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林一阵河东狮吼,三人立刻作鸟兽散……
晚上十点。
忙完了打烊的琐碎工作,雪儿换掉身上的工作服,穿回学生制服,打算到公车站牌等车。
“等等,雪儿——”欧林由后追了上来。
“有事吗?欧老板。”雪儿朝他甜甜一笑,心里想著∶八成又是“好心”要送我回家了。
“你怎么还叫我欧老板?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上班时间内你叫我欧老板,下了班之后,你就直接叫我欧林嘛!”
“我还是比较习惯称呼你欧老板,请你不要强人所难,好吗?”雪儿虽语气轻柔却是坚定地。
“好吧、好吧!”欧林无奈地让了步,“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家自己搭公车回家,我实在不放心,还是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果然,她一点也没清错。
在“欧林”打工两年多来,欧林已经送她回家不下百余次了,每次她都是在拗不过他的好意之下,不甚甘愿的坐上他的车。
欧林不只小器还脸皮特厚,即使她对他冷淡至不假辞色,他仍然丝毫不以为杵。
惟一让她还能放心的一点是,欧林从未对她有过逾矩的行为,不管是在店里还是在回家的路上,他的君子行为让她愈来愈无法拒绝他的接送美意。
“不用麻烦了,欧老板,我从这里搭公车回新庄很方便,你还是回店里休息吧!”雪儿一贯的微笑婉拒道。
“一点也不麻烦,既可兜风又可欣赏沿路的夜景,真是人生一大乐事,我都求之不得了怎么会说麻烦呢?”欧林自我陶醉的道。
雪儿蹙著眉,不知该如何拒绝他。
“再说,我已经有好些天没有到令姐的店里去看看她,我实在很想念她煮的咖啡。”不给雪儿再有拒绝的藉口,欧林打出她姐姐这张王牌,“你姐姐一定很乐意我到她店里去品尝咖啡的,你说是吗?”他自信满满的。
雪儿有个经营咖啡屋的姐姐,是个非常能干又厉害的女人,年纪不大,才二十六岁,由于家庭环境因素,她比一般同龄女孩要更成熟、世故。
最巧合的是,她的个性竟不的而同的与欧老板有许多的相同之处。
除了独立、坚强之外,还有小器、现实、势利、唠叨……最重要的是,她对雪儿管教非常严格,雪儿虽很受不了她,却也很敬畏她。
“好吧!我接受你的好意便是了。”畏惧姐姐的雪儿终究乖乖的妥协了。
欧林开心的笑了,雪儿惟一的弱点就是怕她姐姐,只要是她姐姐说的话,她便不敢不听,不敢不遵。
欧林深深了解,要想追到雪儿,一定得从她姐妹那边下手,只要能取得她姐姐的全力支持,等雪儿学校一毕业,抱得美人归便指日可侍了。
不知是徐倩教导有方,还是裴振亚资质聪颖,才一个星期的时间,裴振亚对店里所有的工作都已能做得得心应手、毫无错失了。
由于他侍人亲切随和,又不计较工作轻松或辛苦,店裹不论异性或同性的同事,每个人都乐于和他一起共事。
十天之后,欧林终于颁布最新的人事命令——同意让裴振亚继续留在店里工作。
为了庆视裴振亚正式成为“欧林”这个大家庭的一分子,店长徐倩提议下班后大家一起到ktvhappy一下。
“谁请客?”小陈问。
“与君同乐没问题,但,别想我出钱。”欧林连忙声明。
“你们别担心,既然是我提议去happy的,当然是由我作东请客,你们只管尽量玩、尽情的疯,我绝不会议你们花一毛钱的。”徐倩难得慷慨。
“小情姐,你是不是中了统一麦票还是捡到钱了?”宋芸芸本想问她是否加薪了,继而一想,这根本是不太可能的事!要欧老板那个吝啬鬼给员工加薪,简直就像要他的命似的。
“统一麦票的中奖率有多低,你们都知道,至于捡到钱嘛……”徐倩清了清喉咙,摸摸自己略显细尖的下巴,“像我长得这么一张标准的爪子脸,怕是没什么福气捡到钱了。”明的是贬,暗的是褒,她自吹自信的好开心。
宋芸芸只觉腹中一阵翻搅——英文atoc,台语∶(会吐死)。
“小倩姐,谢谢你的美意,我不能跟你们一起去玩,我必须在十一点以前回到家。”雪儿推辞著,这是她姐姐给她订下的生活守则,她从不敢违背。
“雪儿不去,我也不去。”宋芸芸表明同进共退的决心。
“工作了一天,我觉得有点累,还是早点休息吧!”关键人物裴振亚说话了,少了雪儿的参与,他也兴趣缺缺。
“难得有这么一个机会可以大家一起聚餐联欢,谁都不能缺席,统统一起去。”欧林一声令下,既可happy,又不必花一毛钱,这种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他怎能轻易放过呢!
