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的叹了口气,清越无奈道:“就只有三个问题,多了概不回答,不愿回答的也算一个问题。”虽然不愿,但是好汉不吃眼前亏,所以在自己不吃亏的情况下,尽力配合就是了。
刚在清越手上吃了个闷亏的莫青林,现在变得格外小心,虽然清越态度诚恳,但还是戒备的问道:“你不会三个问题全故意说不愿回答吧。”
“不会。”清越一口否定,不耐道:“我现在就是你手中的馅饼,你想怎么烙就怎么烙,就算逃过今日还有明日,我没那么笨,所以你能不能痛快点,我是真的很饿啊。”
莫青林立马开心的像个j计得逞的孩子:“第一个问题,你不想做女皇。”
“恩。”
“完了?”
“恩,还剩一个问题。”清越眼皮都没抬一下淡然道。
莫青林立马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刺溜一下跳了起来:“你耍赖皮,刚才那根本不算问题。”这个家伙一定是狐狸精转世,不然小小年纪,怎么会生的这样狡猾,自己只是小小的不注意,没想到就被这个家伙钻了空子,真是想想就觉得可恶啊。
“你用的是问句。”清越提醒:“还有注意形象。”
莫青林一幅受到重大打击的模样,颓然的坐在椅子上,凄凄然道:“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不想做女皇。”一双小眼,满目水光,就那么一眨不眨的盯着清越看,很像是被猎人逮住的狐狸,楚楚可怜,但又富怀心机。
清越丝毫不为所动,背过身不看莫青林装可怜的样子,淡淡道:“很辛苦。”
第十七章周旋
“……”
莫青林一下飘到了清越的面前,哀求道:“再让我问个问题嘛,大不了我请你出宫吃香满楼的烤||乳|鸽、看小楼的歌舞、亦或者你想去哪玩,我就带你去玩。”既然你软硬不吃,那我们就来利诱,俗话说没有达不成的交易,只有不够好的条件。
“我让你问两个问题,你带我出宫,外加答应我一个条件。”清越装作不在意与莫青林谈条件,心里却冒起了粉红小泡泡,轻功啊,失传多年的功夫啊,自己不禁有幸见到,还可以学习,真是太幸运了。
莫青林扬起一个狡诈的笑容,眼睛在笑时变成了一条线,嘴角高高的扬起:“没问题,除了武功以外,条件随你提。”小狐狸别以为我刚才没看见,你刚才见到轻功眼里冒起的小星星。
清越撇嘴:“那我没什么想和你谈的了。”摸摸小下巴,清越漫不经心的研究道:“我想瑞喜应该是会功夫的吧。”
莫青林冷哼:“如果那样的话,那你刚才干嘛一幅有求于我的样子。别装了,你刚出冷宫,虽然他是女皇身边的人,但你并不确定他是谁的人,所以你还在犹豫要不要他教你功夫,你怕他暴露自己,同时宫里处处都是眼睛,你也怕被别人发现。
选我教你则可以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你可以借口补课,在我府上学习武艺。我历经两朝夺嫡之战,却依旧可以屹立不倒,足以证明我心思深沉,手段叵测,不会轻易的选择,可以谈谈。”
清越平静的小脸终于龟裂了,小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思虑了一会儿厉害关系,点头道:“那好吧,我们和好,问题随便问,但是要带我出宫,还要教我武功。”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就算占了上风也不过一瞬,最后还是会被老狐狸扳倒。
其实清越搭上莫青林还有另一层打算,她在这里没有君父,在宫中等于没有了任何倚靠,女皇就算偏向自己,可是大多时候她是众生的女皇,可能无法保护到自己。
所以她需要这样一个人,一个有着实力,可自由出入宫廷的人站在自己这边,莫青林符合了她所有的条件,所以值得一谈。就算自己不想做那个位置,但总是要有足够的势力来自保,保证自己可以在夺嫡大战之后,依旧可以笑看春风的活着。
