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高兴你给我这么好的建议。”他走向门前。
“少爷,你还是要出去吗?”釉君再问。
“去睡觉总可以吧,难不成这也得经过你的同意?”
“去睡觉当然可以了,”她笑咪咪的,“不过少爷你只能睡到七点,因为七点要吃晚餐了。”
妈的!真的连睡觉的时间都限制好了!
他们到底是从哪里请来这么一个小管家婆的?难道她母亲在他家当管家,她就也连带的是个小管家婆是不是?
麻烦,真是个啰嗦的家伙!
“知道了。”他不情愿的道。
“少爷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釉君问着。
“我说我听到了,我一定会准时七点出现在餐桌前,这样可以了吧!”他低吼。
“可以、可以。”
得到她的许可,他忿忿的走出了琴室。
而唐继中夫妇却在此时忍不住大笑出声,再憋笑下去,真的是会得内伤的,“呵呵呵……呵呵……”
“釉君,你真的很棒、很厉害。”戴馨由衷的夸奖着,“我从来没见过唐耿这种表情,可见你真的能制伏他,让他能不再像个不定时引爆的炸弹一样。”
“不会啊。”她摇摇头。
“少爷很好啊,他真的没像你们说的那样。我偷跑进来他也没有骂我,我请他拉大提琴给我听,他也照做,现在连他的机车钥匙都交给我保管,他真的是个很亲切的人,我不觉得他有你们说的那么坏。也许,先生、夫人,你们是太夸大了吧!”
“我没有夸大,这些都是真的,有谁愿意将自己的儿子形容得这么不堪……釉君,这次是我认真的请求你,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改变唐耿,让他成为一个斯文有礼的好学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是个恶名昭彰的坏孩子。”戴馨紧握住釉君的手。
“如果我做得到,这当然没问题了,先生、夫人,请你们相信少爷吧,他的本性真的是很好的,”她强调着。
“这一点我们当然知道,只是……他现在给我们看到的这一面,都是我们不愿意看到的啊。”
手中拿着母亲给的三千块,釉君非常高兴。
前几日她只是在母亲面前随口提了声,她就给她三千块,让她自己去挑选她喜欢的cd随身听。
在上百坪的展示中心逛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让釉君睁大了眼。
那个不是少爷吗?
他正看着一台高价位的数位相机,好像在思索着要不要把它买回去,她连忙趋向前。
唐耿看着数位相机旁的警示标语,剑眉挑动了下——
偷窃者罚款二十倍,并送警法辩。
钱可以摆平一切吗?如果他偷了这台一万块的数位相机,而被扭送警局,他父亲这次不知道是不是还会拿钱出来消灾,还是气得索性不认他这个儿子了?
看着身上背的burberry长型男用斜背包,这个包包的空间还挺大的,要将这台如扑克牌般大小的数位相机装入里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了。
托这个名牌包包的福,售货员没跟前跟后,正好方便他下手。
他也知道这种高价位的产品,一般若没经过消磁,直接带着走出大门,“门神”绝对会响,他铁定会被拦下来搜身。
他不是坏,只不过是无聊,厌倦了当好孩子、厌倦别人唤他优等生、厌倦了父母用钱来摆平一切。
才刚将相机拿起来,他的身后就传来了一阵暸亮的娇软嗓音,“少爷!”
“嗯?”
要不是将相机拿得紧,她这声“少爷”绝对会让这价值一万元的相机,直直的由手里滑落到地面。
他蹙了下眉头,口中啐了句脏话,然后将东西放了回去。他已经没什么偷窃的兴趣了。
“少爷,你也在这里买东西啊,真巧啊!”釉君笑嘻嘻的,“想买什么啊?数位相机是不是?这台很漂亮耶。”釉君好奇的拿在手中把玩着。“这个镜头不是还能伸缩吗?”
