理医生了,见不得人好,红眼病!”

    “我就眼红怎么了?我还恨不得打他一顿呢。”

    “打他做什么?就为了他掐了小莹莹?拜托,那时候全班的男生哪个不想掐了她,你又从来没有跟她表白过,凭什么不让她选择对她好,又有潜力的?事实证明她的眼光有独到之处,如今的洪公公那可是混得风生水起,去年刚在外滩最贵的小区里买了套上千万的房子,还是一次付清,今年又买了这辆豪车,不久就要跟咱的班花结婚了,若是跟了你,有什么前途?跟着你吃苦吗?她傻啊!”

    曲才沉默了起来。

    车一路开到了上海妇科医院。

    进了急诊室,护士给他缝了几针,照了x光,打了几瓶吊瓶,让他明天来取检查报告,弄完已经是十二点多。

    夜幽城载他回了住处。

    下了车,上了七楼,打开过道的灯,发现过道上堆满了杂物,仔细一看,全都是他房间里的东西。

    房门口贴着一张纸条:“三天不付清房租,押金没收!”

    取出钥匙,发现锁也换了。

    曲才一脚踹在门上,“草,才不过延迟了半个月就清我东西,逼急了我把房子给点了!什么人啊这是,几百块钱的房租还能把人逼死了,我房间里的东西随便一样都够付她一年房租的,有眼不识金镶玉的势利老太婆!”

    夜幽城吓了一跳,他很少见这没心没肺的发这大火,估计是接连的不顺心给闹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凡事往好处想,没把你东西让收垃圾的给收走就算不错了,大不了租其他地方呗,谁让你什么不好玩,学人玩单反,注定穷三代啊!要不是你手里有点钱的时候就忍不住买这一堆没用的镜头,能沦落到今天?”

    ……

    曲才拨通了房东电话,好话说尽,包租婆这才大半夜地爬起她老头的被窝赶到现场,夜幽城付清了上个月的租金,再给了这个月的,她才把新钥匙交到他手里。

    “下个月再不按时交租可不租给你了。”

    她见曲才头上贴着白纱布,一身是血,夜幽城又是一副金盆洗手黑社会转型成功伪装文艺青年的模样,但骨子里那股子世故圆滑和隐隐透着一股子痞劲还是镇得住人的,手里拿的又是崭新的路虎车钥匙,那包租婆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招惹,碎碎念着离开了。

    若不是夜幽城有意无意地挡在他面前,曲才这时已经一脚踹过去。

    “才子,犯不着跟这种人生气,就一更年期到了势利老太婆,你得这么想,万一她有个女儿,长得跟天仙儿似的,哪天她妈没空来找你收租,你王八之气一放,把她给收了,然后再无情地抛弃,让她肝肠寸断,她妈也跟着寻思觅活,不就报了今ri之仇了?所以凡事得往好的方面想,得有耐心,咱有得是青chun,耗得起,你是谁啊,人类最后的jg子库,少女的杀手,女xg的敌敌畏!”

    “滚犊子,哥现在没心情跟你扯淡,帮我把东西搬进屋里去你就可以滚了。”

    ……

    好不容易把东西搬进屋,夜幽城的电话响了十来次,一看就是洪公公不放心他把车开走了,打来跟踪,他都没接,将曲才的东西摆放妥当后,东一句西一句安慰了他半天,见曲才兴致明显不高,也不再烦他,从钱包里的一千钱多块,连毛票都取出来了,放在桌上,转身离开了。

    夜幽城从小跟他长大,自然知道曲才的脾xg,曲才从来不跟哥们借钱,饿死也不会开这口,倒是会没脸没皮地啃他妹,在他妹面前,他就是一个毫无原则的软骨头,他妹丢个肉包子,他能跳起三米用嘴叼住,然后跑到她面前把尾巴摇得起劲欢腾。