莫青林拍了拍清越的肩膀,笑眯眯道:“那我们来好好谈谈。”
清越定定的看着莫青林问道:“恩,为什么对我感兴趣。”清越扪心自问她并没有露出什么破绽,为什么这个莫青林就是死咬着自己不放。
莫青林嬉笑道:“你刚才进门的时候,虽然很小心,但是我还是看到,你对众人跪拜很不屑。而我对你感兴趣,正是因为你这份不屑,不想做那个位子,我就偏偏想看你坐上那个位子,我最喜欢看人家做最不喜欢做的事情了。”
比如说自己的夫郎,当初在书院读书,是谁说死也不会嫁给自己,是谁说要把自己拐回去做小妾的,最后还不是乖乖随自己来这里做自己的夫郎。
“……”清越满头黑线。
莫青林眯眼j笑,心里暗爽,怎么样,我是那么好欺负的嘛:“该我问了,今日为何用穆红棉的字答题。”
清越挠挠头,心里暗急,真是一个棘手的问题啊:“额,如果我说我答得着急,不小心用了他的字,你信吗。”
“信。”
清越惊讶:“你信。”不会吧,说出来我自己都不信。
“因为你需要我,所以露点破绽也在情理之中,至于其他你可能顾不上了。”莫青林有些失神,自己这么大,有没有眼前这个孩子的算计,不禁喃喃自语:“你真的是个孩子吗。”
“那你觉得我比你大。”清越“天真”的眨眨眼,心里感叹:好厉害的眼睛啊。只是某些地方你想偏了,我这样做不就吸引女皇注意了吗,自己可最怕吸引女皇注意了,我可是要逍遥天下的人,怎么会做那么笨的事情。不过误会了也好,自己想可能还想不出这样好的借口。
莫青林摇头失笑:“走吧,我带你出去玩吧。”看来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明日吧,我今日刚搬进幽冥殿就出去不好,武功也从明日开始学习吧。”清越她很难相信,君后那样狠毒的女人会就此罢手,所以她必须变强起来,而且君父之死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个仇不可以不报。
看着清越眼里一闪而过的阴狠,莫青林心里闪过一丝明亮,她不是不恨,只是时机未到,待她羽翼丰满,便是所有恨意挥发之时。一个懂得隐藏自己的情绪,才会在这个金子堆砌的坟场活得最久。真的是很不错的孩子,贤君你可以瞑目了。
第十八章打赌
清越告别莫青林,迈着小短腿,一颠一颠的来到了瑞喜身边:“瑞喜,我们回去吧。”怀疑是一回事,和美男风花雪月又是另一回事。
瑞喜看着女孩灿烂的笑颜点头:“好。”怎么会有人笑的那么温暖,像一缕春风吹进心里,浑身都暖洋洋的。
清越拉起瑞喜的手向前走去,淡淡的竹香合着暖暖的春风,美男牵在手,这日子还真是惬意啊。只是清越还没得意多久,就被一声高傲的童音打断了。
“殇清越。”
清越转头就看到穆红棉墨发红衣,站在一片竹林下,脚下是一堆被摧残的不成样子的竹叶。春风飘过,红色和绿色鲜明的颜色对比下,穆红棉仿佛误入人间的精灵,满眼灵动,清越想她醉了,怎么会有这样美的场景,仿佛画卷一般。很多年后,清越想起那不经意的回眸,仍觉得一切仿佛昨日。
穆红棉见清越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不知为什么,她似乎看到清越平直的嘴角弯了一下,再看却仍是一条直线。撇撇嘴,穆红棉摇头,果然眼花了。
见穆红棉定定看着自己不说话,清越疑惑道:“你有事找我。”
“啊。”穆红棉回神:“恩,你不说不帮我吗,为什么最后又帮我了。”
“因为今日是我害你不专心,最后没听到莫先生的题目,是我的错,所以我帮你了。但是那么丑的字,我只会写一次,绝对不会再写第二次。”
清越漫不经心的解释,心里却在感慨,人们常说字如其人,多可爱的孩子啊,怎么能写那么丑的一手字,自己一定要帮他改过来。
穆红棉本来心里是怀着千分感激,万分感谢,专门留在这里和清越说一声谢谢的,没想到这个该死的家伙,不心怀感激也就算了,居然,居然贬低自己字丑。
指着清越的鼻子,深呼吸了几口气,穆红棉恨恨的说道:“你个最后一名也敢说我。”
“是啊,我是最后一名。”清越云淡风轻的理了耳边的碎发。
