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宰天地第1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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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宰天地第1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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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第二个问题了,公主。”

    见状,香香公主眼中闪过一抹疑惑,旋即一拍脑门,“好,我们继续赌。”

    然而,接下来的七局可谓出尽了虚夜的预料,本来只为博红颜一笑的他到得后来,已是汗流浃背,无力招架。

    因为,不论怎样,香香公主要么跟他平分秋色,要么便在花色上掣肘于他。

    要知道,这种纯粹靠运气来决定胜负的投骰子游戏,局势呈现为一面倒,怎么都不正常。虚夜不是傻子,在骰子或者公碗上没有发现任何端倪后,他索性停了下来,看着香香公主,定定的。

    香香公主拿捏着骰子,坦然迎上虚夜的目光,“你终于发现了。”

    “没有。”虚夜正色道:“这场赌博明显不正常。”

    “哪里不正常?”香香公主笑着问。

    虚夜敏锐的感受到她是有意考较自己,心头掠过一个想法,便道:“你能再掷一把试试吗?”灵觉已经悄悄展开。

    既然实物上没有问题,那么便是其他方面的问题了。作为目前探查对方有没有耍诈最有利力的武器,而虚夜又能够依仗的,唯有灵觉感知。

    这是虚夜脑海中刹那间闪过的所有念头。

    然而,香香公主没有如愿的抛掷骰子,而是站起身紧紧的攥着拳头,语气中有股无法掩饰的激动,“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虚夜诧异的抬起头,刚巧看到一缕光投射下来,香香公主由于背光而立,面容笼罩在光影里,显得有些朦胧,然而,那精致如瓷的脸庞上,两行清泪却是如此的清晰。当时,他只觉得心弦狠狠一颤,然后彻底懵了。

    香香公主看见虚夜呆傻的表情,顿时破涕为笑,轻轻打了虚夜一下,一边拭着眼泪一边嘟嘴嗔怨,“人家都臭死了,你还看?不准看!”

    被香香公主那么一拍,虚夜的三魂总算完整归位,随即尴尬的别过头。

    “那个……”虚夜突然发觉自己的心跳有些厉害,而且舌头也打了结,“你……你没事吧?”面红耳赤的他终于把话憋了出来,但那不是原先企图表达的意思。

    香香公主气呼呼的坐了下来。

    沉静,气氛陷入了难言的沉静。

    隔了半晌,香香公主才开口,“你有什么要问,尽管问吧,我会一一作答的。”

    呃……

    虚夜不知所措的抓了抓头发,尽量不去和她对视,呐呐道:“真的是灵觉在……帮忙?”他一直试图找个无伤大雅的措辞,却发现脑袋里一片空白。

    香香公主见他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轻声“嗯”了一下,道:“玄灵大陆很大,修灵者众多,大家修灵的侧重点也存在着各式各样的差异,因此架起了各式各样的门槛。或许我们那里的人不能完全代表大陆的权威,不过,灵觉的确有开发研究的价值。”

    听到这里,虚夜知道重点来了,双手平放在膝盖上,摆出虚心受教的模样。

    香香公主没有觉得他的郑重很滑稽,认真道:“其实,灵觉也有分门别类,当然,这不能一概而论,我说过,是侧重点不同,而遵循普遍的观点,灵觉可大致分为感知型、攻击型和防御型。”

    第七十四章寄生型灵觉

    想起早晨与火渡那一战,虚夜灵光一闪,喃喃自语道:“想必我的灵觉更偏向于攻击型吧。”

    香香公主意味深长的望了他一眼,道:“或许你还兼有感知型。”

    “什么?”虚夜一愣,有点摸不着头脑的道:“不是只能有一个类别吗?”