“什么时候你这个贫穷人家的小孩,也能来这种店了?”他恶狠狠的瞪着她说道。
她的出现,无疑是干扰了他的行动,让他无法做坏事。
“哎呀,少爷,你不要这么说嘛,店是开门做生意的,进来又不一定要买。”她无视于唐耿的嘲讽,笑嘻嘻的回道。
“也是,所以你就打算只是看而已,是不是?”
“这不犯法吧!”
“当然,不过跟在你身后的那名售货员听到了,他似乎挺不爽的。”
釉君听到唐耿的话,视线偷偷的往后看,果然看到她身后站了一名售货员,正用晚娘面孔看着她。
“小姐,你需要什么吗?也许我可以帮你介绍。”售货员开了口。
“噢,谢谢!”她耸了耸肩,“我想买cd随身听,不过现在想先看看这台漂亮的数位相机。”
“呃……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把相机给我好了,我帮你解说。”
“不用了,我自己看就可以了。”釉君不愿麻烦售货员。
“你是笨蛋是不是?他就是不想让你自己看,怕你摔到了,赔不起。”唐耿啐道。
“我会小心拿的啦。”她才没那么逊,讨厌!不给她看就算了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干嘛这么大小眼看人吶!
她小心的将数位相机放回原位,手却不小心将放在一旁更高价位的dv给挥了下来。
釉君傻眼,售货员也来不及接,而唐耿根本没动手接它的打算,于是那台可怜的dv,就这么硬生生的与地板打了kiss,高价的镜头破碎,惨不忍睹。
售货员倒抽了一口气,连忙弯下身,捡起地上的dv审视一番后,铁青着脸看着釉君。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它会掉下去……”完蛋了,她真的赔不起。
“你没打算要买的话,就不应该碰的,你只是个国中生,想买什么就看什么不就行了吗?这一台要两万多块,你要拿什么来赔!你家的电话几号?你的父母呢?手机号码有没有?住在哪里?”售货员恶狠狠的说道,拉着釉君的手就想往柜台走。
“对不起、对不起……”她忙不迭的道歉,被售货员的态度吓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对不起就够了吗?我要打电话给你父母,看看他们是怎么教小孩的,既然这个被你弄坏了,你就得负责把它买回去。”
“好痛、好痛……放开我……”握住她手腕的大手,几乎要将她纤细的手腕给捏碎。
原本双手环胸冷眼看着这一幕的唐耿,对于售货员的举动非常不悦,“放开她!你没听她说好痛吗?”
“她打坏了我们的东西,本来就得赔我们了,我要是放开她,她趁机偷跑那还得了啊!”
唐耿一个迅速的出手,打掉了那只魔掌,“她的帐,由我来付。”他冷声的说。
“少爷……”
“你又是她什么人了啊?只不过是个高中小毛头而已,等会儿我叫来店长,连你也一起送到警局。”
“呵……我以为这年头买东西只要带足现金、信用卡就可以了,原来还得被人请到警局喝咖啡啊。”唐耿打开了burberry斜背包,拿出了名牌的皮夹子,然后抽出了一张白金卡。
“这……”售货员拿着卡良久,久久吐不出一句话。
“这个我买下来了,拿去刷吧。”
唐耿走向了柜台,在签单上签下了他的大名,拿了那台破烂的dv后,直直的走出这家电子专卖店。
“少爷……”釉君在他身后边追边喊着,可不管她怎么追,都追不上唐耿,还落后他一段路,“你就不能停一下,等等我吗?”
唐耿止住了脚步,转过身看着釉君。
“你可以不要再跟着我吗?”他有点气恼,气的是自己,恼的也是自己,她害他干不成坏事不说,他竟然还好心的帮了这个矮冬瓜的忙!他应该冷眼看着她自己收拾残局,可他却对她伸出了援手。
他是打算干坏事,绝对不是当个童子军!
不应该是这样的,对于她,他总是硬不起心肠来。
不行!不能再理她了,免得自己一错再错!
