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请把爱情还给我第1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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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请把爱情还给我第1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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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觉得可怕!

    没费多少周折,我和陈易便在妇科医院找到了打电话给我的那个中年女医生,当我表明身份时,那女医生朝我深深的看了一眼,“温小姐,她是你朋友么?”我点点头,她便带头往长廊走去,我和陈易跟在她后面。

    “想办法通知她家人来吧!”中年女医生在一间病前停下,回头对我这么说。“我没有她家人的联系方式,医生,她到底怎么了?”我急切的问道。“这个估计你要去问她,她流产,软组织多处挫伤,前胸肋骨断了两根,本来应该转院治疗,但因为病人一直在昏迷,清醒过一次,只说了要见你!”中年女医生淡淡的叙述完,然后推开病房门,示意我进去。

    73非敌情也眼红

    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道扑鼻而来,并不宽敞的病房里并列了四张床位,每张床上都躺着一位痛苦不堪的病人,我一眼就看见靠窗那张病床,一床单薄的被子裹着一副单薄的身体,只是这样远远的瞧着,并没有看见面目,莫名的心酸就涌上了心头。

    我深吸了一口气,迈着沉重的脚步,从目光呆滞的家属中走过一步一步的向靠窗那张病床靠近。直到我站在病床前,看着那凌乱头发里露出的那张浮肿的脸,依稀可以辨出是苏晚晴的模样。我下意识的捂住嘴,我怕自己会忍不住尖叫起来。

    “是你室友吗?”陈易碰碰我手臂,轻声问我。我点点头,眼泪一刹那涌上眼框。“怎么会弄成这样?”陈易也忍不住皱起了眉。

    我轻轻拔开她脸上的头发,她整张脸肿得跟馒头似的,靠近左耳的头发里还有暗红的血渍,看来没人给她清理过。“晚晴,晚晴!”我含着泪轻轻喊她的名字,眼前的人并没有反应。“陈易,你说她会不会死?”我抓住陈易的手,颤抖着问他。“你别想太多了,应该没事的!你在这陪着她,我去找找刚刚那医生问问清楚。”陈易拍拍我的肩膀,然后转身向病房外走去。

    “晚晴,晚晴,我是夏夏,我来看你了,跟我说说话吧!”我俯下身在她耳边一再喊她,希望她能听见我的声音。但她依然没有反应,有风从窗外拂来,一阵异味扑鼻而来,我一阵晕眩,差点呕吐出来。

    “小妹,这妹子怕是情况不太好,来了三天了,也没人来看她,医院看她没钱也没给她做什么治疗。”旁边一位家属看我一直试图叫醒苏晚晴,看不过去便搭了句话。“大姐,你知道谁送这女孩子来的吗?”我转头问那位跟我说话的大姐,她摇摇头,端着一个碗转身便出了病房。

    那股异味在我鼻子间弥留不去,我想了想,轻轻掀开苏晚晴盖的被子。眼前的景象让我忍不住当场干呕起来,苏晚晴几乎是裸露着身体,上身大片大片的淤青,那原本饱满的傲人双峰布满了恐怖的血点,仿佛被无数根针刺过。看往下身时,我腿一软,差点瘫到地上,黑色的液体不断的从她下身淌出,整个私|处肿得惨不忍睹。

    这叫情况不太好?这离死还远吗?我在这一瞬间被愤怒和恐惧席卷,我想起叶疏影说过的话,不用想也知道苏晚晴这般下场,定是叶疏影指使人所为。我掏出手机,拔通叶疏影的电话。

    “喂!”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慵懒,应该是刚刚睡醒。“叶,叶疏影!”我握着手机的手不听使唤的抖,“你说,苏晚晴不太好,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定义的不太好。我赞成做错事情要承担相应的后果和责任,但不管怎么样,我认为谁都没有权利剥脱别人生命的权力……”

    “死了?”她打断我的话,“这么轻易就死了,岂不是太便宜她了!”她打了个哈欠,“温如夏,没事我就挂了!”“叶疏影,人非草木,孰能无过,她只是个涉世未深的年轻小女孩,你对她下手时,是不是应该先杀了你那没有责任心的父亲?”