穆红棉不是傻瓜,他很明白清越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什么,也不知道谁是最后一名,得了第一也就算了,居然敢在恩人面前大放厥词。
清越这种傲慢的态度,彻底激怒了穆红棉,穆红棉大吼道:“殇清越,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给你点颜色瞧瞧。”
“怎么,学习上比不过人家,还不许人家说实话,说不过就学那些市井小人打击报复。我等着,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清越嚣张道,转头对瑞喜笑笑,朗声道:“走吧瑞喜,你以后可不要学我,帮那些忘恩负义无耻小人。”
瑞喜一直站在大门外,所以并不知里面的情况,听清越吩咐,闷闷的点头。虽然自己什么也不知道,但是主子吩咐,自己总得给面子应付下,虽然面前的只是个孩子。
穆红棉所有的理性都在这一刻轰然崩塌了,冲过去扯住了清越的袖子:“你说谁是市井小人呢,给我一月的时间,我一定超过你,倒时你必须在国子监所有人面前学狗叫。”
瑞喜还没来得及阻拦,清越便一口答应了:“好。”
不就是学狗叫,自己叫的起,只要你能奋发图强就好。一个男孩子若没有一技之长,你将来嫁了人也不会幸福的。不知为什么,清越第一眼见他,就喜欢上了眼前的这个孩子,所以她想尽可能的帮他,即使自己丢点脸也没什么。
穆红棉伸出右手的小拇指,不服气道:“那拉钩。”心里却在担忧,清越若是说,如果你做不到怎么办,自己可不想在一帮人面前学狗叫啊,太丢脸了。早知道自己就多说些时日了,也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
清越勾了下唇角,真是个嘴硬孩子:“拉钩。”两只小手就这样紧紧拉在了一起。
穆红棉松了口气,心下得意,考第一又怎么样,还不是答应了,这样一个不公平的赌局,要是皇太女姐姐,肯定不会答应的。殇清越,你真是笨死了,呵呵。
松开穆红棉软软的像棉花糖的小手,清越看着穆红棉小小的身影,问道:“送你离开的宫人呢。”他进宫读书不该有人陪着的吗。
穆红棉小脸一垮,小声嘀咕:“不就小小捉弄了他一下吗,至于哭这么久还不回来吗。”自己只是从地上抓了只毛毛虫,放在他的裙子上,他就吓得跑的不见人,半天也不回来,真是个胆小鬼。
虽然声音很小,但是清越还是听了个清清楚楚,无奈的摇摇头,清越扳过穆红棉的身子,轻声道:“如果我现在走掉,把你一人留在这空荡的国子监里,你会不会害怕。”
“不会。”
“那我走了。”
见清越真要走,穆红棉急道:“别。”
清越转身,肃声道:“做什么都要反过来想想,如果他那样整你,你会不会哭,以后不要再这样了。”侧身对瑞喜吩咐道:“瑞喜,天色不早了,帮我把他送出宫吧,再晚的话,我怕宫门就该锁了。”
“可是,小主子你……”自己认得路吗。
清越不在意的笑笑:“我认得路,你放心去吧,早些回来。”
瑞喜看着清越坚持的眼,点了点头。
穆红棉不自在的撇过脸,别扭道:“那个谢谢,还有你找人通知等我的碧竹一声吧,别让他在这里白等。”
清越笑的点头,果然是个好孩子,虽然调皮了些,但是本质不坏。
“你笑了。”穆红棉惊讶道。
穆红棉也不知怎么了,小小的心不禁泛起了淡淡的涟漪,她笑起来好好看,眼睛弯成了半圆,嘴角高高的扬起,整个人好像都在笑,好喜欢看她笑哦。
清越摸摸脸,淡然道:“没有。”
“你明明就有笑。”
“我说没有就没有,瑞喜,送他走,顺便找人和接他的宫人说一声,你送他走了。”
穆红棉气鼓鼓的瞪着眼睛,不服气道:“说不过人家,就学市井小人用暴力威胁。”
“……”
这个小屁孩学习不努力,这些乱七八糟的话怎么学的楞个快。
清越无奈道:“好吧,我的小祖宗,我笑了还不成,赶紧回家吧,你君父该担心了。”
穆红棉拍拍脑袋,拉着瑞喜往门口跑去:“瑞喜你快点啊,不然我回去肯定又要被爹爹骂贪玩了。”