    他把他妹妹看得比他自己的命都重,可以为了他妹豁出命去,多少次跟人打得头破血流,就因为有人在背后说了几句要掐了他妹的话。

    但在朋友面前,他是绝不轻易低头认怂的。

    ……

    夜幽城走后,曲才关上门,看着满屋子的狼藉,打开抽屉,点了一根烟,黑暗中,看着火星慢慢地烧着,陷入了沉默。

    他租的房子是一个单间,廉租房,十平米不到,每个月租金九百,这里原本是一套八十平的房子,被房东拆成了八个单间,八户人共用一个厕所,厕所恨不得做成站着拉屎的那种,最好还分两层站着,这样才不浪费空间。

    房子的对面,是上海最繁华的地段,高楼林立,俯视着这片贫民窟的亲嘴楼。

    他每天嘻嘻哈哈地得过且过,看似没心没肺,心里其实也挺苦闷,他想成为一个一流的摄影师,一流的导演,在这个黄金遍地的大都市,就在对面的富丽小区,买下一套上千万的房子,然后,结婚生子,过上一个不用为柴米油盐发愁的ri子。

    这看起来遥不可及的梦想,却是支撑着他每天早早地从床上爬起来,jg神饱满地去上班的强大动力,从踏入这个繁华城市的土地上起,他就一直坚信着,自己能这个机会无限的舞台实现自己的梦想,成为这个城市中名正言顺的一员。

    他埋头做自己想做的事,一天一天充实地过着,虽然不富有,却快乐,坚信梦想也在一天天向他靠近,虽然龟速,却是在进步中。

    当一个人拥有理想的时候,就好像一个指南针,不管在什么地方,都指向一个方向,不会迷失,所以也不会在意旁人的目光。

    他一直朝着他的方向。

    可理想谁没有,没有对比的时候,可以自己一个人过得心安理得,以为机遇总在积累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出现,给他应有的丰厚回报,但是,对比之下,一次不算什么,接二连三的打击却会消磨一个人的豪情壮志。

    本是同一个起跑线的人,看着他们一个个跑在前面,这种心安理得就会慢慢地变成焦躁不安,再慢慢地发酵成为自我怀疑。

    他学习成绩不好,但从来没有自我怀疑过,他比所有同龄人都更早地找到自己的人生方向,所以能没脸没皮地活着,不顾旁人眼光走自己的路。

    他上课从不听课,但物理学得不错,其他课程一律也没什么兴趣,捧着从家里偷来的钱买来的摄影杂志,旁若无人地看得入迷,他能把市面上所有的摄影器材的型号功能价格优劣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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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9彩票号码

    他可以为了一个摄影师新出的摄影集独自乘车来上海的书店买,为了弄明白一个摄影专业术语,他可以逃课一整天泡在网吧里,废寝忘食地泡论坛,寻找资料,为了省下钱买一本杂志,他可以一个月不吃零食,甚至连饭钱都剩下,肚子饿了就去找林文婷蹭饭。

    林文婷是永远不会饿肚子的,他妈舍不得她的贴心小棉袄挨饿受冻,所以一向不愁吃穿,发育良好,沾她的光,他才不至于饿死,心无旁骛地钻研他的摄影技术。

    要不然靠他妈配额按时按量划拨给他的财政预算,他早饿死街头了。

    尽管一直在朝着他所选择的方向,只可惜,人生并不是谁努力了,谁就能获得回报,科学家成千上万,无数人花了几十年的时间和jg力,得出来的可能就是此路不通的结论,想要获得成功,除了肯努力,专注而且热爱自己事业,更重要的是机遇。

    他自认为自己够努力,无限热爱着摄影,并且也有天赋,唯独缺少的,是一个能让他发挥的舞台。

    他在等这个机会的到来,并且坚信磨刀不误砍柴工。

    今天夜幽城开着洪公公的路虎来找他,再加上脑袋刚被人开了瓢,他第一次生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挫败感和沮丧。