“雪儿,你姐姐那边交给我来处理,保证没问题!”
雪儿还来不及说什么,欧林一通电话已挂至她姐姐的店里去。
一切都在欧林的预料之中,短短三两句话,他就把雪儿的姐姐给摆平了。
当他挂上电话,露出一个万事ok的表情时,四周顿时响起一阵激烈的欢呼声!
ktv斗大的包厢里,一群人抢麦克风抢得不亦乐乎!欧林仗著老板之姿,抢得第一炮。
当他以低沉又五音不全的歌声对著雪儿大唱张洪量的“你知这我在等你吗?”时,众人或梧住耳朵或藉口“方便”,逃之天天。
跟在欧林之后大展歌喉的是令晚的东家,徐倩——她的音色属于尖细型的,一曲张学友的“爱慕”,从头到尾都是含情脉脉的对著裴振亚而唱。
大伙这才明白,令晚徐倩之所以愿意慷慨解囊,全是为了他。
麦克风传到今晚的男主角裴振亚手上时,他发表了几句感性且耐人寻味的心底话——
“说谢谢两个字也许俗套了些,但我还是要说,谢谢徐倩及大家这十天以来对我的照顾,希望今后我们大家能够相处得更加愉快、融洽。今晚,我只唱两首歌,一首是代表著我内心对大家的感谢——欧阳菲菲的”感恩的心“,还有一首,则是我心底的另一份心情写照——伍思凯的”最爱是你“。”
音乐响起,裴振亚在众人的鼓掌声中唱出他内心那份无法言喻的感谢……
我来自偶然像一颗尘土有谁看出我的脆弱
我来自何方我情归何处谁在下一刻呼唤我
………………
感恩的心感谢有你伴我一生让我有勇气做我自己
感恩的心感谢命运花开花落我一样会珍惜…………
一曲唱毕,众人对他充满真诚的歌声报以热烈的掌声!
喝口饮料润喉之后,裴振亚再次拾起麦克风,在众人的期待与注目中,深情款款的对著心仪的女孩——雪儿,唱情歌……
你笑笑的样子有不安定的氛质
我的心狂乱不止
你自由的方式像一个游牧民族
迷得我爱人痴
我想网住你的人却怕留不位你的灵魂
我承认在心中我最爱的人是你
吻你的唇来证明我的人生
在心中我最爱的人是你
寻寻觅笕有你生命才完整
在裴振亚灼灿、炽热的眼神注目下,雪儿两颊发烫,心跳如鸣鼓,她不敢也不愿相信,这首歌会是为她唱的。
裴振亚浑厚、感性的歌声方歇,众人除了给予热烈的掌声喝采之外,所有的眼光全锁在满脸红潮的雪儿身上。
不待众人发出疑问,雪儿以上洗手问为由,迅速的逃离了那堆奇异的眼光!
