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现在住得这个巷子里开始抢掠杀人,制造出大动静儿来,引着七月城里的大部分城卫赶过来抓捕。
这样一来,别的街区就会没了巡逻的官兵,其他人再跑去城西的阳星街作乱,一路烧杀抢掠到观澜棋社去,就几乎不会受到阻拦,介时,他再“拼死”保护一下纳兰雪,让自己受点儿重伤……引得纳兰雪感动一番,剩下的事儿,就完全不需要再费什么口舌,就能顺理成章了!
纳兰雪回到他身边,为他所用,司马玉“丑行”再出,定遭莫国百姓更厌,莫国皇帝使人在商国滥杀无辜,惹怒商皇尚扶苏,能不能有命带人逃回去莫国,怕都是两说了!一石三鸟之计,真真是听着,都让他觉得心情舒畅的很!
出了偏僻的小巷,走上大路,司马殇稍稍收拾了下自己的心情,让自己显得懊恼和后悔起来,然后,才踢了马腹,驱着它走往城西。
他的身后,那些死士也开始分头行动,或骑马,或乘车,走了另一条路,往城西的阳星街而去。
第一声哀嚎,在平民巷里响起,紧接着,便是孩子的哭闹,女人的尖叫,东西摔砸,鸡飞狗跳。
司马殇唇角不自觉的扬了扬,像是在听到了一首他极爱的曲子般的,心情愉悦的抖了下马匹的缰绳。催促着马儿,加快了步子。
……
阳星街的观澜棋社门口,司马玉翻身下马,未带一人的走到了已经闭合的门板之前。伸手,轻轻的拍了拍。
正是华灯初上,人们酒足饭饱,棋社生意最好的时候,观澜棋社却是在这个时候关了大门,这在什么人看来。也都是很奇怪的。
“有人在么?”
门板上着,楼里面却灯火通明,很明显,不是没人在的,但……有人在,却不开门迎客……这也太诡异了!就算,是纳兰雪下榻于此,也不至于……
“我家主子在同贵客摆棋,今日不迎客,请客人改日再来罢。”
门里。传来了一个细细的声音应答,常来观澜棋社的人都知道,答话的这位,是观澜棋社里排名第二的棋士,名唤莫逢的,棋艺在她之上的。只有这观澜棋社的主人,传说中,亲自指点过商国当今圣上尚扶苏棋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观澜先生。
“劳烦姑娘行好开门,朕有要事,要同雪儿公主谈。”
纳兰雪来商国之前,被那时还在位的司马青封了公主的身份,后来,司马玉继位登基,也没有废除。虽未入莫国的皇家名牒,百姓们也依然是称呼她为郡主,但,这却是个已定的事实,称呼起来。并不能算错,“此事,关系重大……”
“陛下是哪国的陛下?商国,莫国,还是风国?”
门里说话的女子并未被司马玉自报的身份吓到,依旧跟之前时候无异的,答得淡定从容。
“莫国,司马玉。”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里是商国,不是莫国,面对这种据说是主人指点过商国皇帝棋艺的地方,他司马玉想不服软,也不可能,再说,纳兰雪还在里面呢,他若是……还不得更被她讨厌了去,“还望姑娘通传。”
“陛下请稍等。”
莫逢答应了一声儿,便不再说话,然后,便听到一串慢条斯理的上楼脚步声,少顷,又是不紧不慢的下楼声,“我家主人的贵客说,此处只有纳兰姑娘,没有纳兰公主,陛下怕是找错地方了,还请去别处寻寻看罢。”
“那,劳烦姑娘去告诉纳兰姑娘一声儿,她的玉哥哥要见她,有很重要事情,要跟她说。”
听纳兰雪竟是这么回复自己,司马玉只觉得心里“咯噔”一下,沉默良久,才又张了嘴,打算做最后的努力,如果,这还不行的话,他就只好……使手下破门而入,抢了她回去,再慢慢跟她解释了!反正,一定不能让她嫁给尚扶苏,让她嫁给了尚扶苏,他就彻彻底底的没有机会了!