    我等着她的嘲讽,但沉默了一会,叶疏影切了我的电话。我打开手机的拍照拍功能,拍了两处细节,用彩信发给了叶疏影,末了,我给她发了一条短信,一个和你一样年轻的女孩,请你放她一条生路。

    陈易回到病房时,我握着手机仍然在不停的抖。“温如夏,你没事吧!”陈易伸手环住我肩膀,我摇摇头。“医生建议马上转院,还要先结了这边的费用!”陈易迟疑了一会又说,“一共三千五百多!”“她才二十来岁,不能死的!”我喃喃的说道,“我带了钱!”我拿过床头柜上的包包,拿出钱包,现金只有八百多,有一张是定期卡,要先解冻才能取钱,工资卡上就剩一千多。我把包往陈易手里一塞,“我去取钱,你在这等我吧!”

    陈易叹了口气把包放回我手里,“我带了卡,我先把费用结了吧,然后再联系转院的事情!”他转身又出了病房。手机响起来,我手忙脚乱的接起,“夏夏,你去哪了?”是苏朗。“在xx妇科医院!你能来一趟吗?”“在医院?你怎么会跑到医院去,你在那等我,我马上过来!”

    苏朗赶到时,我和陈易双双坐在医院的长廊座位上,因为交了钱,在我的一再坚持下,医生便开始履行自己的职责,苏晚晴被送进了检查室作简单的清理。

    “夏夏,怎么回事?”苏朗跑得气喘吁吁,“我没事,是一个朋友出了点事!这是陈易!”说起来,陈易说了好多次要请我和苏朗吃饭,但每次都是苏朗的拒绝收尾。“你好!温如夏在我面前提过无数次的你了,终于见到了!”陈易站起来,朝苏朗伸出手。苏朗僵了一下,也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但显然笑得不太自然。“你们怎么碰上了?”他貌似不经意的问道。

    我把事情简单的提了一下,想着苏朗也来了,于是我对陈易说,“你先回去吧,回头有什么情况我再跟你联系,你垫的钱回头我取了还你!”陈易想了一下,“也好,我那边还有客户等着,钱再说吧!那我先回去了,苏朗,再见!”苏朗笑了笑,“今天麻烦你了!改天有机会请你吃饭!”

    直到陈易消失在了楼梯口,苏朗才收回视线。“他就是陈易?”他问我,我点点头。“长得很精神啊!”他笑了笑,转头看我,我胡乱又点头,“伊秋回去了?颜颜呢?”“都回去了?”他淡淡道。“回去了?都回去了?为什么都回去了?”我诧异。苏朗并没有回答我,只是伸过手握住我的手,良久,垂下头低低叹了一口气。

    74叶疏影的良知

    “你没事吧?”迟疑了一会,我侧过头凝视着他的侧脸。

    “没事!”他抬起头,轻轻拍拍我的手背。

    “你哪个朋友出事了?”苏朗问我。

    “苏晚晴,之前跟我一起住的那个女孩,你见过!”

    “哦,是没戴眼镜的那个吧,小女孩挺可爱的呀,怎么好好的住院了!”

    我转过头,看着走廊的尽头,“苏朗,可能接下来一段时间,我要经常照顾一下她,她在深圳没有亲人!”

    “那谁送她进的医院?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简单提了一下苏晚晴的事情,对于她和lv先生的事情我也是一笔带过,我觉得那毕竟是人家的事情。但很显然苏朗将相关词汇串联在一起并抓住要点的能力相当强,不等我总结完,他便打断我,“夏夏,我希望你和她不要走那么近!”

    我生生将到嘴边的话咽回了肚子里,只是淡淡的说了句,“苏朗,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毕竟我和她认识了一场,一起住了那么久,我没有办法当作没看见。”苏朗怔了一下,又说,“夏夏,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们谁都不是谁的救世主!”