清越站在原地,看着穆红棉小小的身影愈行愈远,最终在远处化作了一个小点,这才转身离开国子监。
第十九章不要不要我
出了国子监是一条幽长的小径,小径两旁种着繁复的花草,香腻的味道,让清越小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好腻人的香气啊。之前和女皇来时,因为被浓厚的亲情所笼罩,所以没怎么发觉,现在却是一秒也受不了了。
清越四处看了看,朝一条不起眼的小路走去,再走下去,清越怕她会一起之下,把这堆鬼花拔了,是谁这么没品位,在这儿种了这些玩意。
出了花丛却是别有洞天,一条九曲桥直通湖中的五角亭,湖水中可以清晰的看到水中欢快游玩的鲤鱼,清越不禁迈步向前走去,带着湿气的微风阵阵拂来,清越的心情豁然开朗。
亭子是古朴的灰瓦飞檐、红柱雕花的五角亭,横梁上端正的挂着一块牌匾,“无忧亭”三个字,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美不胜收。
清越够了一下嘴角,走了进去,亭中可以清楚的看到远处的湖景,正值春日,湖中的荷叶微微露头,蜻蜓淘气的在其中穿梭飞舞,好不快活。清越慢慢闭上了眼睛,感受这无人打扰的静谧。
就在此时,清越忽然被一阵嘤嘤的哭泣声,吸引了注意力,带着疑惑,清越朝亭子一旁的假山走去。
走了没两步,清越就看到了令她震惊的一幕,殇梓星穿着单薄的里衣,手里是已经被清洗干净的那件墨衣,颤抖的蹲在水里哭泣,整个人像是冬日里丢了家人的小动物,虽然全身都在发抖,但还是选择坚强的挺立。
虽是春日,但是池水还是很凉的,更何况是这阴冷的假山里。清越有点生气,他在干吗,就算怕挨骂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啊。
心里生气,清越的口气也就没那么好了:“你在干吗。”
听到声音殇梓星浑身一抖,颤着身子慢慢转了过去,当看到是清越时,殇梓星眼里明显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慌张的往后退了一步,只听扑通一声,殇梓星就跌入了水中,挣扎了半天也未站起,反倒因为慌张喝了好几口水。
清越无奈,跳入水中,将这只慌张的小兔子捞了出来。在跳入水中的那一刻,清越才知道水有多凉,像无数根看不见的小针,同时扎入肉中一般刺痛。天呐,这个小兔子是疯了么,竟然在这么冷的水里清洗。
殇梓星看着面前俊秀的女孩,抿抿嘴,搂住了清越的脖子,好温暖的怀抱,自君父离开,有多久没有人这样温柔的抱过自己了。殇梓星鼻子一算,眼上浮上了一层水雾。
将小兔子托上岸边,清越脚下一个用力,从水中跳了上来。随手擦了下脸上的水,清越生气的想把殇梓星责骂一通,水下那么滑,又有许多看不见的暗坑,若是今天她不在,他被淹死了都没人知道。但在看到殇梓星那楚楚可怜的大眼时,清越叹了口气,温声询问:“你有没有怎么样。”算了,若是可以,他也不想这样的吧。
殇梓星本来一直在隐忍的不让眼泪落下,听到清越这样的关怀,他所有的坚强瞬间崩塌,一把搂住清越的腰痛哭流涕。清越浑身僵了一下,反手抱住殇梓星小小的身子,柔声安慰:“别哭了,倒时变丑了,我就不要你了。”
殇梓星一下顿住了哭声,红着眼睛,仰着小脸可怜巴巴的问道:“我不哭了,你不要不要我好不好。”要是你也不要我,就再也没有人要我了,不要,绝对不要那样。
第二十章脆弱的花
清越呆愣,她只是希望殇梓星可以不要哭了,那样撕心裂肺的哭声让她心痛,但是怎么也没想到殇梓星说不哭就不哭了。虽然不喜欢看人家哭,但她更不喜欢看殇梓星这样,小心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只为自己一点点的关心,这样的殇梓星让人心疼的想落泪。