    洪公公是他的初中同学,从小家庭环境不好,说话畏畏缩缩,声音尖细,人前自卑,学生时代就是那种躲在角落里看别人发挥的主。

    在整个学生时代,洪公公几乎是一个几乎被鄙视和忽略的存在。

    高中毕业后就没有再上大学,去了一家外贸公司做搬运工,没想到这才几年时间,就已经是身家上千万的小土豪了。

    然后,不知什么时候起,学校的qq群里,每天都游荡着他的身影,跟这个称哥们,跟那个道兄弟,每隔一段时间,就飞去各个城市发起什么同学会,找一些老同学聚会唱k喝酒,在人前混得一等风光,到处流传着他把生意做到了大洋彼岸的传说。

    几个高中时的漂亮女同学都被他连哄带骗到了他自己的外贸公司,成了他的忠实员工,一上q就洪总洪总地叫着。

    事实证明,男人只要兜里有钱,随时都可以从公公变成红肿的。

    就在上一次的同学会上,洪公公搂着以前他们班的小莹莹,也是他们那个家乡的中学里最漂亮最高挑,身材最火辣,也是最文静的校花的手,高调宣布两人结婚的消息。

    多少人暗中捶胸顿足,却又无可奈何,女人都是现实的动物,却也无可厚非,就像男人都喜欢漂亮,身材好的女人一样,女人也有权喜欢掏钱包爽快,至于样貌好不好看,人品如何,这些都不太重要。

    重要的是,这个男人把她当宝,对她言听计从,这比任何帅气啊,富有啊,人前显贵啊都靠谱。

    用夜幽城的话说就是:“亏她下得去嘴。”

    ……

    现实如此残酷,容不得半点行差踏错,人生不能重来,青chun一去不返,同一的人也就在这岁月中慢慢地分出三六九等,一眼分明。

    曲才还没有放弃,他不是那种轻易放弃的软蛋,但现在的他就像一个陷入流沙的被困者,看着美丽的海市蜃楼,唯一能做的,就是伸出一只手,努力地抓住身边的所有希望,将自己拉出苦海。

    他打开电视,打开了灯,掐了烟头,起身走向卫生间,洗了个澡,将所有的郁闷丢到脑后,独自闯荡多年,他早学会了将不愉快的事在一个小时之内完全消化,绝不会将不愉快的心情留着过夜。

    洗完回到客厅兼卧室里,整理他那一堆快要被他翻烂的摄影杂志和学术刊文,那些书堆起来足有他个头高,别的同龄人都在看黄sè杂志的时候,他沉浸在这些风景和人物摄影里难以自拔,痴迷的程度有如发高烧,以至于他妈几乎要带他去看医生,检查他是不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

    电视里正播放着双sè球的开奖号码。

    世界上总是有那么幸运的人,花几十块钱就能买中几千万的大奖,彻底地扭转落魄的人生。

    曲才从来不买彩票,对这种飞来横财的梦,他从来不敢奢望,他知道自己没那种命,他坚信自己能靠自己的双手踏踏实实地发家致富,过上自己梦想中的生活。

    但是今天,他第一次希望自己能在买中一注彩票,不用太多,只要五百万,在上海买个小户型的房子,让自己有一个稳定的环境,然后买齐他需要的器材,然后不管别人的眼光和看法,专心踏上他追逐理想的道路。

    “红球号码分别是01,03,05,21,23,27,蓝球33……各位电视机前的观众,本次的开奖到此结束……”