    香香公主笑了笑,“谁说的?我的灵觉就属于兼有感知型和防御型,我想,你也有可能是攻击型和感知型两者的结合。”

    “那为什么不能是攻击型和防御型?”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虚夜隐约猜到了什么。

    “因为,”香香公主竖起食指,嘴角的弧度微扬,露出两个可爱的小梨涡,“如果那样,灵觉就属于全攻全守,你觉得这样合理吗?”旋即一耸肩膀,“反正玄灵大陆这么大,也不排除存在这样的怪胎。”

    “那……”虚夜斟酌着用词,又摇了摇头,正色道:“我想知道,你说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稍安勿躁啦!”香香公主示意他暂缓这个话题,字正腔圆道:“先前所讲关于灵觉的分类,是大陆人普遍认可的一种分法。不过,我们一族总结了另外三种灵觉属性,装配型、寄生型以及结晶型。”

    “寄生型?”虚夜敏感的抓住这个词,啧了啧嘴。

    香香公主嘴角微扬,道:“或许这个定语有点令人不寒而栗,不过,它是很形象的。而你,恰巧拥有这个类别的灵觉。”

    “你怎么知道?”虚夜讶然道。

    香香公主沉吟片刻,道:“刚才我已经说了,按照常规分类,我的灵觉偏向于感知型,所以,我能在别人释放出灵觉的第一时间,察觉并判断出他的灵觉属性和品质。”

    “哦。”虚夜陷入了沉思。

    香香公主继续道:“作为最普遍的装配型灵觉,在大陆修灵者之中至少占去了九成。而寄生型和结晶型,都是小群体属性,前后两者最大的区别便是,后者属于可视灵觉的范畴。”

    稍微一顿,她注意着虚夜的脸色,缓缓道:“从见你的第一眼,我就有种奇异的感觉,而在你这个年龄段,拥有那么强大的灵觉实属罕见。我之所以安排剑风约你,也是想刺探一些东西以证实我心中所想,只是我们的第一次单独见面……”说到这里,她俏脸一红,没有再说下去,显然是想到了那晚二人的幽会多少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味道,而自己也因此忘了正事。

    看到她微红的双颊,虚夜也猜到了缘由,干咳一声道:“而这一次,我一展开灵觉,你就立马肯定了自己的猜测,知晓了我的灵觉属性?”

    “嗯。”香香公主的声音细得跟蚊子叫似的。

    虚夜挠了挠头,很是困惑的道:“就算我是寄生型灵觉,那又对你有什么好处呢?”

    只见香香公主神色一正,抿着唇道:“对于这个问题,请恕香儿目前不便相告,等到日后时机成熟,我定然毫无保留的全盘告知于你,行么?”

    微带鼻音的呢喃击溃了虚夜内心的好奇和一探究竟的念头,再说,他本就不是那种好奇心特别重的人,是以深深的看了一眼香香公主,只得无奈点头。

    “谢谢。”

    虚夜叹气。

    “这个……”正在他埋头不语的时候,一只欺霜赛雪的玉臂伸了过来,掌心横卧着一支金黄|色的袖珍笛子,“请你务必收下。”

    虚夜下意识接住,慢慢抬起眼帘,凝望着眼波里流溢着细碎哀怜的香香公主。

    “我此次前来木叶村,是奉了家母之命,”香香公主继续以那种悠缓的口吻诉说着,“目的是为了采集三味独产于此处的灵材,带里炼制某种神奇灵药,在此基础上,最好还能觅到一两位大师级的药炼师,以免族内炼药人手不够之虞,所以,我不会长时间逗留于此。”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虚夜深知这个道理,只是听香香公主坦言即将离去,他的内心就像突然缺了一块。

    “这支金爵笛,是我的贴身之物。你我相识一场,我也没什么像彩昙云果那样的宝贝东西送你,姑且将这玩意相赠,还忘你不要嫌弃。”

    虚夜很想说“我喜欢都来不及,怎么会嫌弃”,但是话就像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没成想香香公主忽然握住他的手,神情郑而重之,“香儿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这支金爵笛请你千万随身携带,万勿弃之一旁,切记。”

    鬼使神差的,虚夜竟然伸出手,摸上了香香公主的左边脸颊,几乎是用承诺的口气道:“我一定不会忘记。”随即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弥天大错,那只出轨的手却僵硬得不知是收回还是保持现状。

    香香公主娇躯一震,缓缓抬头,死死的盯着虚夜。

    额头渗出细汗的虚夜看着脸颊绯红一片的香香公主,尴尬得无以复加。

    几乎就在对方错动身子的同时,虚夜闪电般缩回了手,然后,两人很默契的挪了挪坐姿,均改为半侧着身子背对而坐。

    “那个……”虚夜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简直无法利索说话了,“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唉,简直太他娘蠢了。”本来最后一句话是自己的心里话,但是一时情急,他居然脱口而出。

