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晨曦听到秦珦右一声轻描淡写的“老婆”,心头一颤,自诩见识过人生百态,已能坦然面对一切的白晨曦,小脸有些热,紧抿着唇,镇定着心神,匆匆瞪一眼秦珦右,杵在那。这人真够缺德的,她被人欺负,这家伙就在旁看热闹,眼下危机解除了,还嫌别人多事扰了他兴致吗?
相比白晨曦的不满与局促,李显微听到一声“老婆”一颤,再看到秦珦右时,明显是一愣怔,之前他只顾着白晨曦,竟没看到那个男人。望着秦珦右,李显微想到当初他多次来找自己问晨曦的下落,他私心作祟,至始至终都没告诉他关于晨曦的只言片语,结果他还是找到晨曦了。看来老天爷是向着秦珦左的,所以才没随了他心愿,却肯成全秦珦左。李显微有些自嘲地笑笑,向秦珦右一颔首,又对白晨曦说:“晨曦,恭喜你啊!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白晨曦听到李显微的话,瞬间转头盯住李显微,明显探究着他话里的意思。
这时,秦珦右突然圈过白晨曦的腰,清俊的眉眼间已是一片冷意,他对李显微说:“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李显微也看着白晨曦,不明白白晨曦眼里怎么会有疑惑?转念他又想到白晨曦没了一部分记忆,他也就释然了,冲着白晨曦礼貌的微笑,应道:“那你们忙,晨曦,我们医院见。”
白晨曦依旧瞪着大眼睛盯着李显微,她身子一直僵着,身边的秦珦右若无其事地捏了捏白晨曦的腰,白晨曦这才缓回点心神,挂着很不自然的假笑,向着李显微点点头,略哑着嗓音回道:“再见!”
李显微错开白晨曦向外走去,白晨曦的目光却一直追着李显微的身影,她的脸色相当复杂,眉宇间的忧愁是显而易见的。
秦珦右不动声色地将白晨曦所有的情绪变化都看在眼里,比起刚刚心里的一咯噔,他现在更多是烦躁,还多了几许闷闷地憋屈与担心。
秦珦右的目光在白晨曦脸上打转,目光深沉锐利,嗓音冷清地说:“没看够?要不你追出去继续看?我等着你。”
白晨曦听到秦珦右凉飕飕地声音,心头没由来的一跳,转过头,两人目光交错,白晨曦看着秦珦右漆黑无比的眼睛,心弦微颤,抿了抿唇,哑着嗓音说:“找个地方坐吧!”
秦珦右朝白晨曦瞪了一眼,放开她找了一处靠着玻璃窗的位置先坐下,等白晨曦入座后,他才淡淡地说道:“想说什么?你说。”
白晨曦呆呆的望着秦珦右的脸,她脑子里始终计较着那句“有情人终成眷属”的话,那位李先生显然是知道她过去的,他也好像认得秦珦右,可秦珦右貌似根本不记得李先生啊,难不成他也出了车祸?没了记忆?他们俩要不要这么有缘啊,连车祸都要同甘共苦?抛开记忆,一个人的性格前后可以变化得判若两人?还是她感觉出了问题?到底发生了什么?此时,白晨曦也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好奇。
与此同时,一位服务员来到他们面前,要将咖啡价目表递过来的时候,秦珦右一挥手,说:“两杯蓝山。”
服务员收回菜单,点头应道:“好的,两位请稍等。”
秦珦右见服务员走远,抬眸,凝视着白晨曦,没什么情绪地问道:“想谁呢?一副失魂落魄的鬼样子。”
白晨曦略为尴尬地正了正身,闪躲开秦珦右锐利的目光,垂眼将耳边的头发掖到耳后,不吭声。
秦珦右冷笑一声,将身子向后倾斜倚靠着,眉目之一片森冷,他已懒得再开口了。秦珦右本就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可他因为是她一忍再忍,很多过去他连想都没想过的事情,都是迁就她的心情、她的意愿来的,他以为她多少能看到他真心实意,可她居然一点也不领情。不领情就算了,没什么大不了的,那就按他自己的方式解决好了。
白晨曦静默了好一会儿,这才抬头就与秦珦右目光相撞,白晨曦心头剧烈跳动了两下,她隐约感觉到秦珦右目光背后隐藏着某种强势。白晨曦抿了抿唇,若无其事地问道:“离婚证你什么时候能给我?”
秦珦右像听到了什么好听笑话般,笑出声来,盯着白晨曦不急不缓地说:“不好说!”
秦珦右虽是笑着,可他眼里冷冰冰的,看得白晨曦后背都跟着绷直了,白晨曦迟疑了一下,强装镇定地再次开口说道:“在车上,我已经把我要说的话和你说清楚了。”言下之意,她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可秦珦右那一脸写着,“现在给你足够的时间,你有什么想说的尽情表述”的姿态,逼得白晨曦咬咬牙补充道:“如果。。。如果你一意孤行,我只好走法律途径了。”白晨曦说着,看一眼阴郁的秦珦右,头皮都发麻了,她咽了咽口水,心下祈祷:千万别谈崩!千万别谈崩!