在纳兰雪来观澜棋社的时候,莫逢就想求她指点棋艺了,结果,被莫碧儿占了先,用她调制出来的那个什么药膏给她的脸消肿止疼,这,合情合理,她忍了,不想,等莫碧儿兴奋的跑去研制什么新药了,她开心的回屋去抱了棋盘和棋篮,准备去了,又被风墨那个臭小子抢了位置,缠着纳兰雪研究什么机关术,一赖就赖到了天黑,这会儿,好不容易风墨那臭小子被风断给拎走了,她依着燕娘吩咐的,把大门儿都给闭了,满心欢喜的以为,终于可以轮到自己了……棋盘和棋盘都摆好了,下来拎壶茶的工夫,又碰上了司马玉这么个丧门星!早知道,刚才就假装没听见,不搭理他了!
“等着!”
莫逢听司马玉这还没完没了了,不禁更厌恨了起来,没好气儿的应了他一句,便转身,又回了楼上,去寻纳兰雪传话儿,她就想跟主子下盘棋,让她指点一番她的棋艺,怎就这么难呢!
纳兰雪本以为来的人会是司马殇,使人把他堵在门外,让他死了心也就得了,却不想,竟来了司马玉这么个更难对付的!
刚才时候,他端皇帝架子,她不给他面子的哄他走,也就罢了,现在,他竟是弃了皇帝的身份不用,以个人的名义,昔日里交情好时自己唤他的称呼,来求自己见他一面……她在拒绝,可就有些太说不过去了……
罢了,就见他一面儿好了,不过是听他唠叨两句的事儿,又不会少两块儿肉,不管他说什么,自己都一口回绝就得了!
“这是不见着我,不把想说的话说了,就要赖在这里不走,不让人睡觉了的意思呢?”
纳兰雪颇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瞧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满脸懊恼的莫逢,笑着安慰了她一句,“开门让他进来罢!那人,脾气拗起来了,十头牛都拖不动!我尽快把他给打发走了,就指点你棋艺,这才刚天黑,离睡觉的时候还早着呢,来得及的!”
“主子说话,可得算数的。”
莫逢抿了抿唇角,百般不愿的答应了一句,听着她许诺答应了,才一步三回头的出了纳兰雪的房间,往楼下走去,一边儿走,一边儿唤人帮她的忙拆门板,“碧儿,来搭把手儿,你的那药,又不是要急着给人用的,待会儿再研究,也来得及!快点儿的你!”
“你可真讨厌!后院里那许多的人呢,哪个不是比我有劲儿的!非就得抓我帮忙!”
莫碧儿正忙着改良药的配方,此时被莫逢抓了壮丁,自然是烦她烦得要命,冲着她呲了呲牙,一脸恨不能咬她几口肉去才能解恨的模样,“来了,来了!”
听到门里说着要给自己开门,门外的司马玉不禁高兴的要蹦起来,但,为了保持自己的形象,不要让人看了莫国的笑话去,还是勉强忍耐了下来。
司马玉满心欢喜的想着,都是一会儿见了纳兰雪之后,要怎么跟她说服,怎么让她答应自己,给自己机会,跟自己回莫国去,便放松了戒备,没有留心他的身后,已经慢慢的围拢上来了近百个眼中带煞的人,个个儿摩拳擦掌,就等着门开。
这些围拢上来的人,便是之前时候,司马殇去见的那些个死士,吩咐他们来烧杀抢掠的。
原本,这些人早就该动手了,却是在到达街口之后,突然得了司马殇的叫停,给了他们新的命令,让他们慢慢靠近观澜棋社的大门口,等司马玉叫开了门之后,再大喊着冲进去,打砸抢杀……
然后,待到差不多的时候,他司马殇再以巧合的方式遇上这事儿,然后,“不顾安危”的救下纳兰雪,让她在心里认定,这一切,都是司马玉指使和谋划的,目的就是逼迫她嫁给司马玉为后,让司马玉百口莫辩!
吱呀一一
中间两块儿门板的木栓被扳开,莫逢和莫碧儿一人一边的揪开了观澜棋社的铺门,都是一脸不喜的,看向了站在门口儿的司马玉。
未及司马玉说话,便听得他身后突然有人大喊了一声儿“动手”。
然后,便是几百个手拿刀斧利刃的人冲上了台阶,硬生生的撞进了门里,为首的两人,更是拿着砍刀,就朝没回过神儿来的莫逢和莫碧儿两人的身上砍了下去!