伸手拍了拍殇梓星的头,清越笑道:“就算你总是哭鼻子,变得不漂亮的,我也不会不要你,所以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说这话的同时,清越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她要好好照顾这个敏感的孩子,让他可以按照自己的情绪活着。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如同一个扯线木偶,看别人的表情,讨巧的演绎自己的情绪。
殇梓星抱着清越的腰,轻轻的啜泣:“不会,不会再哭了,我不会让你讨厌我的。”哪怕只是一点点让你讨厌我的机会,我也不会给你。
清越无奈的摇摇头,真是个倔强的孩子啊。
算了,慢慢来吧,总有一日会让你对我敞开心扉,不再像现在这样,做什么小心翼翼的。皇宫那么大,那么美,什么都有,一颗真心却少的可怜,不想你对我也这样,太孤独了。
感受到身上阵阵凉意,清越将身上的衣服裹在殇梓星身上,温和道:“既然不想哭,那就起来吧,浑身湿漉漉的容易着凉,我们去哪儿换身衣服去。”
虽然满身湿衣,但是殇梓星却觉得浑身暖暖的,不自觉的勾起唇,偷笑了一下。石洞很黑,所以清越不知道殇梓星笑的有多美,像是夜空绚烂的烟花,一闪而逝,却美得让人永生铭记。
殇梓星忽的别扭的退后了几步,怎么办,刚才一时没控制好情绪,竟然不管不顾的抱着她痛哭,还弄脏了她的衣服,她不会因此不喜欢自己吧。
见殇梓星像做错事的孩子怯懦的偷瞄自己,清越无奈,走上前蹲下问道:“我很凶。”
殇梓星摇头,慌乱道:“没有。”你怎么会凶呢,温柔的像一池春水,让我再也舍不下这样的温柔。
“那你为什么怕我。”
“我……我弄脏了你的衣服,你……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殇梓星磕巴的说完,担忧的看向了殇清越。
清越冷声道:“我生气了,我对你这么好,你居然怕我,我很寒心。”
殇梓星只觉得心脏像被人紧紧捏住,心痛的就要窒息。虽然早就知道自己很讨人厌,但还是想要讨眼前人的喜欢,果然还是被讨厌了吗。殇梓星,我讨厌你。
殇梓星死死的咬住嘴唇,生怕会哭出来惹清越的反感,柔嫩的唇因为殇梓星狠心的摧残,绽开了一朵朵嫣红的花。
清越被吓了一跳,紧紧扼住了殇梓星的腮帮,急道:“松口,快松口。”
殇梓星松开口,哽咽的哀求:“我求求你,不要生我气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会哭,也不会怕你。你还有什么不喜欢的,我都不会再做了,但是请你不要讨厌我。”若是你也讨厌我,就没有人会喜欢我了。
清越被殇梓星彻底打败了,一把拉过殇梓星抱紧,有些无奈的感叹道:“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柔弱的像是风雨里的花,想要呵护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生怕他再受到一点点伤害,便会回天乏术再也救不回来了。
殇梓星感受着清越怀里阵阵的温暖,伸出小手环住了清越的脖子。虽然两人没有说话,但是清越可以清晰的感受到,殇梓星身上的哀伤,脖子里的冰凉,更是验证了一个事实,他哭了。
清越抱紧殇梓星,满目疑惑,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一个人怎么可以活得那么小心翼翼。
第二十一章安心
殇梓星趴在清越的肩上,哭着哭着安心的睡去。清越看着小小的人儿,睡得那么安心,咧嘴笑了,他很信任自己吧,不然怎么能睡得那么安心。
将殇梓星放在背上扶好,清越背着殇梓星站起,好轻啊,就好像没有重量一样,他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啊。看来又多了一项任务,就是盯着他好好吃饭。
出了假山,清越背着殇梓星慢慢的朝幽冥殿走去,晚风拂过扬起阵阵花雨,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柔媚的橙色,两人小小的身影被拉的很长很长。