    等到苏晚晴的转院手续完全办妥等待另一家医院的救护车时,时间已经到了下午的三点半。“夏夏,你没有她家人的联系方式吗?”苏朗拉住一直东奔西走的我,再一次问我。我摇摇头,“苏朗,等她醒过来了,让她自己联系,好不好?”“万一要手术呢,你来承担后果吗?”他加重了语气。我一愣,这才想起来,万一要手术,的确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我折回苏晚晴的病床边,她仍旧昏迷着,医生告诉我,病人一直不醒,除了病理性原因,也许潜意识里她自己不愿醒来。我叹了一口气,这狗血电视剧里的狗血情节算是在现实生活中上演了,希望苏晚晴也能有女主的命吧!我翻了一下她的手机,通讯录里,寥寥几个号码,我的号码是其中之一,我查了一下另外几个号码的归属地,全都是深圳的。

    “晚晴,晚晴!”我再一次俯到她耳边喊她的名字,“如果你再不醒来,我就只能打电话给陈青青让她去通知你的家人,万一要动手术,是必须有直系亲属的签字才可以的。”床上的女孩仍旧昏睡着,我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呼吸已经比较平稳了。“晚晴,醒过来!”我轻轻拍她的脸颊。

    “夏夏,你还是直接打电话给陈青青吧,刚刚我问了医生,他说肯定要手术!”苏朗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后。我直起腰,深深的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孩,我不知道她是否愿意让她的家人看到她现在这副模样。

    “夏,夏!”我刚打开手机的通讯录,床上的女孩便发出了微弱的声音,“醒了!”苏朗碰碰我的手臂,我赶紧俯下身,“夏夏,求你!”看得出她说这几个字时很费力,“别打电话,我会一直醒着!”她长长的睫毛不断的翘动,好一会,才微微张开眼睛看着我。我感觉鼻子又一酸,原本到嘴边那一堆犀利的话又吞了回去,只是冲她点了点头。

    转院后,苏晚晴的情况确定要动手术,医生在获知我仅仅是她的朋友后,要我联系她的家人,我转头望着床上的努力睁着双眼的女孩。“医生,我是孤儿!”她看着我,想朝我笑,但最后只是扯了一下嘴角。医生表示这不符合医院规定,baba了好久,但苏晚晴始终就四个字,我是孤儿。我很担心就此争论下去的苏晚晴不用上手术台就会因力气用尽枯竭而死,于是我提醒医生,躺在病床上的女孩有钱,但你看她已经进气多出气少了,关于是否符合医院规定这个问题,可以等手术完了再继续争论。医生认真想了一下,大概觉得我的话有些道理,于是他说要去请示院方。

    最后的结果是,苏晚晴自己签了字,同时,我作为她的朋友,对于病人的自愿行为造成的任何意外和风险直接见证,换句话说,如果苏晚晴死了,我得为医院证明是苏晚晴自己想死,跟医院没有关系。苏朗对我的草率签字表现得十分气愤,于是他甩手而去。

    手术定在凌晨三点,我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要定在凌晨,大约那个时候医生大脑比较清醒罢,但我的头脑很显然已经不怎么清醒了,经过一整天的奔波和苏朗的负气而去,我坐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差不多也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我理解苏朗的生气,换了我是他,我也得气晕,这是人命,不是一只猫一只狗,真出了意外,那不是张张嘴,解释一下就能过去。我没办法请他理解苏晚晴的处境,也没办法让他明白一个人在如此凄惨的状况下,最不愿让自己在乎的家人知晓,苦便苦罢,也只是自己,或者死了也好,世界并不那么美丽。我了解苏晚晴的苦楚,或许她好起来后,我们还是各有各路,但在这一刻,我愿意承担这个风险。

    凌晨四点时,我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是叶疏影打来的。我在半梦半醒间游荡着,她说,温如夏,我要见你!我忽一下就跳起来,脚一软就跪到了地板了,盛夏的夜晚,医院地板竟凉得很。我说,我在xx医院五楼,你来吧。

    叶疏影来的时候已经四点半了,在苏朗十二点负气离开这四个半小时里,他竟一个电话也没有,我想起前几天夜里他一直等着我去敲门的事情,苦笑了一下,原来良人也颇多缺点。

    我是转头想看看叶疏影到底来了没,才发现叶大美人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静静的打量着我,看那架式,来了不止一会了,我对于她神出鬼没的功力表示由衷的佩服。

    “你刚刚笑什么?”她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是来付医药费的吗?”我又笑,“我刚刚笑是想到你来了,医药费有下落了,我就不用天天吃稀饭配咸菜了,你不觉得这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么?”她侧头,很认真的听我说话,然后打开随身的包包,从里面搬出几沓现金。“花了多少钱了?”“我觉得你应该象电视里演的一样,从包里掏一张卡出来,递给我,然后说,里面有十万,足够她住到出院!”我的笑意越扩越扩大。她歪了一下头,也笑了笑说,“我喜欢用现金,就忘了用卡其实更方便。”

    75陈易的反应

    我其实觉得无论是卡还是现金无非就是一种付费形式,重要的是能够换取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叶疏影把现金递到我手中,“这里是五万,不够你再跟我说!”我随意翻了一下手里的钱,“这些钱,可以换一条命,挺好!”她拢了拢刘海,淡淡的应道,“我不想救她的命!”我诧异的望着她。她侧过头,望着楼梯的方向,“我在国内没有朋友,你是唯一听我说过心事的人!”