    这期的号码倒是挺有规律的。

    曲才看着那些号码发着呆,就是这么几个号码,谁都会写,谁都认识,但组合起来就代表是几百万,几千万,跟他那么遥远,让他连起念都没有。

    他怀疑每个人一出生头上就带有个幸运值,幸运值高的人,事事顺心,出车祸都能拉个垫背的,幸运值低的人,撒泡尿都引雷。

    他显然不是那种幸运值为正数的人。

    老老实实干吧,不做这种白ri梦,明天起来努力找工作。

    ……

    他甩开脑子里这些乱糟糟没边没谱的想法,转身取了今天从公司带回来的背包,里面有一台单反相机和镜片碎裂的爱死小白兔远摄镜头。

    那几个小青年显然不是刻意为财而来,没把他包里这些值钱东西拿走。

    光是这台尼康的单反相机,虽然不是全新,但怎么也值个一万多,镜头虽然是坏的,但还没过保修期,送厂维修应该还能值个几千块。

    这些都是他的吃饭家伙,再过几天等林文婷给他拉来了生意,这东西就能生钱了。

    他知道林文婷一定能帮他找来生意,这个猪头妹别的什么都无所谓,但是答应过他的事,从来没有失信过的。

    他取出那管小白兔镜头,打开物镜盖,按下镜头下面的锁定按钮,逆时针旋转,把镜头拆开。

    送修之前,他得好好地欣赏一下这款他做梦都想买的梦想之镜。

    当他拆开镜头时,借着灯光,看着镜头上的镜片,突然有些发呆。

    他明明记得镜头在拍了几次美女照片后镜片裂了一道缝,但现在,镜片完好无损。

    他揉了揉眼睛,没错,眼睛没花,镜片也没裂。

    “奇怪,难道是我在做梦?不对,哪有挨了一板砖还不醒的。”

    左想右想想不明白,也就没再多想,没坏更好,连换镜片的费用都省下。

    取出相机,将镜头装上,对着电视的拍了几张,看了看效果,令人惊艳,无论是锐度,清晰度,sè彩还原度都是上乘之选,没有之一。

    用工作换了这么一个镜头,其实不是很亏。

    这个镜头最出彩的,是远景拍摄,那些娱乐八卦杂志的狗仔队都用这个拍,配上高像素尼康相机,一千米内连一个女人手指上的钻戒是几克拉都能拍得清清楚楚,这才是它真正的价值所在。

    他站起身,走到窗户边,将相机放在窗户边的一个三脚架上,将镜头对准了对面富丽小区的其中一栋高楼,在镜头前加上一块增距镜,调好光圈,曝光时间,按下快门,静静地等待着漫长的曝光过程。

    对面的小区叫富丽小区,跟它的名字一样,富丽堂皇,跟这边的出租楼一墙之隔,却是南北韩之间的差别。

    一到晚上,天堂那边灯火辉煌,每一个窗户里展现出来的,就是一部幸福美满的喜剧电影,安静空旷的小区花园里偶尔有几个吃饱饭散步的情侣,手拉着手,在花园长椅上亲亲我我,享受着闲暇浪漫时光。

    天堂的另一边,是加班刚下班的拥挤人群,满身的汗臭,一脸的疲倦,吃着路边用致癌地沟油炸的油条肉夹馍,拖着筋疲力尽的身体,往自己仅堪容身的狗窝里赶。

    曲才租住的房子,刚好能看见这两个截然不同世界的一角,这也是当初为什么会租这个房子原因,视野之内,看见的就是两部戏,一部叫现实主义,一部叫理想主义。

    咔嚓一声,经过漫长地等待,一张夜景终于拍好了,连上电脑,点开刚刚照下的图片,仔细检查拍摄的效果,图片的还原度和清晰度都是无懈可击的,没有噪点,什么价格的镜头就能表现出什么样sè彩。

    高度还原真实,拍摄的角度也恰到好处,将那一道分水岭一样的高墙和两个截然不同世界全部囊扩在镜头前,没有虚化,全部真实呈现。

    曲才放大图片,查看照片上的每一个细节。

    摄影是门技术活,光有好的相机还不够,更重要的是构图,角度和意境,但一台好的相机是根本,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一张低像素虚化sè差严重的相片跟一张高像素高度还原的相片相比,毫无疑问是高度还原的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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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0路见不平报警相助

    他认为一个专业的摄影师对拍摄的对象不应该带有太多感情sè彩,不管拍摄的对象是丑恶的还是美丽的,肮脏的还是高尚的,都应该巨细无遗地去将一个真实的,没有修饰的世界用不同的角度呈现在观众面前,好的摄影作品都不是用高科技软件后期处理出来的,需要处理的就是一幅失败的作品。