见有人手持兵器涌来,司马玉的暗卫们自然是会本能的护住他,离他最近的一人,眼疾手快的一扯他的腰带,就将他拖进了由暗卫们紧急组成的防御阵里,保护了起来……但,也真是这个动作,让站在门口的莫逢和莫碧儿都误会了去,以为,这事儿,真的就是他司马玉谋划的,先以示好唤开店门,再硬抢纳兰雪,劫她回莫国去的卑鄙伎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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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硬生生的挨了一刀,被剧痛唤回了神儿来的莫碧儿就地一滚,然后,就势又往后滑了两步,扯下了挂在墙上的一张白色狐狸皮的尾巴。
顷刻间,整间观澜棋社里钟声大作,与寻常棋社大厅无差的大厅里面,也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桌子下面的地面升起,飞速的挤向屋顶,变成一个个柱子,凳子下的地面顷刻下降,变成一个个黑色深坑,一些看不出材料的柔韧细线被揪扯了起来,锋利无比,刮碰一下儿,就能入肉三分!
好几个冲进来的人是踢翻了桌子往里冲的,此时正是站在原本放桌子的地方,便被那突然升起的柱子顶了上去,撞到了一楼顶面“装饰”用的尖刺,顷刻殒命,还有几个冲的太快的,一时没收住脚,滑进了地面下陷而成的坑里,瞬间不见,只余一声惨厉的哀嚎,像是自地下的某个远处传来!
见莫碧儿拉开了棋社里的御敌机括,被砍掉了一条手臂,还在拼命为她挡护,给她制造机会示警的莫逢才是松了一口气,脱力的向一边儿倒了下去。
“姐姐!”
见莫逢倒在了血泊里,莫碧儿满脸眼泪的喊出了一声儿她从不会用来唤莫逢的称呼,然后,趴在地上,躲避开那些锋利的细线,朝着她爬了过去,“你别死啊,坚持住啊,我来,我来救你,我,我一定,一定会治好你的,姐姐……呜呜……姐姐……”
不过半盏茶工夫,原本在后院里的其他人便涌了进来。手持弓弩,毫不犹豫的就朝着已经进了门来,侥幸未被机括夺命的人连射了过去……箭无虚发,支支封喉!
纳兰雪听外边响起了示警的钟声。微微一愣,便忙不迭的从自己的房间里走了出来,朝楼下看去。
正正巧,就见着莫逢倒在了血泊里面。莫碧儿大哭着朝她爬去的一幕,顷刻间,就暴怒了起来!
“司马玉!你这个混蛋!我真是喝了汤了,竟然,竟然相信你的鬼话!”
纳兰雪不会武技,自不会在这种时候冲动的跑去一楼,跟其他人添乱,但,不能动手。却不代表不能动嘴指挥。“众人听令!一个活人都不准给我放走!我要他司马玉。血债血偿!”
……
众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前堂,自然不会注意,有几个穿了夜行衣的身影。撬开了后院的门,顺着墙攀上了二楼。钻过窗户,进到了棋社里面。
直到一柄薄刃从后比上了纳兰雪的喉咙,楼下一边儿倒的杀戮,才是在那得逞之人的兴奋狂笑下,戛然而止!
“都给老子住手!”
挟持了纳兰雪的,是个身材高大的男子,站在她的背后,足足高出了一尺有余,手中一把闪着寒光的马刀锋利无比,让人只是看着,就忍不住心里泛凉,“陛下!属下抓到她了!”
依着司马殇吩咐而说的一句话,彻底的把司马玉打入了无底深渊,楼下原本已经占了极大优势的莫家众人,满目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再怨再恨,也不得不停下了手来,以防激怒那人,让他伤害了纳兰雪性命。
莫碧儿已经爬到了昏死过去的莫逢身边,此时,正一手拿了她被砍断下来的胳膊,一手将她抱紧在了怀里,打算就地先给她止血保命,却不料……纳兰雪被人劫持,使得她一下子没了其他人的箭矢保护,彻底的暴露在了所剩不多的亡命徒面前!