“不行、不行。”釉君喘着大气,“我……少爷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这怎么好意思呢……你觉得我要怎么还你啊?那个……我赔不起。”
“我当然知道你赔不起,我只是买来摔的而已。”
“少爷,不要啦,这个也许修一修还能用。”虽然被她弄坏了,不过也许还有补救的办法。
“那你拿去修啊!”他将dv丢给她,“我严重的警告你,不准再跟着我。”他厉声道。
“可是……可是我就是想跟着你啊……”他算是她的大恩人耶,她真的越来越崇拜他了。
“可我却不想看见你。”
看到她就烦!
第三章
叩叩叩!
唐耿咒骂了声,想也知道站在门外的人是谁,他缓缓的捻熄了手指上的烟,“进来。”
釉君手中拎着一袋红豆饼,快乐的踏入了唐耿的房间。
自从上次他好心的帮她解围后,釉君简直把他当神一般的在崇拜,三不五时就来个请安问好,让唐耿几乎快疯了。
她就像只打不死的蟑螂,任凭唐耿怎么恶言相向,她还是拿着自己的热脸不停的贴着他的冷屁股。
“噢,好臭的味道!”釉君一走入唐耿的房间,熏人的烟味让她差一点吐出来,她连忙捏紧了鼻子,冲到窗户旁将窗户打开。
“天吶,少爷,你又抽烟了啊!”
“嗯哼……”他连回应釉君的话都懒了,修长的双腿翘在书桌上,整个人贴着椅背,闭目养神。
“少爷,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能抽烟吗?抽一根烟会少三分钟的生命,而且我们这种吸二手烟的人也很可怜。”她又开始叨念了。
“你可以选择不吸二手烟,别踏进这里就可以了。”表面上算是忠告,其实是要她滚出去。
“哎呀……话不是这么讲的啊!少爷,你看,我偶尔不也会买一点东西来分你吃吗?所以一定要踏进你的房间。”
她早已摸清唐耿的生活作息,他只要是待在家中,不是在琴室弹琴,就是在房间里闭关,像个自闭儿一样。
“我有求你吗?”他冷哼。是她自己太多事了。
“红豆饼,很香的呢!一起吃。”她拿着那袋红豆饼在唐耿面前晃啊晃的,可他却没什么反应。
“我讨厌甜食,拿走。”
“偶尔吃一下也没关系啊,少爷,你不要这么排斥嘛!你看这个外皮金黄酥脆的,还有这里头的红豆……”她将红豆饼掰开,“绵绵密密,一看就觉得很好吃。”
“好吃你自己吃就好了。”
“好吧!”釉君耸耸肩,“少爷你不吃我也不勉强你,反正我也才买四个而已,原本想两个分你吃,现在你不要,我就可以一个人吃四个了,呵呵……”
“所以你原本就不打算要给我吃?”
“嗯……也不是这样啦。”她口中塞了红豆饼,“只是他们之前就告诉我,你不喜欢吃甜食,所以也有心理准备你不吃了,哈哈。”
瞧她的样子,只不过多了两个红豆饼可以吃,就高兴成这样,真是贫穷人的心态!
“拿来!”他伸出手。
“什么?”她不解。
“红豆饼。”
“做什么?”
他刚才不是说不要吗?怎么现在又要了啊?奇怪。
“要吃。”他就是看不惯她这种“小人得志”的脸。
见她没有要将红豆饼拿给他的打算,他自动将手伸入了纸袋里头拿了两个,一分钟之内全都解决掉。
味道好像真的不错,与他印象中的甜食有差,这种淡淡的甜味,让他不觉得厌恶。
“厚!少爷,你怎么这样子啊……”釉君的眉头打了个结,这样真的是太恶劣了!
不过没办法,少爷是不能得罪的,再加上他有恩于她……而且原本这两个红豆饼就是要给他吃的,算了!不和他计较这些了。
铃铃铃——
唐耿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伸手接起,“喂。”
“老大,你现在可以出来吗?”
“什么事?”
“好久都没见到你了,还是你已经立志要当乖宝宝了啊?”