    摄影师能做的,就是将一个普通人很难用肉眼捕捉到的真实美丽瞬间,用摄影师独特的视觉角度去观测拍摄下来,并给人一种持续不会磨灭的真实震撼。

    比如伊拉克的战地记者用简陋的相机拍摄下来恐怖分子用机枪打爆人质头颅的瞬间,美军虐待俘虏的照片,高空热气球升上万米的高空拍下清晨第一道阳光的照片,哈勃望远镜拍下几百万光年之外星云的照片,这样的照片注定会被历史永远地记住。

    每一个角度都给人以全新的感受和认识,拓展人的视野和思维。

    他保存了这张照片,将文件命名为“天堂向左,地狱向右”,别人的文字,赋予他的理解。

    ……

    正要关闭照片,他的手指停在了鼠标上,眼睛盯着照片上的其中一点。

    那是对面富丽小区八号楼八楼的一个窗户。

    窗户里面,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男人高高扬起巴掌,打在那个女人的脸上,长发飞扬,跌扑在沙发上。

    被他的相机捕捉到了这一瞬间。

    曲才一看,作为一个曾经的娱乐八卦新闻狗仔队,对这一类事件有着独特的敏锐度和兴趣,看见这一幕,今天所有的不愉快遭遇登时抛到了脑后,急忙走到三脚架前,打开相机目镜,将镜头对准了对面六百米外的那栋楼的八层。

    那一男一女看起来不像是夫妻,因为那男的手臂上有一块张牙舞爪的纹身,身材挺高大,将那女的压在沙发上,抓住她的头发,指着她的鼻子咆哮着。

    那女的蜷缩成一团,由于隔得太远,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

    曲才看清楚了那女的脸蛋,一张jg致得比明星还要清纯的脸,不哭也不闹,冷淡漠然地看着那男的,好像早已经习惯了被对方殴打。

    她的一边脸红了一片,一边却很白皙,距离很远,却能看出她皮肤很白皙。

    透过穿着超短裙,两条修长雪白的大腿,不安地屈缩在沙发上,双手捂着头。

    那是一套上千万的房子,客厅很大,家具也都是欧式风格的,天花板的吊灯是水晶制作的,水晶雕饰光华闪烁,这样的房子,如果是租住,光是租金每个月也要七八千,在旁人看来,住在这样的房子里,生活一定是幸福美满才对,但现在看来,并非所有住豪宅的人都是生活得很幸福的,起码对面那一对看起来并不怎么美满。

    不过很快,这个不和谐的画面被另一个儿童不宜的画面所取代。

    那男的似乎打女人打出兴奋感来了,开始抓住那女的双脚,猛地一拉,将她拉倒在沙发上,接着分开她的双腿,将手伸进那女的短裙里,粗暴地将她黑sè的蕾丝内裤从裙子里扯了出来,随手丢在沙发上,接着开始毛毛躁躁地解他自己的裤头……

    那女明显有些抗拒,推搡着,男的又是不耐烦地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曲才看到这已经不想再看,虽然不认识那女的,但这样的事还是让人感觉闹心。

    这是别人的家务事,说不定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世界上每时每刻都在发生这些狗屁倒灶的事,多少女人都被肥猪一样的贪官污吏权sè交易,上了年纪的猥亵导演潜规则,浑身是病的流氓地痞jiān污伤害,也许她们是自愿,也许她们是犯贱,也许她们是被逼,他要是每次这种事闹心,估计早就吐血身亡了。

    本来是眼不见为净,只是他自小就有个毛病,见不得女孩子受欺负,特别是被那些不懂怜香惜玉的男欺负,没看见倒也罢了,如今看见了,忍不住就想要一探究竟。

    那女的似乎在求着他什么,那男的终于起身,走到窗前,将窗帘拉上。

    曲才感觉有一股子闷气憋在心里,不知道该怎么发泄出来。

    他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步,突然拿起手机,拨通了110。

    “喂,你好,报jg中心吗,我想报jg,这里是xx路富丽花园,靠着江边的那一栋,八楼,有很大动静,我怀疑有人虐待妇女,好像还发生了强jiān,我怀疑是入屋行窃劫sè……不,不像是家庭纠纷,那男的身上有纹身……什么,我的名字,我就是一个好心的过路人,听见里面发生暴力行为就见义勇为了……我没谎报jg情。”