清越刚走到幽冥殿的门口,就看到忘尘翘首企盼的站在院子里张望,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清越欣喜的喊道:“爷爷,我回来了。”有人在一个地方默默地等着自己归来,这种感觉真好。
看到清越,忘尘松了口气,总算回来了,只是背上怎么背了个人:“这是……九皇子,他怎么了。”忘尘这才发现两人浑身湿漉漉的,衣衫上还滴着水。清越背上的殇梓星,双眼紧闭,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嘴角却高高的扬着。
“我们刚才在水边玩,不小心掉下去了。”清越说完低下了头。
爷爷,我不是故意说谎的,我只是希望您可以不要责骂他,他已经很可怜了。
忘尘一把抱下清越背上的殇梓星,开始查看清越,确定清越没事舒了口气,随即冷声道:“以后还敢去那儿玩了吗。”看来得给这两个孩子找个好一点儿的奴才跟着,不然下次可不能保证会不会这么幸运,好在上天保佑,两人今日都平安归来。
清越举起右手保证:“我再也不去湖边玩了。”
看着忘尘眼里的担忧,清越的心里划过一丝暖意,爷爷他一定很担心自己,才会用这样严厉的声音说话,中午的他可是很温柔的。
不过今日也真惊心动魄的,自己今日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殇梓星给救上来,要是今天不小心脱力,那可就不好了,到时不用君后派人来陷害自己,自己就直接去见阎王了,想想就觉得后怕,不行以后每天都得让瑞喜跟着。
忘尘看着清越懊悔的样子,摇摇头,算了平安就好,自己再责骂也没什么意思,想来她自己也怕极了吧。
抱着殇梓星站起,忘尘拉着清越往屋内走去。将两个孩子的湿衣服褪去,裹上了厚厚的棉被,忘尘关照道:“我去烧洗澡水,你照顾好他。”忘尘抱着脏衣,转身出门。
清越将殇梓星身上的被子裹好,将殇梓星的小脑袋放在自己腿上,这才满意的笑笑。
之前殇梓星一直低着头,清越没有看到殇梓星的容貌,此刻看来,殇梓星长得很是乖巧,巴掌大的小脸,一双星眸总是含着水雾,此刻不安的紧闭着,眼角挂着晶莹的泪痕,红缨似的小嘴不安的梦呓着:“不要打我,你的作业我会帮你做好的。”可怜的模样像是受伤的小白兔,那么纯洁却又那么的惹人怜爱。
清越不禁皱眉,这就是他怯懦的原因吗。是谁看着这么惹人心疼的殇梓星,还舍得出手伤害他,自己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家伙,居然敢欺负我殇清越的弟弟。
清越伸过头在殇梓星饱满的额头,轻柔的亲了一下,柔声道:“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安心睡吧。”
听到清越温润如珠的声音,殇梓星舒展眉头,放下戒备安心的睡去。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只要有姐姐在,哪里都很安全。
第二十二章我真的只是好奇
看着忘尘提着桶进进出出,清越的鼻子有些酸涩,自己要是能快快长大,帮帮爷爷该有多好。
将手里最后一桶水倒进桶里,忘尘抹了抹额头的汗渍:“好了,快过来洗澡吧,别着凉了。”见清越不动,忘尘疑惑的问道:“怎么不动。”
“他有点发热,还是他先洗吧。”看了眼殇梓星,将身子背了过去。
忘尘愣了一下,试探的问道:“你不想和他一起洗。”这是怎么了,从刚才进屋子,这小人儿就不对劲。
清越转过身一本正经的说道:“他是男的,我是女的,不能一起洗的,会影响他的清誉。”
忘尘一下乐了:“清誉,你知道清誉是什么吗。”
小小的人一本正经的和自己说清誉,可爱死了,和皇儿小时候可爱的样子一模一样。只是,不知什么时候起,她失了这份真,变得诡异莫测,我的小越儿,可千万不要步上你母皇那条路啊,让人心寒。只是很多事情似乎你越期盼,它愈会朝着相反的方向行驶。