“我问你有什么事。”他不耐烦的再说了一遍。“小林,如果没事就挂电话。”
他不悦的神情,让釉君忍不住拉长了耳朵,想偷听唐耿到底与朋友在聊些什么东西。
“昨天小五拿着喷漆,去喷抢他马子的男生的机车,结果出事了。”
“出事?”唐耿皱紧了眉。“出了什么事了?”
“小五被那个男生找人痛扁了一顿,而且还放话要我们拿五万块去赎他,否则就打断他的双腿。”小林说得气愤,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想自己去把小五救出来,可对方人多势众……
而且,五万块这么多,能拿钱出来摆平的,也就只有他们这个天才老大了。
他真的不懂,像唐耿这样的优等生,为何会想和他们这种放牛班的学生走在一起?不过这对他们来说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真的对他们推心置腹。
“约在哪里?”
“xx公园。老大,你要来吗?”
“我当然会去,钱我也会带足,你先去那里等我。”
“好。”
唐耿收了线,看着釉君,命令道:“我的机车钥匙拿来给我。”
“少爷……”釉君惊骇的看着他。
根据她刚才偷听到的片段,再加上唐耿讲的,她大概可以组合得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就是——唐耿的兄弟有难,他拿钱要让对方放人!
搞不好,还会来个高中生集体斗殴什么的,就是电视新闻常上演的那种。
“不行、不行,我不能给你。”开什么玩笑,要是把机车钥匙给少爷,他出去闹出了什么事,那还得了啊?
惨一点的话,可能连命都没了!
“快一点,我赶时间。”他冷声道。
“不行……不行……真的不行……那个钥匙……呃,不见了,那天我不知道把它丢在哪里,你现在要我想,我也想不出来,可能得给我几天的时间……”
“不见了?”他冷冽的道,“那也没关系,我开车去好了!我爸还有一台宾士车在车棚里。”
“开车——”釉君张大眼,急忙跟在唐耿身后,“少爷,你会开车吗?”
“没实地操练过,电动玩具里倒是玩过几次。”
“那你知道怎么开吗?”
“知道。”
知道……一想到,釉君就全身发麻。知道?怎么可能啊……等一下说不定就是撞安全岛、撞电线杆了。
“不然这样好了,少爷,我把你的车钥匙还给你,不过……”
“有个但书我就觉得不妙,你可以不用还给我。”他挥手。
“我也要跟着去!”
果然!他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这个蠢蛋以为他还有那个闲工夫可以顾她吗?万一她出事了怎么办!
“你不能去,乖乖的在家里百~万\小!说。”
“不要,我要去!如果你不让我去的话,我就打电话给先生,告诉他你要去帮派火拚。”她威胁。
“你去那里对你没什么好处,那里不是你这种国中生可以去的,而且你去也只会增加我的困扰而已!”唐耿火了,大声吼道。
“那你也不要去啊……”釉君忍不住哭了,她的手紧抓着唐耿的衣服,“你要是出事了怎么办啊……”
她好怕、好担心,怕唐耿出门之后,她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她真的好喜欢唐耿,她不希望他出什么事。
“好,我可以带你去,不过你要待在一旁,不能开口。”
轰轰轰轰轰……
改装机车的引擎声,刺耳的让人忍不住将耳朵摀起来。
釉君戴了一顶全罩式安全帽,双手紧抱着唐耿,眼前的景象看得她有点心惊颤跳。
真的是高中生要帮派火拚耶!对方已经排好、站好了,手中都还拿着棍棒,其中有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小个子男生,被人给踩在脚下,那个应该就是少爷要救的人吧?那个叫小五的。
停车,釉君从fzr上头跳了下来,躲到了一旁,而唐耿则是拿下了安全帽。
“老大,你怎么搞的啊?怎么带了个小妹妹来啊……这样很麻烦耶……”小林偎到了唐耿的身旁问着。
“她是我家的佣人,你看着她。”唐耿将看管釉君的责任丢给了小林,如鹰般的眼神扫向了对方为首的那名男生。
那个人头发染成了金色,嘴角还叨了支烟,手里拿了根球棒,整个人流里流气的。
他们总共有七、八人,而他们这里就只有他与小林而已,要打的话……胜算不大。
还好,他的跆拳道还挺拿手的,先让那带头的躺平,其余的应该就好处理了。
“老大!”被踩在地上的小五喊着,可却被那个带头的、叫强哥的人重重的踢了一下。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出声了?我有让你说话吗?还是要我把你揍得一颗牙齿都不剩,你才知道要乖啊?”