    放下电话,曲才有些无语,现在连报个jg都得实名制,而且一般的家庭纠纷jg察是不管的。

    想了想现在已经快凌晨一点了,估计值班民jg见了太多半夜喝醉酒报jg捣乱的,再说家庭暴力也不是什么大事,也就怠工了。

    曲才又回头看了看对面的楼层,灯依旧亮着,想想犯罪行为已经在实施中,就算现在过去,估计也进不了对方楼下的大门,想想也就算了,这世界上不平之事太多,他哪管得了这么多。

    起身用相机设定了一个夜间自动连拍模式,本想拍个全景,试一试这镜头的长时间静态拍摄效果,后来想了想,将镜头调了远摄,对准了对面八号楼的803号室,按下快门,转身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

    第二天一早,他就被手机铃声吵醒。

    接起来一听,竟是派出所打来的,说是林文婷进了派出所。

    他吓了一跳,也没多想因为什么,急忙起身刷牙,穿了衣服匆匆出了门。

    福山路的派出所里,林文婷和她宿舍里的几个姐们正在埋头写检查。

    曲才发现了他的前影楼老板在里面喋喋不休地在跟民jg诉说着自己被打的经过。

    “jg察同志,怎么了,我是林文婷她哥,她犯什么事了?”

    “冒充记者,殴打影楼老板,现在受害者要告上法院。”

    林文婷见曲才到了,眼神闪过一丝惊慌,不敢看他,坐在jg察局的桌子旁埋头写检查,她宿舍里的几个姐妹,包括昨天在她宿舍见过的陈芷若也在,全都低着头不敢露脸。

    那影楼的老板一见曲才到来,立刻上前抓住他的衣襟:“好你个曲才,自己犯了错被开除,竟然还敢叫一堆女人来跟我讨薪,你是男人吗?我告诉你,这事没完,我这头也被她们打了,衣服也撕破了,上万块的阿尼玛西服啊,我非让她们赔得倾家荡产不可,我还要她们赔我jg神损失费……“

    林文婷忍不住抬起头嘟囔一句:“还阿尼玛,我还去尼玛西服呢,还上万块!你怎么不说尼玛这西服是用尼玛雕毛纺织的!”

    “你个小贱人还敢骂人!”

    “骂你怎么了,骂的就是你这猥亵男,看见我姐们漂亮,就动手动脚的,我还要告你xgsāo扰呢!”

    曲才回头瞪了她一眼,林文婷登时闭上了嘴。

    “jg察同志,具体的事我也不太清楚,这样吧,该罚就罚,该写检讨就写检讨,我们认识到错误了。”

    “你是她哥?你得好好管管你这妹妹,年纪轻轻,就敢冒充什么电视台记者,要采访克扣员工薪水的黑心老板,到正常经营场所去闹,还跟影楼老板打起来,这事可大可小,幸亏没有造成什么损失,你们商量商量,是要协调解决呢还是闹上法院。”

    林文婷又忍不住吹胡子瞪眼:“让他付清我哥的薪水,还有劳动法规定无故开除员工的失业补偿,否则免谈!”

    她那几个姐们一直埋头不敢露脸,闻言全都掩嘴咯咯笑了起来。

    那jg察看她人长得水灵清秀,xg子急躁起来却像火药库似的,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嘿,你还牛上了,现在你才是被告!”

    “这年头冤假错案还少吗,我要向媒体曝光这黑心老板!”