    她低低的声音,在这样的凌晨时分显得有些飘渺。我垂下头,望着手心里那几沓伟人头,“我认识很久了,也许她该为虚荣付出代价,但这种残忍超过了范畴,对她下手的人应该没把她当成|人!”

    隔了好久,叶疏影都没有说话,我忍不住抬头看她,她笑了笑,“但她不会死,不是吗?”我觉得我还是什么都不要说比较好,她却伸手拉过我的手仔细端详了一会,“你的手指很漂亮!”我忍不住抖了一下,我觉得她的思维跳跃得太突然,前一个话题和后一个话题简直不是同一个人说的。

    “呃,还好吧!”我抽出手含糊应了一句。“苏悠夏是徒手攀岩爱好者,我受她的影响,跟着她挑战过一些名山!”她停下来,看了我一眼,“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我想她今晚思绪应该是有点混乱,但还好她说的是中文,目前为止,我还是听懂了她的中文,于是我点了点头!

    “那个贱男人是入赘叶家的,我爷爷说,我妈年轻的时候非他不嫁,哦,我爷爷其实应该是我外公,现在也叫习惯了。我不是很能理解我妈为什么会爱上贱男人,也许,爱情本身并没有道理可言,也会让人盲目。二十多年了,我几乎从小就看着我妈像只哈巴狗一样围着贱男人转,说服爷爷让他进公司,帮他圈钱,但偏偏她不能忍受贱男人哪怕精神上的背判,因此,吵架打架变得再正常不过。一个男人,靠着女人发家,并不可耻,但贱到想把叶家的财产搬光,就不止是贱的问题了!他那点伎俩连我都骗不了,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她笑了笑,眼角却快速滚落几颗泪珠,我默默的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又是一个钱买不回幸福童年的活生生的例子!

    “我很奇怪的是,我一直不讨厌我妈,她是一个很纯粹的女人,就是爱,无论别人给她怎样残酷的真相,她还是爱,我觉得这也挺难得。她只要不涉及那贱男人,就是挺正常的一个中年女人,期盼我会带男人回家,期盼我结婚,生孩子。”她垂下头,我看见一连串泪珠飞快的溅落到地板上。

    “温如夏,我打电话给你的时候,刚送苏悠夏上了飞机,俱乐部几个成员决定去挑战一座非常有名的岩山,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见到她!”最后一句话,她的声音已经低不可闻了,我看着那些头发柔顺的倚在她耳朵后面,突然就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凉!

    我扯过座位旁边的包包,从里面翻了半天,才找到纸巾,正想递给她,她却站起来,转身就走,我伸着的手就那样慢慢的收了回来。

    苏晚晴的手术一直持续到早上的七点,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下去时,我感觉我全身的力气差不多也抽光了。

    “温如夏,醒醒!”我感觉有个人一直在旁边摇着我,我努力睁开眼睛,“陈易,你怎么来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发短信给我了!你怎么回事,一个人坐在这里,怎么不早点叫我过来,你家苏朗呢,跑哪去啦?起来了,这里凉,你朋友的手术已经做完了,很成功,已经送病房去了。”陈易一直在我耳边聒噪着,我闭着眼睛把包包往他手里塞,“包里有钱,把你付的钱拿回去,接下来要干嘛你去弄,我扛不住了!”我再也管不了那么多,抱住椅子就昏睡过去了。