强哥又是一脚,然后看着唐耿,“唷,看起来这么贵气,骑着这么一台改装的fzr,难不成你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那名贵气老大?”
强哥在心里头盘算着,可以从唐耿身上要到多少好处。
“他们夸大了。”
“今天你会来这里,应该也知道你小的做了什么了呵!”他又踢了一下小五,“他马子自己看上我、要跟着我的,他竟然不爽到拿喷漆喷我的机车,妈的!你觉得这样对吗?”
“小五,你有向人道歉吗?”唐耿问着。
“老大……才不是这样……绝对不是他说的那样……那天我和阿娇到ktv唱歌,才走过他们的包厢,他一开门见到阿娇,就硬把她拖进他们的包厢,要她陪他们唱歌。”小五反驳着。
“那是你不对了,小五的女朋友不是自愿要跟着你的。”
“不是自愿又怎么样啊?呵……”强哥滛笑着,“那天在包厢里头,被我给上了、开了苞,再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当纪念之后,还不是乖乖的跟在我身旁,对吧?”
他伸手将一旁的女生给拉了过来,她有着染红的一头卷发,穿着短裙,低着头只是不停的掉泪。
“你……可恶!”小五愤恨道。
“什么可恶,你知道她叫的多大声吗?你问她啊……她现在是要跟着你,还是跟着我啊!”
“一定是你拿照片威胁她的,否则她才不会跟着你这种禽兽、败类!”
“是又如何?”强哥拉着阿娇的头发,用力的亲了她的脸颊一下,“我告诉她,只要她敢将这件事说出去,还是偷跑,我就把那天拍到的照片,全都放在网页上供人浏览,让人看看她脱光光是什么样子……”
好恐怖!这真的是她陌生的世界,这些情节她只在电视上看过,现在却真实的在她面前上演了。釉君感到很害怕。
“够了,这些我不要听了,赎小五要五万是不是?”唐耿冷淡的说道。
“没错。”强哥点点头。
“老大,救救阿娇啊……”
“那她呢?如果我要连她一起带走呢?还有你拍的那些照片什么的……你要我付多少?”
“啧啧啧啧……真的是爽快。”强哥拍了拍手,“难怪他们叫你贵公子,名不虚传啊!只要是能用钱解决的,都算是小事是不是?”
“没错,能用钱解决的就是小事。”
“好,你这么爽快,我也不跟你废话,反正她我也玩过了,两个就要你那台fzr好了。”他早相中了唐耿的fzr
“你抢人啊!我们老大那辆fzr,包括改装的费用,最起码也二、三十万!”小林吼着。
“你给我闭嘴,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开口了?”
“老大,你千万别听他的,别把你那辆fzr给他!”纵使被别人狠狠的踩住脸,小五还是拚了命的说道。
唐耿做了个手势,小五立刻住口。
“很高兴你的眼光和我一样。”他笑笑耸耸肩,“你喜欢这辆fzr,给你当然是没什么问题,不过还得把它过户到你的名下,不是吗?”
“很好!你真的很识相。”他大喜,“也许我们可以当个好朋友!”
“也许吧,我的fzr就停在这里,你何不来骑骑看性能如何?适不适合你。”唐耿略微牵动嘴角冷笑着,他不以为他会与这种人渣当朋友。
“老大,你真的要把你的爱车给他啊?”小林在一旁急道。
平常这辆车可是唐耿的宝,他们连碰都没碰过一下,可现在他却要把它拱手让人?