化妆室里,雪儿不断地以渍侃的自来水冲脸,却怎么也冲不退脸颊的两朵红晕。
她实在不明白自己为何脸红?是因为小纪的歌声?还是他那双温柔、深情的眼神?她不愿再去多想,因为不管结果是什么?她都负担不起。
打从上了国中开始,外型清丽可人、冰肌若雪的她,便成了学校男生疯狂追逐的目标,这种情形一直维持至今,仍然不变。
父母亲变调的婚姻让她从小生活在毫无安全感的环境中,对于身边无数的追求者,她从不多看一眼,在她的心底深处,一直有个小小的牵念,一份彷佛来自前世的深情牵绊……
笃信轮回之说的她,常常在想,万丈红尘、茫茫人海中,一定有个前世便与她许下三生三世盟的的良人,这一生,他们一定会再度相逢、相恋,共偿前世的约定。
因为如此,所以她耐心地等待,等待生命中惟一的真命天子出现,直到小纪的出现,她禁锢已久的心竟悄悄的起了变化。
唉!才告诉自己不要想得大多,怎么还放任自己这颗小脑袋瓜不断地胡思乱想呢?轻拍了一下头,朝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拢拢乌黑亮丽的秀发,雪儿这才转身拉开化妆室的门。
“你终于出来了!我在这里等你好一会儿了。”裴振亚深情地凝望著她。
噢!天哪!别再用这种眼神看著我,这会搅乱我的心思、我的细胞,还有我的灵魂……雪儿在心底呐喊著。
“你还好吧?”察觉她双颊丑红,裴振亚紧张地伸出了手,“你的脸好红,是不是发烧了?”
“不——”雪儿下意识地连退了两步,“我很好,没事。”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跟我来。”不容她拒绝,裴振亚拉住她的手腕,迅速离开ktv那个嘈杂的环境。
第三章
永和中正桥畔的河堤上,晚风徐徐。
沿岸的环河道路一排排昏黄的路灯映在桥下那条潺潺的新店溪上,波光掠影,美不胜收。
“今晚的夜色真美。”裴振亚有些陶醉的说。
雪儿可就没有他那种闲情逸致欣赏眼前这片醉人的夜景,虽然,它真的很美。
“你就这样把我从ktv里拉了出来,你有没有想过大家会怎么想?”这是她目前最担心的。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想。”裴振亚一派潇洒道。
“可是我在乎呀!”雪儿有些不悦,他的潇洒被她误会成霸道与自私。
“你生气了?”
急惊风遇到慢郎中,雪儿简直哭笑不得,她很想大发脾气,很想好好的臭骂他一顿……可是,她什么也没做。
“你这个人简直是……”她舌头像是突然被猫咬住似的骂不出来。
“是什么?超级帅哥?还是白马王子?”裴振亚嘻皮笑脸的。
“噢!天哪!我真是败给你了!”雪儿十分无奈,“你的脸皮铁定是比水泥墙还要厚上十倍。”
“也许吧!”裴振亚突然一正神色,“我的脸皮这辈子只为一个女孩而厚。”
月光下,他温柔深情的眼眸教雪儿感到一阵无法抑止的悸动与晕眩……
“不要!”她捂住耳朵,转身背对著他,“我不想听,你什么都别说。”
“为什么要逃避?;为什么不敢面对我?”
裴振亚伸出手搭在她纤弱的肩上,她却像触电似地立即闪开,“不要碰我。”
“我没有恶意,你千万别误会。”裴振亚急切的声明。
望著他那一脸真诚又焦急的关怀之色,雪儿突然觉得心底涌上一阵酸甜,在他充满呵护的眼神里,她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这种感觉令她感到窝心,却又有些害怕,她很想陷入他的柔情包围,却又害怕他会扰乱她原有的平静生活。
“既然出来了,坐下来谈谈好吗?”裴振亚小心的征询她的意见。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雪儿决定鼓起勇气来面对,他们在河堤上的水泥阶梯席地而坐。
“我想,你一定知道我刚才在ktv的第二首歌是为你唱的,是不是?”