本就嗜血残暴的亡命徒们,此时,又是被之前的恐惧震慑,杀人壮胆的念头更重,一眼见着墙角里有两个没有反抗能力的女子,便兴奋的挥刀扑了上去。
仅剩不多的十几个暴徒,兴奋的扬起自己手里的刀剑,残忍至极的一下又一下的砍向抱着莫逢坐在那里的莫碧儿。
手起,刀落。
血花在半空里荡起数条刺眼的殷红,伴着那些暴徒们的狂笑,和莫碧儿强忍剧痛的磨牙声响。
“你们愣着干什么啊!救你碧儿啊!”
眼见着莫碧儿遭受这般折磨痛苦,纳兰雪顿时便忍不住捏紧了拳头,对站在一楼,跟她一样煎熬,却不知该怎么办才好的众人喊道。
“谁敢!”
挟持纳兰雪的人正看自己同僚砍人砍得痛快,哪里容得有人破坏?
当下一紧卡在纳兰雪脖子上的利器,就将她的颈子划破了皮子!
血珠子溢出来,顺着纳兰雪的脖子向下滑出了一条血线,看的一楼里正准备出手救莫碧儿的几人又把手缩了回去,痛苦紧握。
“主子,让意爷爷将碧儿和姐姐做成不朽的人偶,于你百年之后随葬墓中,可好?”
许是受了太多刀,亦有可能,是失血过多,出现了将死的幻觉,莫碧儿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痛了般得抬起头来,冲着二楼上的纳兰雪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好!”
眼见着莫碧儿已经出了回光返照,真的药石罔效,纳兰雪绝望至极的捏紧了拳头,赤唇微启,答应了她一句,“我……”
哧一一
未及纳兰雪把话说完,那些凌虐砍刺莫碧儿和莫逢的暴徒们便因恐惧而把莫碧儿的头给砍了下来。
染血的头颅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儿,最后,停止在了一楼大厅正中的一根立起的柱子旁边,眉眼含笑,彷佛,甘死如饴。
“碧儿!”
随着一声痛苦的哀嚎,纳兰雪的眼泪奔涌而下,疯了般得跟挟持她的人反抗了起来,一边挣扎,一边冲着楼下的众人喊道,“杀了他们!给碧儿报仇!一个也不准留!我以凌天令命令你们!不尊者,逐出宗族!”
纳兰雪这番话,顷刻间就让所有听闻的人愣在了原地,包括门外的司马玉和躲在暗处的司马殇。
凌天令,昔日凌天国的至高符令,可以统帅传说中比鬼神还要可怕的凌天暗卫,传说中,一旦拥有便可一统天下的宝贝,每一个帝王都渴望能拥有的东西!自凌天国灭亡至今,几百年了,各国帝王,都没有放弃寻找,却一直未有人听闻其踪……
而今日,此时,却在纳兰雪的嘴里被说了出来……以此为令……
一声尖利的口哨,从门外传来。
挟持纳兰雪的暴徒眉头一拧,跟站在他旁边的人交换了下眼神儿,紧接着,毫不犹豫的腾了另一只手出来,狠狠的砍向她的后颈,把她给砸晕了过去,扛上肩头,往来时的入口,逃窜了出去!
“丞相!”
众人近乎是本能的大喊了一声,然后,便听得一人开始下令,“你们,在这里把这些家伙收拾了,将碧儿和莫逢入殓,其他人,跟我追!”
“跟上他们!”
这时,才是从震惊滞愣中回过了神儿来的司马玉,忙不迭的踹了围在自己身边儿的侍卫一脚,率先一步冲了出去,跳上自己的马,朝着那些人逃窜的方向,紧追而去。
“陛下!”
见司马玉跟去追了,跟随他来的一干暗卫微微一滞,忙不迭的各自上马,也跟着追了上去!
躲在拐角暗影里的司马殇,半点儿都不着急的等着司马玉和他的侍卫们追去之后,才唇角勾出了一丝得逞的笑容,翻身上马,朝着七月城南门的方向,不紧不慢的行去……今天是商国每月一次的亡魂节,依着商国的旧俗,南门彻夜不闭,以供归家的先祖们回返……
此时得手,用来出城,再好不过!