    虽然虚夜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是敏感如香香公主,又怎会听不见?只不过,女孩子在这方面的心思更加细腻玲珑,尽管心如鹿撞,她也只是捏了捏手心,暗自叮嘱自己,现在一切的说辞只会令双方更加尴尬,唯今之计,只有假装耳聋,不发一语。而她的嘴角,却是不易察觉的翘了翘。

    虚夜简直连抽自己耳光的心思都有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直到晚霞透过翠竹洒落下来,二人才意识到不知不觉间已经挨了这么久。

    虚夜呼出一口气,终于打破了沉默,“公主,今日时候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说完不等香香公主答复,拔腿就跑。

    直到冲出百草园的石门,虚夜才猛然记起,自己还没有打听那寄生型灵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ps:如果下午的应酬推得掉,那么,周末第一天就争取两更!

    第七十五章火瑜儿求医

    摆在虚夜面前的是一支公碗,里面装了三枚鱼骨骰子。他盘腿坐在一间幽静的密室里,在眉头的一蹙一颦间,周遭的景象时而真实,时而飘忽,显而易见,这是他自己投射的梦境。

    只不过,这次的造梦,他没有更多的利用暗藏物性进行第二重的凝念拟态,他必须把更多的精力和精神放在琢磨和思考上面。

    之所以选择入梦,是为了研究所谓的寄生型灵觉,在得知自己拥有少人群的寄生型灵觉之后,年少好奇的心性使他选择了这种方式解惑。毕竟,通过香香公主那条途径来解惑,就目前而言,存在诸多不便。

    脑海中逐一浮现出今日与香香公主会面的细节,注意力自然而然集中到她玩骰子的手法上,表面上看,她唧唧喳喳的,仿佛更多精力放在与自己的对话之上,但是很显然,若非灵觉的修为到了一定层次,这个神秘的女孩不可能轻易掌控三枚骰子的走向。

    对,灵觉,首先便是灵觉。

    香香公主说过,用寄生来形容这个属性的灵觉是比较形象的,那么,思考的重心就应该放在“寄生”上了。

    按照字面意思推敲,可以表述成灵觉作为寄生物,自身是宿主,然后为灵觉供给“养分”,以此充实灵觉,从而获益。

    可是,寄生和操纵骰子又有什么关系呢?

    要知道,灵觉可是无形无质的,它可没有如手使指的灵巧和自如。

    维持梦境消耗的灵觉能量相当巨大,他既要思考,又要动用灵觉企图驱动骰子,还要保持灵魄力和先天真气输出得有条不紊,如此三股压力之下,虚夜透支得极快,不一会儿就汗流浃背了。勉强挺过毫无收获的一夜时间,不管是灵气还是灵觉,都纷纷告罄,无奈之下,他退了出来。

    睁开眼,深深的倦意袭来,他狠狠的搓了搓脸,暗恼自己开不了窍。

    调匀呼吸,他闭目养神一刻钟,接着就下了床。走到窗前,举目瞭望,只见东天晨曦薄露,不知不觉间,已是次日早上了。

    “咚咚咚”,“咚咚咚”!

    是敲门的声音。

    “来了。”

    虚夜没想到炎之圣者和风隐这么早就出门去了,懒洋洋的应了一声,打起精神去开门。

    房门打开,迎面是一张俏丽的脸庞,精心打理的短发下,女孩的模样是一副惹人疼惜的泫然欲泣。

    “是你。”虚夜记得这个女孩叫火瑜儿,怀揣着疑惑,不动声色道:“有什么事么?”让开一步,示意她进屋。

    火瑜儿没有动,右手攥着放在心口,声调微微颤抖,“我……我想请……先生到我家去一趟。”

    虚夜的疑惑更浓,便不去计较她那不伦不类的称呼,道:“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我……”女孩的肩头一耸一耸的,哽咽道:“妈妈,我妈妈病了……”

    虚夜转瞬就回过神来,但是,另一重疑惑又产生了,照理说,火影村有左觋这位大医师坐镇,加之村民对其敬爱有加,治病犯不着找到自己这个外人头上,但事情恰恰照此例外发生了。

    难道,这其中隐藏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作为天生的怀疑论者,虚夜觉得必须先行了解实情,再酌情处理,遂以一种柔和的口吻道:“你别急,咱们先进屋,你再慢慢说。”