“啊,不,不知道啊。但是我知道,女的不能窥探男子身体,不然就要娶他,我是殇梓星的姐姐,不可以娶他,所以更是不可以看他的身体。”男尊国的女子是那般在意清誉,女尊国男子也该是如此吧。
忘尘满脸笑意的点点头:“你说的很对,但是呢,今日你俩都沾了湿气,不赶紧泡个热水澡很可能会感染风寒,你说是清誉重要还是身体重要。”
清越皱着小小的眉头,点头:“那好吧。”一缕风似的冲向了浴桶,只听通的一声水声后,清越便跃入了水中,溅起的水花弄了忘尘一脸的水。
擦擦脸上的水,忘尘嗔怪的看了眼清越,这个孩子怎么这样调皮,可是自己却似乎很喜欢看她调皮的样子。要是别的孩子,不论他是谁,这个样子对自己的话,自己很可能暴打一通。
清越扬着头傻笑,嘿嘿,爷爷嗔怒的样子也好看,美男就是美男,不论什么样子都好看。
看着清越耍赖皮的样子,忘尘无奈的摇摇头,转身去抱殇梓星。
殇梓星的演技实在是不怎么样,忘尘刚走到床边,什么都没做,他就害怕的颤了颤睫毛,手指紧紧的抓着身上的被子,他现在全身上下只有这床被子啊。
忘尘弯了下唇角,凑到殇梓星的耳边低语:“你要再继续装睡,我就让清越帮你洗。”自己怎么变得和清越那孩子一样“坏”了,真是近墨者黑啊。
“不要啊。”殇梓星猛地从床上坐起,尖叫道。
看着殇梓星惊慌失措的样子,忘尘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原来整人是这么开心的一件事情啊,自己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清越睁大双眼,这个小家伙居然是在装睡,而自己一直没有发现,真是越活越过去了。以前的自己可是很强悍的,一个人是不是真睡觉,自己只是听气息就能听明白,也许是刚穿越来,身体各方面都没恢复吧,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清越自我安慰。
见清越阴晴不定的望着自己,殇梓星一下从被子里跳了出来,光着脚就跑了过去,抓着清越的手急道:“我刚才才醒,我只是只是不好意思才装睡得,不是故意想骗越姐姐你的,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会骗越姐姐你了,我保证。”小小的人儿,光着小小的身子,踮着脚扒在浴桶边,苦苦哀求清越不要生气,好不可怜。
只是清越两只眼却无心关注那些,凤眼闪着晶亮的光,惊叹道:“原来它长得是这个样子啊。”自己虽然活了两世,却是第一次见到这个。
殇梓星惊叫一声,遮着那里转过身去,脸红的和番茄一般,结结巴巴的说道:“越姐姐,你……你怎么……可以看我那里啊。”嘴上抱怨,殇梓星的心里却划过一丝异样的感觉,像是春日里的柳絮拂过脸颊一样,苏苏麻麻的。
清越缓过神来,看看忘尘看好戏似的眯着眼睛,再看看殇梓星囧的就要钻到地底的小脑袋,闹了个大红脸,自己今日可是丢脸丢大发了。看就看了呗,殇清越,你瞎感叹什么啊。
“这个,那个,我只是好奇而已,绝对不是故意看你那里的,对不起啊。”清越说完飞速的低下了头。
第二十三章变脸
清越说完就发现殇梓星害羞的蹲在了地上,嘴里结结巴巴道:“那你看过……看过我的就好,以后……以后可别好奇的去看别人了。”到时候你可就必须得娶人家了,想到清越以后得娶别的什么人,殇梓星忽然觉得心里闷的难受。
忘尘则毫无形象的笑的前仰后合,自己的越儿原来也会窘迫啊,还以为只有她让别人窘迫的份呢。这个殇梓星,以前怎么没觉得他那么可爱呢。
清越黑线,皇爷爷,你是君太后怎么可以笑的这样没有形象,太影响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了。
“殇梓星,我说了我只是好奇而已,又不是女色狼,哪里会到处窥探男子,那里长什么样子啊。你真的是,真的是气死我了。”要不是自己早知道殇梓星是什么人,肯定会以为殇梓星是故意整自己才那么说的。