“为什么是我?徐倩的那首”爱慕“没有唱进你心中吗?”她话中有一丝自己未觉的醋意。
耳尖的裴振亚心中一阵狂喜,她,还是有那么一些些在乎他的。
“别人要用什么样的心态来看待我,我无法控制,可是我有权选择自己要或不要接受,徐倩的确对我很好,但,她不是我喜欢的那种女孩,只有你,才是我今生唯一想要的女孩子。”
“我们认识至今才短短十天,你怎么能够如此肯定你是真的喜欢我?”雪儿怀疑的问。
“感觉。一种发自内心和灵魂深处的感觉。”裴振亚一脸的认真,“有的人认识几十年,彼此感情深厚,却仍只限于是朋友;可是,有的人是让人第一眼便觉得彼此彷佛相识已久,很想和她长相厮守,而你,便是属于后者。”
“我们不可能会在一起的。”雪儿幽幽的低喃道,她姐姐早已属意欧林这座金矿作为她将来的另一半,要想取代欧林在她姐姐心目中既有的位置,除非那个人比欧林更有钱有势。
而他——虽有一身令人迷炫的独特气质,身分却是欧林旗下的一位廉价员工,光凭这一点,她姐姐是死也不会同意她和他在一起的。
“既然相逢,就是代表我们有缘,你怎么能肯定我们将来不会在一起呢?”
雪儿不愿告诉他,她有一个主宰著她终生幸福大权、个性嫌贫爱富的姐姐,于是,她另找藉口,“我还在念书,学生是不能谈恋爱的。”
“我等你,反正再两个多月你就毕业了。”
“我毕业后还要考二专或插大。”
“我可以等,就算你还要出国念书,三年、五年、甚至十年我都愿意等你。”裴振亚痴心的说著。
“只怕你等到最后会是一场空。”
“也许会是抱得佳人归呢!”裴振亚倍心满满,关于她姐姐的事,他早已从徐倩那里得知不少,知已知彼,百战百胜,真是不得已,他将不惜亮出裴氏集团少东的身分,与欧林公平竞争。
雪儿不再说什么了,长期处于姐姐的严厉管教与压迫下,她变得很容易妥协也很能安然的面对该她的命运。
午夜十二点半。
当计程车载著裴振亚和雪儿回到她位于新庄辅大附近的住家楼下时,雪儿整颗心全缩在一起了。
公寓楼下,她姐姐的小咖啡屋仍然灯火通明,早已过了平常的十二点打烊时间,她姐姐仍未上楼歇息,想必是在等待她的归来。
待会要如何对姐姐解释今晚的一切呢?雪儿心乱如麻……
看出雪儿的紧张和迟疑,裴振亚体贴的说∶“要不要我陪你一起进去向你姐姐解释?”
“不要、不要,我自己处理就行了,再见。”雪儿慌忙地开门跳下车。
“等一等,雪儿——”
“还有什么事吗?”她回头望著他。
“自己小心点……晚安。”裴振亚叮咛著。
雪儿点点头,目送计程车扬长而去,才转身走进姐姐的咖啡店。
“你上哪儿去了?”夏莉安沉著脸。
“我……”雪儿全身颤抖,张口结舌的说不出话来。
“欧老板一个晚上打了三、四通电话来问你回来了没,。最后一通是两分钟前才挂上的。”夏莉安双眼如炬的直视著她。
雪儿低垂著头,避开姐姐那双锐利的目光。
“到底是怎么回事?欧老板不是说带你们大家一起去ktv一联欢,为什么他会急得到处找不到你?还有,刚刚送你回来的那个男孩子是谁?”
“他……”雪儿迟疑地,不知该不该说。
“抬起头来看著我!”夏莉安眼神凌利的逼问著。
“他……他是我们店里新来的同事。”雪儿嗫嚅地说。
“你整晚都是跟他在一起的,是不是?”
雪儿点头默认。
“你们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夏莉安铁青著脸问。
“姐,你别误会,我们只是到永和中正桥畔的河堤散散步、聊聊天,如此而已。”雪儿急急地解释。
“你为什么跟他去散步、聊天?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我跟他只是同事,很普通的同事而已,真的。”
“夏——雪——儿——”夏莉安一字一字由齿缝里迸出来,脸色难看得吓人。
完了!暴风雨来临的前兆!雪儿知道姐姐将要发飙了!
“他……他说要追我。”她只好乖乖的招了出来。
“你答应他了?”
“不!我没有。”雪儿拚命的摇头。
“那你是拒绝他棉!”夏莉安再问。
雪儿迟疑了几秒钟,才点头。
“你没有骗我吧?”夏莉安半信半疑。
“不会的,姐!”