    “不……不,来不及了。”一行珠泪滑过火瑜儿的脸颊,她忙不迭抹去,抽动鼻头道:“先生如果再不走,妈妈……妈妈她就挺不住了……”说到最后,她终于啜泣起来。

    见此情景,饶是虚夜满心狐疑,也全然没了主意。狠狠挠了挠头,他轻轻拍了一下火瑜儿的肩膀,努力挤出一点笑容,道:“那就劳烦你带路了。”

    火瑜儿破涕为笑,连连躬身拜谢,虚夜尴尬得无以复加。然后,虚夜在火瑜儿的带领下,朝村子的东头奔去。

    火瑜儿家的面积不大,各式家具摆放得井井有条,掀起珠帘,走进卧室,满壁粉红色的墙纸映入眼帘。

    火瑜儿的母亲就躺在一张精致的金棕榈木床上。她脸色浮白,眼袋隆起间含着一抹青色,面部的肌肉显得有些僵硬,见到虚夜这个陌生人,只是眼珠子向旁边移了移,竟跟当初火影中毒的情形有几分相似。

    虚夜心中一惊,侧目瞧见半跪在床前的火瑜儿,正紧紧握着自己母亲的手,耳语道:“妈,你看,虚先生来了,您不会有事了。”

    她的母亲嘴唇动了动,无法发声。

    虚夜讪讪的冲她点头笑了笑,尽可能的压低声音,“伯母,我要为您诊脉,若有冒犯之处还请海涵。”说着便在床头坐下,翻起火瑜儿母亲的眼皮,看了看她的眼球状态,便枕起她的手腕,食指和中指搭了上去。

    片刻,他收回了手,但见火瑜儿一脸焦急,柔声宽慰道:“稍安勿躁,伯母不会有事的。”话毕,双眉紧锁。

    就在刚才,他把灵觉发散进去,堪堪触及火瑜儿母亲的身体,就被一股朦胧的气息封挡了回来,这令他万分诧异。

    于是,他悄然运转炎火鉴功法,扣住火瑜儿母亲的手腕,用强大的灵觉小心翼翼的将灵气包裹住,使其暂时不具备攻击型,再徐徐输送进入对方的经脉,直到灵觉再次碰壁,他抓住这短暂的一刹那,果断撤去灵觉,然后以精纯而滚烫的灵气冲击阻挡自己的屏障。

    火瑜儿的母亲顿时现出痛苦的神色,身体开始剧烈的摆动。

    虚夜没有因此而心慈手软,他知道,缺少了炎之圣者的协助,自己只有采取这种粗暴的方式才能清除那股疑似毒物的气体,所以他几乎是低喝道:“火瑜儿,按住伯母的身体,她的反应太大,我不能专注精神了。”

    火瑜儿马上依言而行。

    虚夜立刻加大灵气的输入量,随着他一声鼻哼的落下,火瑜儿母亲的面颊快速涨红,随即嘴巴一张,赫然喷出一团灰色的烟雾。

    虚夜赶紧屏住呼吸,顺手掩住火瑜儿及其母亲的口鼻。

    火瑜儿随即意识到那团灰雾可能就是毒气,俏脸一红,递了个感激的眼神给虚夜。

    虚夜不敢怠慢,见那灰雾飘得高了,运气挥出一掌,蕴含风雷火魂力量的掌风挟着热力扑了上去,顷刻就把那团灰雾消释殆尽。而此番强行运转本源灵气,直接令虚夜生出一阵眩晕,差点没坐倒在地。

    按捺下心中的烦闷,虚夜试着吸了口气,才缓缓把手从火瑜儿母亲的口鼻上挪开,正色道:“先开窗户吧,应该没事了。”

    清风徐来,室内的空气仿佛也为之一新。

    望着虚夜,火瑜儿的眼中噙满了泪水,看那样子似乎要下跪拜谢,虚夜眼疾手快,提前一步将她扶住,没有说话,只是郑重的摇了摇头。目光不自觉下移,忽然发现地上有一只摔碎的瓷碗。

    火瑜儿见状,道了个万福,便找来笤帚,准备清扫垃圾。

    虚夜一把拉住她,俯身而下,拾起一块碎瓷片,发现里面隐有干涸的水迹,于是将鼻子凑到碗边,嗅了嗅,旋又皱起眉。

    “先生,怎么啦?”火瑜儿跟着蹲了下来,扑闪着大眼睛,充满了疑惑。

    虚夜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问道:“伯母是怎么病倒的?”