……
商国的皇宫里,尚扶苏正在亲自盯着人布置他跟纳兰雪将来的婚房,贤妃也开心的跟在他身后,帮他出着主意,满脸的欢喜。
但,这母子二人的欢喜并没有持续太久。
一个侍卫慌忙的跑了进来,一边儿跑,一边大声叫喊,“陛下,太后,不好了!大事不好了!!皇后娘娘被莫皇掳走了!皇后娘娘下榻的观澜棋社里面,死了好多人!听,听说,皇后娘娘被带走之前,也,也受伤了!”
“司马玉!”
尚扶苏是寻常里从不动怒不假,但,这却不是说,他不会!
听闻司马玉竟趁夜劫走了纳兰雪,还害了她受伤,尚扶苏顿时便怒发冲冠了起来!
一把摔了之前拿在手里的火烛,尚扶苏大步出门,一边儿走,一边儿跟侍卫吩咐道,“传旨,全商国通缉司马玉一行,救下皇后者,重赏!取司马玉人头者,重赏!所有禁卫,跟朕去追!”
三万禁卫军,跟随尚扶苏出了皇宫,朝着七月城南门的方向,犹如一群被激怒了的狼,疾奔而去,所过之处,扬尘漫天。
已成了太后的贤妃乐臻在皇宫里面,代尚扶苏主事,召集了文武大臣,就未来皇后纳兰雪被司马玉劫持抢走的这事儿,开始了议事。
当晚,皇榜贴出,商国与莫国成敌,不日开战,征兵开始。
次日,募兵登记之处,人满为患,百姓们怒火熊熊,半点儿不少于尚扶苏。
他们的纳兰皇后,让他们彻底的摆脱水患,将要过上好日子的人……
谁敢抢,他们就让谁,有命抢,没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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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司马殇手下的那些“死士”,原本是占山为王的山贼,因莫国实行新政失了之前州府贪官的庇护,而遭外出以实战训练的莫国新兵们抓捕,被关押在了乐妃澄乐的父亲掌管的刑部,准备择日砍头示众。
恰巧,彼时司马殇随乐妃澄乐归家省亲,听闻了这事儿,便跟自己的外公把上千号人都讨了回去,并带着他们去屠了一个偏远的小村子,将那村里的无辜百姓们的尸首,充顶了人头替罪,顺带着,“洗干净”了他们的身份。
那些山匪们本以为自己是肯定要没命了的,却不想,绝处逢生,不但不用死了,还得了个厉害的后台庇护,欢喜之下,便拜了司马殇当老大,对他唯命是从,以报他的“救命之恩”。
因有自己外公的这处方便,司马殇便让这群人又回去了之前住的山寨里面,照旧劫掠行路商人,鱼肉乡里。
起先,周边的百姓们还敢偷偷的去报官,结果却是发现,报官不但得不了救,还会被径直送去了山寨里面,遭残虐而死。
几次之后,就再也没人敢与这些山贼们忤逆了,他们要什么,就给什么,钱财,粮食,女人……寻常百姓,几个敢与邪恶势力相斗的,大多数人想的还是,就算是过得苦一点,好歹也还活着,总比被送去了山寨里面,活活儿折磨死了强!这伙山贼的后台厉害的紧,谁知道去哪里告状,才是他们后台的势力之外!
劫道儿不少得钱。所以,司马殇便逍遥自在了挺长一段时候,但,就在他瞧上了仲继。想要把他给收归囊中的时候,乐妃澄乐没收了他的财权!
理由很简单,他外公和两个舅舅谋高升需要大量的钱财铺路,她在后宫里面与皇后灵玉争斗。也少不了花费。
司马殇知道,乐妃澄乐要了他的财权去,是因为听人告状,说他贪恋男色,不喜欢女人了,怕他从此走上断袖之道,成了皇家耻辱,断送前程……心中万般不愿,也只得将这笔不菲的收入交给了她。开始过一个月只得一百两银子零花的拮据日子。当然。跟仲继那边儿,他始终没断过联系,每到了月初。澄乐给他零花的时候,就去看一看他。花掉这一百两银子,跟他说上一会儿话儿。
直到,司马昙闹幺蛾子,给了他合适的机会,拜访纳兰府,跟纳兰雪有了交情,开始每天从乐妃澄乐的手里拿一百两银子的零花儿,才又能得着机会,日日都能去见仲继!