“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上褛去吧!”夏莉安拿起吧抬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烟来点燃。
“姐,这么晚了,你还不上楼歇息吗?”雪儿关心的问。
“你先上去吧!我抽完这根烟,收拾收拾就上去了。”
雪儿点点头,转身朝咖啡屋的木框玻璃门走去。
“等一下,雪儿——”夏莉安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叫住她。
走到门边的雪儿立即回过头来,“还有什么事吗?姐。”
“宋芸芸来过几通电话,她说如果你回来,不论多晚,给她回个电话。”
“我知道了,谢谢姐。”
望著雪儿带上门离开的背影,夏莉安缓缓地吐出一口烟圈,这些年来,既代父职又代母职的她突然觉得好累好累……
欧林曾多次私下对她提起,希望等雪儿学校一毕业便将雪儿迎娶过门,当个现成的老板娘,也许,这个卸下责任的大好机会,她该好好的考虑考虑了。
欧林气得全身发抖,一张脸涨成猪肝色!
“你好样的,纪仁!”他恨得牙痒痒的,“大伙一起去唱ktv,你一声不响的把人偷偷带走,你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突然有些话想单独跟雪儿说,所以……”
“你跟她说了些什么?”不等他说完,欧林便急切的问道。
“我很喜欢她,我想追她。”裴振亚坦白的说。
“你真的这么告诉她了?”欧林不敢置倍的问。
“是的。”裴振亚神色自若的点头。
“就凭你?!”欧林狂笑三声,“拜托你,拿把尺量量自己,拿个磅秤秤秤自己有多少斤两,你也敢动雪儿的脑筋?不自量力!”
面对欧林的冷嘲热讽,裴振亚丝毫不以为意,他表情认真的说∶“我是真的喜欢雪儿,我不会放弃追求她的念头。”
“想跟我斗?就凭你!”欧林嗤之以鼻,“论外表,你也许跟我差不多,可是论身分地位,你根本无法与我相比,跟我斗,你是自取其辱。”
“这场争夺战才开始,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裴振亚倍心十足。
“你等著瞧吧!要想得到雪儿,必须先通过她姐姐那关,就凭你这个穷光蛋,下辈子再想吧!”欧林不屑的说。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各凭本事棉!”裴振亚乐观的下了结论。
欧林和裴振亚争夺雪儿的大战开打之后,雪儿的日子突然热闹了起来。
上班时间里,裴振亚总是围绕在雪儿身旁,尽可能的帮她分搪一些较吃力或烦杂的工作;下了班之后,欧林也不管她愿不愿意,每天殷勤地开车送她回家。
处于鹉蚌相争的情形下,雪儿好生为难,她原想以辞职来逃避一切,奈何她姐姐与欧林一致不准她辞去工作,于是,她只好乖乖认命的继续接受两个男人的献殷勤。
今晚,欧林一如往日,开著他那部心爱的蓝色aord,送雪儿回家。
车行至雪儿家褛下时,夏莉安已笑容可掬的站在咖啡屋门口招呼,“欧林,真不好意思,又麻烦你送雪儿回来。”
“不!一点也不麻烦,这是我的荣幸,求之不得的荣幸。”欧林笑咪咪的下了车。
“欧林,到店里坐一下吧!我帮你煮了一杯你最喜欢的卡布基诺。”夏莉安推门邀请道。
“恭敬不如从命,那我就不客气了。”欧林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姐,我累了,我想先上楼洗澡休息。”雪儿脸色略显疲惫。
“你不陪欧老板坐一会儿吗?”夏莉安问道。
“我真的很累了,姐,而且我明天学校还有随堂测验要应付,你就让我早点上褛休息好不好?”雪儿央求著。
“好吧!那你先上褛去,欧老板我来招呼他。”
“谢谢姐。”雪儿如获大赦般地松了日气,转身飞奔上楼。
夏莉安回到咖啡屋里,欧林坐在吧抬前问道∶“雪儿呢?”