殇梓星一个没忍住又红了眼睛,怯懦道:“越姐姐,你……”
殇梓星还没说完,清越哗的一声站起,叉腰道:“不准哭。”这个殇梓星自己什么都没做,怎么又要哭了的样子。一个男子总是这样,将来嫁人还不得被人家欺负死。
殇梓星眨眨眼,紧紧的抿了下唇瓣,到眼眶的泪就又憋了回去,越姐姐,你说不哭,我就不哭。
戏看够了,忘尘跑过来打圆场:“行了行了,别闹了,再闹水就凉了,到时候不着凉,也得着凉了。”抱起别扭的殇梓星,通的一声扔进了浴桶,水花溅得清越满脸都是。
清越纠结的看看忘尘,小大人似的叹息:“唯小人与男子难养也。”自己怎么会觉得眼前这个腹黑且记仇的男子,是个像谪仙一般不可侵犯的人呢,真是看走眼的厉害,不对,应该是他影藏的太好了,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忘尘气鼓鼓的瞪着清越,自己哪有难养,虽然有时候腹黑了点儿,记仇了点儿,脾气坏了点儿,但是还不至于与小人相提并论吧。
见忘尘鼓着腮,清越的心情一下好了很多,通的一声坐入水中,水花溅得四处都是水。
忘尘整齐的鬓发被水浇透,一缕湿发调皮的挂在脸颊,一尘不染的浅灰色道袍,上面晕开了朵朵灰色的花,袍角滴答滴答的滴着水,整个人哪有半分平日仙风道骨之感,整个一个落汤鸡,狼狈至极。
殇梓星看着忘尘狼狈的样子,低着头紧抿着唇瓣,想笑又不敢笑,虽然皇爷爷现在的样子很好笑,但是他可是高高在上的皇爷爷,自己不可以笑,一定不能笑啊。
见殇梓星压抑自己的笑容,清越坏笑了下,咯吱起殇梓星的胳肢窝,殇梓星忍不住了,开始哈哈大笑起来,嘴里求饶道:“越姐姐我错了,不……不要啊,好痒啊……呵呵。”殇梓星嘴上求饶,心里却泛着阵阵甜蜜,自己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要是可以天天和清越姐姐在一起那就好了,那自己肯定每天都这么开心。
忘尘气急,恶整了自己也就算了,还逗弄着让别人和她一起笑话自己。抹了抹脸上的水,忘尘就要冲过来和清越理论,到底谁比较记仇,却不想遭受到了猛烈的攻击,被清越浇了个透。
反正也很狼狈了,忘尘不管不顾的和清越,互相泼起了水,到底是小孩心性,殇梓星忍不住诱惑,也站起来泼水玩儿,三人为此玩的不亦乐乎。
月明星稀,华灯初上,直到瑞喜敲门,三人才累的停止了这有些幼稚的游戏。忘尘回神,今天真是丢脸丢大发了,居然和两个孩子玩这么幼稚的游戏,还被瑞喜听了个正着。
匆忙的从房间的衣柜里拿出一件道袍,忘尘奔向了房间的屏风后,梳妆整齐后,忘尘又恢复了往常云淡风轻的样子,优雅的打开门,淡淡道:“施主,有事吗。”
清越趴在桶眼眨眼,这是刚才和自己疯玩的爷爷吗,变脸和翻书似的,果然不是自己识人不清,而是他太会伪装了。不过也无所谓了,不论他怎么样,自己只要知道他对自己很好就好了。
第二十四章笨孩子
瑞喜躬身,一脸恭敬道:“主子,我已准备好了斋饭,不知您们现在用晚膳,还是等会儿。”时隔几年后,终于再次听到了君太后的笑声,要是禀告给女皇,女皇一定很开心。
忘尘刚想说不急,三个人现在都狼狈至极,不适合用膳,怎么也要梳妆下,可是忘尘的肚子,却在这时不配合的叫了起来。本来白嫩的脸庞瞬间变成了红粉色,干咳一声掩饰尴尬后,忘尘摆手:“你去准备吧,我们等会儿就去。”
忘尘回到房间就看到,两个孩子已然乖巧的坐在床上,身上裹着厚厚的被子,两个人像是端午的粽子一般,白嫩的惹人怜爱。
还不错,知道着凉所以将自己多照顾的很好,忘尘满意的笑笑,只是清越的脸色,怎么看上去怎么那么难看。两眼瞪得溜圆,正气呼呼的看着殇梓星。两人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
“清越,怎么了。”
清越听到忘尘的呼唤,转身气愤的告状道:“爷爷,殇梓星他被人欺负了。”
“被欺负了。”忘尘嘴上惊讶,心里却猜到了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