时久天长,日日打赏,百般缠磨之下,竟也真就让他得了逞,从仲继的身上,得了两回快活……而从那以后,他也是愈发的痴迷仲继了!
……
挟持了纳兰雪的几人,将她丢上马背后,一路向南,出了七月城。
然后,拨转马头,向着莫国的方向,疾驰而去。
司马殇有跟他们交代,让他们抓到了纳兰雪之后,就往莫国跑,将人带回山寨里去,然后,他再扮作英雄救美,带人打进山寨去,将她给救出来。
司马玉带了侍卫紧随其后,一边儿追,一边儿想办法,要怎么才能把她从贼人的手里救出来,却又不敢追得太紧,怕把挟持她的山匪们给惹怒了,伤害了她。
司马殇骑马绕道,因马是极上等的“草上飞”,又只载他一人,而后走先至,快一步出了商国的边境,在天亮之前到达了莫国的临水城,跟他外公的学生,临水城的城守借了一千人马,埋伏在了山下。
见抓纳兰雪的暴徒们是一直往莫国的方向走的,司马玉不禁诧异,他可是莫国的皇帝,那些暴徒们抓了人,还往自己的地盘上逃窜,这是……活腻了,还是,活腻了?
但想归想,追,还是要追的!
一行二百多人,追着十几个抓了纳兰雪的暴徒,从商国的七月城一路疾奔不停的跑了整整一夜外加半个白天,才至晌午时候,到了临水城外,距离城池三十多里的山口。
“你,去一趟临水城,跟临水城的城主调一万兵马先过来。”
眼见着暴徒们骑马进了山口,自己这边儿已来不及阻止,司马玉不得不勒住了马,停止跟进,“告诉他,让他调集临水城及周边城池,所有能调集的兵马,尽快赶来支援!”
临水城外的山,是一座南北走向的狭长山脉,名唤知微,因是昔日里凌天国首位君主的降生之地,亦被唤作帝王峰,从天星城南起,至临水城北止,山势险峻,尤其是靠近临水城的这一截,更是重峦叠翠,山势如削,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兵家不愿涉足之地。
且不说里面有没有埋伏,单是对方先进了山这一项,就不是他们这一两百人能应付的了的,为了纳兰雪的安全,为了万无一失,司马玉心里再如何的急迫,也不敢贸然带人冲进去冒险,他不怕死,但,却不能让纳兰雪因为他的冒失而遭性命之危。
如果,之前没有他叫开观澜棋社的门,也不会……想到这里,司马玉狠狠的扇了自己一个耳光,哪怕是,那些人要冲进去的时候,自己反应快一点儿,喊侍卫跟他们拼斗,也不至于成了现在这样的情景啊!
带了一千兵士在山脚躲藏的司马殇,见司马玉只走到了距离山前五六百米的地方,就停下不前进来了,不禁撇了撇嘴,放弃了之前趁乱取司马玉性命的计划,换用了另一种更恶毒的谋划。
兵是司马殇跟临水城的城主借的,大都是些就地征募的百姓兵,并不认识司马玉,只听自家将军说,让他们跟随的人是纳兰郡主的夫君,此行是要去救纳兰郡主的,便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相信他,跟随他,听命于他。
对纳兰雪,出生在临水城的百姓们,都对她有一种与别处不同的仰慕情愫,这份仰慕,乃是源于十几年前,她在莫国朝堂上,跟泗水国的三位使臣的机智应对,使他们没有沦为泗水国的奴隶!