“车再买就有了,怎么比得上小五?”他说的无所谓,可小林却听的感动流泪。
唐耿真的对他们推心置腹,真的拿他们当好兄弟一样看待。
唐耿见强哥走向他,他将车钥匙丢给了他,然后弯身拾起一旁掉落在地上的大锁,朝强哥用力挥了下。
被大锁重挥到的强哥唉叫了几声,愤恨的看着唐耿,“他妈的!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吗?兄弟们,给我上!”
一瞬间,情况变得相当混乱,棍棒齐挥。
釉君发现唐耿一点都不心急,来一个k一个,来两个揍一双,一拳一脚的,很快的就让一大群人趴倒在地。
是啊!像他们这种不良少年,怎么比得上受过正规武术训练的少爷呢?
忽然,见到有人拿着球棒想从后头偷袭,釉君大喊:
“少爷,后面!”
唐耿听见了,他闪了个身,一记强而有力的回旋踢,立即将人踢飞至两公尺之外。
眼见手下几乎全做鸟兽散,情况对他相当不利,强哥面子有些挂不住。“唐耿,你行!”
“过奖。”
“阿娇,你没事吧?”小五从地上勉强爬起来,握住了阿娇的手。
“我叫车来载你们。”唐耿转过身,从口袋掏出了手机,拨了号码。
“少爷,你真的很厉害耶……赞赞……赞赞……”
以为强哥不敢再有什么行动,众人全都卸下了警戒心。
叫来了车子之后,唐耿让小林、小五及阿娇上了车。
原本想走的强哥见有机可乘,捡起了一旁的木棍,就这么朝唐耿挥下——
“少爷,小心……啊——好痛……”釉君眼角瞥到强哥的偷袭,没有太多的时间思考反应,随即推开了唐耿,木棍就这么硬生生的从她的头上挥下。她弯下身子,手摀住了头,瞬间血流如注。
“好痛……”
这突来的景象令众人全傻了,强哥发现事情闹大了,连忙将木棍丢在一旁,逃之夭夭。
“釉君!”唐耿开口唤着,这才发现,他是第一次唤她的名字。
血不停的流了下来,染红了釉君的脸,她痛得大哭,“呜呜呜呜……”
“我送你去医院!”
“少爷,还是我送她去就可以了,你最好不要去。”被唐耿叫来的那辆车的司机,下车将釉君抱上车,“我们唐氏有医院,如果少爷这一去,事情会闹大,报章杂志又不知道要怎么写了,你还是先回去吧。”
“可是……”
他一向不以为自己对釉君有什么特殊的情感,可是看到她血流满面的模样,他的心真的被紧揪住了。
他怕她会出什么事,怕以后再也没有人可以在他身后唠叨,怕没有人会跟前跟后喊着少爷……
一思及此,他原本一双锐利嗜血的眼,变得异常阴郁。
“釉君有什么状况,我们会立刻通知你或者是老爷。”
这件青少年械斗事件,虽然没有对外散播出去,可是却在整个唐家闹得沸沸扬扬,接获司机报告的唐继中,甚至丢下了与高阶主管的会议,匆匆忙忙赶回了唐家大宅。
“你到底在做什么啊你?年纪这么轻就跟人家逞凶斗狠!你是真的要搞到整个家鸡飞狗跳,还是要进少年监狱你才甘心是吗?”唐继中回家一见到唐耿,劈头就是一顿骂。
“随便你们怎么说。”见到父亲生气、失望的脸,唐耿没有任何反驳。
“唐耿,你到底有没有想过,你以后是要接管我唐继中大片江山的人,你这个样子,我以后怎么敢把我的事业全都交给你!”他吼着。
“你可以不用把你的江山交给我,我也不需要,我要什么可以凭自己的能力去得来。”
“很好!口气很傲!”唐继中被唐耿的态度给惹火了,“是谁把你给养得这么大的?你以为凭你一个人能做什么?你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哪一项不是最好的?而这些还不都是我唐继中在买单?要是没有我,你以为谁能让你有这么奢华的生活?”