    “你给我闭嘴!”曲才冲她骂了一句,转过身急忙向那jg察说:“jg察同志,小女孩子不懂事,这事协调解决,协调解决……”

    jg察无奈摇头,又询问了一下曲才的前影楼老板,征得他的同意之后,让他跟影楼的老板私下到了房间里协商,最终达成了赔偿一万元的协议,这才没有对林文婷做出治安拘留的处罚。

    曲才一时间也拿不出这么多钱,估计林文婷身上也不会带那么多,钱都在他妈那管着,出去jg局门口给夜幽城打了个电话,把这事跟夜幽城稍微解释了一下,夜幽城哈哈大笑,也没仔细问,给他账户打了一万块,说是事先给大舅子哥下的聘礼,等林文婷年纪到了,是要娶过去的,曲才骂了声“娶你妹”,“对啊,娶你妹!”。

    拿着银行卡,去附近的银行取了钱,交了调解金,领着林文婷和她那一帮子打扮得跟职业电视台工作者似的姐们,出了jg察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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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1林文婷纯爷们

    “曲才啊曲才,没想到你就这出息,你这妹妹啊,跟你一个德xg!烂泥扶不上壁!”

    影楼的老板一脸鄙夷和可惜。

    曲才本想要上前跟他道个歉,毕竟见他年纪大了,头上还被敲了个包,他当个老板也不容易,如今听见他这一说,火气腾地一下上来,“嘴巴放干净点!我妹什么德xg关你屁事!钱你也拿了再废话我给你再给你开个瓢信不信!滚!”

    这些年来在外打拼,在人公司低三下四了这么多年,他脾气收敛了不少,不管谁骂他辱他都可以当作耳边风,一笑而过,但辱及林文婷就不行,换了以前,谁敢说林文婷半句坏话,哪管对方是天王老子,当场一拳都过去了。

    那影楼老板显然也是见过风浪的人,不是什么善茬,见曲才生得一副耕田汉的粗壮身板,知道他以前是体育院校毕业的,好汉不吃眼前亏,指着他连说了几个好,“你等着,我知道你妹在什么地方读书,给我等着!”

    “别忘了我也知道你公司在哪!有什么冲我来,敢碰我妹,我拆了你把老骨头!”

    那影楼老板骂骂咧咧地上了一辆奥迪suv,开车走了,留下林文婷站在派出所门口。

    曲才从昨天就憋在胸口的一股莫名闷气,这才稍微顺畅了些,转身走到林文婷面前,打量了她一下。

    林文婷穿着一身不知道从哪借来的职业装,白衬衫,黑sè高个鞋,粉sè夹克,粉sè短裙,穿着黑丝袜,倒真有那么一点外拍女主播的味道,只是太水灵了点,显得有些。

    见他过来,她立刻伪装成一副受了委屈,可怜兮兮的模样,脸几乎要埋进胸口。

    “别装小鸟依人啦,其他人呢?”

    “溜了。”

    “那你怎么还不走,等着挨揍呢!”

    “人家脚扭了。”

    “还来这招!”

    “是真的嘛,你看,想踢那猥亵老头卵蛋的时候不小心给崴了,这高跟鞋子一点都不合脚,早知道就不穿了。”

    曲才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这猪头妹脚上的黑丝袜也破了,鞋跟也断了,膝盖还有些红肿,似乎磕哪了。

    无奈,只好转过身背对着她。

    “人家穿着裙子怎么背?”

    “那你想怎样?”

    “给你一个抱本小姐的机会,测试一下你的臂力有没有见长。”

    曲才转身大步就走。

    “我告诉妈你害我进派出所了!”

    曲才停下脚步,好一会才回到她身边,板着脸,一脸不情愿地将她抱了起来,横抱在怀里,大步朝公交车站走去。

    “懂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看着我的裙子,走光啦!”

    “谁爱看你个猪头妹,看了长针眼!”

    “我没穿内裤哦。”

    “你皮痒了是不是?”

    曲才嘴里说着,手臂却慢慢地往她臀部靠了靠,将她裙子压在手臂下,免得她真的走光。

    林文婷脸蛋有些红扑扑的,眼神有些闪烁,却完全不在意路人异样的目光,仰头盯着他的下巴说:“才狼,我jg告你啊,这辈子除了我,不准你这样抱其他女人。”

    “开玩笑,凭什么!”

    “就凭你小时候发过誓,除了妈,一辈子只保护我一个女人!”