    “我也不知道。”火瑜儿想了想,道:“今天早上我还没起床,便听见隔壁传来‘咚’的一声响,赶过来,就发现妈妈昏倒在地,而且面无人色,我赶忙扶她上床,之后便来找你了。”

    “这碗里盛的是什么?”

    火瑜儿道:“妈妈有早起后喝水的习惯,碗里应该盛着水。”

    “只是普通的水么?”虚夜追问道。

    “嗯。”

    虚夜摩挲着下巴,又陷入了沉思,联系火瑜儿的解答,加上刚才闻味道,碗里的确是白开水无疑,然而,火瑜儿母亲又是怎样中毒的呢?

    他起身思索,来回踱步,不知不觉走到窗台前,只见一朵米粒大小的浅白小花迎风挺立,两片紫叶对称的低伏着,煞是清幽好看。

    “咦?”他惊奇的眨了眨眼睛,发觉此花有些眼熟,不禁问道:“这是什么花?”

    火瑜儿本来怔怔的望着他,但见他询问自己,马上避开他的目光,却没有回答,反而绞着衣角,显得有些扭捏。

    隔了一会儿,虚夜见她仍不作答,便重复问了下。

    火瑜儿的表情竟有些不自然起来。

    虚夜微笑道:“怎么啦?”

    火瑜儿吞吞吐吐道:“先生,在我回答之前,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保密啊?”见虚夜明显一怔,忙解释道:“就是……就是别让其他人知道我家种了这种花。”

    虚夜沉吟片刻,展颜一笑,“这有何难?我发誓不泄露出去便是。”

    “我相信先生是一诺千金的人。”火瑜儿瞅了虚夜一眼,顿了顿道:“这花我也不知道产于何处,是祭司大人前些年带回村子的异种。因为此花花开十三瓣,花色洁白无瑕,兼且叶色染紫,便如梦幻一般,所有起名叫‘十三灵梦’。”

    “十三灵梦?”虚夜默念了一下,对这个花名完全没有印象。

    “遗憾的是它没有花香,但胜在清雅好看。”火瑜儿得意的笑了笑,凑到虚夜的耳边悄悄道:“我可是很中意这花的,所以才会带回家栽种,这是唯一成活的一株。所以,先生,你可千万不要将此事告诉左觋祭司,他曾严厉叮嘱过,十三灵梦只能生长在苗圃里,不准私种。”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虚夜未及梳理,那个念头便匆匆而过,他挠了挠腮,仍是没有记起,见火瑜儿正一脸哀求的看着自己,只得摇头苦笑,“放心吧,答应你的事,我一定守口如瓶。想必,这也是你放着全村最好的大夫不找,却抓了我这个黄绿医生的壮丁的原因喽?”

    “讨厌,没有啦!”火瑜儿可爱的吐了吐舌头。

    ps:周末嘛,还是两更吧,尽管没有逃脱应酬,现在还有些晕乎乎的,呃,我没有喝酒哦,高原缺氧有此症状很正常的哈。然后,稍微剧透一下,木叶村开始风起云涌了,嘿嘿,想必大家都看出来了!

    第七十六章顺水推舟

    经过一番调息,虚夜以吐血为代价,终于把胸中那口烦闷之气逼了出来,稍作休整,先前虚脱的力气也逐渐恢复,在火瑜儿的关切眼神中,他示意自己并无大碍。见病人已经能够开口说话,肢体语言也活泛起来,在感叹火影村人体质过人的同时,他打算起身告辞。

    火瑜儿妈妈非要下床相送,虚夜再三推辞,这位固执而热情的大婶依然坚持把他送到了门口,在火瑜儿的搀扶下,她没口子的感谢,还要送礼物,闹得虚夜尴尬不已,直到走出老远,虚夜还能感受到背后投来的热切目光。

    从把脉到最后一击化散毒雾,所花的时间不超一刻钟,但是,过程充满了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危险。要不是昨天偶然有了突破,虚夜毫不怀疑,此时瘫倒在床的,除了火瑜儿母亲,还有自己。