泗水国典律,凡自别国割地而来的城池,城中百姓,无论贫富,皆没收财产,贬为贱奴,交由奴司登记在册后,送于奴市贩卖。
运气好的,被富人家买回去做丫鬟家奴,乖巧聪颖的,许会得主人施恩,给消了奴籍做妾或者通房,得个一子半女的养老,运气差的,被红楼楚馆买回去伺候人,难得善终,运气更差的……就是没人愿意买的,则会被送去官办的矿场做苦工,累死为止。
……
通往山寨的这段山路,司马殇走了不下十回,自然是轻车熟路,带着一千多人拐来拐去,很快,就爬上了半山腰,到了山寨的门口。
这时,他的那些个“死士”们也是刚到,连将纳兰雪从马背上抬下来,都未来得及。
依着之前交待好的,司马殇让众兵将留在外边等待,自己使用武技翻墙“潜入”进去,将纳兰雪救到安全的地方,再发信号出去,里面人多,不宜硬拼,暂且退回临水城去,再带重兵过来“围剿”,而这段他们回去带兵的时间,就足够留给他的这些“死士”们金蝉脱壳,逃出生天了。
当然,这只是原先时候,司马殇跟他的那些个“死士”们约定的,并不是他此时内心里真正的想法。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先进去打探一番,看能不能把雪儿偷出来,或者,带去安全的地方,让她藏起来。”
司马殇让跟随他来的兵将们寻了草丛树后躲了,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满脸“痴情”的说道,“雪儿不会武技,咱们贸然冲进去,让她遭那些贼人们的伤害,就麻烦了……你们等我的暗号,我吹一声长口哨,你们就冲进去,除此之外,不管我说什么,让你们做什么,都不要有动作!”
“谨遵殿下吩咐。”
原本,司马殇已经被司马玉下旨削去了封位,贬为了庶民,是没有资格被人称呼为殿下的,但,莫国的百姓们尚不知他已经与纳兰雪没了婚约,所以,出于对纳兰雪的尊敬,还是以“殿下”来称呼他。
司马殇的武技不差,要“不被人察觉”靠近这山寨的木制栅栏并不费劲儿,只见他猫着腰在几个树丛之间窜了几回,就“人不知鬼不觉”的到了栅栏底下。
扭头,又看了一眼在草丛树后各自躲藏的兵士们,司马殇又深吸了口气,将耳朵贴上了栅栏,佯装谨慎的听起来……许久,才“欣喜”的一笑,一个纵身,翻了过去。
山寨的院子里,一干“死士”早就在等着司马殇了,见他翻墙进来,忙迎上去招呼他,却没有人发觉,还被放在马背上的纳兰雪,右手的食指微微动了下,悠悠的醒转了过来。
“殿下!你可算是来了!”
一群“死士”的头领拨开众人,到了司马殇的面前,满脸愁容的跟他诉起了苦来,“属下刚刚清点了一下人数,这回的行动,一共损失了一百二十多号人,加上之前你去纳兰府迎亲的那一出儿……咱们的人,可是得总共折了四成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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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拟于八月底左右完本,完本字数12o-15o,雪是很勤劳的小朋友,亲们不要着急,么么哒~
第二十二章
“做大事,哪有不死人的?”
司马殇笑着眯起了眼睛,伸手,轻轻的拍了拍那个“死士”头领的肩膀,态度和蔼可亲的跟他说道,“我保证,待将来我成就大事,当了莫国的皇帝,你们所有人,我一起赏赐,好处大家平分,谁都少不了!”
“谢殿下抬爱!”
“属下定竭尽所能,为殿下效忠!”
“扶殿下登上帝位,成千古功业!”
……
这些“死士”,本就是山匪出身,亡命暴徒一样的人,每日里过的,都是刀口上舔血,说不好过完了今儿,就没明儿的日子,哪有个怕死的?
刚刚,那头领跟司马殇“诉苦”,本是要告诉他知道,该给山寨里补充些人手了……此时,听了他的这番许诺,哪还有什么可抱怨的?只恨不能,这山寨里的人越少越好,省得到了将来,跟他抢好处和官职,怎可能还会提,要往里面添人的事儿!
纳兰雪是个聪明的女子,自不可能在这种时候蹦出来对司马殇破口大骂,指责他的欺骗,心里虽是恨得不行,明面儿上,还是装得一副昏过去了的模样,安静的趴在马背上,耐心的听他们说。
听得越久,她的心便越冷,越恨,越觉得对司马殇深恶痛绝!
原来,尚扶苏的爽约,是他使人下的迷|药。
原来,她大婚那天的“惨案”,是他一手谋划,跟司马玉无关。
原来。他会说出跟千叶相似的话,是他看了自己随手写评的棋谱。
原来……之前在商国的那一场残忍杀戮,是他为了嫁祸给司马玉,让他跟尚扶苏成仇。让他再失莫国人心,让自己回心转意,辅佐谋得莫国帝位的,一石三鸟之计!