秦珦右俊俏的眉毛一抬,嘴角带着讥诮,他说:“随时欢迎!不过,你确定你能起诉得了我?”不是秦珦右瞧不起白晨曦,而是这几年他的势力早把本市覆盖得密不透风,就算不用他刻意嘱咐什么,下面的人也不会开罪于他的。
白晨曦哼笑一声,说:“你以为法院是你开的?”
“的确不是我开的,不过我可以把你的案子压死,就这。。。也足够你喝一壶了吧!”秦珦右发誓他绝对没有恶意攻击白晨曦的意思,他只是好心地提醒白晨曦看清楚眼前的局势,别做无畏的挣扎,识时务者为俊杰嘛,省的她往后自讨苦吃。
白晨曦脸色微微青白,胸口起伏着,黑白分明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而她却是完全说不出话来了。白晨曦信秦珦右不是口出狂言。
秦珦右老神在在地望着白晨曦,最后化作一轻叹,好意地提出:“要不我替你找个你妈信得着的人当说客?”
“假惺惺!用不着!”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她稀罕???笑话!!!
“啧,你看,你误会了不是?我对你是。。。。。。好心。”秦珦右本想说自己待她是真心的,可转念一想,真心是什么鬼东西?他自己都不知道,也不好对白晨曦胡乱用词。到目前为止,秦珦右承认对白晨曦算另眼相待,可是不是真心他不好说,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对白晨曦的耐心能坚持多久?只能说边走边看吧,不过他可以保证,往后他会对白晨曦好,可以在物质上提供世上最好的一切。
白晨曦本能地白他一眼,睨着眼,扬眉讽刺地说道:“没看出来。”
秦珦右嘴角抖了抖,端着咖啡抿了一口,放下咖啡,换了一条腿翘着,一声不吭地看着白晨曦。
有时候不说话比说话更可怕,因为你完全不知道他下一刻要做什么?白晨曦头又变大了好几圈,原本她就不擅长拿捏人心,而秦珦右他这不说话是几个意思?白晨曦蹙着眉,咬咬牙说道:“你到底想怎样?给句痛快话行不行?”
秦珦右放下翘着的二郎腿,身子向前一倾,目光逼人,“不是我想怎样?你该去问你母亲大人要怎样?”
白晨曦气得不轻,肝都疼了,“你一个大男人,威胁欺负我一个弱女子,你好意思吗?”
威胁?欺负?若他想用手段,白晨曦就不会在这活蹦乱跳给他添堵了,一想到自己有生之前竟会同情心泛滥,秦珦右都鄙视自己无能,更让他膈应的是,白晨曦居然还不买他帐,秦珦右嫌弃地看一眼白晨曦,“行了,别那么多废话了,你还是快点和你母亲说清楚吧!”
。。。。。。
四十分钟后,白晨曦先败下阵来了。
两人面对面这坐着,不管白晨曦说什么?秦珦右都在积极地帮着白晨曦想对策,到头来,白晨曦已说得口干舌燥,然而她发现之前的想法简直是她异想天开,秦珦右压根油盐不进。事情到了这步,白晨曦着实头疼,被逼的已然想放弃挣扎却又不得不挣扎,最终白晨曦妥协了,没好气说道:“秦总,我妈有高血压,在我没和我妈说清楚之前,请你暂时不要打扰我的生活。”
“可以,我说了,会给你三天时间。”
“呵。。。你在说笑吗?三天时间哪里够啊?你这不是为难我吗?”白晨曦有生之前从没想过她会和一个不相干的男人要辩论。
“那怎么办?我是急脾气,忍到现在已经处于饱和状态了。”秦珦右望着白晨曦有些酡红的脸色,闹不清自己心情愉快是怎么来的?尽管这中间他也气的半死,可还好他没落了下风。其实,他也没想到白晨曦看似清高冷傲的人,用她娇红的嘴巴竟也能源源不断地他争论不休。客观来讲,白晨曦逻辑思维明确,语言组织巧妙,是位很有趣的人,难怪‘他’也会动心。
“。。。。。。”白晨曦几欲昏厥地望着秦珦右,这人还能更不要脸吗?
秦珦右满脸是不正经地笑,勾起桌上的咖啡,轻抿了一口,又补了一刀,“要么三天,要么现在,你选,我听你的!”
“你别欺人太甚!”白晨曦站了起来,指着秦珦右,伸出的食指都在发颤,昭示着白晨曦全身的愤怒。
“我欺负你了?要不要我登报向你发个道歉声明?”
白晨曦再度瞠目结舌,这人恬不知耻要到什么地步?
不过话说回来,白晨曦很早就领教到秦珦右的无赖了,早有案例在前了不是吗?白晨曦觉得今天她一定是疯了,所以才想不开把注意打到他身上,算了,她不耗费时间,白晨曦侧身要拎包想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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