    不过,好处不是没有,在竭尽所能逼出毒素的前一刻,他明显感到后继乏力,但是凭着铁一般的意志,他勉力为之,却成功的挺了过去。细细琢磨,他赫然发现,自己在灵控力上的造诣,居然少许的精进了一步。而比之于上次为火影驱毒,他能在没有炎之圣者这把强大助力的情况下单独完成医治病人,其间的差别可想而知。

    回到屋里,炎之圣者和风隐依然未归,虽然多了丝疑惑,但虚夜没有多虑,又直接进入梦境研究寄生型灵觉去了。

    ……

    时间追溯到虚夜出门之前,村长家里。

    左觋盘腿端坐,头上冒着||乳|白色的絮状汗气,那张病怏怏的脸孔此刻潮红过于苍白,紧蹙的双眉下,闭合着的眼皮微微抖动着。

    “他似乎进入了无意识的修炼状态。”

    风隐站在左觋的正对面,很自然便能察觉到这位祭司大人的气息不稳,见炎之圣者正在和火影低声商谈着什么,不禁问道:“炎老,这就是你这么早带我来此的原因?”

    炎之圣者不咸不淡道:“你也看见了,左觋的身体根基太差,此次服用彩昙云果过后,充裕的灵气令他难堪负荷。这次是看在火老头子的面子上,我才特意邀你前来,想办法为左觋固本培元,保他小命是其一,也希望藉此助他成功晋升到玄尊阶别。然而,彩昙云果是天然之物,任何人为外力的辅助,都有可能破坏掉灵气的平衡,所以……”

    既然话说到了这地步,拢着袖子坐在一旁的火影就不再沉默,恳切道:“火影村此次派人进入中央森林,便是为了寻觅那百年难遇的彩昙云果,究其目的,喏,一看左觋的身体,想必风隐先生就能猜到个大概了。”

    “其实这也是一种大胆的尝试,就是不知道左觋晋升玄尊,通过贯脉之法能否自行克服先天不足的病体,从而痊愈。”炎之圣者补充了一句。

    火影继续道:“听闻先生炼药手法独步天下,拥有‘黑巫’的美誉,老头子在此先行拜过,希望先生能够出手助左觋一臂之力。”

    心底打着算盘,风隐摸了摸唇上的八字小须,道:“既是二老诚心相请,风某人断不敢有所推辞,只不过……”自从见识了火影村的富庶物资,风隐觊觎这里的财宝可是老久了。

    人老成精的火影哪能听不出风隐的弦外之音,微微一哂,瞄了一眼不动声色的炎之圣者,道:“先生但有所求,只要火影力所能及的,必然不遗余力的给予支持。”

    风隐一乐,刚要开口,炎之圣者紧跟着火影的话音道:“影老头,此话当真?”

    火影一看炎之圣者迫不及待的表情,便已猜出这位老友的心思,转念想起这些天他俩师徒带给火影村的种种好处,情感于怀,正色道:“老家伙,我懂你的意思,不过此事急不来,还需从长计议。”

    炎之圣者听出他的口头已然松动,知道此际理该顺水推舟,冲风隐一努嘴,道:“那我们先把左觋的事处理了,此事得抓紧啊。”

    搞了半天,风隐还没看到自己的甜头何在,只得了火影一句承诺,面色变得有些讪然。

    炎之圣者见他未动,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大咧咧道:“放心,少不了你的好处。”顺带推了他一把。

    风隐向前踉跄两步,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向左觋,嘟囔道:“又不是自己掏腰包,说得那么爽快,希望这次不再是空头支票。”

    火影耳尖,听他这么一说,不禁乐了,笑着安慰道:“风隐先生尽情放心,这村子里只要有先生看得上的东西,尽管索取便是。”

    听他说得这么直白,风隐老脸一红,快步来到左觋跟前,上下左右仔细打量了一番,便陷入了沉思。良久之后,他猛地眼前一亮,打了个响指道:“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话毕,贼兮兮的各自望了炎之圣者和火影一眼,然后从小千世界袋里捣鼓出一粒灰泥般的药丸,不由分说的塞进了左觋嘴里。

    火影大吃一惊,风一样的抢到左觋身前,先是探了探他的鼻息,然后慎重观察了他的面色一番,发现左觋的呼吸居然平缓了不少,不由瞪大眼睛看向风隐。

    风隐陪笑道:“村长请放心,刚才我喂左祭司服下的是我独家秘制的‘静之丸’,药力便如其名,能停滞抑或减慢服用者的新陈代谢,此刻则体现为平伏左祭司体内那彩昙云果的充腾灵气,令左祭司转危为安。”

    听他这么一解释,火影拍了拍胸口,旋而皱起眉头,“那这药效能维持多久,对左觋的进阶是否会有影响?”