“她说明天学校要考试,她想先上褛百~万\小!说。”夏莉安一脸的歉然。
欧林闻言,静默了半晌,开日道∶“莉安,雪儿再两个月就毕业了,她有没有跟你提过毕业后的打算?”
“前些日子她有问过我,赞不赞成她继续念书?”
“我告诉她,女孩子念点书是好的,但不必念得太高,因为女人将来是以家庭为重,学历、文凭在结了婚之后,大多派不上用场。”
听完夏莉安的回答,欧林眉开眼笑的自西装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包装非常精美的小礼物,递给了她,“这是我特地托朋友从法国带回来的香水,请你笑纳。”
“哎哟!这怎么好意思呢!”夏莉安笑眯了眼。
“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关于雪儿的事,请你多帮忙。”欧林讨好的道。
最近这半年多以来,个性小气的欧林为了收买夏莉安的心,博得她的好感与支持,他已经横下心买了多次小礼物来巴结她。
深谙夏莉安贪小便宜的个性,他对症下药,务求达到目的不罢休!
“这点你尽管放心,你跟我们雪儿的婚事我自会好好安排的。”夏莉安慨然允诺道。
对她来说,只要有oney,一切好说。
欧林端起香浓的咖啡轻轻啜饮了一口,“有件事不晓得你知不知道?”
“什么事?”夏莉安边收拾著东西,边抬头看他。
“我店里最近新来一个员工,名叫纪仁,他也在追雪儿。”
“这件事我听雪儿说过,我已经告诫过她,不许她跟那个人交往。”
“既然这样,那我就放心了。”欧林松了一口气。
“欧老板,你为什么不乾脆将那个人辞悼呢?那就不用担心他会把雪儿追跑了。”
“我本来也想这么做,但我怕别人说我没自信赢过他,才赶走他,为了证明我有足够的能力和他公平竞争雪儿,我才让他继续留在店里。”
夏莉安闻言,点了点头,“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我看,等雪儿学校一毕业,我就让她尽快嫁给你。”
“太好了,莉安,我先说声谢谢你!聘澧和红包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欧林欣喜若狂的说著。
“钱的问题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雪儿能够过得幸福,这一点我相信你做得到。”夏莉安假惺惺的说。
“一定,一定。我保证雪儿嫁给我以后,要什么有什么,我会让她过得很幸福的。”欧林举手发誓道。
接著,欧林和夏莉安热切的讨论结婚的事宜,可怜的雪儿还在楼上沾沾自喜今晚不必在褛下对著欧林陪笑脸,殊不知她的终生幸福已被姐姐擅自决定了。
辛苦工作了一天,裴振亚洗了个舒服的澡,正准备上床会周公。
叩!叩!,叩!房门外响起一连串的敲门声。
“咦!这么晚了会是谁?”与裴振亚同房的室友小陈问道。
“我也不知道。”说著,裴振亚朝房门外喊了声,“谁呀?”
“是我,徐倩。”门外传来徐情细细尖尖的声音,“小纪,你睡了吗?”
“帅哥!找你的。”小陈糗他道。
裴振亚白了他一眼,走过去开门。
“有事吗?”他问。
“我想跟你谈谈,你可不可以出来一下。”徐倩小声地说。
“什么事不能在这里说吗?”裴振亚不愿惹来无谓的流言。
“在这里说恐怕不方便……”徐倩的眼光越过他,停留在小陈身上。
裴振亚回过头,只见小陈正用一双诡异的眼神盯著他们俩看,“好吧!你等我一下,我加件衣服就来。”
徐倩瞥见小陈那一脸贼贼的笑,有些心虚,“我到楼下的后门口等你。”
“嗯。”裴振亚点点头。
徐倩向小陈扮了个鬼脸才离去。
“艳福不浅喔!能让咱们”欧林“的大姐头看得上眼的人可是非常不容易的。”小陈一脸暧昧的损著他。
“你少在那幸灾乐祸。”裴振亚轻轻挥了一拳给他。
第四章
深夜臾晃街头依旧有著许多稀稀落落的人群,裴振亚和徐倩漫无目的地沿著间店骑褛下的人行道走著。
“小纪,你进”欧林“多久了?”徐倩问。
“快一个月了。”裴振亚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这段日子里,我对你如何?”徐倩再问。
“很好啊!”裴振亚不加思索的答。
“那你觉得我这个人怎样?”