    我是被束刺眼的光给弄醒的,当我睁开茫然的双眼时,我看着一张面容距离我仅一公分左右,我忍不住尖叫了一声。“叫那么大声干嘛,我只是想看看你到底有多能睡,赶紧给你家苏朗打电话回去,你电话都被他打关机了!”陈易没好气掀我身上的被子,我总算清醒过来了,打量了一下才发现这房间怎么那么象酒店。“这是哪?”我整理了一下身上皱巴巴的衣服。“酒店啊,你睡得跟一头猪一样,医院又没床给你睡,你该减肥了,一路把你扛过来,丢死人了!”陈易天生就一话唠,啰嗦起来就没完,我狠狠的剜了他一眼,“本姑娘便宜都让你占尽了,没找你算账就不错了,对了,苏晚晴一个人躺医院,你也照看照看,坏了坏了,几点了,我今天要上班了!”我拽过陈易的手,看了看手表,赫然显示15点56分,神啊,这下整大发了。

    “你那朋友现在就输液,有护士在呢!我看你也别担心上班的事,我早上的时候从你手机找到你老板的电话帮你请假了,我说你流产了在住院,起码还要两天才能上班。对了,你还是担心一下该怎么跟你家苏朗解释吧,早上在医院我就有看见他,不过他什么都没问我就走了,所以我就什么也没说!”他摊摊双手表示很无奈。

    我从床上扯过一个枕头就朝他飞过去,“你神经病啊,你才流产呢,你这个大嘴巴,你想害死我啊!”

    他接住枕头,一个闪身又接住我扔过去的另一只枕头,“对了,你怎么取那么多现金,你不会蠢到忘了医院是可以刷卡的吧?”“你才蠢,这钱是叶疏影给的!”我话出了口就知道坏了,这事怎么让陈易给知道了。

    “怎么回事?”他把手里的枕头放回床上,我也跟泄了气一般坐到床沿边,想了想,就将事情简单的跟陈易提了一下。陈易听完后也没说什么,只是扯了扯嘴角,大约想笑,但最终没成功。

    76苏晚晴不辞而别

    “你还是放不下她?”我碰了碰他低声问道。“没什么放不放的,只是没想到,她能够真的那么狠,我一直以为她拒绝我多少有点欲拒还迎的意思,果真是我想太多了!”陈易站起来,向门口走了两步,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走啊,你难道不想回去了?”

    陈易和我一起去了医院,但我没想到,苏朗会等在苏晚晴的病房,于是当我和陈易双双跨进病房时,迎着他的目光,我便显得有些措手不及。“苏,苏朗,你怎么在这?”苏朗笑了笑,仍旧象往日那样温和的笑容,我忍不住颤了一下,“我这里等你呀,你总是要回来的!”

    “我睡着了,没听到手机响!”我困难的开口解释,解释完之后,我又觉得其实不解释还好一点,这理由着实没有说服力。“哦,我想你也不方便接听。”他灼灼的盯着我看,我猜他想用目光在我身上刺几个洞。

    “夏夏!”病床上的苏晚晴轻声叫我,我避过苏朗的目光走到她的床边。“感觉怎么样?”我坐到床沿边看着脸仍然有些浮肿的她。“苏大哥等你很久了!”她伸没挂点滴的那只手推了推我,示意我跟苏朗示弱,我回头望了望苏朗,这会他正目光灼灼的盯着陈易,陈易双手抱胸,两个人摆好了架式就差一把火就可以打起来了,我在心中哀叹了一声,这都什么事呀。

    “苏朗,我还没吃饭,先陪我去吃饭可以吗?”我说完就往门口走去。“你睡醒的时候都没照镜子吗?你先去厕所照你这一身衣服都成了什么样子!”苏朗快步追上我搂住我的肩在我耳边咬牙切齿的说。我用力挣开他的手,后退了一步,“你想说什么就说吧!”他看了看来来往往的人,拖过我的手,往楼梯口走去。

    苏朗一路把我拖到了医院对面的服装店,然后随便指了一套裙子让店员拿给我。“先把衣服换了,这衣服我看着来火!”他冷冷的看着我,记忆中,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霸道,我原本想把衣服甩下就走人,但又想到这难道不是自己千辛万苦追来的爱情,忍一次又何妨,于是我抓着衣服就进了试衣间。

    换好衣服出来时,苏朗扬声叫来服务员,“把她身上的吊牌剪了,直接穿走,试衣间里的衣服麻烦直接帮我扔了!”我瞪着他,“你什么意思?”“小姐,买单!”他回瞪我一眼,拖着我往收银台走去。

    “你什么意思?”刚踏出店门,我就甩开他手。

    “我什么意思,我没什么意思,你身上的衣服皱成那个样子难道不应该先换了吗?”