真真是。卑鄙无耻!
下流之极!
“昨儿晚上,我在屋子外边,没听真切她喊得什么。”
不远处,又传来了司马殇的声音,这一次,跟那“死士”头领问的,是她前一天见莫碧儿被砍了脑袋,怒极之下,下命令给观澜棋社里的众人时所说的话。“你们在她身边儿。是不是听她喊得。以凌天令的名义,来命令那些人做事的?”
“回殿下的话,她是有说这么一句话来着。但,说的时候。却并没有拿什么信物之类的东西出来。”
见司马殇跟自己问询,“死士”头领忙回想了一下儿当时的情景,然后,一边比划着,一边跟他说道,“当时走得急,也没来得及去翻一翻她住的房间,看看她的行礼里面有没有个什么令牌之类的东西……如今想来,可真是太失误了!”
“没事儿,她的人在我的身边儿,心在我身上,就总有一天,会心甘情愿的拿出那个什么凌天令,供我使用。”
司马殇轻轻的砸了砸嘴,扭头,看了一眼还趴在马背上“昏睡”着的纳兰雪,信心满满的说道,“不过……我的这小妻子,可真是个总能带给我惊喜的人呢……手里掐着这么厉害的一支力量……啧,怪不得坊间传言,得她者,得天下,那传言,果然不虚!”
听司马殇竟是再打自己手下凌天暗卫的主意,纳兰雪不禁更觉恶心,若不是她人在旁人的屋檐低下,身不由己,她可真想一口唾沫吐去了他的脸上,骂他他一句,你做梦!
……
跟“死士”们又唠叨了几句,司马殇便抬头,看向天上的日头。
天将晌午,算着时候,司马玉也差不多该调来兵将,准备进山了。
此地,不宜久留。
“我带她走,你们也赶紧准备打点一番,离开这里,寻个稳妥的地方躲避,待风声儿过了,我再点狼烟跟你们联络。”
司马殇一边儿说着,一边儿转身,往还被“挂”在马背上的纳兰雪走了过去,“估计用不了多久,司马玉便该被尚扶苏逼得焦头烂额了,到时候,咱们就只需坐山观虎斗,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时候,收一收渔利就好了!”
不能让司马殇发现自己已经知道了他之前做过的卑鄙事情,不能让司马殇知道凌天勾玉在自己的身上!
本能的,纳兰雪的脑海里就冒出来了这么两句……她不会武技,有没有带能以一敌百的暗器……昏迷的人和醒着的人,气息不同,心率不同,她这般与他们保持着距离,还能勉强瞒上一瞒,若是,让司马殇靠近了她,可就该瞒不住了!
心思急转,纳兰雪终于在司马殇靠近之前,想出了法子来。
“虽然会有点儿疼,但为了活命,本姑娘忍了!”
纳兰雪一咬唇瓣,肚子微微使力,让自己以一个怎么看都合情合理的方式从马背上滑了下来,摔向了地面,打算以此,来作为自己“醒来”的契机。
正朝她走来的那司马殇本就离她不远,此时见了她要滑到地上摔了,便一个箭步上来,在她落地之前,将她接进了怀里。
连他自己都未发觉,就在刚刚,他见了纳兰雪妖摔了的时候,心里是在紧张的,出手接住她,完全是出自本能……而就他这样的一个,对自己都下得去死手,敢不惜拿性命作赌的“亡命徒”而言,这无疑是极不可思议的 !
“唔……”
跌进司马殇的怀里,自要比摔在地上舒服的多,纳兰雪适时的发出了一声儿呜咽,然后,佯装梦呓的念叨道,“司马殇……你这个笨蛋……为什么不来跟我道歉,为什么……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原谅你了……你为什么不来……笨蛋……”
听了纳兰雪说的“梦话”,司马殇不禁一喜,扭头,跟众“死士”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躲藏起来,不要出来碍事儿,便又低头,看向了她的脸。
灿若红霞,美若天仙。
没错儿,就是灿若红霞,美若天仙!
原本,他以为书里这般的写人样貌,是在胡说八道,绝不可能真会有一个人,能美到这般地步,今日面对面的看了纳兰雪的“睡容”,才是知道,书中所言非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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