“也很好呀。”裴振亚已隐约清出她话中的意思,却仍按兵不动。
“你喜欢我吗?”徐倩渐渐导人正题。
裴振亚愣了一下,继而装傻的道∶“喜欢啊!店里的每个同事,我都喜欢。”
“我说的喜欢不是那种喜欢啦!”对他的不解风情,徐倩又恼又急。
“不是那种,那是哪一种?喜欢也有根多种吗?”裴振亚装傻到底。
“唉!真会被你给气死!”徐倩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的意思是,你——喜欢我吗?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说得这么坦白,他要再听不懂的话,那她也没辙了。
“我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哎!”躲不掉,裴振亚只好乖乖面对了。
“如果我说我喜欢你,你会不会接受我?”徐倩觉得二十世纪的新女性就是,看见喜欢的男孩就去追!才不在乎应该男追女还是女追男的问题呢!
“我们现在这样相处融洽又愉快不好吗?有必要改变现状吗?”裴振亚避重就轻的说。
“我无法满足于现状!坦白说,我想要一个男朋友,一个可以倾心的恋人。而你,正是我寻寻觅觅的那个人。”徐情毫不忌讳地坦言道。
对于她的大胆示爱,裴振亚佩服之余,也好生无奈。
想明白拒绝她,又怕伤了她的心;不拒绝她,又怕她误以为自己对她有意思,因而愈陷愈深……该怎么办呢?他苦恼著。
“小纪!从你第一天到店里来应征的那一刻起,我就喜欢上你了,为了你,我不惜以辞职来威胁欧老板,还千方百计的帮你,只为了能让你继续留在店里工作……”徐倩动之以情。
“小倩,我知道你对我好,虽然我始终不曾说出日,但我心里一直是很感激你的。”
“我不要你的感激,我只要你做我的男朋友。”徐倩执拗的说。
为了阻止她一相情愿的陷入单恋的泥沼,裴振亚只好狠下心来敲碎她的美梦了,“小倩,坦白说,你是一个热心又热情的好女孩,我满喜欢你的,但那不是爱,对你,我少了一种感觉,那是一种来电的感觉。所以,我想,我们还是保持目前这种相处愉快的同事关系,好吗?”他的语气委婉而坦白。
“为什么?”徐倩眼底盛满受伤的神情,“既然说我是好女孩,你为什么不爱我?”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对你,我少了那种来电的感觉,那是一种发白内心深处,勉强不来的自然感觉,你明白吗?”他耐心地解释著。
“是不是我不够好?或者,你心里已经有了喜欢的女孩子。”徐倩不死心地追问。
这些日子里,他和欧林争相追求雪儿的流言在店内传得满天飞,她虽略有耳闻,却是不愿倍以为真,除非是他亲口承认。
“既然你一定要问,我也只好老实告诉你了。”裴振亚一脸豁出去的神情,“我的确有了心仪的女孩,那个女孩你也认识。”
“是夏雪儿?”
“不错!就是她。”一提到雪儿,裴振亚那深邃的眸底立即发出两道灼灿的光芒!