    “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你无非就是想问我跑去哪睡了?是不是跟陈易睡一块了?你就觉得那衣服肯定被陈易给摸过了所以你觉得脏是吧?”

    “我没这么说!”

    “你是没这么说,但指不定你是这么想的,苏朗,你怎么会扔下我一个人在医院,我没办法象你一样扔下苏晚晴也走了,你整天跟我讨论国人缺失信仰,跟我讨论茶道,华夏文明,现在请你告诉我,什么是信仰,什么善,什么是因,什么又是果。”

    苏朗默默的看了我一会,仿佛第一次发现我原来是这么的咄咄逼人,象只犀利的豹子露出长长的尖牙。

    然后他转身就往前走,我站在原地看着他头也不回,突然就觉得一阵莫名的恐慌。“苏朗,你混蛋!”我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向他追去。

    苏朗在人群中顿住脚步,我跑到他身边从后面抱住他,“好了,我们回家吧!”他转过身,抹去我脸上的泪水,过往的路人好奇的看着我们。我埋下头,任由他牵着我的手挤过人群。

    我和苏朗的又一次别扭就这样结束了,那个时候,从没意识到,我和他之间从来没有解决过根本性的问题,因了一个爱字,我们都忽视所有的问题甚至包括原则性的问题。后来陈易问我,到底爱苏朗什么?我想了很久都没有答案,我只记得那个秋日黄昏,他穿着我刚好喜欢的衬衫,脸上带着我刚好喜欢的笑容,夕阳里当他披着余晖向我走来时,爱情就那样不期而至了。

    苏晚晴足足在医院住了三个月,这三个月,我和苏朗陈易轮流着去医院照顾她,有时候姚英琳和她的眼镜男朋友也会去看看她。叶疏影后来又给了我三万块,仍然是现金,丢下一句,我要去找苏悠夏后就再无消息。

    快出院的前几天,我去看苏晚晴,她已经能够活动自如了,我陪她去楼下的花圃里走走,住了将近三个月的院,她胖了一些。“夏夏,你爱苏大哥么?”她突然问我。“爱!你怎么问这样的问题?”我搀着她走到旁边的石椅上坐下。“没事,闲聊呗!”她笑了笑,又说,“他也那么爱你么?”我怔了一下,点头,是吧,他也是爱我的。

    苏晚晴叹了一口气对我说,夏夏,我欠你一条命,我该拿什么还你?我撸了撸了她的头发,丫头啊,赶紧好起来,好好过日子,就够了!她侧头看我,夏夏,你能再借我些钱么?我昨天打电话回家才知道我妈也生病了。我叹了一口气,叶疏影给的八万,她住院已经花得差不多,还余下二千多块钱,原本想着出院了再给她。我朝她点点头。

    隔天,我把拿给苏晚晴五千块,她握着我手不停的颤抖,夏夏,你一定会幸福的!她不断的重复这句话,直至泪水汹涌而下,我握着她的手,任由她哭泣,但愿吧,但愿每一个人都会幸福!

    当天晚上,苏晚晴不辞而别,苏朗去医院给她送饭时,拿回来一页留言。“她走了!”苏朗淡淡的对我说,“什么意思?”我下意识的问道。“不知道!”苏朗不耐的转身,然后进了书房。我握着那张薄薄的纸张,无力的顺着墙壁蹲到地上!

    77春节又至

    仍旧是那样娟秀的字迹,她说,夏夏,我走了,也许终有一天你会理解我为什么用这个方式离开。你总说,以后一定要好好生活,经历了这样的生死之劫,或许我该好好惜福。

    这么长久的日子,你从没问过我关于陈子新,我也没有提过,仿佛这个人从未存在过。然而我残破的身体告诉我,他是存在过的。夏夏,你是那么善良,关于我失去生育能力这件事,终归是瞒不了我一辈子,我知道,你怕我伤心,如果一个人已经没有心了还能怎么伤?