“好了啦,别再说了。”戴馨见唐耿脸色阴郁,连忙拉着唐继中的衣服,示意他消气,别再开口了。
唐继中却转而将炮口对向戴馨——
“就是你这么宠着他!要不是你护着他,他现在会这样吗?要不是他是我唐继中的儿子,他以为他可以过这么富裕的生活吗?!
你刚才没接到他们训导处的电话吗?他们训导主任是怎么说的,这次不是捐钱就可以了事的了,他们要求唐耿转学,他的成绩虽然好,不过品德、操行都有问题,这样的学生他们没办法再收下去了。“
“这……”
“够了。”唐耿开了口,转学甚至于退学他都不在乎,他唯一挂念的就只有一个人,“她怎么样了?”
“你问的是釉君吗?”
“对,告诉我她现在怎么样了。”
“你想见她?”
“对。”
“我不能让你见她,这会对她造成心灵上的二度伤害,而且你要想,她今天会这样,你得负全部的责任!”唐继中道。
“我一定要知道她没事。”唐耿也很坚持。
“你出国念书吧!如果你接受我开出来的条件,我可以让你见她一面。”唐继中下了最后通牒,“如果你不愿意出国,那你就给我滚出唐家,我唐继中从此没有你这个儿子。”
“唐继中!”戴馨泪流满面,听到丈夫对儿子说这种话,她整颗心几乎都碎了。
“你现在不要给我讲话!要不是你宠他,他今天也不会到这种地步。”
出国念书……唐耿的脑中闪过一幕幕釉君可爱的表情,以及两人相处的情形。
如果他出国念书了,那不就有好长一段时间,见不到釉君了吗?
釉君……这个想法让他自己也觉得好笑,只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儿而已,他没必要把她放在心上吧?这个缠人、黏人、爱管东管西的小管家婆,只要他一出国念书,不就可以逃离掉她的魔掌了吗?
他在抽烟的时候,不用担心有人“突击检查”;在做坏事的时候,也不用怕有人会打断他的“好事”……
远景想来是很美好的,可是他的心却闷闷的……
是因为没办法再见到她了吗?是因为他在弹钢琴、拉大提琴的时候,少了不成调的嗓音吗?
算了!这太复杂了,他不想再去想这些。
“我答应你们出国念书,不过我要知道她很好,我要见她一面。”
“好,我会尽快安排你们见面,不过你在见完釉君之后,得立刻给我出国。”
拿了一大束的香水百合,唐耿踏进了病房。
躺在病床上的釉君,少了平日的活力、笑容,有的只是一张苍白的小脸,头上还缠着白色的绷带,看起来令人心疼不已。
“医生,她没事吧?”怔怔的看了釉君许久之后,唐耿问着一旁身穿白袍的医师。
“呃……嗯,没事。初步的观察都还好,不过一切还是要等她醒来,才能做更精密的检查。”
“谢谢。”唐耿伸出了手,触碰了釉君那小小的脸蛋。
“儿子,可以走了吗?我们还要赶到机场。”戴馨在一旁提醒。
“别忘了你对我们的承诺。”唐继中跟着说道。
他们真的就只是让他见一面,连十分钟都没有!
唐耿将一大束的香水百合插在花瓶里,越是看她那张苍白的脸,他就越愧疚。“我没忘,请你们帮我好好照顾她,这是我亏欠她的。”讲完了这句话,唐耿旋即转过身,走出了病房。
第四章
今日唐耿比平常的时间还早到公司,昨天他几乎是整夜未成眠。
他的心从见到釉君之后,即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之中,就希望时间快点走到隔日的早上九点。
坐在办公桌前,他满脑子都是过去与釉君相处的情形。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唐耿几乎已算不出时间来,可往事却历历在目,他一闭上眼,所有的事就会重新上演一遍。
叩叩!