“你得不到她的。”徐情脸上露出一丝放心的微笑,“雪儿的感情归宿全操控在她姐姐手中,她姐姐早已认定咱们欧老板是她未来的最佳妹婿人选,你争不过欧老板的。”和雪儿同事共处了两年多,她对欧林和雪儿之间的事早已非常清楚。
“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我相信只要我有一颗锲而不舍的心,我一定能如愿以偿的。”他信心满满地说著。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也对你锲而不舍的话,那我也能够得到你,是不是?”徐情斜睨著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千万别误会。”裴振亚急著解释。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别紧张。”徐情笑了笑。
“你——”
“我刚才是故意逗你的。”徐情淘气地眨了眨眼。
裴振亚这才松了一口气,“没想到你也有顽皮的一面。”
“我还有根多你所不知道的层面呢!你想不想多了解我一些呀?也许你会因此而爱上我哟!”徐情看似认真地说。
摇头,怕伤了她的心;点头,怕她误会他有情,既不好摇头又不能点头,裴振亚不知所措的乾笑著。
“说真的,小纪,我不会放弃你的,只要你一天没有成为别人的另一半,我还是有机会得到你的。”收起玩笑的心情,徐情一脸认真地说。
“小倩,你何苦这么死心眼,把你宝贵的感情浪费在我身上呢?你会后悔
的。“裴振亚婉言劝著她。
“不会的。既然爱了,我就不会后悔。”徐情相当执拗,“得之,我幸!不得之,我命!不管将来的结果是如何,至少我爱过也努力过。”
裴振亚被她这番话说得无言以对,他可以劝她别把感情浪费在他身上,却无法禁止她执意这么做。
一切,只有听凭老天安排了。
晚餐时刻,“欧林”美式速食店门庭若市。
每位工作人员都抱著热忱、挂著微笑,亲切地为上门用餐的顾客服务。
“欢迎光临!请问……”雪儿抬起头,赫然发现排队点餐的人群中,有一张熟识的脸孔,“小潘?!真的是你!怎么有空过来?”她惊喜地问。
“我来我小猪的,她在不在?”潘人豪微笑的上前询问道,他深邃的眼眸隐隐透著一股淡淡的愁思,仔细一瞧,不难看出他心底有事。
心思细密的雪儿察觉他的异常,微一微笑,“芸芸在里面做汉堡,我去叫她出来。”
“谢谢你!”潘人豪点点头,移步到一旁的角落等著。
半晌,宋芸芸蹦蹦跳跳地跳到他面前,“找我什么事?”
“小猪!我有点事想跟你说,你可不可以请一个小时的假?”潘人豪满腹心事的样子。
“没问题!”宋芸芸毫不考虑,“你等我一下,我去跟店长请假。”
台北车站前,新光大楼四十六褛的景观眺望台。
漆黑的穹苍,星光闪烁,居高临下,大台北的繁华夜色尽收眼底,美景醺人欲醉……
“说吧!什么事令你不开心?”宋芸芸善解人意地问道。
“下午,我跟嘉琪吵了一架……”潘人豪神色落寞。
宋芸芸心里一阵狠狠的抽痛!
数不清多少次了!自从她成为潘人豪最谈得来的哥儿们之后,他每每与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女友叶嘉琪有所争执或不快,一定会来找她一吐为快。重义气的她也总是静静地听他倾拆,再竭尽所能的以言语来安慰他,直到他宽心、释怀了为止。
然而,没有人知道,在安慰及劝导潘人豪的同时,她的心早已痛得在淌血,最爱的人一次又一次地在她面前诉说他与心爱的女孩的点滴,不论是痛苦的争执或是甜蜜的情事,都深深刺痛了她其实最脆弱的心。
爱到深处,无怨无海。纵然一颗心早已被伤得千疮百孔,她仍然在潘人豪需要她时,义无反顾地对他伸出温暖的手,一次又一次……
“这一次又是为了什么而吵?”宋芸芸平静得近乎习惯了的问。
“嘉琪告诉我,毕业后,她要到加拿大夫念书。”
“你不赞成她去吗?”
“学无止境,有一颗上进心是好的。也许我应该鼓励她去,但是,毕业后,两年的兵期已经令我恐惧又茫然,如果再让她负笈加拿大,我怕我终会失去了她。”
俗话说∶男当兵,女变心;又有云∶阿兵哥的帽子是绿色的……未雨绸缪,这下子,潘人豪是怎么也潇洒不起来了。
“你怎么跟嘉琪说?”
“我告诉她,如果她真的爱我,就为我留下来。”
“她呢?她怎么说?”
“她很生气,她说我自私、霸道、小心眼,她说我一点都不信任她,她还说我为了自己的私心竟不顾她的感觉和她的理想。”潘人豪神情激动,“小猪,你告诉我,我是不是错了?是不是?”
“小潘!你冷静一下,事情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你先静下来听我说。”宋芸芸极力地安怃道。
这一刻,潘人豪就像溺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