    有时候,我觉得一辈子真长啊,我曾经那么期盼着长大吧,长大吧,就可以守护我的家人,可以为他们尽一份力。可现在我又觉得一辈子太短了,从我贱卖青春那一天起,我就对我的生命何时会走到尽头没有了底气。

    旦夕之间,我觉得自己已经老了。

    夏夏,我常常想念有你和青青的日子,那一段有期盼,有梦想,有艰辛,有快乐的日子,现在,我只剩苍老的心和残破的身躯。

    你不要担心我,我总归是会有去处的,我不会还是从前的苏晚晴,死了,再活过来,命运用这样惨烈的方式让我成长,我总归是会铭记在心的。

    苏朗,苏大哥,请你好好待夏夏,有些人,你一生之中遇上了她,命运只会给你这一次机会,希望你能懂!!!

    我抹去眼角的不断溢出的泪水,傻丫头,你到底去哪了?“夏夏!”苏朗俯下身抱起我,“也许她想通了还会再找你,好了,别哭了!”我抱紧他,哭得越发厉害起来,“苏朗,她一个人孤伶伶的,我就担心她又走错路。”苏朗抽出我的手里的纸张,轻轻揉成一团,然后扔进了垃圾桶,“夏夏,如果是那样的话,只能说,她不值得你同情!”我挣开他,从垃圾桶里捡回那个纸团,擦了擦满脸的泪痕,我低声道,“苏朗,你为什么对她那么冷酷?”他皱了皱眉,“好了,不要争这种无谓的事情,明天还要上班,我先去洗澡了!”

    许多后,当我终于知道事情的真相时,对于那些过往,唯有用彼时论坛上最流行的一句话:我可以说脏话么?不可以!那么我无话可说!

    日子平淡似水,这样平淡似水的日子里,苏晚晴如断线的风筝般没了下落。叶疏影倒是从国外给我打过一次国际长途,整通电话,她反常的絮絮叨叨,我估摸着她喝过酒,我笑言挂电话时,她才说到重点,她说,温如夏,她死了,从半岩上掉下来,血肉模糊,她从前那么干净整洁一个人,如果她还能再睁眼定然不能接受那样模糊的自己吧,温如夏,你说呢?是不是?我总纠结我会不会和她天长地久,现在不用纠结了,对吧,现在不用纠结了!你说这样的结果好不好?我握着手机,能感觉到一种叫灰心绝望的东西从电话那头漫延过来。我向来安慰人有一套,但我终究词穷了,我很同情她,但又怎么样,我毕竟还不了她一个苏悠夏。我想起那匆然一瞥,那样清秀干净一个人,竟死了!

    陈易新扩了一个档口,生意越发好,我仍旧像以前一样,回公司开会时偶尔去他那里转一转,有一次,我们谈到了叶疏影,我踌躇了一会,告诉了他叶疏影的近况,他低头笑了笑,转头时,拍拍我的肩膀,温如夏,我跟她始终还是不搭边的两个人,当然我还是希望她过得好一点。我点头,问,你呢,我发现你已经越来越有改邪归正的趋势。他大笑,温如夏,我一直都很好,是你没有一双慧眼,错把我这颗珍珠当鱼目。我也大笑,得了吧你!

    他问我和苏朗有什么打算?我敛起笑容,怔了一会才说,陈易,我明明很爱他对不对?可是为什么我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不确定,他说今年回去见双方父母,先订婚,然后明年五一结婚。陈易用力揪了一下我绑成马尾的长发,这么快就抛下我结婚了,你太没良心了,明明是我先遇上你的好不好?哎,你那苏朗到底有什么好的?你不觉得他淡淡的,什么都是淡淡的,你图他什么?我气恼的捶开他的手,我跟你说正经的,你老扯这些没用的干嘛,你这玩笑都跟我开了一两年了,也不嫌累。陈易敛起笑容,难得正经的模样,好吧,是我开玩笑。温如夏,你要想清楚,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我看着他严肃说教的样子,噗笑出声来,算了,你还是做你自己吧,这样我都不习惯了。

    温如衍在农历十二初时,给我打了一通电话,自他从深圳回去后,鲜少跟我联系,我们兄妹之间的关系不知道从哪一天起,就淡了许多,我在老妈面前仍像以前一样撒娇笑闹,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淡了几分。温如衍问我今年回不回去?我看了看凝神百~万\小!说的苏朗,低声说,嗯,会。他便说,好!我以为他要挂电话,谁知顿了一下,他说,你是该回来见见你嫂子。我惊喜的跳起来,哥,你说我有嫂嫂了么?真的么?温如衍淡淡道,真的!