敲门声响起,釉君走了进来。
“我应该没有迟到吧?才刚上楼,就被人告知大老板已经在办公室里头等我了,吓得我两腿发软。”她自嘲的说道。
“这么胆小啊……”回应她那张冷淡表情的,是他带着笑意的斯文脸庞。
“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胆小了?如果你现在还是两腿发软,我不介意扶你一把。”
他的回答让釉君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盛满了怒容。
“别生气,生气会长皱纹。”唐耿从知道她右耳失聪后,就会刻意在她左边说话,“想想你已经不年轻了,多那几条皱纹可是丑得很。”
“你……我没有你老好吗!”她记得她和他差了五岁左右,被一个大她五岁的人嫌老,这是她的失败。
“好、好、好……”他耸肩,“如果你高兴的话,我可以常常夸你年轻,日行一善也是童子军该尽的义务。”
“我记得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可不是什么童子军。”她咬牙切齿的,什么时候她认识的唐家大少爷,变成了无赖一名了?
她印象中的唐家大少,虽然是个不良少年,可他拉大提琴、弹奏钢琴时,那种酷酷的、目中无人的样子,真的棒极了,哪像现在,几乎变了一个人。
昨天还好,昨天的他虽然斯文,还是看得出一些唐家大少当年的影子,可今日他真的变成了个痞子男。
是他的个性本来就是如此,还是出国一趟变成这样的?釉君真的是想都想不通。
“我国小当过童子军。”这是事实,那绿色的童子军服,他母亲似乎还把它收藏的好好的。
“看不出来。”
“没有关系,我没逼你一定得相信我当过童子军。”他故作一脸仁慈,看得釉君几乎想一拳打在他的脸上。
“你有带自传来吗?”他问着。
“你没说要带。”
他一摊手,“没关系,那就是我漏讲了,我不介意你用说的,你可以跳过你家中成员、国中时代的那一段,接下来呢?”
“你这算是身家调查?”
“也不算是,关于你家里的事,我以前就知道了,只是我今天身为你的老板,当然得知道自己的秘书生活上的情形,能不能配合我的生活步调,有时晚上得加班到七、八点,我得知道你能否适应。”
“你给我的理由很合理,可我的生活平淡无奇,讲出来我怕你会觉得乏味。”
“呵呵……”他笑着,“我答应你,就算觉得乏味,我也不会在你的面前打呵欠,这样总可以吧?”
釉君狠瞪了唐耿一眼。气死了,他为什么不能像以前那样讨厌她、厌恶她呢?这样嘻皮笑脸的,她很难在他与她之间拉开一段距离。
“国中毕业后,我念了一所女子高中,成绩平平。”
“国中毕业……你在医院休养了多久?”他指的是因为她的耳朵,而在医院休养了多久。
“两个多月吧,这段期间先生有请专人特别来照顾我……先生就是你爸爸。”她看他蹙了下眉头,补了一句。
“我知道,不过你成绩平平我也知道,你以前就不怎么聪明了,我也不认为你之后会变得多聪明。”他损道。
给了唐耿一个白眼,“高中毕业后,我考上了一所私立大学。”
“这一点我也不意外,以现今大学录取率近八成来说,你考得上我一点都不觉得意外。”他仍旧没好言。
对!她是不聪明没错,可他能不能不要在她耳边一直提醒她她不聪明?
“然后我毕业了,出现在这里。”她有点无力,感觉似乎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的必要。
“恭喜你顺利毕业,也许该放二十一响礼炮来大肆庆祝一番。”没被当、被留级,也许是她家有烧好香,祖宗八代有庇佑。
她确定他并不是想问什么自传,其实要揶揄、嘲讽她的成分居大。“就这样。”
“果然平淡无奇,不过重点都没说。”她说的都不是他要听的,“既然是上女子高中,你有没有去联谊过?”
“没有。”
“该说你乖,还是跟不上流行?”他一脸同情,“不过没关系,那大学时代总有交过男朋友吧?”
“你问这个不觉得问太多了吗?”
“我得知道我晚上能把你留到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