    “绝无半点副作用。”风隐自信满满道:“只不过药效仅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之后便又恢复如初。”

    “这……”火影怔了怔,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炎之圣者走上前来,拍了怕火影的肩膀,微笑道:“影老头,不必担心,既然风隐作出此举,必有后招,想来左觋挺过这一关只是时间问题。”

    “还是炎老最理解风某人。”风隐顺带拍了个马屁,眼含笑意道:“不错,不过此后尚需二老合力助我,方能完成以纯药物性质的固本培元。”

    “说吧,怎么做?老夫不介意这次被你利用一把。”炎之圣者道。

    风隐笑眯眯道:“炎老言重了,其实,我只是需要借助您老的‘圣银蜜火’和村长的火系功力罢了。至于具体操作,我们需要这样这样……”

    一番交代完毕,火影明显松了一口气。

    风隐不敢怠慢,从袋子里把所需药材精挑细选出来,然后祭出他视若珍宝的上品玄器巫鼎。不用吩咐,炎之圣者已径自向八个入火眼释放了足量的圣银蜜火,而火影也提聚功力,飞升至屋顶,一面透过内视观察鼎内情况,一面从上到下缓缓输入火系灵气。

    二老三十年未见,配合依然亲密无间。

    风隐满意的望了他们一眼,依照炼制的次序将药材一一投入巫鼎,随即沉声道:“炎老,千万注意火候,把握好度,万万不要焚毁了药材,也不要火力太小以致提取不出药物的菁华。”

    炎之圣者瞪了他一眼,递了个眼色给火影。

    倒立半空的火影马上在灵控力上做着微调,以此保证药物的提炼到达风隐的标准。

    比起寻常炼药,此番炼制的过程最轻松之人无疑是风隐,他所需要做的,便是把握好时机,准确无误的投放药材,这对炼药新手来说或许很难,但是对于长年浸滛此道的风隐来说,不过基本功而已。

    风隐掐算的时间相当之准,过了五分之四炷香的时间,药材已经提炼完毕,混溶一体的菁华液在他的亲手操控下,滴溜溜的临空翻转,进行着最后一步的离析杂质。其实,此际炼制的菁华液已经可以服用,不过在这方面一丝不苟的风隐,自然追求最完美的成品。

    时间悄然而过,在耳鬓滑过一滴汗水时,风隐果断收手,随即一掌拍在瓷鼎肩部,一粒透明的药珠霍然从出丹孔中窜起,风隐拿出一个玻璃瓶,看准时机飞身跃起,把药珠兜进了瓶中。

    那粒药珠仅有豌豆大小,奇异的漂浮在瓶子的中央,浑圆的珠体散发着温润的毫光,显得格外神妙。

    风隐恭恭敬敬的把瓶子交给火影,面有得色道:“村长,此丹名曰‘造化珠’,药效如何风某不必吹嘘,您老让左祭司服下便知。当然,有您们二位的协助,此丹可谓药中极品,已与纯天然之物几乎无异。”

    火影小心翼翼的接过瓶子,来到左觋身侧,颤巍巍的将药丹抖了出来,珍而重之的喂他服下。

    造化丹入口即化。

    意识一直处于朦胧状态的左觋猛的睁开眼睛,他只觉得口中清香馥郁,小腹处一股暖流迅速流遍全身,整个身体仿佛突然轻了一半,先前被充裕灵气冲击得几乎快要撑破的五脏六腑隐隐向外扩展了一点,就刚好能够容纳彩昙云果化作的大量灵气了。

    脑门顶上,一丝丝麻痒的感觉逐渐蔓延到各大经络和组织,毛孔似乎全部都打开了,他舒爽的打了个哆嗦。随后,气旋内的灵气开始加快流转的速度,顺着行功的经脉运动起来。

    在一个不长的过程里,左觋感觉到灵砝增大了起码十倍,而每当有灵气淌过经脉,经脉壁便很明显的向外扩张一分,经过十四个循环之后,灵气的流动再也没了初始的滞涩感。而经过灵气流转洗涤过的经脉,不论内外,曾经染有无数病斑的位置统统焕发出崭新的光泽。