    “小时候说的话怎么能作数,你想让我打一辈子光棍啊?”

    “不行吗?我都为你守身如玉了。”

    “别介,你我还是各自寻找幸福吧,我还想娶个小鸟依人的老婆呢。”

    “妈可都说了,要找就找本地土特产,我觉得你就挺土鳖的,我要是实在找不到更土的,也只能将就一下,至于你呢,可以先跟人谈谈恋爱,上上床什么的,练习练习怎么疼女孩子,不过不准动真格的,男人没几段感情经历是不会成熟的。”

    “你也不看看你哪一点像个女人?”

    “这里,这里,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林文婷一一指着她像女人的地方,从xg征上来说,她确实比任何一个女人都要女人,腰细胸大屁股翘,毫不怀疑她有勾引男人犯罪的魔力,但从个xg上来说,她是一个纯爷们。

    她发现了曲才头上贴着的纱布,眉头一皱:“你的头是怎么回事?昨天还好好的,别告诉我你又跟人打架了。”

    曲才哪敢告诉她,随便编了个洗澡时忘情撸管,沐浴露太滑,从大腿流到脚底,造成脚底太滑,摔了一跤给磕的,林文婷先是愣了一下,似乎在想象那个画面,接着飞快地摇了摇头,低喝了一句“敢再在我面前说撸管两个字,我让你无管可撸”,然后,竟然就这样相信了,没再多问。

    曲才有些无语,这女人看似jg明,其实挺白痴的,记得小时候他跟人打架磕破了头,缝了几针,理了个光头,骗她说理光头戴上潜水镜,就能获得奥特曼的力量,结果她死活哭闹着要他妈把她那一头柔软乌黑浓密的长发也理成光头,非要跟他一起打怪兽,拯救全人类。

    那一段时间,光头两兄妹成了家乡一道靓丽风景线,带着两个潜水镜,到处学奥特曼biu人。

    到了公交车站,林文婷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健步如飞地上了公交车,在窗边找了个位置坐下跟他挥手作别。

    “才狼,工作没了没关系,继续找就是了,别气馁,一定要坚持自己的梦想,挣不了钱没关系,大不了我养你一辈子!……对了,这个周末我们班的姐妹们要去豫园拍毕业照,你早点来,好好表现!”

    公交车开走了,曲才站在那里有些发愣,好一会自言自语地笑了:“让你养我一辈子,我还不如直接跳进黄浦江里。”

    整理了一下亦鸢,难得她没有冷嘲热讽,让他原本灰心丧气的心情变得有那么一丝晴朗,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脑袋:“忘了跟她算账!”

    ……

    今天的天气不错,少见天空中透露出些许蓝sè,曲才没坐公交车,一路小跑去了昨晚包扎伤口缝针的医院,拿了检查报告,幸好没什么大碍,安心了不少,又一路小跑回了自己的狗窝。

    打开门看见窗户边那三脚架上的相机,曲才心里就莫名地感到振奋。

    不管遇上什么憋屈事,只要摸一摸他的相机,畅想一下美好的未来,一颗因为繁华的世界而浮躁不安的心就会变得平静许多。

    取下相机,将昨天晚上静拍的画面导入电脑,浏览着,不一会,一个窈窕的身影出现在了屏幕上。

    不知什么时候,对面富丽花园小区其中一栋楼的八楼阳台上,多了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依着阳台栏杆,手里拿着一个装着红酒的高脚杯,远眺着不远处的黄浦江,静静地发着呆。

    她身上穿着一身丝绸的睡衣,短裙刚刚到她的大腿中间,看她的身材比例,竟是传说中的九头身。

    身高跟猪头妹差不多,一米六七左右,虽然不是那种模特身材,但比例却是完美无暇,正是曲才心目中最符合标准的人体摄影对象。

    透过镜头看见这样的画面,曲才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女人若是能拍丝袜广告,就凭她那一双笔直修长白皙的大腿,一定诱死男人,让这个品牌的丝袜名声大振。

    拍摄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她?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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