    我想着温如衍身边会站一个怎么样的女孩子,变着法让他提前把照片发给我,他就一句话,你不是会回来么,回来不就看到了。我热络的跟苏朗聊温如衍有女朋友这件事,他温和的笑了笑,哦,我倒没想到,如衍竟有女朋友了。我抱住他的脖子,苏朗,这样真好,对不对?他伸手抱住我,可能吧,但不见得他会幸福。我挺坐起来,苏朗,你怎么回事?他仍旧温和的笑,伸手又抱住我,好吧,夏夏,我错了,他会很幸福,因为你那么希望他幸福。我不依的白他一眼,是不是你不希望他幸福?苏朗愕然,夏夏,我怎么会那么小人,我当然希望他过得好,他始终是你哥哥呀!

    78未来的嫂子

    我私下里又跟老妈打听我未来的嫂子是何方神圣?漂不漂亮?老妈声音里掩不住喜悦,你哥愿意结婚就好,还挑那么多,女孩挺好的,性格也好,这下好了,你们两个都有着落了。挂了电话,我也满心欢喜,越发扳着指头计算回家的日子。

    苏朗对于我的热切表现得颇不以为然,他说,夏夏,什么时候如衍需要你来担心了,你还是多想想我们的事情吧,比如订婚时,要见的那些亲戚,要穿什么礼服。我捂起耳朵大叫,我不听不听,反正到时候有你。他叹口气,掰开我手,温和的注视着我,夏夏,不要老象个孩子一样耍赖。我搂住他的脖子,苏朗,我觉得好幸福啊,你呢?他摸摸我的脸颊,夏夏,你觉得幸福好。我疑惑的注视着他的眼睛,苏朗,为什么是我觉得呢,你呢,你不觉得吗?他吻吻我的眼睛,低声说,我爱你!我攀住他的脖子,立马忘了我前一秒钟还在质疑他。

    离回家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我象只快乐的小蜜蜂,整天在办公室和专卖店之内飞来飞去,田亮老板某次在公司的q群里玩笑道,如果每一个人谈恋爱都能象小温一样激发工作潜能,那么我们公司的未婚青年们都赶紧恋爱去吧,小姚,尤其是你,赶紧去恋。我捂着嘴偷笑,人家都恋这么久了,你不知道罢了。

    隔了几天,姚英琳便央我陪她出去走走,我盘算着要预留假期回家,便提议利用早上的时间去仙湖弘法寺,如此约好第二日一早在仙湖山脚下会合!

    但我没想到一起来的,第二天一早,仙湖山脚下,不仅有姚英琳,还有她的男友,陈望秋。我愕然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微笑着跟那个淡淡笑着的男人打了招呼。姚英琳朝我看了看,我又愣了一下,那眼神,竟透着无限凄楚。我一时间不知发生了什么大事,只好陪着他们干站。

    “如夏,我们走吧!”姚英琳总算缓过神来,说完就径直往前走了去。我抬脚便想追,“等等!”旁边的男人急切的开了口,我回过头,迷惑的看着他。他踌躇了一会,又抬眼望了望姚英琳的方向,我也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姚英琳已经走远了。

    “有事吗?”我转头问他,苏晚晴住院的时候,他和姚英琳来过几次,但终归只是点头之交。“是我对不起她!”我等得快要失去耐心时他终于冒出了这句话,“你想说什么?”我耐心的温和的问他。“是我对不起她,请你,开导一下她,谢谢你!”陈望秋微微朝我鞠了鞠,然后转身。“你们分手了?然后让我来扮演救世主的角色?”我冲着他的背影尖锐的叫道。他顿住脚步,回头看我,“感情的事,我想你懂!”他的声音淡淡的,有一种莫名的穿透力,这种穿透力让我在这一瞬间竟感受到了他的无可奈何与无以言说的悲伤。

    我怔了怔,仍问了他一句,“为什么要伤害她?”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大踏步的往远处走去。

    姚英琳在转弯的地方等我,我远远的看着她席地而坐,早晨的风拂过她的长发,遮住了她的面容,我看不清她的悲伤。我慢慢的走到她的身边,靠着她蹲下。她长长的沉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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