    其余三人一直紧密注视着左觋的表情,直到他露出陶醉之色,重新闭上眼睛,提心吊胆的火影终于轻轻吁了口气,随即捏了捏拳头,露出欣喜的神色。

    随着左觋的再次开眼,一股浩然之气顿时以左觋为中心,向四周冲荡而去。

    风隐的衣袍被刮得猎猎作响,然而他浑然未觉,目光中充斥着激动和羡慕,只见他口干舌燥的舔了舔下唇,颤声道:“玄尊的力量,这就是玄尊的力量么?!”

    第七十七章巫祝之术

    在风隐震惊的目光中,左觋风度翩然的走了过来,向他缓慢而正式的施了一礼,道:“风隐大哥,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所需,只要小弟能帮得上忙的,但说无妨。”

    称呼上的转换,表示了左觋诚心的感谢。风隐干咳了两声,略微不自然的点了点头。

    然后,左觋又向炎之圣者拜了一拜,最后来到火影面前,道:“村长,左觋五岁时遭家人抛弃,从此孤苦无依,流浪过日,幸亏得您老青眼有加,肯予收留,将我带回村子交由前代祭司收养,左觋才能残喘苟活至今。可惜,我一直拖着这副孱弱病体,未能很好的孝敬您和罡狩大人,此次再度受您恩惠,实在汗颜无比。好在彩昙云果果然有传说中的神效,已然治愈了我打小落下的病根,而且大幅提升了我的修为,自此之后,我终于能够为您分担火影村的担子了。”

    火影使劲擦了擦鼻头,一边拍着左觋的后背,一边恨恨的点头,只见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欣慰和喜悦的泪光。

    风隐本欲询问火影能否带他先去挑选几件财宝再说,见此情景,只得安静的闭上嘴巴。然而,炎之圣者却煞风景道:“两个大男人,搞得泪眼汪汪的,像个什么话!”

    “老家伙!”火影飞快抹去眼角渗出的泪水,提高嗓音道:“你咋呼什么!老夫承了你的人情,自然不会忘记,也知道该怎么办!呃,风隐先生,也请你稍安勿躁。”

    风隐尴尬的张了张嘴,低头叹了口气。

    炎之圣者瞪着怪眼,全然不为所动,刚要说话,却听左觋大声道:“遗秘地府的钥匙……”一愣之后,他赶紧收口,转而死死的盯着左觋。

    左觋不温不火道:“炎老,我知道您想一睹我们村子传承的钥匙,不过,此事急不得,若要拿到钥匙,尚须一番周折,还请您见谅。”

    “那你说要怎么办吧?”炎之圣者很光棍的坐回椅子上,大有一副你不交代个所以然我就不走的无赖势头。

    火影暗中拉了一下左觋的袖子,后者示意他无需担心,堆起笑脸道:“炎老,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我之前有提到过,获取收藏室那把钥匙需要一定的条件,一个外人就算能够进入收藏室,也不可能拿得到钥匙。”

    炎之圣者没精打采道:“不错,你确实说过。”

    “很好。”左觋不紧不慢的踱着步子,缓缓道:“村长也说过,要取钥匙,需要他的力量,而且是直接影响到‘火之意志’传承的力量,是吧?”

    炎之圣者立马显出不耐烦的表情,道:“有什么话你就直说,我烦的就是兜圈子!”

    “不好意思。”左觋微微欠了欠身,反而转向火影,问道:“村长,那我就直说了。”

    火影默然。

    左觋道:“其实,收藏室那把钥匙,并非真正的钥匙。”

    “什么意思?”炎之圣者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而一旁的风隐也偷偷竖起了耳朵。

    “当然,至于是否开启遗秘地府的钥匙,这个还是两说。”左觋继续以那种不温不火的口吻道:“我翻阅过村子流传下来的古籍,暂时未发现关于任何‘遗秘地府’的相关信息。”

    “挑重点讲。”炎之圣者的好奇心已经被左觋的三言两语提了起来,显得有些聚精会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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